「綵衣!」剛才的艷麗女子輕喝一聲,轉過頭,問,「你叫什麼名字?」

這個女子防備心還挺高,明顯不太相信她的話,在試探她。

「我,我叫甜甜。」路瑾擦了擦自己臉蛋上的眼淚,小心翼翼的說。

「你怎麼到這裡來的?」

那女子臉色緊繃,沒有一絲表情,路瑾像被她那表情嚇到一樣,往那個叫綵衣的女子身邊湊了湊,可憐巴巴地說,「娘告訴我,這裡能吃飽飯,就把我送來了。」

話落,房間里的一眾女子,皆是露出咬牙切齒的表情,有些人更是恨的眼睛猩紅。

她們都是這樣被騙來的,剛開始來的時候,卻是有吃有穿,還有先生教習認字,有些長得漂亮的,還能學一些琴棋書畫。 可是當有人年滿到一定歲數,就會被帶走。

這裡的管事告訴她們,等她們歲數大點,就會被帶到齊家在外地置辦的鋪子,替齊家打理生意。

她們剛開始還很慶幸,她們來到了齊家的學堂,以後更是有個好前程,說不定以後主家開恩,她們還可以幫助一下家裡,她們都對齊家感恩戴德。

直到現在她們開明白,那些畜生打著做善事的幌子,收留一些孩童,只不過是在販賣人口罷了。

齊家的這些個畜生,他們弄來一些乞丐或者貧窮家裡的孩子,讓她們跟家裡斷絕聯繫,表面是在學堂上學,到了歲數,就會讓她們在其家的鋪子里工作,實際上,那些去「鋪子里工作」的人,皆是被齊家弄到了外地,賣進了青樓。

長得漂亮的,他們會讓人教她們琴棋書畫,禮儀,然後會送給一些高官。

就連她們的父母,也還在被蒙在鼓裡,以為齊家真的是什麼大善人。

她的話倒是讓那個領頭的女子放下了戒心,一群人看她這麼小的年紀,皆是面露不忍。

但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誰也沒那心情和能力,再去管別人的事。

一時間,房間里的氣氛壓抑的可怕,好多心裡心裡承受能力不行的女孩,又開始捂著臉,低聲哭泣。

路瑾到跟個沒事人一樣,拿了幾塊糕點,做到那個叫綵衣的女子身邊,吃著糕點,時不時的還對她笑笑。

看她這樣,那個綵衣扭過頭,捂著臉,細碎的抽泣聲從掌心傳來。

到時那個領頭的女子還算鎮靜,只是長嘆了口氣,別過臉去。

知道事情真相的統子,在空間里驚的下巴都快掉了,【卧槽!那群畜生還有沒有人性啊,他奶奶的,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啊!】

「你都說他是畜生了,哪還會有人性?還有,天道都不管,你瞎叫什麼?」路瑾說的有些諷刺。

天道和那個時空管理局不就是一夥的嗎?

天道不僅容忍了這種人的存在,還冷眼旁觀。

這他們眼裡,這些位面上的人也不過是螻蟻,死多死少他們也不會放在眼裡,只要這個位面能夠繼續正常運轉就可以。

系統想解釋,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

事實是這樣的沒錯,可是,可是它跟時空管理局和那些天道不一樣,它是個好統子,宿主不能懟它。

【宿主,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系統底氣不足,連說話都是小心翼翼的。

齊家那些畜生做這種事已經好幾年了,在學堂里的那些孩子也很多,就憑她們一人一統,別把自己佘進去就是好的,救人,沒希望。

「我這小胳膊小腿的,能怎麼辦?要不……你給我開個金手指吧,我就能把這些人全部救出去,還能幫她們弄死齊家那群畜生,為百姓做好事,怎麼樣?」

【……不行!】系統經過了激烈的心理鬥爭,最後,果斷搖頭。

它是很想幫這些人,但它們也是有規定的,它是一個有紀律的統,它不能違規操作。 星宿海蜀山。

蜀山的弟子看著穿著一身戎裝,背著一柄長槍的陳小兮一步一步踏上蜀山之頂,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陳小兮穿上一身戎裝,冥妃雖然是蜀山弟子,但是養了一支親兵的事,蜀山也只有幾人知道,還在昨天,冥妃便下令所有蜀山弟子準備撤走,如今更是看到了一身戎裝的陳小兮,「我們這是要和誰開戰了,連冥妃的女兒都身著戰甲了?」

陳小兮跨步走上蜀山之巔,嬌哼道:「娘,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

姬夜華笑著揉了揉陳小兮的頭,「跟你父親一個性子,都是等不得,這是白骨令,讓白骨騎出兵吧。」

陳小兮高興地接過了白骨令,笑道:「我們這一次要去哪兒?」

姬夜華道:「星宿海太亂了,如今唯有你父親有力量抗衡這個混亂的世界,根據晏流雲那邊的傳信,我們要去逐鹿。」

陳小兮點點頭,道:「小兮明白了,小兮這就去鎖龍洞中召集白骨騎,殺下山去!」

陳小兮道完,剛準備離開,卻被姬夜華叫住,「對了,這柄槍你帶著。」

陳小兮看向姬夜華的手中,那明明是一根魚竿啊,怎麼是一柄槍?「娘,這不是魚桿嗎?」

姬夜華道:「你應該知道,長公主和師父的關係很好,經常來蜀山蹭吃的,估摸應該是幾萬年前的論道(搶東西吃),長公主將這柄槍丟在了蜀山。」

在修行界,只有一位長公主,聖王並沒有稱帝,修行界唯有一個鬼帝,那麼長公主便只能是鬼帝的妹妹。而鬼帝的妹妹,便是世間唯二的鯤鵬。之所以說唯二,便是因為鬼帝也是鯤鵬之身。

而這一根魚竿,便是鯤鵬一族世代相傳的聖兵釣海槍,單槍釣海,扶搖九天!

鬼帝自有十八鬼身,強過釣海槍,自然是將釣海槍留給了長公主。

姬夜華繼續道:「你也知道你師祖的性子,我上次足足花了三車糖葫蘆拖延時間,才將這一柄釣海槍偷出來。」

陳小兮想起蜀山的主人,不禁眼皮跳了跳,世人都以為女劍魁應該已經老朽,但是她登上真正的蜀山之時,分明看到了一個只有十二歲左右的小姑娘坐在蜀山劍池中洗腳。更為離譜的是,世人皆以為當年女劍魁跋涉三千年去救鬼帝,是為了一路修行強大,然而事實是女劍魁從來沒有下山過,下山之後不認識路……..

姬夜華道:「你可是你父親的寶貝疙瘩,上次被白水澤擄去,他追殺三萬里也要斬了白水澤,這次我可不想出什麼意外了,你帶著釣海槍,聖兵之威,應該可保你無恙!」

陳小兮道:「要是被師祖發現了怎麼辦,這可是聖兵啊!」

姬夜華略微思索,然後認真道:「看來這次回去了,三車糖葫蘆可能都不夠……..」

鎖龍洞洞口。

鎖龍洞位於蜀山山底,向來是蜀山鎮壓妖魔之地,不過現在卻是白骨騎的藏身之地。

徐靜都放下手中餵養戰馬的靈果,伸手摸著陪伴自己十年的戰馬,背後傳來陳小兮的聲音,「奉冥王之命,調動白骨騎出兵,與輪迴殿的兵力會和。」

徐靜都眼睛都沒有眨一下,「敵軍兵力多少?」

陳小兮道:「至少能夠調集百萬傳奇三階。」

徐靜都笑了笑,道:「這麼說來,我倒是想要直接滅了聖子了,副城主的策略是沒錯的,大量出售她分得的千年造化,讓三十萬白骨騎迅速成為傳奇三階。」

陳小兮有些不敢相信,道:「徐叔叔,你要以三十萬兵力直接進攻聖殿?這有可能成功嗎?」

徐靜都笑道:「是有機會的。」

陳小兮道:「三十萬對陣上百萬,真的有可能成功嗎?」

徐靜都道:「你永遠不知道你父親在白骨騎的心中到底是一位多麼偉岸的君主。」

徐靜都回頭,朝著深邃的洞窟之中喊道:「傳冥王之命,出征!」

深邃的洞窟之中安靜了一會兒,忽然有人道:「我沒聽錯吧,是奉冥王之命?」

億萬繼承者的獨家妻:愛住不放 徐靜都再次大喊道:「奉冥王之命,出征!」

洞窟之中傳出驚喜的聲音,「我果然沒有聽錯,真的是冥王!」

「我早就說過了,冥王並沒有死,我沒有看到冥王的屍體,冥王必定是假死!」

天價契約:慕先生,請溫柔 「我等,已經等了這個命令二十年了。」

馬蹄聲驟起,徐靜都起身,跨上自己的戰馬,和陳小兮一起騎著馬來到鎖龍洞外,洞窟如同泄出一道白色的洪流,無盡的白骨騎正在從洞口衝出。

足足一刻鐘之後,在山下,已經滿是白骨騎,蜀山的弟子看向那無盡的白骨騎,如同一片白色的海洋。

徐靜都看向漫山遍野的白骨騎,大喝道:「告訴我,跟隨冥王出征,可曾敗過?」

白骨騎們齊聲答道:「未嘗一敗!」

徐靜都繼續道:「告訴我,冥王到底敗給了誰!」

白骨騎們齊聲答道:「冥王敗給了老天!」

徐靜都哈哈大笑道:「覺醒階段,敗給了老天,丟人嗎?」

白骨騎們放肆大笑道:「哈哈哈哈哈,這賊老天,總有一天,不用冥王出手,我等也手撕了它!」

「丟個啥人,冥王在老天之下低頭一次,但是冥王沒有就這麼認輸,終究會有蒼天之下懶抬頭的一天!」

「冥王不認輸,我等也不認輸!」

徐靜都繼續道:「聽說聖殿附近有著上百萬的傳奇三階,而我們要帶走輪迴殿的人,你們怕嗎?」

白骨騎中一陣吵雜,「管他那麼多,射上一輪不就知道了,我只知道,奉冥王之命,我從未敗過!」

「萬勝!」

「萬勝!」

徐靜都的身上浮現白色的鎧甲,上面有著骨片銜接,如同一位白骨將軍,他拔出腰間的王兵黑色長刀,大喝道:「出征!」

牙城。

整個牙城都靜悄悄的,大街之上門戶緊閉,最近牙城之中總是有著無頭鬼在出現,牙城之中居住的天啟感覺到了不對的地方。

牙城之外一座地宮門口,一具無頭鬼枯坐在地宮的門口,如同一尊雕塑,青苔遍布,藤蔓纏繞著他的身子,軀殼之上,滿是歲月留下的痕迹,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尊石雕。

一個天啟走到雕塑旁,輕聲道:「奉大都護之命,召集無頭鬼,限命,半月之內奪下逐鹿!」

藤蔓纏繞的無頭鬼胸前的雙眼亮起,傳出悠遠的聲音,「大哥的命令終於到了嗎?」

那無頭鬼站了起來,將身上的藤蔓扯掉,看向前來報信的天啟,看到了報信天啟手中的信物,點了點頭,忽然問道:「為什麼不是先去攻打樓外樓?」

信使拱手道:「魔族毒尊單騎縱橫天啟三千萬里,刀斬十二樓,樓外樓斷臂敗走,已經不知所蹤。」

無頭鬼點點頭,道:「我明白了。」

無頭鬼道外,回頭一拳轟在大門之上,大喝道:「出關!」

一座大山在瞬間崩塌,從崩塌的大山之中,一個個天啟從其中飛出,竟然不下十萬之數。

飛出天啟之中,有人看向無頭鬼,問道:「我們等出關已經等了太久了,出來的時候把這地宮弄塌了。」

無頭鬼笑著搖搖頭道:「無妨,既然已經出來了,我們便不會再回去,從今以後,整個星宿海聽到無頭鬼這三個字只應當顫慄。」

逐鹿。

在逐鹿之中有著的只是一些商人,真正的三族士卒是不會允許駐紮在逐鹿城中的,這裡是一個不屬於三族任何一族的地方,任何一族的駐兵都會視作對其他兩族的挑釁。

黑色的流星落下,驚得不少人出城不敢再回返,知道焚天的大火消失殆盡,商人們終於是回到了城中,在城中的一座石台上,他們看到了一把劍,劍名:十八鬼身,劍銘:唯我獨尊。

那是一把黑色的重劍,斜插在石台之中,長五尺,刃四尺,柄一尺,半刃,另外一半則是十八顆利齒,這是一柄純粹的霸道劍,因為它只有單刃,單刃意味著它的主要進攻方式是劈砍,而不是刺。

仙道劍則是兩刃,兩刃的劍有著仙氣,單刃的劍總是霸道。

雙刃中正,單刃則是狂猛。

黑色的劍身,還有著十八顆鋸齒,以及那星空中獨一無二的銘文,商人們知道這把劍屬於誰,這把劍屬於鬼帝。

商人們在這把劍的身前跪下,高呼鬼帝。

滿城的商人沒有誰想過要污染這神跡,整個星空處處都有著鬼帝的傳說,那是一個至強者,魔族最為強大的魔主在鬼帝的劍下,只在位了三千年,天啟七君主聯手,沒有敵過鬼帝的劍。

有商人在跪拜之後大膽地想要湊上前去看看,赫然發現在石台之上還有著一句話:竊鉤者誅,竊國者諸侯。

一世紅塵劫 那是一句能夠引起人心中的貪婪的話,商人們最是明白這個道理,偷竊了一把刀的人應該被誅殺,竊取了一個國家的人會被封做諸侯,這是個很簡單的道理,貪並沒有錯,錯的只是你還不夠貪。

這句話無疑是在誘惑著這些商人們將十八鬼身拔出來。於是在這個夜晚,逐鹿城中最富有的商人,商遺帶著自己的護衛封鎖了周圍的街道,他想要將這把劍拔出來,他得到了流傳最廣也是最真實的消息,那就是只有真正一統星宿海的人,才能拔出十八鬼身。

商遺緊了緊身上的金衣,一步一步走上石台,他看得到十八鬼身就在自己的身前,他喘著粗氣,額頭滴著大汗,他伸手,握住看了十八鬼身,一瞬間,他如同是充滿了力量,他覺得他可以殺掉任何人,他用力拔劍,不過一瞬間,十八鬼身輕飄飄地被他拔了出來。

商遺狂喜,只有真正一統星宿海的人,才能拔出十八鬼身,而自己能夠將十八鬼身拔出來,是不是就意味著自己便是那個能夠真正一統星宿海的人?

難道說,自己將會是鬼帝命中的弟子?

他快要忘了自己只是一個商人,他開始渴望天下霸業,他要參與到星宿海的爭霸之中!

忽然他低頭,看到了石台上的那句話,竊鉤者誅,竊國者諸侯。自己現在,是不是就是在竊鉤?而逐鹿之外的戰火連天,那些人則是在竊國。他忽然有些怕了,自己的富有,在這些霸主之前什麼也不是。他們的手中握著的,是殺生的權柄,作為商人,他更明白另外一句話,只有真正活下來的人,才擁有歷史的書寫權。

他忽然將十八鬼身重新插回了石台,伸手叫了一個不過傳奇一階的護衛上來,道:「你去將這把劍拔出來。」

護衛上前來,不太明白商遺的意思,道:「主人,你拔出了十八鬼身,你才是星宿海的真正主宰啊,你擁有了天命!」

商遺罵道:「叫你拔你就拔!」

那護衛不明所以的上前,伸手握住十八鬼身的劍柄,用力一提,竟然輕鬆拔了出來,甚至用力過猛讓他摔了個踉蹌,摔倒在地面上,他忽然狂喜,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商遺,你不過膽小怯懦的一個商人,天予不取,既然你承受不住這造化,那便由我來吧!我將會是星宿海唯一的主人,我將會是鬼帝的弟子,我將會是諸天霸主之一,我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得到,哈哈哈哈,額啊…….」

那護衛沉浸在喜悅中,渾然沒有注意到商遺手中握著一把金色的匕首朝著他的的胸口插下,金色的匕首插進了他的心臟,帶走了他的性命,商遺渾身都是冷汗滴下,若是讓在星宿海中爭霸的那些霸主知曉自己拔出了十八鬼身的消息,只怕全天下都是對自己的追殺,有命拿這把劍,也要有命去使用。

就像是這個護衛,他拿著十八鬼身,但是不是同樣被自己一刀就殺了,傳奇三階和傳奇一階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更何況對方根本就沉醉在了慾望之中。

知道了不少秘密的商遺癱軟在地。

商遺揮手道:「拿酒來!」

有護衛將烈酒帶來,商遺足足喝了三大壇烈酒,才讓發涼的身子有了一絲暖意,他起身,將十八鬼身從護衛的手中拔了出來,重新插回了石台上,他哈哈大笑道:「這世上最強大的力量,果然是殺生的權柄啊,那些霸道的行走者,哪個不是在爭奪殺生的權柄?竊鉤者誅,竊國者諸侯,哈哈哈哈哈哈,竊鉤者誅,竊國者諸侯…….」

他走下石台,如同恢復了正常,他深深一嘆道:「將這裡清理乾淨,敢說出今晚的事的,殺無赦!」 它是很想幫這些人,但它們也是有規定的,它是一個有紀律的統,它不能違規操作。

【宿主,你可以去找反派大大幫忙啊,他位高權重的,一定能讓這些壞人一網打盡。】系統感覺自己這個注意棒棒噠,既可以為民除害,又可以讓宿主跟反派大大多接觸,早點幫反派大大坐上皇位,完成任務。

它明明一個系統,卻操心成了老媽子,它容易嗎?

路瑾瞌著眼,嘴角微微掀起一點邪笑。

找南城幫忙是肯定的,但絕不會是現在這個時候,也不會是她去找。

齊家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往外送一批人,而屋裡的這些人,就是要被他們今夜送走的。

她是沒辦法出城,所以這不來搭齊家的順風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