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突然走過來大聲的喧嘩,旁邊負責看管著邯鄲的李公公有些為難,不過畢竟不管怎麼說對方都是太皇太后,想必應該也不會到處來什麼亂子。

「那我們就先下去了。」

李公公吩咐其他的太監宮女一同離開了房間。

「沒想到最後來看我的人竟然是母后。」

邯鄲的聲音非常冷淡,她對這位太皇太后可沒有任何的好感。一邊說著一邊獨自收拾著行囊,她馬上就要成為一名普通的老百姓,卻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難過。

她得到了自由和解脫。

「無論怎麼說,你在皇宮這段時間裡面也是經常會來看望我的,我這一次幫不到你,心裡也非常的難過。」

「母后不必如此虛偽,就連你親生的兒子你也是處處算計,我只不過是一個嬪妃罷了。」

邯鄲早就知道太后做的那些把戲,如今再看太后一臉的奸詐表情,她心裡只覺得噁心自己。

「阿寧…」

「我想太後娘娘應該不會說捨不得之類的話吧,畢竟這樣子的話就聽起來更加虛偽了。如果你只是想要看我是如何被絆倒的,那你已經成功了。」

邯鄲直接拿起手中的包袱走到了門口,斜著眼睛看了看太后,忽然間冷笑著說道。

「不過有些事情我還是要奉勸母后一句,既然年齡已經大了就安享晚年算了。如果在一些想著那些不入流的心思的話,恐怕結局會比我更加凄慘。」

話音剛落,邯鄲就毫不留情地轉過身離開了清香閣,並沒有任何想要停下來的意思。

太后緊皺著眉頭望著那道倔強的背影,覺得這話說的確實沒錯。自己的親生兒子早就已經不在乎她這個母親了,有了自己的想法根本就控制不住。

錦繡輕輕的在旁邊小聲的說道:「太后,是不是應該讓我們的人出馬了?」

「這件事情等一段時間再說,畢竟現在南安瑰已經死了。南崇明那邊雖然對這個女兒並不傷心,但是肯定不會這樣輕易放過北海的。」

一想到剛剛建立起來的雲朝,太后臉上的笑容就越來越冷冽。

她知道自己不必親自動手,就可以達到所有想要得到的東西。她現在就是要看一看雲朝到底是怎麼去對付閆繆雨的!

「還是太后想的周到。」

「不過你還是要通知手底下的人,一定要密切的觀察,只要有合適的時機我們就立刻出手,絕對不會輸的。」

這皇城的大門又高又厚,邯鄲獨自一個人帶著少有的行囊,走出了這個待了三年的宮殿。

她再也不會和這裡有一絲一毫的關係,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只覺得內心似乎輕鬆了許多。

她早就已經不愛閆繆雨了,做的這些事情也只不過是因為心中的恨意罷了。

如果不是因為這一層恨的話,她又怎麼可能會活的這樣累,反反覆復的折磨著自己。

苦笑著搖了搖頭,邯鄲最後回頭望了一眼高高的城牆外面的人想進來裡面的人想出去。

「真是可笑呀!」

邯鄲轉過身,夕陽照在他的身上,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長。

她似乎在找一個已經知曉的方向,一直走著又來到了那處破舊的宅院門口。

一隻腳踏進去,就聽到一套蒼老的男人的聲音輕輕的喊著。

「小姐回來了。」

邯鄲只不過平靜的點了點頭,就一直朝著裡面的房間走去。這裡常年見不到任何的陽光,感覺到哪裡都是一片昏暗。

她走到屏風的前面,靜靜地站在那裡許久之後才緩緩開口說道。

「抱歉,這一次沒有完成任務讓你失望,自己回去恐怕也難以交差吧。」

正坐在床上的女人聽到這句話后,猛地睜大了眼睛。

「你到底犯了什麼事?」

「只不過順手殺了閆繆雨最愛的女人罷了,如今被他變成一屆庶民,再也無法走進皇宮裡面。」

女人聽到這句話后,猛地捶了捶胸口一口鮮血便吐了出來。

「看來你們對我抱有的希望實在是太大了。居然只是聽到了消息而已,就會讓你如此的生氣。」

邯鄲一直冷笑著,臉上的笑容讓人覺得可怕。

「真不知道為什麼將軍會有你這樣不懂得珍惜的女兒。」

屏風後面的女人走出來就是邯鄲的乳母。 乳娘一想到自己從小看著長大那樣乖巧懂事的小姐。應該是在後宮之中能夠活的最好的人,怎麼就這樣被趕了出來?

她越想越覺得憤怒難耐,她一直以來在北海忍辱偷生,就是為了能夠給小姐有一個外面的應援。

可是這麼多年的努力到底是在為了什麼,她怎麼可以自私的說自己不想再繼續做下去了。

乳娘覺得這是一個莫大的諷刺,她和將軍還有國足怎麼可能就變成小丫頭嘴裡說的他戀權勢的人。

「青叔,就算是看我從小長大的乳娘,如今已經變了心性,不要再繼續求來求去的了,她現在早就已經是鐵石心腸,根本不管我的死活了。」

邯鄲卻沒有想到自己跪在冰冷的地上竟然會整整一晚。等到太陽第二天從天上升起來的時候,邯鄲覺得自己的下半身早就已經沒有了任何知覺。

可是乳娘這一次卻沒有溺愛或者是心疼,她連提都沒有提過叫她起立。

轉過頭的時候,忽然間外面的大門被推開。

邯鄲下意識的朝著大門的方向望過去,就看到一男一女相繼的走了進來。

男的看起來應該是中年容貌,可也掩飾不住他年少時的英俊。而旁邊的女人穿著一身紅色的衣服,戴著一層面紗。

邯鄲看了許久還是不知道這人到底是誰。

「師姐。師妹過來探望你了,你怎麼都不願意看一看我?」

原來來的人一男一女正是媚娘和吳千山,吳千山本來一直想要再一次擺脫媚娘,可是知道了他們曾經有過一對女兒的時候。

吳千山就開始覺得自己曾經做的事情實在是太混蛋,所以一直不管媚娘對自己的態度如何。他都要一直不管不顧的對她好。

「原來是師妹過來,原諒我,有失遠迎。不知道這次找我又有何貴幹?」

紫嫣慢慢的從房間裡面走出來,淡紫色的衣服在風的吹動下讓它看起來更加的美麗。

她早就已經沒有了,最開始那種蒼老的容貌,看來那張人.面具只不過是掩飾而已,她真是長得就是如此的妖艷。

她走出來的時候默默地看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邯鄲,嘆息了一口氣,輕聲說道:「先進去吧。」

邯鄲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膝蓋酥酥麻麻的,如同千萬隻針在扎一樣。她努力了好幾次也根本動彈不了。

青叔這個時候走過來,小聲的對她說道:「我扶著你一起走進去吧。」

邯鄲只是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乳娘,便頭也不回的,一步又一步的蹣跚這走進房間。

此時媚娘和吳千山兩個人就一直站在門口,資源走出去一臉冷淡的瞧著這個多日未見的師妹。

「師姐,這次前來我確實有一些事情需要討教一番。」

媚娘現在只要一想到在那雪山上看到了師傅的頭骨,她心裡就是一陣哀傷和難過。

不過硬是忍著這種悲哀,她並沒有直接表現過來。

「師妹居然會有問題向我討教,可真是稀奇,畢竟你可是師傅最疼愛的人,以前有什麼事情師傅都會第一個與你講的。」

說到這裡的時候,紫嫣的臉上看起來很是不滿和嫉妒。她這句話不知道是在嘲諷還是譏笑,總之她並不是很待見媚娘。

「師姐是否知道師傅已經去世了的消息。」提到這句話的時候,每秒忍著眼中的淚水,心中卻滿是悔恨。如果當初不是自己耽誤時間回去的話,師傅又怎麼可能會遭遇毒手?

紫嫣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卻睜大了眼睛明顯一愣,她雖然一直都很門師傅平日裡面最是談心,卻從未想過師傅有一日會離開人世。

「你在胡說些什麼?師傅的物攻這麼高怎麼可能會去世?」

媚娘已經確認自己認為師姐也是一問三不知,如今看來做出這種事情的人已經很肯定了。

沒了,早就已經知道到底是誰殺了師傅,不過這一次她卻選擇了與隱瞞。

「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誰把師傅害得如此慘,只不過我在天山的時候看到了師傅的骸骨,所以心情難過就過來與師姐討論一番。」

「你這句話說的好像是在懷疑是不是,我才是兇手。做出了離經叛道之時,」

紫嫣不屑的哼了幾聲,她對於師傅突然離開人世的消息自然都是很難過的,不過這種質疑的語氣聽起來卻很讓人不爽。

「師姐,我並不是這個意思,只不過是與你來說一下罷了,況且這個世界上能夠輕而易舉的殺掉師傅的人,除了我們兩個人你應該還能想得到吧?」

媚娘看起來十分的無奈,她直到自己一直都非常介意自己獲得師父的寵愛,師姐非常的憤怒,卻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師姐界的性格卻沒有任何的改變。

「如果不是你的語氣這樣質疑和懷疑,你覺得我可能往這個方面想嗎?」

「既然連師姐也不知道這件事情該如何做的時候,師妹就不便再繼續打擾了。」

此時此刻一晚一片安靜,南安瑰就坐在房間裡面看著已經被堆得很高很高的賀禮,還有各種首飾,她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南安瑰只是覺得有些可笑,自己當年已經和閆繆雨成過親了,卻沒想到重生以後居然又一次碰到了成親事情。

以愛情以時光 「小月,在想些什麼?」

不知道什麼時候,閏夫人已經走到房間裡面,看著女兒有些愣神的樣子,就輕輕地牽起了她的手。

女兒馬上就要出閣,日後就真的離開了侯府,再也不能天天見面了。

當母親的哪有對女兒的出嫁感覺到捨得的。她一想到這裡的時候眼淚也是在眼眶中慢慢的滑落。

「娘親,很感謝我這一生能夠遇見您這樣的娘親對我如此之好。」

「你師娘從身上掉下來一塊肉娘不對,你好還能對誰好呀?」

閏夫人微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閏夫人其實早就已經發現了,眼前的女兒根本和曾經的女兒有著完全不同的兩種性格,她當母親的第一時間就是感覺到他們的不一樣。 閏夫人其實內心並不介意這些,只要女兒安全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剩下什麼都不重要了。

「娘親,其實我有些話想要對你說的。」

南安瑰做夢都想要真的擁有這樣一個親生母親,可是目前的自己根本就配不上擁有這麼幸福的一切。

她用的身體是別人的,這個母親給的所有的愛也是別人的。

而且一想到過幾天就要出發去幽州了,可能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見到父母。她心裡就會感覺到一陣愧疚,所以思考了好久之後,決定在今天說出很多的事情。

「小月啊,過兩天就是你大喜的日子,所以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養足精神迎接最美好的自己。」

她頓了頓又繼續說道:「其實我也知道你到底會和我們說些什麼,猜也能猜得到,只不過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就是根本無法解釋的。你是閏月,是娘親最愛的女兒。」

只不過突然插嘴的幾句話,讓南安瑰覺得鼻頭一酸,眼淚在眼眶中一直涌動著。

原來這位夫人雖說平時裡面安安靜靜什麼都不說,但一切都看在眼裡。

擁有著和自己女兒一模一樣的面容,卻根本不是自己的女兒,恐怕這段時間這種想法也在一直折磨著潤夫人吧。

「娘親,無論什麼時候,無論什麼地點,您都是我最親愛的娘。」

南安瑰一下子緊緊地抱住了夫人,眼淚一直流淌下來,甚至浸濕了閏夫人的肩膀。

閏夫人一直都覺得也許這是是上天在補償自己而已。要知道小月當初掉進池塘真的摔壞了腦子,就連御醫都說這孩子可能這輩子只能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就在大家都已經開始絕望的時候,她終於醒過來,可行事作風方面卻完全不同。

「小月,等你嫁了人以後就不能像現在這樣任性胡鬧了,你在王府之中有爹娘寵愛著你,出去以後也不一定有每個人都這樣慣著你了。」

「好,我知道了。」

「你要放心,小王爺一看就是非常溫和寵溺的人,他一定不會讓你受委屈的。如果你想要回娘家的話可以隨時過來。」

閏夫人一邊說一邊終於忍不住眼淚開始低聲的啜泣起來,女兒今年也只不過才剛剛16歲而已,居然就要嫁到離這裡那麼遠的幽州,她怎麼可能會放心的把她嫁出去呢?

南安瑰只是感覺到心裏面劃過一絲的暖流,連鼻尖也是酸澀不堪。

一直沒有一個人堅定地這樣說過會那她的身邊,她終於感受到了許久沒有感受過20幾年的母親的溫暖。

看來這一次重生收穫頗豐,至少讓她重新感受到了一個家人的溫暖。

此時此刻的北海朝堂之上,閆繆雨整整瘦了一大圈,憔悴的坐在椅子上,看著台下的人在這裡諫言!

「陛下,嘉陵國的小王爺過兩日就是舉行盛大婚禮,像這種事情我們應該準備和李去表示一下我們的祝福。」

閆繆雨變得越來越不愛說話,只不過靜靜的坐在高高的椅子上。

曾經這些大臣們也很是不滿意閆繆雨平時里就只寵愛南安瑰,不過現在看來皇後娘娘死確實給皇上造成了很大的打擊,他們也怕皇上以後會一蹶不振影響朝政?

不過越是這個樣子,閆繆雨表現的就是越出人意料。

他沒事把自己關在御書房裡面,批閱奏摺的速度和質量100塊,而且管理朝政這方面也沒有任何的放鬆。

此時吳太師正站在正殿上。剛才說提出賀禮的時候,他就是第一個建議的人。

「準備一份上好的禮物,朕要親自去往一套嘉陵國。」

閆繆雨此話一說,出口朝中的大臣就開始紛紛說話,誰也沒有想到,只不過是參加一個婚禮罷了,皇上居然會親自前去。

要知道這種事情,平時皇上時能躲則躲,這一次又是很奇怪的主動要求去恭賀。

吳太師都已經開始摸不清這位學生的想法,不過看著他做的決定,他沉默了一會兒發現也沒有阻止的理由,所以就同意了。

不過這個時候李丞相突然站了出來,恭敬的說道:「兩天之後就是嘉陵國小王爺的大婚,而這裡離嘉陵國路途又實在遙遠,如果現在出發的話恐怕會有點來不及。」

「李丞相這是要阻止朕嗎?」

李丞相聽到這些話的時候,臉上都開始有些緊張起來,手心裡更是滲出了一層汗。

他其實在這裡阻止的原因就是因為自己私底下和嘉陵國有聯繫,他即使現在說出反對的話,可是只不過被閆繆雨說了幾句就已經緊張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