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霖一巴掌扇向了傅寶芸,惱羞成怒的道:「你自己做錯了事情,別想拖我下水!我根本不知道你做的這些事情。」

「哼!」傅寶芸繼續自顧自的說道,「我本來是真的打算給董若蘭買丹藥,可是你……你告訴我董若蘭裝暈,給她一枚假丹藥就夠了,至於買丹藥的錢,也被你給拿走了!」

藍小韻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傅寶芸只是愚蠢罷了,可這個祁霖,卻是真正的人渣王八蛋!

「你……你們別聽這個瘋子胡說!」祁霖渾身顫抖,目光驚恐的說道。

藍老爺子的目光緩緩的落在了祁霖的身上:「你是何人?」

聽到藍老爺子的話,一旁的藍小韻便向他解釋了祁霖的身份,包括董木雪兄妹的身世。

當聽聞此事的時候,藍老爺子眉頭一皺,冷笑道:「你們既然如此恩愛,老夫不介意成人之美,你們就去妖獸之森當一對苦命鴛鴦!」

祁霖身子一軟,癱坐在地,他看著面前發狠似的敲打著她的傅寶芸,眼眸劃過一道猙獰。

「傅寶芸,你害我,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什麼?」

傅寶芸一愣,還不明白髮生什麼事情的時候,祁霖就已經一把將旁邊呆住的董木雪拉了過來。

因為他們兩個的距離太近,再加上他的速度太快——

所以,當祁霖將刀刺入董木雪的心臟之際,其他人方才反應過來。

「啊!!!」

虎毒不食子。

傅寶芸的心再狠,都不可能對自己的親生兒子動手,如今見到祁霖毫不猶豫的殺了董木雪,她尖叫一聲就撲了過去。

「祁霖,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她是你的女兒,你的女兒!!!」

她的雙眼布滿血絲,似如一頭瘋狂的獅子,兇狠而猙獰的吼道。 冷酷總裁霸道愛 董木雪看了看胸膛內的刀,再望向被她奉如神明的親爹,眼底一片震驚。

「為……什麼?」

「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娘,在這種情況下還想要拉我下水。」

祁霖獰笑了一聲,這就是傅寶芸敢拖著他的下場!

努力刷經驗 他就算死,也要讓她痛苦萬分。

砰!

董木雪的身子重重的栽倒在地,她瞪大的眼睛顯露出了死不瞑目。

傅寶芸的臉色因痛苦而顯得猙獰:「祁霖,你殺親身女兒,必定不得好死!」

「我不得好死是誰害的?」

祁霖一拳轟在了傅寶芸的頭上:「若非是你這個賤人,我也不會落到這邊境地!既然我必死無疑,我肯定要拖著你的兒女一起!」

「你……」傅寶芸顫抖的指著祁霖,怒聲道,「你要對林兒做什麼?」

祁霖猙獰的一笑:「我活著,便可以保護林兒,我若是死了,你認為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會放過他?」

這些年來,祁家為何子嗣凋零,還不是因為家裡那隻母老虎不允許任何人懷他的孩子。

如若母老虎知道了董木林的存在,絕不可能放過他。

傅寶芸身子一顫,後悔湧上了心頭。

她剛才只知祁霖辜負了她,絲毫沒有考慮到若是祁霖都完了,誰讓保護她的兒子?

「你們有什麼話,到妖獸之森再說也來得及,」藍老爺子眉頭一皺,冷眸掃向了董若勤,「傅寶芸與祁霖我已經懲罰了,不知道對於這董若勤……董家該給我一個什麼樣的說法?」

董天凌一震,笑容帶著一絲勉強:「親家需要什麼樣的交代?」

「第一,他離開董家,第二,日後兩位親家可以去我們藍家做客,但是若蘭不會再回董家一步!」

他的兒媳,在這董家受了這麼多委屈,他卻毫不知情,如今任何讓她委屈的人,他都不會輕易寬恕!

董若蘭抿了抿唇,一言不發。

顯然,董若勤的行為,已經讓她傷透了心,若是再見到他,恐怕她會控制不住心頭的怒。

「這……」董天凌怔了怔,求救的視線望向董若蘭,「蘭兒,你也是這麼想的嗎?」

董若蘭輕笑一聲:「當時,傅寶芸要將韻兒給三皇子為妾的時候,我這個好弟弟也在場,更甚至,在我被傅寶芸擊傷之後,他都沒有為我說一句話!如此行為,怎讓我不寒心?」

自小,她與董若勤的感情就極好,可偏偏董若勤膽小怕事,為了護他,她沒少與人打架,次次都掛了彩。

可即使如此,她依然在董若勤被人欺負的時候衝上了前,哪怕頭破血流也沒有後退過。

但董若勤做了什麼?他眼睜睜的看著她挨打,別說是上前幫忙,更是連一句話都沒有說!

她已經很疲倦了,或許此生,她都不會再原諒他……

「姐,」董若勤的嘴唇輕顫,微微閉上了眼睛,臉色痛苦,「對不起,我錯了……」

董若蘭沉默的站在藍老爺子身旁,默然不語。

「爹,」董若勤睜開雙眼,轉頭望向董天凌,「我願意離開脫離董家,直到……直到我姐原諒我為止。」 這一瞬,董天凌仿若蒼老了幾十歲,他嘴唇微動,苦澀的道:「早知如今,何必當初?你……還是先給你姐下跪認錯吧。」

「好。」

董若勤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到董若蘭面前,他的雙膝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姐,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是我被鬼迷了心竅,忘了你對我的好。」

「若是人生得以重來,我絕不會再辜負你。」

他狠狠的磕著響頭,鮮血滲出,鮮紅的血液流淌到了地面。

十個響頭完畢,他方才起身,面帶笑容的望著一旁面色平靜的白顏。

「姐……你有一個好外甥女。」

「哼!」藍老爺子用鼻孔出了一聲氣,「我藍家的人,自然各個都很優秀!」

聽到藍老爺子這滿是驕傲的語氣,白顏的額頭出現三條黑線,無奈的抽了抽嘴角。

「白顏!」

忽然,一道激動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白顏抬頭望去,即見楚衣衣如同一隻花蝴蝶向著她撲了過來,一下子撲入了她的懷中。

她眉頭輕佻,剛想要說話,儼然望見隨著楚衣衣走入的男人……

男人白衣盛雪,仿若不食人間煙火,神色淡然,出塵脫俗。

縱然眼前的男子俊美無濤,偏偏他身上卻帶著生人勿進的氣息,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勢,生生的將原先站他周圍的人都嚇跑了。

「你來了?」

白顏的視線落在了男人的身上,一抹淺笑的弧度蕩漾在她的唇邊。

「嗯,」男人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淡漠,可那雙眸內卻流蕩著不易察覺的溫柔,「我來找你。」

一句我來找你,如同春風拂面,與之前那生人勿進的冷漠相比,卻是溫暖如春。

帝小雲看呆了眼,在大陸上……原來也有這般好看的男子?

竟是比國師還要好看,也就比兄長差上那麼一點點。

不過……

這個男人太冷了,只有在面對白顏的時候,他的氣質方才會轉變。

相比較而言,她還是更喜歡國師的溫柔……

「乾爹。」

白小晨眼睛一亮,立即離開了藍老爺子的懷抱,迅即的撲向了楚逸風。

楚逸風抬手,接住了如同一個包子般滾來的白小晨,唇邊冷漠的線條微微向上揚,眼中的漠然也在此刻盡都散去。

「乾爹,晨兒好想你。」

白小晨的小臉粉撲撲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兩手緊緊的抱著楚逸風的手臂。

楚衣衣的心裡有苦說不出。

明明楚逸風有五年的時間追求白顏,更甚至……還有白小晨這個助攻,為何他居然這麼久都沒將白顏變成她嫂子?

現在好了,晨兒她親爹出現了,想要追求白顏,比以往更困難。

只是……

當白小晨那句乾爹出口之後,帝小雲的心裡立刻警鈴大作,漂亮的大眼中滿是警惕。

「你就是晨兒說過的那位乾爹?」

楚逸風這才發現帝小雲的存在,他的眸子恢復了淡漠,冷眸掃過,微抿的薄唇間透著冷意。

「哥,她是帝小雲,帝蒼的妹妹。」

楚衣衣在一旁介紹道。 楚逸風的眸內劃過一抹訝然,淡淡的向著帝小雲點了點頭。

「這段時間,多謝你們照顧顏兒與晨兒。」

帝小雲漂亮的眸子眯起,這男人……是在宣誓主權?

「姑姑。」

眼見帝小雲這個傻白甜不再那般愚蠢,白小晨趕忙離開楚逸風的懷抱,跑到了她的身旁。

「晨兒餓了,姑姑帶晨兒去買桂花糕。」

「可是……」

帝小雲蹙起漂亮的眉頭,正欲拒絕,可她一低眸就望見了白小晨可憐兮兮的小臉,心頭一軟:「好,姑姑這就帶你去。」

「謝謝小姑。」

白小晨的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為了不讓小姑和楚衣衣再打起來,他先將這傻白甜的姑姑騙走再說。

很快,帝小雲就將帝蒼給她的任務拋到了腦後,被白小晨拉著離開了董家。

整個院落,都隨著他們的離開安靜了下來。

「逸風……」

白顏凝望著面前這淡然出塵的男子,沉吟了半響,說道:「你來這裡……是不是因為楚衣衣和你說了帝蒼的事情?」

「是,」楚逸風的聲音淡如輕風,「她說你被欺負的很慘,還被限制了自由,並且……這封信落入了你的那幾個師父的手中,他們看完后大動肝火,也已經在趕往了流火國的路上。」

白顏的面色一黑,涼颼颼的視線落在了楚衣衣的身上:「你當真如此說?還驚動了我幾個師父?」

此刻,楚衣衣的身子不停的往人群內縮,想要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可偏偏白顏的聲音冷風嗖嗖,驚得她渾身一顫。

她的嘴角揚起一抹勉強的笑容:「我……我開個玩笑而已。」

「玩笑?」白顏陰森森的笑著,「這哪是玩笑?明顯就是實話,我確實被欺負的很慘。」

可不是嗎?帝蒼那個混蛋只會佔她的便宜!屢次輕薄與她,更是死皮賴臉的留在了她的府內。

這豈不是在欺負她?

「……」

楚衣衣本以為自己會被白顏痛扁,誰知她忽然說出了這一番話,錯愕的她睜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那恨的咬牙切齒的白顏。

難道她想錯了?帝蒼沒有在她的身邊佔有一席之地?

「你……」楚逸風的眸光帶著複雜,「你在他的面前一直是如此?」

白顏對於不喜歡的人,向來都是敬而遠之,即使在他的面前,她也沒有有失禮儀,總是一副雲清風淡什麼事都不在意的態度。

可如今,她提起帝蒼的時候,縱然是在咬牙切齒,那一雙眸內卻毫無厭惡與嫌棄。

「咳咳!」

忽然,藍老爺子咳嗽了兩聲,老眼不停的打量著白顏與楚逸風。

「顏兒,不和我們介紹一下?」

白顏這才回過神來,聳了聳肩:「他是晨兒乾爹,也是我的……義兄,我離家的這幾年,都是在他家度過。」

「原來如此,」藍老爺子裝作恍然大悟的模樣,微笑的看向楚逸風,「老夫感謝這位公子對我外孫女的照顧,若非是你們,恐怕我外孫女——也不會過的如此舒心。」 楚逸風雲清風淡的一笑:「應該的,我父親母親,乃至於全家都很喜歡顏兒母子。」

藍老爺子好歹也活了這麼多年,如何看不出來楚逸風對白顏感情?

一想到自家外孫女身邊圍繞著如此多優秀的男人,他的心裡頗為得意,臉上卻是不動聲色。

「楚公子,我這邊還有些事情要處理,等老夫處理完之後再好好招待楚公子。」

這話說的,儼然是將董家當成了他自己的家。

可董天凌有愧在先,不停的陪著笑臉,任是一個字都不敢說。

祁霖早在楚逸風出現的時候便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