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的更大了。

一道閃電劃破天際,雷聲振聾發聵。

諾亞轉過頭去看著克萊,低聲問道:「如果在競技場那天,代替蘭特應戰高地王子白倫的是我,你今天還會像現在這樣看待我嗎?」

克萊不屑的「哼」了一聲,接著說道:「我聽出了那天喊話的人是你。要是你真的上場了,不管輸贏,我還敬你幾分,可事實證明,你就只是個膽小不求上進的懦夫罷了。」

「是嗎?」諾亞的臉上流露出了些許的失落,又說道:「只可惜,恐怕又要讓你對我失望一次了。」

「你什麼意思?」

諾亞斜睨了克萊一眼,突然笑道:「你覺得,自己真的能殺得了我?」

克萊也笑了:「就憑你?你什麼實力我還……」話還沒說完,克萊突然就覺得自己有些說不下去了。

因為克萊突然發現,雖然他已經和諾亞相處認識多年,印象中的諾亞,似乎也沒什麼長處。但真要說到諾亞的能力如何,克萊竟然還真的有些摸不準!

不知為何,克萊突然就變得有些緊張起來,他拿匕首指著諾亞后腰的手,也變得更加用力。

諾亞卻仍然不慌不忙的說道:「雖然我不知道,你是依據什麼來判斷我的實力的。但我想提醒你一點,那就是人的性格和能力之間,並沒有什麼直接的聯繫。我欣賞夏佐的冷靜沉穩,也不覺得自己待人謙和是錯。我只知道,只有作為叛徒的你,是無法被饒恕的。」

說話間,諾亞突然抬手一把奪過了克萊手裡的匕首!他的動作十分流暢迅猛,和他之前表現出來的笨拙完全不一樣!

克萊頓時就慌亂了起來,他沒有料到諾亞的身手竟然會如此的敏捷!根據諾亞之前在戰爭學院里的表現,克萊還以為他是個只會施展法術的傢伙呢!

但匕首已失,所以克萊也只好拔出他的佩劍,對著諾亞刺了起來。但克萊這次的進攻,卻已經有些因為諾亞剛才的話而變得有些急躁。

諾亞表情輕鬆的一把扔掉了剛剛才奪過來的匕首,接著又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了克萊的手腕,又把他手裡的劍給奪了下來!

「怎麼?當你的對手是個法師的時候,最好的應戰方法,不就是奪取對方的法器嗎?」諾亞看著克萊的臉微微笑了一下,接著繼續說道:「很多人都對我有所誤解,以為我一直換著法器用,是因為我對法器不太擅長。但實際情況卻恰恰相反,我其實可擅長和人對戰了。不管是什麼法器,都很擅長。所以我才一直確定不了要用什麼。」

話音剛落,諾亞臉上的表情陡然一變,眼神也變得冷峻起來。

他一腳就把克萊踢翻在地上。克萊掙扎著爬了起來,也像諾亞之前那樣,從牆上的裝飾品里,慌亂的拿了根手杖。

諾亞迅速的沖了上去,克萊被諾亞的氣勢驚到,慌張的揮動了手裡的手杖。克萊剛想要施展法術,卻又被諾亞一拳打倒在地上!

克萊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會有被一直瞧不上眼的諾亞擊倒的一天,情緒不由得變得異常激動。

「混蛋!所以你平常裝模作樣的到底是為了什麼?耍我很好玩是嗎!」克萊吐了一口血,憤怒的說道。

「裝模作樣?你這話倒是好笑,我只是在做我自己罷了。我只不過不想讓其他學生覺得,貴族們都是強勢的人而已。而且,你都已經來府上這麼久了,又怎麼可能一點都不知道我的事情?只是因為偏見,讓你不想去關注我罷了!」說話間,諾亞又一腳把克萊踢飛到牆上!

背部撞擊傳來的疼痛,使得克萊的精神終於集中,他的思緒也越發變得清晰起來。他和諾亞之間往昔的那些記憶,也隨之涌了上來,源源不斷。

克萊依稀記起,諾亞在戰學的等級評價,其實也相當的不錯,和夏佐一樣,都是全A的成績。

只不過大家的目光,總是聚集在更符合大家對貴公子定義的夏佐身上,所以才往往會忽略掉,其實一點都不遜色於夏佐的諾亞。

夏佐身上散發出的光芒直接可見,而諾亞的光芒,似乎隱藏在了夏佐的光輝之下。

想不到,自家的少爺竟然會是這麼個狠角色!

可是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晚了。

克萊只能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抓過一把長劍,扶牆緩緩站立而起。克萊看著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諾亞,不知怎麼的,有些百感交集。

諾亞現在並沒有拿什麼武器,手中只有之前拿著的那根魔杖,差不多可以算是赤手空拳了。

克萊深吸一口氣,打算髮起最後一擊。

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晚了。

克萊知道自己既然已經選擇了站在諾亞的對立面,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對於現在的他而言,殺了諾亞和伊娃,完成白里交給他的任務,他才有繼續生存下去的價值。

克萊一邊發動著法陣,一邊舉劍向諾亞刺了過去。不管怎麼樣,他一定要贏!

諾亞卻只是平靜的看著克萊,眼裡沒有絲毫的畏懼。

在克萊距離諾亞不足一米的距離時,諾亞突然靈活的側身一避,接著一絆,手肘擊打克萊的下巴,然後他又用臂彎狠狠的掐住了克萊的脖子,使得克萊不能再動彈分毫!

「我之前就說過,不管用什麼法器,你都贏不了我。」諾亞在克萊的耳邊緩緩的說道。

克萊的瞳孔瞬間放大,然後眼神慢慢的變得絕望了起來。他覺得自己的心跳,開始加速變快。

諾亞鬆開了手,背對著克萊,緩緩的離去了。

「把現場收拾一下,處理乾淨。」諾亞面無表情的說道。

走廊深處里的陰影們聞言應聲后,飛快的開始行動了起來。

此刻的克萊還呆愣愣的看著諾亞遠去的背影。一根魔杖,已經刺穿了他的心臟,黑紅的血液,染紅了他的整個前胸。

但直到死時他才明白,原來戰爭學院里真正最被低估的人,是諾亞。 丁香堡里,現在卻早就已經是另外一番景象。

大部分出席宴會的貴族們癱倒在桌上或者地上。他們有的七竅流血,有的滿身窟窿,痛苦掙扎。現場用血流成河,屍橫遍野來形容一點都不為過。

二王子蘭爾的親兵守衛著丁香堡,使得沒有一個人,能夠逃脫被毀滅的命運。而蘭爾本人,此時正十分氣定神閑的坐在上位,和高地王子白倫白里兩人一起,悠閑的欣賞著眼前血腥的場景。他們的周圍還候著幾個蘭爾親信的貴族。

白里饒有興緻的看了站在一旁,表情不善的玫瑰夫人一眼,又看了看坐在身邊滿臉得意的蘭爾,不由得暗想:姝之國的那個潘多拉倒還真有些本事,竟然能說動月之國的二王子配合他們參與這次的行動,也不知道到底使了什麼計謀。

不過這樣看來,這個蘭爾似乎比白里想象中的要蠢一些,竟然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削弱整個國家的實力。要是這個蘭爾當上了月之國的國王,那麼高地南下的日子,怕是指日可待了。

玫瑰夫人看著蘭爾,強忍著內心的憤懣,開口說道:「老婦已經按照你的要求做了,王子什麼時候讓我見到我的孫兒?」

「夫人不用擔心,你馬上就能見到他了。」蘭爾笑道,一個衛兵走了上來,一下就割斷了玫瑰夫人的咽喉!

坐在白里另一邊的白倫,卻沒什麼興緻看蘭爾在自己的面前屠殺一個老婦人,他仍然滿腦子都是對夏佐的怨恨,想要報競技場里的仇,以洗刷自己當時所遭受的屈辱!

蘭爾看到白倫坐立不安的樣子,自然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於是他讓面前的衛兵們散開空出一條道來,正對著他們的,正是靠在桌腳,因為中毒已經奄奄一息的夏佐的父母,克拉克公爵和萊安娜。

雖然知道自己已經活不了了,克拉克公爵此時仍然相當的平靜。他虛弱的抱著萊安娜,看著蘭爾和眾人,沒有絲毫的畏懼。

白里看了看白倫,又看著克拉克公爵,笑了:「你的兒子雖然沒有能來到這丁香堡,但是他也活不過今天了。對了,還有你的女兒,是叫夏琳來著吧?很快,我就會讓你們一家團聚了。」

聽到了白里的話,萊安娜的身體劇烈的抖動了起來,克拉克公爵努力的抱緊了她,安慰道:「別怕,沒事的,別怕,孩子們不會有事的……」他的意識,卻漸漸的模糊起來,他知道毒藥已經開始麻痹他的神經。

萊安娜的身體卻抖動的愈發激烈起來,她一直喃喃道:「對不起,對不起……」

克拉克公爵抬手擦去了萊安娜臉上的淚痕,最後一次親吻了她的臉頰,低聲說道:「萊安娜,我愛你……」

萊安娜激動的抱住了公爵的身體,卻發現,他的心臟已經停止了跳動。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白倫陰陽怪氣的說道:「真是一對恩愛的夫妻!我看著都要感動的落淚了。只是夫人,要是公爵知道,你才是我們的大功臣,會有何感想呢?」

萊安娜回頭看了白倫一眼,無聲的落著淚。她此刻的心情,百感交集。

萊安娜突然一把抽過身邊衛兵的劍,自刎了。

鮮血綻放開來,滲透了她精緻的長裙,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

雙月城中,托雷斯府里。

這裡的一切都已經恢復原狀,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諾亞站在書房裡,看著外面依然瓢潑著的大雨,默默的注視著街道上的情況。他隱隱已經感受到,在附近的街區,有什麼東西在蠢蠢欲動。

托雷斯家在雙月城的府邸自然也位於貴族的聚居區,周圍一大片全都是貴族們的宅院,平常的治安也相當的良好。

所以現在附近突然潛伏進來了這麼多聲勢浩大,來歷不明的隊伍,想讓人不注意到都難。更不要說,還是在本身就對局勢敏感至極的貴族們的眼裡。他們敏銳的觀察著一切,早就已經覺察到了風吹草動,已經隱隱覺察到今晚會發生些什麼。

所以住在這一片的貴族們,今天全都緊閉府門。他們都想要在這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里,明哲保身。

諾亞看著大雨中明滅著的火光,耳邊聽著那無法被雨聲遮擋住的兵刃聲,不由得想:註定是一個不眠夜了,也不知,會有多少人在今天成為亡魂,多少貴族世家就此覆滅。

諾亞已經隱約覺察到暗地裡的勢力似乎已經得手,現在,正是清剿殘黨的時候。看來這場殺戮的風暴,整夜都不會停。

想到這,諾亞又重新確認了一下府里的情況,確保沒有一個人外出,各項準備事宜妥當。畢竟現在外面那種魚龍混雜的情況,要是不小心出現在街道上被殺死了,都沒有個地方能伸冤。

而這天晚上無法入眠的,也不止諾亞一個。

此時摩西也坐立不安的在書房裡徘徊著。

摩西當然知道憑著他在西南的勢力,不管是哪個王子即位,他都是重點拉攏對象。所以這次的暴風雨,也不會降到他的頭上。但不知怎麼的,摩西還是覺得心裡有些不踏實。

雖然摩西之前就給諾亞傳遞過信息,但他還是有些擔心班上其他人的狀況。

到了這個時候,這次事件的走向,其實已經漸漸的明朗了起來。在月之國國王彌留昏迷之際,第一個沉不住氣的王子蘭爾終於跳了出來。他趁著沒有了國王的約束,急不可耐的開始清理起雙月城裡和他意見相左的勢力來,他的這副吃相,真的十分難看。

只是很多貴族沒有想到的,蘭爾竟然會和外國勢力勾結在一起,實際上這可是叛國的重罪!

摩西當然猜到了蘭爾和高地王子之間的關係,但他不常和貴族們交際,所以自然也沒把這個消息透露給其他人。

所以這個時候的雙月城,絕大部分人還只以為這只是月之國內部勢力的一次清洗!

這個時候,天啟叩門進入了書房。他嘆了口氣,說道:「大人,有消息來了。二王子蘭爾手下的親兵,已經開始在貴族聚居區進行所謂罪犯餘黨的清掃,很多府邸被破門而入,不管老弱婦孺……全都被清掃乾淨了。克拉克的府邸里,少爺夏佐破窗逃脫追趕,現在……已經下落不明。」

摩西的心裡頓時「咯噠」一聲,他沒想到自己的擔心還真的應驗了。

摩西看著天啟,問道:「那夏琳呢?」

「夏琳小姐今天下午的時候似乎外出了,至今未歸。所以現在也是生死不明的狀態。」

天啟又開口問道:「大人,那麼接下來,您有什麼打算?」

摩西奇怪的看了天啟一眼,接著有些不甘的說道:「我能有什麼打算?不過一些討人厭的傢伙罷了,他們是死是活,和我有什麼關係?現在外面的街道危機重重,勢力混雜,到處都是衛兵刺客,甚至還有法師。在這件事情上,我就算有心也無力相助。」 此時的夏琳,似乎還不知道自己家裡發生了什麼。她仍然坐著馬車,在返回的路上。

夏琳悠閑的托腮看著外面的暴雨,心想:這雨下的可真大啊!天氣也冷冷清清的,看來真的已經入秋了。

這個時候,一個黑影突然非常迅猛的從旁邊的屋檐跳到了馬車的頂上,接著直接一刀就砍掉了駕車老伯的腦袋!

鮮血濺到馬車的玻璃窗上,瞬間就被雨水沖刷乾淨。

夏琳一愣,接著馬上就意識到發生了什麼,頓時驚得說不出話來。這時候,旁邊又出現了一個黑影,他伸手打開了馬車的門,馬上就要衝進馬車來了!

夏琳慌得沖著那黑影狠狠的踢了一腳,暫時把那刺客踢下了馬車。這時候,原本在車頂上的那個刺客也已經打破了車窗,用短刀向夏琳揮了過來!

夏琳不像夏佐,本身並不是那麼擅長近身作戰。她雖然隨身帶著法器,卻也只是一根簡單的魔杖,被貼身時基本沒什麼用處。

所以夏琳見車頂上的刺客就要進入馬車,情急之下就拿魔杖狠狠的往那刺客的臉上插去,直接就扎進了眼眶!

那刺客疼得大叫,連忙掙紮起來,順帶著惱羞成怒的,揮著刀開始向夏琳劈了起來。

夏琳連忙後退,接著就連滾帶爬的跳下了馬車,開始向旁邊的小巷子逃竄起來。

由於夏琳今天穿的是一條裝飾繁重的裙子,在暴雨的衝擊下,裙子很快就變得沉甸甸的,十分影響夏琳奔跑的速度。再加上追殺夏琳的刺客,本身體能就強於夏琳,使得夏琳現在處於相當被動的地位。

情急之下,夏琳一把撕裂了自己的裙子,把外面幾層直接扔了,但這仍然無法使她逃離刺客的追擊。而夏琳手中的魔杖,也在剛剛刺傷刺客時,被折斷了。這也就意味著,她現在就連法術都無法使用!

一個無法使用法術的法師是無用的,更不要說,夏琳面對的,還是兩個身手矯健的刺客。而且在逃竄的過程中,夏琳能覺察到,追擊著她的刺客的數量,也正在慢慢的變多。

雖然現在還不知道他們想要追殺自己的目的是什麼,但夏琳明白,如果一直這樣下去,她遲早會被追上,然後沒命的!

雨,越下越大了。

夏琳渾身濕透在雜亂的小巷子的跑著,很快就離開了貴族區。

這一路上,她已經發現了街區的氛圍似乎和平時不太一樣,哪怕離開了貴族區,街上都沒有什麼人,商鋪也都是大門緊閉的狀態。

當然,這可能也和暴雨有一定的關係,但街上的人,還是少的有些詭異了。

夏琳突然腳下一滑,整個人跌進了路邊的一個水坑裡,滿身是污泥。這個時候,有一個刺客已經追了上來,在不斷的逼近著夏琳。

夏琳看著不斷靠近自己的刺客,緊張焦急的渾身發抖。她哆嗦著伏地哀求著刺客,不要殺她。

刺客怎麼可能因為夏琳的哀求就放過她,此時正殺機滿滿的向夏琳逼近!

見夏琳一個嬌弱的女生,又沒有法器在手,刺客不由得就放鬆了警惕。但他沒料到的是,在他距離夏琳只有不到一米的時候,夏琳突然一腳絆倒了刺客,接著迅速的從旁邊的垃圾堆里抽出一根鐵管,狠狠的往刺客的腹腔刺了下去!

那刺客沒有防備,一下就被夏琳刺中!他的腹部頓時鮮血直流,接著痛苦的掙扎了起來!

雨水伴著泥水,和刺客的鮮血混雜在一起,多少有些觸目驚心。

夏琳現在卻沒那個閑功夫去管這些事情。

對她來說,現在就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逃命!

夏琳深知單槍匹馬的搏鬥,自己不是那些刺客的對手。剛才的得手也不過是運氣好罷了,而她的運氣不可能一直都這麼好。

但夏琳卻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麼做,才能逃脫追殺。是回家嗎?

夏琳很快就放棄了這個想法,因為直覺已經告訴敏銳的她,自家的宅邸很有可能也已經出事,所以暫時絕對不能回去!

可是夏琳又能怎麼做呢?在雙月城裡的哪個地方,對她而言才是安全的?難道要躲到其他貴族的家裡去嗎?

不行!

這個方案也馬上被夏琳否決了,因為這一路逃竄下來,她已經發現貴族世家們在這個晚上全都緊閉府門,這說明雙月城裡正在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自己絕對不能牽連到其他人!

冰冷的雨,仍然在沖刷著夏琳的全身。她的腦袋清醒了不少,身體卻冷的打顫,腳也抽筋了。夏琳只能一拐一拐的繼續扶牆前行。

情急之下,夏琳不小心又絆了一跤,整個人倒向了牆上一扇長滿了青苔的門。卻沒料到,這扇門竟然沒有被上鎖,夏琳就這麼倒向了門的里側!

不同於巷子里的陰暗,門的後面竟然一片光亮,是有人的房間。夏琳掙扎著爬起了身,結果她發現門的後面也不是房間,裡面擺滿了桌椅,更像是一家小餐館。原來那扇長滿青苔的門,是這家小餐館的後門。

「……夏琳?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夏琳警覺的往四周打量著。結果她發現,由於暴雨的緣故,現在這家餐館的大廳里就只有一個客人,就是他在對自己說話。

而這個客人,是平民組的陽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