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了兩聲,他就停下了。

因為在剛才的那股劇痛之後,他的手腕就再沒有疼痛感了,定睛一看,兩隻手掌靈活如初,活動自如,一點兒事也沒有。

「好了,手腕好了,謝謝陳哥。」楊文東欣喜的說道。

這一刻,他渾然忘記,自己這手腕是誰給卸的了。

「不用,記得交診金就是。」陳墨擺手道。

楊文東疑問道:「診金?什麼診金?」

陳墨指著他恢復的雙手,說道:「我是個醫生,幫你正骨,難道不應該收取診費嗎?」

楊文東聽明白了,也回過神來了。

你還好意思收錢?

老子這手腕就是你他媽給我弄脫臼的,現在安回來,你他娘的還要跟我收正骨費?

還有沒有天理了,還講不講人情了?

奶奶個熊,就是想要坑錢,也不帶這樣的啊!

他們被陳墨白揍了不說,到頭還要給這廝診費,原因是這廝幫他們正骨。

這骨頭不是你卸的嗎?

既然你是個醫生,接回來不都是人之常情嗎?

你丫的怎麼就好意思跟我要診金?

楊文東心裡憋屈至極,只覺得胸口好像壓著好幾塊大石頭,悶得難受。

可他能不給嗎?

答案很明顯。

「大哥,這診費是多少啊?」楊文東小心翼翼的問道,唯恐這廝獅子大開口。

陳墨想了想,直接將診費提了十倍,獅子大開口道:「一人五百。」

楊文東聞言,頓時鬆了一口氣。幾百塊前,對他來說壓根不算事。

於是他當即爽快道:「行,這診費我付了,連同大壯和耗子的也一起付,麻煩你了大哥。」

看著楊文東麻利的掏出錢包,數了十五張紅鈔出來,陳墨有些後悔自己的價錢報少了。這貨一看就是公子哥,早知道就坑多他幾百了。

不過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沒有收回來的道理,他也只能認了。再說這一千五對他來說,也不算少了。

診費談好了,陳墨也不含糊,過去咔咔幾下,就將耗子和李大壯的骨頭給安回去了,絲毫不費力。

「好了,你們可以離開了。記住,下次膽敢找我麻煩,可不是斷手這麼簡單了。」陳墨接過楊文東手裡的紅鈔票,熟練的挫了起來。

「一定一定,我們一定走得遠遠的,不會再給大哥添麻煩。」

楊文東說完,就和耗子李大壯兩人,灰溜溜的打算離開。

「站住,把手舉起來,別動!」

這時,一道歷喝乍然響起,楊文東循聲望去,只見一個長腿美女手裡握著一柄槍,那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他們。

楊文東差點沒哭出來。

這他娘的也太倒霉了吧!

一天時間,他被陳墨接連暴揍了兩頓,現在好不容易把事情給解決,得以離開,結果一轉身就撞到搶劫的。

今天是個什麼日子,怎麼凈攤上這倒霉的事情,真是日了狗!

耗子也是哭笑不得,只覺得世界太不美好了。

李大壯倒是傻愣愣的舉起了手,不敢動彈。

那可是手槍,他就是再憨再傻,也總該知道這傢伙的威力。要是惹得劫匪一個不高興開槍,他就是再壯實,也要跪啊!

「大姐,你別衝動,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別開槍。」楊文東顧不得去看對方的絕美的長相和火爆的身材,開口就叫了起來。

耗子緊隨其後,「我們有錢,都可以給你,千萬別開槍啊大姐!」

就連李大壯也是皺著大臉,「大妹子,俺家裡窮,口袋裡沒錢,你別搶劫俺行不行?」 大姐?

搶劫?

長腿美女氣得渾身發抖,緊跟著握槍的手也發抖,然後一張絕美的臉龐漲得通紅如血。

她雙目圓瞪,仿若有火焰在瞳孔里燃燒,厲聲喝道:「老娘是警察,不是劫匪,我去你媽的!」

暴怒之下,她連髒話都彪出來了。

楊文東:「……」

耗子:「……」

李大壯:「……」

「現在,我要以聚眾鬥毆的罪名,將你們逮捕。希望你們都給我老實點,好好配合,否則有你們的好果子吃。」長腿美女惡狠狠的說道。

話音落下,幾輛警車嗚嗚的就開過來了。

「林副隊!」領頭的警官走過來,對長腿美女道。

「恩,效率不錯,把這些人統統都給我帶回去。」長腿美女說道。

領頭的警官應道:「是!林副隊你還在休假,就別太操勞了,這些小事交給我們就得了。」

長腿美女點了點頭,「恩,交給你們……」

她的話說到一半,就停住了。

因為她的目光,終於落到了一旁的陳墨身上,「是你?」

剛才她舉槍對著楊文東等人的時候,陳墨就看到了她,本想找機會偷偷溜走,卻沒想到剛剛有所行動,就被她給發現了。

「林警官,一天不見,你的臉色又難看了很多啊!」陳墨淡定道。

沒錯,這個長腿美女,赫然就是昨晚在翡翠苑花園,被陳墨撂倒在地的刑警大隊副隊長林星娜。

看到陳墨,林星娜的火氣又蹭蹭的上來了,她三兩步跨到陳墨面前,直接掏槍對準了他的胸膛,「混蛋,這下你跑不掉了。」

「我問心無愧,遵紀守法,為什麼要跑?」陳墨聳了聳肩道。

「哼,你有沒有遵紀守法,這個要調查了才知道。現在你還是跟我們走一趟吧!」林星娜冷聲道。

「我沒犯法。」

「聚眾鬥毆,這就是犯法。」

「我沒有鬥毆,我是正當防衛。」

「你不用狡辯。事實是調查出來的,還請你配合警察執法,否則的話,我們將對你採取強制扣押。」

陳墨皺眉,「林警官,你這是公報私仇。」

林星娜冷硬的說道:「我這是就事論事。你涉嫌聚眾鬥毆,那我就有資格帶你回去審問。」

最終,陳墨還是被帶走了。

反正這事情發生在商業街,圍觀的人不多,但也絕對不少,隨便找幾個人,也足夠還原事情的真相。

十幾人打他一個,無論怎麼看,他都是正當防衛,沒在怕的。

參與鬥毆的十幾號人,洋洋洒洒裝了四輛警車。陳墨雙手被手銬扣住,林星娜坐在他旁邊,虎視眈眈的盯著他。

這廝的功夫不賴,她是親自見識過的,所以看得比較緊,免得他玩什麼花樣。

在陳墨另一邊,坐著一個中年警察,赫然是之前那個領隊的小頭頭。

「林副隊,這傢伙交給我們就行了,你還在休假,趕緊休息去吧。」

中年警察名叫王海,算是老資歷了。只是能力不出眾,混了將近二十年,也只當了個領隊,比他女兒大不了多少歲的林星娜,已經是他的直屬上司了。

不過,對於林星娜這個上司,他是一點兒也沒看輕。這個二十齣頭的女孩,不僅僅擁有出眾的能力,還有堅強刻苦的性情。

王海可以說是看著林星娜一步步走上來的,對她的經歷,也只能說一個大大的『服』。他親眼看著林星娜從一個小小的文職員走到今天這一步,其中的艱辛旁觀者永遠無法體會。

這幾年來,無論颳風下雨,傷病疲乏,她都堅守崗位,鮮少有請假的時候,可謂是盡心儘力。林星娜雖然是王海的上司,但王海在服從命令的同時,卻也不免對這個堅強的女孩有一種對待兒女般的憐惜。

如此花樣青春的年紀,咋就沒想過好好享受生活,來這漢子扎堆的刑警隊里玩命死拼呢!

「休假取消了,這個嫌疑人我要親自審問。」林星娜說道。

「林副隊,這人交給我們就行了。你好不容易排到休假,可得好好休息。否則再這樣下去,就是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王海勸說道。

刑警隊的事務很多,警務人員的作息有時候也不是很規律,但案件結束之後,總會有休息的時間。

可林星娜和別人都不一樣。她就像是一個陀螺,整天都在轉動。別人工作的時候,她在工作;別人休息的時候,她也在工作;別人休假的時候,她還在工作;這不是警隊里有差別對待,而是她自己的要求。

這個要強的女漢子,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工作起來簡直連命都不要了。

林星娜沒有說什麼,她已經習慣了高強度的工作。

陳墨卻是在這個時候開口了,「她的身體早就垮了,倒下去至多也是這兩個月的事……」

「臭小子,你再胡說八道,老娘就把你的嘴給封起來。」林星娜嬌喝道。

「哎!醫者仁心,我實在不該見死不救。昨晚那句不給你治病的話我收回,只要將診金翻幾倍,我也不含糊,一定儘力給你看病。」陳墨看著林星娜絕美的臉龐,然後目光下移,如色狼般緊盯著那一對車頭燈,「你這胸,大的很不尋常,形狀也稍微有點奇怪,可能就是病因所在。這樣,我們找個地方,你把衣服脫下來,我給你好好診斷診斷。」

「找死!」遭遇這般赤果果的調戲,林星娜怒不可遏,直接一拳朝陳墨的面容搗過去。

她要將對方的嘴給打爛,讓他閉上臭嘴。

「林副隊,不能打人吶!」王海有心想要阻止,但林星娜出拳的速度實在太快,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拳頭已經靠近了陳墨的面門。

哎呀,這下林副隊肯定又得被投訴了!王海在心中嘆道。

然而,過了一會兒,預想中的慘叫聲卻沒有傳來。王海看過去,只見陳墨被拷在一起的雙手,緊緊地抓著林星娜的拳頭,讓她無法寸進。

這可是警隊里出了名的霸王花,一身蠻力能讓成年男人汗顏,怎麼會被一個看起來乳臭未乾的小子給制住? 「別動,靜心,我給你把脈。」陳墨一手抓著林星娜的拳頭,一手艱難的伸出三根手指。

可還沒等他完成把脈,林星娜的另一隻拳頭過來了,「把你媽的脈。」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陳墨真的不敢相信一個身材火爆,長相美艷的女人,會爆這樣的粗口。

這哪裡是警官,分明是混混嘛!

不得已,陳墨只好中斷把脈,去防守她的拳頭。

手銬的硬度毋庸置疑,陳墨在不動用玄陽訣的情況下,壓根無法掙脫,連手腕都給勒出紅痕。

饒是如此,他應付起林星娜的進攻,也是進退自如。

警車內的空間狹小,可林星娜不是吃素的,筋骨竟十分柔韌,一會兒出拳,一會兒出腳,讓陳墨大感驚異。

這個暴力警花,昨晚打起來還是剛猛無鑄呢,現在卻截然不同,纏腿柔拳,軀體軟綿無雙。

可塑之材啊!

這女人要是扔到了床上,那能夠解鎖多少姿勢啊!

陳墨回想起自己花了75M流量在手機里下載的兩分鐘網友自拍限制級視頻,心裡頓時蕩漾起來。

可很快他又暗自搖頭。這女人看似精氣神十足,可是身體內里明顯有些遲鈍,似乎是胸腔器官有問題。雖然她本人沒有察覺,但作為醫生的陳墨早已看出來了。只怕這女人早已經病入膏肓,再拖下去,恐怕藥石無醫。

兩人在車廂中你來我往,打得很是激烈。

林星娜窮追猛打,但陳墨也是應付自如,一番打鬥下來,兩人竟是不相上下,誰也沒吃虧。

只是苦了同坐後排的王海。他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身上的警服也是凌亂不堪,很是狼狽。

這不是陳墨打的,而是來自林星娜的拳腳。

每次陳墨躲避林星娜的攻擊,這些拳腳就基本都落在他身上,讓他無辜挨了一頓揍。

好不容易到了警局,王海立即拉著陳墨下車,遠離林星娜。

「警察先生,對不住了蛤!這女人實在太凶,我要不躲,就遭殃了。」陳墨看著鼻青臉腫的王海,毫無誠意的歉然道。

王海哭笑不得,「算了算了,這也不能怪你。」

「恩。確實不能怪我。」陳墨認同的點了點頭,說道:「只怪那女人太過暴力,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這要是傷了人怎麼辦?警察也可以不守律法嗎?」

「警察當然也是要遵紀守法的。」王海也不多說,押著陳墨,就進了警局。

進了警局,林星娜直接命令將陳墨給帶到了審訊室,這陣仗,壓根是將陳墨給當成了重大嫌疑要犯。

林星娜走了進來,然後砰的一聲關上了大鐵門。

這個審訊室沒有攝像頭,也沒有玻璃板,關上了大鐵門之後,就是在這裡打炮,外頭的人也絕對聽不到任何聲音。

林星娜顯然不是要找陳墨打炮。

她拉開椅子,坐到陳墨對面,將一旁的強光燈轉到他的臉上,刺得他睜不開眼睛。

「叫什麼名字!」林星娜喝道。

陳墨閉著眼睛,面色淡然的說道:「昨天不是跟你做過自我介紹了,你記性不好啊!」

「少廢話,問你什麼你就給老娘說什麼,別扯淡。」林星娜拍了一下桌子。

「我叫陳墨,耳東陳,墨水的墨。」

「年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