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閣玉幾乎是小心翼翼地剝開包裝紙,將那一根士力架塞到嘴裡。

不像是先前煞氣那麼重了。

怎麼說變就變了,自己都已經是變成乖乖的小羔羊的狀態了,怎麼一下子又不是先前的大灰狼了呢?

感覺一眨眼的功夫就變成溫順的牧羊犬了。

她哪知道這隻牧羊犬就是大灰狼,只不過這隻灰狼只會在需要保護自己所需要保護的人時才會是狼而已。

當然萬一真的把惹他生氣了,那絕對會讓你見識狼的憤怒。

趁著這個功夫,那瑟乾脆也直接先到之前阿爾忒彌斯,也就是鬼狐那裡收了一些還能夠使用的物品了。

比如說鍋碗瓢盆啥的,這些沒打壞的,當然是拿過來用了。

那瑟可不想再自己去買,那實在是太折騰人了呀!

畢竟某人現在300多張物資卡也並不算是非常富,想要置辦起一個家根本不夠。

就比如說先前買左輪那一次其實是有原因的。

那是因為根本就沒人買左輪,所以他才能以那麼便宜的價格買到。

不然的話,其他槍支他打死都是買不到的。

還真得虧他挑的是左輪啊。

也許只有在他這種層面才能夠忙著耍帥吧。

或者說如果他願意,可能未來連左輪都用不到。

至於那是什麼情況後續再解釋吧,但是想必他現在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拋棄手槍了。

畢竟這是一種單手就能夠用的補傷害的武器還是比較出眾的。

但是如果要是給他整什麼花里胡哨的,像什麼突擊步槍呀,衝鋒槍啊,這些他是打死不會用的。

這邊那瑟帶著蕭閣玉,從阿爾忒彌斯之前的住處洗劫了一大堆東西,當然那瑟一個人全拿著,也沒讓蕭閣玉幫忙。

蕭閣玉現在這會兒狀態倒是好一些了,沒有剛開始的怯生生和不敢說話那種表現。

剛開始是在怕嗎?

那瑟不知道這個問題該不該問,也不太敢問。

畢竟他可不想就因為這個被貼一個沒情商的標籤。

雖說他除了做人做得比較絕以外,為人處世方面還是挺好的。

而且哄女孩子這方面還是蠻有一套的。

不然,就雅典娜大小姐那個脾氣怎麼把她撩到手的?

「哥哥,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吧。」

「你當初為什麼要決定相信我哥哥呢?又為什麼要決定接受他的請求呢?」

「這個問題呀,其實很簡單呀,你真的想知道嗎?」那瑟反問,「可能結果有點兒超出你的意料哦。」 「想知道,請你務必告訴我。」

「在我出生的地方,有一種同樣的人會在這種戰場上賣命。」那瑟說,「我們管他們叫角鬥士,按照我們那裡的規矩,角鬥士戰死,那麼他的對手就必須履行他生前沒有完成的義務。」

「所以……你……」

「對啊,如您所見他的對手是我,我敬他是條漢子,那我也給予他相應的榮耀。」那瑟對於自己給自己加負擔並沒有絲毫的後悔,「所以,我也就成為你的哥哥了。」

「傻瓜!」

「你說什麼?」那瑟顯然對於蕭閣玉的回答有些驚訝。

「我說,你,大傻瓜!」蕭閣玉對那瑟喊道。

「你以為道貌岸然的延續別人的生命很有意思嗎?我根本就不想活了,你卻還非要這樣對我,你覺得延續我的苟延殘喘真的有意思嗎?」

「原來你是這麼想的嗎?」那瑟剛才還很晴朗的表情一下子陰鬱了下來。

看不到眼睛,但是彌散開的殺氣卻是真真實實的。

也許是常年殺戮,他是周身帶起的氣場,都讓人感到無比的壓抑。

也許兇狠的野狼會暫時溫順,但是終究改變不了他是狼的本性。

「你想死,我可以親自送你上路,但不是現在。」那瑟說,最後猛然浮現的暗紅手臂將她拎了起來。

拎著領子像拎小貓咪一樣拎起來的那種。

那瑟捨不得下狠手,沒有辦法寵妹狂魔本性實在沒有辦法壓抑。

羅娜都是讓他寵壞了,不敢跟他親了。

更多的是羅娜現在更喜歡和塔納托斯在一塊。

「你哥哥希望你好好活著,可不僅僅是我的意願。」那瑟將這不聽話的丫頭拎到面前,近到就算是正常人也能感受到對方的鼻息的那種,「畢竟那是他囑託我的,我不會讓你那麼輕而易舉的就去赴死,而且你覺得我只會讓你苟延殘喘嗎?」

「我敢惹黑幫,自然也就有一個人團滅他們的能力,難道我還不值得你相信嗎?」

話音剛落便蕭閣玉放下來。

「好啦,別胡鬧了,咱今天事情還很多呢。」那瑟他的態度又回到了剛剛溫順的牧羊犬,「不強求你什麼都做,記得過來幫忙就行。」

蕭閣玉不語。

唉,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至少在這一方面是跟未來的嫂子非常像啊。

都有一些隱性的病嬌呢。

當然嫂子那是直接寫明在了臉上的。

自己的這個哥哥「阿斯蘭」,似乎是對著任何家人都有一種執念,必須要他們好好活下去的那種執念,就像剛剛一樣。

但是好在是,他有著能夠讓這些人好好活下去的那種信念和決心,也有著能夠創造那種條件的能力,而不是讓這些人無意義的再度苟延殘喘。

「哥哥,」

「那你為什麼那麼希望我們都能活下去呢?這種世道似乎根本看不到希望啊。」

「原因很簡單啊,」那瑟說,「還記得那天救你出來的嫂子嗎?她其實是雙重人格,你所見到的只是其中之一而已,她代表的是一切黑暗面,然後在另外一人格,她是一個光鮮亮麗的大小姐的形象,她所在的地方就有希望,你可以當作是我受到了她的感染吧。」

「哥哥還真是實在呢,」蕭閣玉說,「那為什麼你感覺照顧起人來非常熟練呢?」

「因為我也有一個妹妹,以前要我天天照顧啊。」那瑟腦海中回憶起羅娜,那個姑娘曾經還真是讓他手忙腳亂過很長時間,「只不過她已經長大了,不需要我費心費力了,有一位男生陪在她身邊呢,我有點兒多餘了。」

「那哥哥你是長子嘍?」

「不是啊,我前面還有兩個哥哥呢。」那瑟說,說實話自己能夠成長到現在,也多虧了阿瑞斯和普羅托斯。

「只可惜一個痴痴傻傻,另一個已經死了。」

當然這二者一個指的是阿瑞斯,另一個指的是普羅托斯,說痴痴傻傻的那個就是阿瑞斯,這傢伙在冥河水裡泡的腦子都泡退化了,成為了戰爭之神之後,卻絲毫沒有戰爭上所講究的謀略狡詐等等特點,除了殘忍還是殘忍。

「所以上一個人托起整個家的興亡嗎?」蕭閣玉問。

「算不上是吧?」那瑟說,「其實我們的父親死活都沒承認過我們是他的孩子,我做這麼多也只是想找他討個說法。」

「為什麼會有這種父親呢?子女不都是愛情的結晶嗎?」蕭閣玉問。

「這個你得去問我的父親了。」那瑟說,「我也一直想找他問問這個問題很久了。」

「會找到的。」

蕭閣玉說完不由愣了一下,等等?自己在幹什麼?

為什麼露出這種安慰的語氣啊?

「對啊,會找到的。」

聽著語氣愈發猙獰,蕭閣玉意識到一點,她的「哥哥」這麼說……只不過是不想嚇到她罷了——因為那黏稠的可以滴出來的仇恨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了。

總之,她的「哥哥」,阿斯蘭,似乎確實很可靠。

靠著手中的刀刃建立起來的可靠。

也許他真的可以成為一名領袖,身上真真實實的可以證明到一句話——

王來見證,王來承認,王來背負一切。

他就是那個孤高居傲的王。

……

亞特蘭蒂斯。

「我說普羅米修斯咱們費這麼大勁兒演這齣戲把他逼走真的合適嗎?」赫爾墨斯問。

「那你覺得你能做領袖?」普羅米修斯問,「還是把索羅塔克派出去?」

「索羅塔克派出去也並非不可以呀?」赫爾墨斯說。

「你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普羅米修斯說,「他那做事兒總能算漏一步的習慣,你覺得他出去能作為一名好的領袖嗎?」

「那他是怎麼把暗影兄弟會建立起來的?」赫爾墨斯問。

「我有參謀官啊!」

一句致命打擊當場沒把赫爾墨斯砸在地上弄死。

「那瑟他如果出了半點問題,你們就都交出頭顱吧。」厄洛斯突然插嘴,坐在旁邊欄杆上倒是有些像那瑟,手裡提著達摩克利斯之劍,說這話他還真像模像樣。

「總之,普羅米修斯現在我們該怎麼辦?」索羅塔克問。

「也對我們時間也就只有蓋婭午睡的這一小會兒,咱必須儘快。」普羅米修斯說,「我們必須想辦法重新把她架空了。」

「她在利用我們對她的尊重,奪取她的奧林匹斯山更多的權利。」普羅米修斯說,「如果她成功了,那麼我們就又會回到被泰坦奴役的時代。」

「沒記錯的話,米諾陶洛斯的無限迷宮裡面就四位泰坦作為守護靈。」厄洛斯說。

「對,那麼蓋婭就一定想辦法復活那四位泰坦,一旦她把泰坦復活,我們就徹底沒機會了。」普羅米修斯說,「這也是我把那瑟派出去的原因,他這傢伙不可控因素太多了,能夠保證他不會回來攪局,也就必須給他斷清後路,所以你們看到了我用了這個方法,但是我們要做好最壞的打算,因為他確實是我們當中最強的戰鬥力,萬一出事,我們可就要有人能夠拿起達摩克利斯之劍,發揮他全部的威力,重新把蓋婭的力量封印起來。」 等到那瑟趕回來已經是半下午了。

屋外儼然多了幾具屍體。

「牧珂!」那瑟對著樓里大喊。

「活著呢!」牧珂氣喘噓噓的聲音從屋裡傳來。

有人瞬間就從外牆躥到了三樓樓上,看著牧珂一隻手抱著槓桿步槍一下子放心了。

「發生什麼了?」那瑟一邊把牧珂往樓下扶一邊問。

「哎呀,也不是什麼大狀況。」牧珂說,「你看到了,也就是幾個混混而已。」

「讓你一個傷員還要拖著傷體上陣,還真是我的失策啊。」那瑟說。

「行了吧,你就別自責了。」牧珂說,「你以為所有的領導者都是非常優秀的嘛?那樣的話還要參謀官幹什麼?」

「這個我當然知道。」那瑟說,「但是我比你們更強大,卻犯著和你們一樣的錯誤,不是很可悲嗎?」

「行了吧,少給我整些花里胡哨的。」牧珂說,「你自己看著辦吧,怎麼說咱也要想辦法弄點威懾對手的東西吧。天天讓這些小混混往裡跑,我們很難辦的。」

「這個嘛,我早就已經有主意了。」那瑟說。

牧珂看到阿斯蘭嘴角泛起的那一抹奇妙笑容,不寒而戰。

沒錯,庫·丘林即是英雄也是惡魔,然而阿斯蘭以庫·丘林自比,說明他也是惡魔。

所以惡魔自有惡魔的想法。

「你可別搞得太血腥了。」牧珂提醒他。

「不會的,你放心好了。」那瑟說。

他當然不會把自己真正在想的告訴牧珂,畢竟他現在可不想拋棄任何一個相信他的人。

給這二位做過晚飯吃過東西以後,那瑟開始著手他所想的。

首先,第一步,先要有一些能夠威懾敵人的東西。

這就是為什麼他選擇了學習穿刺公弗拉德三世的方法。

弗拉德三世,羅馬尼亞的英勇將士,讓所有敵軍的失手全部刺穿喉嚨掛在城外,被人封為穿刺公,後世也詬病他為德古拉·弗拉德。

那瑟將一些不能用的舊傢具拆成木頭和木板,然後做成了一根根尖利的木矛。

而且是那種刻意沒有校正,不能直接使用的木矛。

那瑟他那驚人的戰鬥力和體力,將這些木矛一一布置在了周圍,哪怕是馬路上也給他砸了進去。

宛如一座穿刺城塞的殘樓,令人感到分外的兇險。

同樣是刺穿喉嚨,那瑟最大可能還原了弗拉德三世的所做方式。

那接下來幾天,那些人想要再來這裡會被嚇個半死吧?

把屍體就這麼在外面掛著12天,他們就會變成骨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