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白身子猛震。利昂的箭矢實在太快,他還沒來得及防禦,剛剛抬起手中的斬龍刀,利昂的箭矢便以射中他肩膀上的那道上傷口,整個箭矢從他肩膀貫穿而過,肩頭上頓時露出了一個巨大血洞,鮮血如噴泉一樣朝外不斷湧出。

「啊!」

木白忍不住痛喊一聲,將斬龍刀插入地面,如此才能勉強支撐著自己的身體站穩。

流淌下的鮮血染紅了腳下的地面,越來越多,木白的意識也在一點點兒變得模糊起來。

他咬緊了咬關,臉頰上的冷汗如雨直下,他盡量抬起頭,腦中快速思索著應對的辦法。

但是,利昂不給他一點兒思考的時間,放出兩道箭矢,一前一後射向木白。

他的箭術很准,瞄準了木白的活動關節部位進行射擊,這樣不至於將木白一招斃命。

「噗嗤!」

剛才是左肩,這次利昂射中了木白的右肩。

劇痛席捲向他的神經,木白臉上的表情因為劇烈的痛苦而扭曲成一團,頹然鬆開了握刀的右手,整條右臂都無力的垂攏下來。

「木白!」

喬安娜見了以後,頓然一聲驚呼,雙手捂著嘴部,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切。 「兩隻手臂都被利昂給廢了,他連刀都沒有辦法拿起來,還怎麼繼續戰鬥下去?」一名對木白寄予厚望的同學失聲驚呼道。

「他在前面的比賽中,是不是受的傷還沒好?不然,木白的實力怎麼連平時的五分之一都發揮不出來?」另一名同學一臉不解道。

……

「不……我……我怎麼能在這裡倒下去……」

木白嘴角微微抽搐兩下,露出了一個另利昂難以理解的微笑。

「都這個時候了,你認為你還能拿什麼跟我戰鬥?」利昂寒著臉道。

「我……當然還能繼續戰鬥下去!」

木白爆喝一聲,輕輕躍起身子,張口緊緊銜住斬龍刀的刀柄,落下地面,腳步一點一躍,飛速朝利昂衝擊而來。

「什麼?」利昂臉色微驚。

「不過,這樣的反抗又有什麼意義呢?」利昂很快恢復了平靜,再次拉開弓弦。

金光一閃。

一道箭矢朝木白急速射來

木白此刻封閉六識,雖然看不見箭矢,不過他能感應到箭矢的飛行方向,腳步突地一拐,靈巧地躲過了它的射擊。

利昂一連繼續射了三箭,都沒有命中木白。



此刻,木白的身子已經衝到了利昂身前,利昂皺一皺眉,用手中的短刀和木白展開了近身搏鬥。

兩人身影交錯一瞬,對拼一招,同時被震退了幾步。

「啊!」木白喉嚨里發出一陣如野獸般的低聲嘶吼,完全是不要命了似地,再次朝利昂衝來。

「鏗!鏗!鏗!」

一時間,場中只能看到兩人那快速移動對招的身影,陣陣爆響不斷傳來,可見打鬥得極為激烈,觀戰的眾人不禁為兩人捏了把冷汗。

「這傢伙還真是難纏啊!」

交手了上百招,利昂體內消耗不小,心裡開始有些急躁了,這樣被木白無休止的纏鬥下去,明顯會對自己不利。

一招逼退了木白的進攻,利昂吃驚的發現,他手中那柄短刀的刀刃竟是被木白砍出了上十道缺口,幾乎無法再用了。 「好耶!木白加油!」

「一定要打到那傢伙!」

他的同學見到比試的局面開始發生了逆轉,頓時歡喜無比的為木白大聲喝彩道。

……

「鏗!」

兩人的武器再次猛烈對拼在一起。

「咔嚓!」一陣連續脆響忽地從利昂手中的短刀上傳來。

利昂駭然發現短刀的刀身上龜裂出無數細小的裂痕,竟是在他手中破碎了。

「我的刀!」利昂驚呼一聲。這可是高級鍛造師打造的七級近身武器啊,反觀木白的斬龍刀,刀刃上哪怕是一丁點兒刮痕有沒有。

「該認輸的是你!」木白重重冷哼一聲,突地橫掃右腿。

利昂沒來得及防備,臉色大變,身子頓被木白擊倒在地。木白猛地咬住刀柄,揮動大刀,便朝躺在地上的利昂砍去。

望著木白斬下的大刀,利昂瞳孔猛地縮緊,他沒料到竟然被木白抓住了這一次機會。

獵愛小小寵妻 ?你太天真了,現在我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絕對力量!」利昂怒吼一聲,身上爆發出一股璀璨金光,恐怖的氣息瞬即四散開來,似乎連那數萬觀眾的呼喊聲都給壓了下去。

木白斬下的大刀突然遇到極強的阻力,好似牢不可破的鐵牆一樣,停滯在了利昂身前。

接著,木白只感到一股極強的力量從利昂體內爆發而出,頓將自己的身子震退了五十多米。

「神魂!利昂終於被逼到這種地步了嗎?看來比試結果已經沒有什麼懸念了。」法爾大公爵的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笑容,雖然每次引動神魂之力會對身體造成極大的負荷和傷害,不過,只要能在短時間內解決掉對手,身體還是能夠勉強承受這種後遺症狀的。

「一切到此結束了!我不會再給你機會!」利昂身子懸浮在半空,冷冷望著木白,宛如那高高在上的神,在蔑視一名卑微的螻蟻。

木白面對利昂身上傳來的壓力,幾乎連行路都變得艱難起來。 利昂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輕輕拉來弓弦,凝聚出一道箭矢便朝木白射去。

那箭矢的飛行速度實在太快了,已經超越了人類肉體所能閃躲的極限。

「噗!」地一聲。

木白根本無法閃避,右膝頓被箭矢射穿,保護在膝蓋上的鐵甲在絕對強大的力量之前,起不到任何作用。


木白的臉色剎那一白,痛苦的悶哼一聲,整條右腿無力跪倒在地,但他依然緊緊咬住刀柄。

「哈哈哈!」

望著木白那臉色痛苦的樣子,利昂心頭大爽,不過這並不足以發泄他心頭的怒火。

再次拉動天日弓。

「噗!」

一箭射穿木白的左膝。

「咳……」

木白劇烈一陣乾咳,嘴角流溢出大片血跡,雙腿跪倒在了利昂身前。

「怎麼樣?體會到什麼叫做強大的力量了嗎?知道你有多麼弱小嗎?我想殺你,只要動一動指頭就足夠了!」利昂大笑道。

木白的嘴角上依然掛著淡淡微笑,幾乎咬裂了自己的牙齒,忍住劇痛,緩緩伸直雙膝,從地面站了起來。

「你的這副笑臉真是讓我討厭。」利昂不屑道。

「呵……」

木白艱難地移動一小步,繼續朝利昂身前搖搖晃晃的走去。

「噗!」

利昂接著一箭精準的射中木白的腳跟。

木白在劇痛的刺激下,雙膝忍不住再次跪倒,可他仍然咬牙緩緩站起,繼續前行。

「噗!」

一箭、兩箭……八箭!

木白身上增添了八個觸目驚心的血洞,那箭芒插在體內,肆虐的力量不斷攪動著木白的神經,傳來陣陣如刀絞般的劇痛。

「什……什麼?」

利昂見到木白還在無力的繼續朝自己走來,剛想繼續放箭,可他猶豫了片刻,雖然先前射出的箭矢完全避開了木白的要害,但是人體的承受力是有極限的,再給他重創一擊的話,利昂擔心會失手殺了他,這畢竟只是一場比試,木白又不是自己的敵人,沒必要下殺手。 冰冷的感覺逐漸驅除了木白的痛苦,他的身體越來越冷,好似整個世界都在離他遠去……

「我……我還不能……倒下去,我答應了喬安娜導師……我會取得最後的勝利……」堅強的信念在支撐著木白的意志,不讓自己的身體倒下,咬著刀,一瘸一拐的前行著,好似一陣清風就能將他的身體吹倒。

「真是頑強的傢伙啊!」利昂眉頭一凝,抬起長弓,弓弦上凝聚出一道金光爆閃的箭芒,已經對準了木白的身子。

「夠了!木白,快認輸吧!」

忽然,一聲尖銳的喊叫從擂台外傳來。

只見喬安娜不知道什麼時候衝到了擂台邊緣,只不過她被受到魔法陣結界的阻隔,無法進入擂台中。

站在法陣結界外,望著木白此時的樣子,她心裡便感一陣刺痛,滴滴晶瑩的淚珠頓時順著臉頰滴落而下。

「這小子的表現太讓我失望了,本來還以為有一場好戲可以看的。」柳十三一臉鬱悶的搖了搖頭。

「父皇……你馬上下令讓比賽中止吧,再比下去,木白……他會沒令的!」寒煙忽然泣聲對柳十三祈求道。

「你好像很關小這個小子啊,我記得當初可是你把帶入皇宮的,過了這麼久你還戀戀不忘嗎?難道你不知道你的身份是什麼嗎?」柳十三有些不高興道。

「公主陛下!」奧默爾開口說道:「舉辦比賽的目的,就是為了考驗一名學員的發揮潛力,如果是在戰場上,難道你向敵人祈求,他就會饒你一命嗎?」

「可……木白現在這樣子還怎麼打。」寒煙道。

「除非他自己認輸,或者是失去戰鬥能力倒下為止,否則連裁判都無權中止比賽。」奧默爾道。

「難道他那天是靠運氣打敗我的?」一旁的落月,望著木白的身影,紫眸中異光閃動,越想越是不服氣,直咬銀牙。本來想領教一下奧賽斯家族那名天才的厲害,誰知最後時刻卻被木白打敗了。 原本熱鬧無比的場面,此刻稍微安靜了不少,很多人都緊張的注視著木白,他們倒不是關心木白的生死,而且關心押在木白身上的賭注,要是木白被打敗,他們可要配慘了。

……

「我只最後一次機會,到底認不認輸!」利昂一字一字的冷冷質問道。他已經沒有那麼多耐心再陪木白繼續耗下去,現在已經覺醒了神魂,時間每拖一秒,他的身體負荷就會加重一分。

「不!」木白的聲音雖然很微弱,但是他的語氣異常堅定。

「那就讓死神去拯救你的性命吧!」利昂冷喝一聲,右手一松,頓時放出了手中早已蓄勢待發的箭芒。

「噗嗤!」

金色箭芒毫無阻力的穿透木白的右胸。利昂已經故意避開了木白的心臟,不過以木白現在的情況來看,再中一箭,死亡就離他不遠了。

木白緩慢前進的步伐嘎然停止,嘴裡咬著的斬龍刀頓時降落在地,整個身子無力的朝後倒去。

時間好像在一刻停止了流動,畫面永恆的定格在這一刻,木白已經失去了任何感覺,陷入一片死寂,但是意識深處,似乎又有一點什麼東西在支撐著他。

他緩緩睜開了雙眼,模糊的視線中,見到有很多熟悉的人在這時衝上了擂台的法陣外,嘴裡在大聲喊著什麼,不過木白已經聽不清了。

荒涼的冰雪世界,地面上那一大團染紅的血跡是如此鮮明,那躺在血泊中央的少年身影,顯得如此悲憐。

「我要死的嗎?」木白心裡有著一絲莫名的恐懼,感覺體內的血液逐漸停止流動,一口氣也提不上來。

「哼,真是浪費我的時間。」利昂的身子從半空中降下地面,冷冷望著躺在地面的木白,微微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