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門遠提醒,風天涯頓時有了主意,剛才只想著如何將三名化神境強者逐個擊破,卻是忽略了自己手中還有一張強悍的王牌。

就算三人修為在高深,也決然經受不起數以千計的獸群襲擊,而且,在這山脈中還有兩尊八階初期的玄獸,他們二人正好能藉此機會逃走。

當下,風天涯便是沒有絲毫猶豫,帶著東門遠快速離開山洞,向著山脈中玄獸密集的區域本掠而去。 「吼吼!」

一陣陣驚天般的獸吼之聲,瞬間響徹了整個山脈,而在山脈中搜尋風天涯、東門遠的玄月門弟子,都是在無數獸群的衝擊下,開始向著山脈外圍逃竄而去。

整個山脈,頓時亂成一片!

這時,黑袍男子與玄月門門主等人,也是被數十頭七階玄獸,以及兩頭八階初期玄獸團團包圍,同樣也是與這數十頭玄獸戰的不可開交。

趁此機會,風天涯與東門遠二人,也是將死去的玄月門弟子的衣袍扒下來,穿在了自己身上,趁著山脈中玄獸大亂,快速的向著山脈外圍奔去。

「該死……這玄獸為何如此不要命的向我們攻擊!」全正義一掌拍死一頭七階玄獸后,氣喘吁吁的向著身旁的黑袍男子等人說道。

「這玄獸似乎是被人控制了!」天霄殿的卓長老,眼神凝重道,「究竟是誰有如此逆天手段,居然能控制山脈中的玄獸。」

「不好……真是大意,煙兒曾經說過,那小子有一門御獸之術,能控制所有玄獸為其戰鬥。」黑袍男子暴喝一聲,旋即,眼神頓時變得猙獰起來。

黑袍男子瞬間飛掠半空,手中印法急速變幻起來,陡然間,便是見得磅礴強悍的神力,猶如驚濤駭浪般暴涌而起,一股極為強悍的壓迫之力,頓時自黑袍男子的身體上席捲而開,霎那間,一陣陣驚天般的轟鳴之音,在天地間響徹起來。

「聖光神爪!」

隨著黑袍男子話音的落下,自著天際中一道銀光四射的百丈巨爪,便是陡然從天際抓落而下,見狀,玄月門門主,以及天霄殿卓長老等人,身形猛然暴退而開,這忽然從天際鋪天而下的百丈銀光巨爪,使得他們心神狠狠的悸動起來。

「好強悍的手段!」

「這門玄決……恐怕至少都是宇階高級的層次了……北部地域的人,果然是有著傲人的底蘊啊。」身形閃掠半空,玄月門門主,當下便是無比震驚的輕喃道。

轟!

百丈銀光巨爪,瞬間轟擊在了地面上肆虐的玄獸身軀之上,霎那間,地面塵煙肆起,無數的殘肢斷骸,瞬間便是在這片空間肆虐而開,一聲聲無比驚慌恐懼的獸吼之聲,再度響徹起來。

一爪之下,周圍數百米,瞬間化為一片虛無!

「給我追……」黑袍男子凌空而立,直接便是對著那有些愣神的玄月門主,以及卓長老等人下達了命令,而二人在見識了黑袍男子如此駭人的攻擊后,根本是不敢有絲毫的異議,身形瞬間閃掠起來,便是向著山脈的外圍飛掠而去。

不過,風天涯與東門遠,此時早已是溜之大吉了,待得三人到了山脈外圍,已經是為時晚矣。

在離開山脈外圍后,兩人一路狂奔,並沒有往雲山城的方向進發,而是直接向著玄月門的方向奔襲而去,在風天涯看來,最危險的地方同樣也是最安全的地方,黑袍男子,玄月門主等人,定然會覺得兩人已經離開了古元城。

「這小子,真是狡猾……」山脈外圍,黑袍男子臉色陰沉,憤怒無比。


「依我看,他們或許已經離開了古元城。」玄月門門主對著震怒的黑袍男子小聲說道。

「全門主所言甚是,想必那兩個小子,此時正在前往雲山城的路上,我們此時追去,或許還來得及。」天霄殿卓長老道,他奉命前來擊殺東門遠,如今,事情敗露,東門遠已經知道五年前事情的真相,他萬萬不能讓其再次回到古元城。

「你繼續留在古元城,我與卓長老即刻出發,動身前往雲山城,只要那兩個傢伙敢出現在雲山城,本座一定親手將他們二人擒住。」黑袍男子大喝一聲,當下身形掠動而起,便是與卓長老向著雲山城的方向閃掠而去。

……

在安排了一些人暗中守在山脈外圍后,玄月門主也是帶著剩餘的人,回到了玄月門中,此番在山脈中,他玄月門可謂是損失慘重,回到玄月門經過清點,玄月門主才知道,這次玄月門在山脈中有著上百名弟子,無故死在了暴亂的獸群當中。

此時的玄月門主,肺都要氣炸了,他恨不得立刻將風天涯與東門遠找出來,將他們抽筋剝皮,碎屍萬段,以告慰他玄月門死去的弟子,但是,他卻不知道,他苦苦尋找的風天涯與東門遠二人,此刻正在他玄月門後山悠然做客呢。

「咯吱!」

玄月門主正火冒三丈,忽然大殿的大門被人快速的推開了。

「滾出去……」玄月門頭也沒抬,便是對著進入大殿的人怒罵了起來。

「全門主脾氣不小……我只是想來問問我師傅在哪裡……」

聽著聲音,玄月門主連忙抬頭,便是見得一臉冷冰冰的鐘如煙站在了大殿門口,「是如煙姑娘……抱歉……抱歉……全某不是故意的。」

「事情緊急,你師傅已經在前往雲山城的路上,想必不日便會回來找你。」

「我要去後山修鍊…不希望被人打擾。」鍾如煙淡漠一嘴,旋即,不再說話,當下便是轉身向著大殿走去,她師傅離開正合她意,在東部地域風天涯扮作神秘人,送予她的炙耀神珠,她現在正在參悟的緊要關頭,所以,她並不希望在她參悟的緊要關頭,她師傅忽然出現。

正所謂防人之心不可無,在經歷了宗門被滅,親人被殺的痛苦后,鍾如煙已經不再相信任何人了,其中也包括她的師傅。

當初,她拜黑袍男子為師,只有一個目的,那便是希望黑袍男子能帶她離開東部地域,只有離開東部地域,她才有機會找到風天涯,為自己的父親報仇雪恨。

在這些日子當中,她也是越來越感覺到炙耀神珠的不凡,在不斷的嘗試與參悟中,她隱隱覺得這炙耀神珠中的封印,快要被她打開了。

「北部地域的人……竟然都是如此的囂張……」望著鍾如煙消失的背影,玄月門主簡直要抓狂了。

嬌軀急速掠動,半個時辰后,鍾如煙便是出現在了玄月門的後山當中,冷眸掃視,在一處茂密的叢林中,鍾如煙緩緩停了下來。

在茂密的叢林中,鍾如煙盤膝而坐,便是將炙耀神珠取了出來,見得她手中印法快速變幻,陡然間,炙耀神珠便是開始光芒四射起來。

「有人……」同在玄月門後山的東門遠,當下眼神一凝,便是看向數百米外,炙光瀰漫的一片叢林中。

「待著別動!」見著東門遠欲過去查探,風天涯當下出言阻止,旋即,腳尖一點,身形陡然掠出,便是對著炙光瀰漫的叢林,悄然摸了過去。

東門遠一陣無語,不過,他也只能選擇接受,誰叫他實力低微來著。

炙光瀰漫的叢林上空,風天涯身形若隱若現,當他看到在叢林中的人,是鍾如煙的時候,也是不免有些詫異起來。

他沒想到,以鍾如煙虛玄境大成的修為,居然能通過迷霧森林中的沼澤毒瘴氣,來到南部地域,更不可思議的是出現在了玄月門的後山當中。

「難道……」風天涯眉頭輕輕一皺,似乎是想到了些什麼。

咻!

正當這時,自那炙耀神珠中,一道炙光瞬間射出,霎那間,便是見得鍾如煙的身軀開始扭曲起來,最後同樣化作一道炙光,飛速射向盤旋半空的炙耀神珠。

在一片炙光洶湧,無比刺眼的空間中,鍾如煙雙眸緊閉,靜靜盤坐,只見一道道無比耀眼的炙光,快如閃電般的沖入了她的身軀當中,與此同時,一道深沉機械般的聲音,便是陡然在這片空間中響徹起來。「終於有人解開了炙耀神珠的第一重封印了啊……」

「前輩……是你么?」聲音入耳,鍾如煙心神呼喚道,她以為這道聲音的主人,便是賜予她炙耀神珠的神秘人。

嗡嗡!

回應鐘如煙的是一道道劇烈的嗡鳴之音,隨著這一道道嗡鳴之音,一副古樸的白紙,便是陡然出現在了鍾如煙的腦海當中。


「此為炙耀神決第一重修鍊之法,望爾刻苦鑽研,早日突破,解開第二重封印。」沉悶而機械般的聲音,再度響徹起來。

「謝謝前輩……」凝視著腦海中炙耀神決四個大字兒,以及第一重修鍊之法,鍾如煙的雙眸,緩緩開始睜開。

快速站起身來,鍾如煙眼眸急速的在四周以及天空掃視著,想要找到剛才的說話之人。

「嗯?」

「這炙耀神珠果然不凡……居然有自己的一片空間。」看著再次出現在叢林中的鐘如煙,風天涯不由的輕喃一聲。

「速離此地……前往雲山城。」鍾如煙的出現,打亂了風天涯來玄月門的計劃,所以,他不得不再次出聲,將鍾如煙支開。

「前輩為何不肯現身相見?」感受著從四面八方傳來的沉悶虛幻之音,鍾如煙當下便是出言發問。

「時機未到……待得徹底參透炙耀神珠奧妙,我必會現身,若你還想報仇,現在請速速離開此地。」

「前輩…在這個世上…我只相信你……」微微停頓片刻,鍾如煙雙眸望著天空嬌喊一聲,旋即,沒有絲毫停留,身形陡然向著離開玄月門的方向飛速掠去。 「我給你機會……同樣也是給自己機會!」望著鍾如煙消失的地方,風天涯淡淡的說了一嘴。

「喂……他好像是地煞宗鍾岩的女兒吧……你為何?」東門遠一臉不解的問著貌似陷入回憶當中的風天涯。

「你的話太多了……」風天涯眼神驟然變冷。

「呃……」感受著風天涯渾身上下散發著的徹骨涼意,東門遠心神猛然一顫,他沒想到就這麼簡單的個問題,會使風天涯情緒有如此大的波動。

不過,他倒是沒有怨恨風天涯,他也沒有資格去怨恨風天涯,若不是風天涯三番兩次救他,恐怕,他早就消失在這個世界了,而現在,風天涯又同意幫助他,這對他來說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

「從古元城到雲山城最快需要多久?」沉默一會,風天涯淡淡開口問道。

「兩城間有段禁飛區,就算化神境強者,最少也需要兩日的時間。」東門遠認真回答,他隱隱能猜到風天涯此刻的想法,不過,他可不敢再自作聰明的說出來了。

「那就等明日過後吧……」話落,風天涯盤膝而坐,便是開始修鍊了起來。

……

唰!

在一片一望無際的白色世界當中,一道美眸緩緩睜開,這是一名小臉極為精緻的白衣女子,但是在她臉龐上,卻沒有絲毫的微笑,反而是冷的極為可怕,如同是冰山寒泉一般,讓人絲毫不敢有靠近之心。

嗡!

忽然一道清脆的劍吟之聲,在這片白色世界中響徹而起,陡然間,便是見得在白衣女子身前深插在堅石里的一把寶劍,瞬間直衝雲霄而起,一股股磅礴的劍氣,霎那間便是在這天際中蕩漾而開,使得這片白色世界都是有了一絲輕微的顫動之意。

眸子遙望天際,白衣女子嬌軀瞬間衝天而起,玉手伸出,將盤旋天際的寶劍緊握手中,便是在這片白色的世界開始揮舞起來。

一道道凌厲駭人的劍氣,劃破天際,平整的地面也是瞬間出現了一道道恐怖的劍氣之痕,百米之內的花草樹木,全都是在白衣女子手中寶劍的揮舞下,開始在這片白色的世界中飄蕩起來。


花草漫天,樹木飄蕩,它們彷彿是知道白衣女子,此刻心中的憂傷與落寞似得,不停的在她身邊盤旋著,與白衣女子在白色的世界**舞起來,久久不願落下。

「三年了……她還是沒法忘記!」在這白色世界的一處高峰,兩道嬌美身軀,靜靜站立,兩雙用無比疼惜的目光,遠遠遙望著在空中揮劍飛舞的白衣女子。

「哎……她又怎麼能忘記啊。」同樣是一襲白衣的女子,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寒妹……事情最近可有什麼進展?」

「傳言半年前,申屠宇曾經在封神山脈出現過……除此之外,並未聽說任何風府之人出現。」雨寒輕聲回到道。

「繼續尋找,也許申屠宇知道風府被滅真相,一定要找到他。」雨落緩緩點頭,無比堅決的說道,對於風府被滅之事,雖然表面看似平靜,但是雨落知道,幾乎每個大勢力都有暗中派人查訪,他們同樣想知道,究竟是何人有那般通天手段,能將天辰大陸第一強者,那般無聲無息的滅掉。

雨寒點頭,她又何嘗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對了姐姐……近一年來天辰大陸忽然出現了一個名為天樓的組織,這個組織極為神秘,一直在暗中調查風府被滅之事。」雨寒道。

「哦……竟然此事?」雨落微微側首道,「可有關於這個組織的詳細消息?」

「沒有……雷殿曾經抓到過這個組織的人,不過,用盡各種手段,卻是始終無法讓那人開口,最後,那被抓之人,更是離奇的死在了雷殿密室當中。」

「母親…小姨…」

正當兩人交談之際,白衣女子的身形,便是陡然出現在了兩人身旁。

「我想出去走走……」白衣女子平靜的說道。

「去吧……」雨落撫摸著白衣女子的秀髮,柔聲說道。

聞聲,白衣女子當下轉身,頭也不回的便是向著這片白色世界的出口處飛掠而去,而她的眼眸也是在轉身的一瞬間,閃過一抹冰冷。

「神秘的天樓……」

「天涯哥哥,是你回來了么?」一道細微的呢喃聲,陡然自白衣女子的口中緩緩傳盪而出。

「姐姐,用不用暗中派人保護詩兒?」見著白衣女子消失,雨寒輕聲問道。

「呵呵……短短三年,詩兒修為便是跨入虛神境初期,她已經有了自保的能力,更何況,「一劍仙子」的威名,如今可是響徹了整個天辰大陸,由她去吧。」

兩人相視一眼,身形瞬間化作一縷青煙,便是消失在了這片白色世界當中。

……

黎明,像一把利劍,劈開了籠罩著的夜幕,迎來了初升的晨光,玄月門的後山中,風天涯緩緩從修鍊中睜開了眼眸,而在其身旁,東門遠早已是坐立不安起來。

按照東門遠的推算,此刻那黑袍男子與天霄殿卓長老,應該已經到了那雲山城,如今,玄月門除了門主全正義外,已經沒有化神境強者坐鎮了,所以,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讓風天涯抓住機會,出手將玄月門主全正義擊殺,為他們兩人根除這個潛在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