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這世界上哪幾個字最容易說出口嗎?我錯了,對不起!呵呵!」蘇慕蓮十分鄙視陳漢彪,對於他的種種行為,感到無比的噁心!

「她為了你背叛所有人,你是怎麼待她的?」蘇慕蓮強行讓自己心平氣和,質問道。

陳漢彪哭得更加傷心。

「你出去吧。」蘇慕蓮側過頭,說道。

她現在不想看著他,坐在床邊,握起胡清源冰冷的雙手,對著陳巧兒說道:「去打盆熱水和乾的毛巾來。」

陳巧兒不敢怠慢,連忙把她說的東西準備了過來。


蘇慕蓮擦乾她的頭髮,然後為她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全程無視陳漢彪。

內心受到譴責,意識到錯誤的陳漢彪,知道在這裡只會自討沒趣,於是離開了屋子。

蘇慕蓮根本沒有心情去理會她,只想好生照顧胡清源,等全部都收拾完后,這才放心的鬆了口氣。


「姐姐……」微微喘著粗氣的陳巧兒,站在蘇慕蓮的跟前,低聲輕喚道。

蘇慕蓮瞧著她小小的年紀,卻心事重重,看得很是心疼,輕輕捏了捏她的鼻子,揚起一抹疲倦的笑容:「怎麼了?」

「姐姐,請你一定要救活我的娘親,可以嗎?」陳巧兒拉起她的手,睜大水汪汪的大眼睛,嗲聲嗲氣的哀求道。

蘇慕蓮怎會拒絕這麼可愛的小孩子呢?牽起她的手,說:「巧兒,你娘親只是太累,睡著了,等她醒來,一切都會好的。」

陳巧兒眼中的淚水忍不住落了下來,嘟起嘴巴,哭咽道:「姐姐,我知道娘親可能再也醒不過了,可是在這個世界上,我只有她一人了。」

這句話,讓蘇慕蓮紅了眼睛,忽然想起了死去的蘇慕甜,還有在宮中的蘇慕芝,想到此事,心中一緊,也不知道她在宮中到底怎麼了?還有那封莫名其妙的信。

「姐姐?」陳巧兒見她發獃,低聲輕喚道。

緩過神來的蘇慕蓮,轉移話題:「巧兒你放心吧,你娘她吉人自有天相,過幾天就醒了。」

「真的嗎?」陳巧兒驚喜得睜大眼睛,眨了眨。

蘇慕蓮點點頭:「前幾日我不是教你寫字嗎?快去寫幾遍。」

小孩子果然好哄,屁顛屁顛的出去了,蘇慕蓮長長的嘆了一口,發現廚房冒著煙,心中一緊,連忙起身跑了過去,卻停在門口。

蘇慕蓮有些驚訝,她看著陳漢彪在裡面忙活著,並非手忙腳亂,而是僅僅有條,他見她,揚起一抹笑。

「你在幹什麼?」蘇慕蓮上下打量他一番,不耐的詢問道。

「我怕阿源醒來肚子餓,所以在做粥。」陳漢彪笑嘻嘻的回到道。

蘇慕蓮並沒有覺得有絲毫的感動,冷哼道:「你不用在這裡假惺惺了,家裡面已經沒剩多少錢了。」

「我知道,所以我改過自信!」並沒有任何生氣的陳漢彪,連忙回答著。

蘇慕蓮無奈的搖著頭,又繼續說道:「陳漢彪,你又何必演戲呢?你得到胡清源的同情后,也會原形畢露,何必一次次的傷害她呢?」

陳漢彪表情認真,語氣堅定,道:「我陳漢彪再次發誓,一定改過自新,以後對阿源一心一意,若有違反,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蘇慕蓮扯了扯嘴角,她最不相信的便是男人的誓言,也懶得跟他多說,轉過身。

只聽見身後傳來男人堅持不懈的聲音。

「溫姑娘,我一定要讓阿源原諒我!」 次日,蘇慕蓮早早的便起來了,雖然胡清源生病,但是賣點心的事情不能耽擱,畢竟好不容易宣傳到位了,若是放棄,那就真的是功虧一簣。

點心做好后,天也微微亮,抬起頭一看,便瞧著陳漢彪一動不動的站在門口,把蘇慕蓮嚇了一跳。

「你走路都沒有聲音嗎?杵在那裡做什麼?知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蘇慕蓮對他一萬個不滿,不耐煩的反問道。

「需要我做什麼?」陳漢彪溫柔細語的問道。

蘇慕蓮本想讓他哪裡涼快哪裡待著,可是又看著他一片真誠,怎捨得潑他一臉冷水呢?畢竟免費勞動力,不用白不用。

「你去把桌子擺在外面,然後在門口吆喝。」蘇慕蓮小心翼翼裝著剛出爐的提拉米蘇,說著。

回應了一聲的陳漢彪轉身出去了,待蘇慕蓮將廚房收拾好后,端著點心出去,天已經全亮了,看著門前已經村民過往,看著陳漢彪蚊子般的聲音,有些生氣的蹙起眉頭。

「你這是在做什麼?」放下點心的蘇慕蓮,不耐煩的反問道,「說給誰聽呢?閃開!」說罷,將他推開。

「各位父老鄉親們,新鮮出爐的提拉米蘇咯!三文錢一個!」蘇慕蓮有節奏的拍著手,大聲吆喝著。

「溫姑娘,我以為你今日不擺了呢!」被聲音吸引過來的年輕男子,笑眯眯的說道,「昨兒我就聽聞你做的提拉米蘇味道可好了。」

「謝謝,謝謝!」蘇慕蓮笑著道謝,「這不是姐姐生病嘛,需要銀子,哪敢不做生意啊?我給你裝一塊。」

「溫姑娘,給我裝兩塊唄!」一個婦女著急的說著,「我家中的兩個孩子,可愛吃這個了,鬧著還想吃呢!」

蘇慕蓮笑著應和著,手上的動作根本不停歇,裝著糕點,不一會兒,新做出來的糕點便已經賣完了。

「多謝大家的支持,今日的一百個提拉米蘇已經賣完了。」蘇慕蓮笑眯眯的說道。

「溫姑娘,你應該多做幾個才是!」一位年老的婦女,假裝嗔怪著。

蘇慕蓮笑著回答著:「現在正值八月,天氣炎熱,明日我會咋院子裡面擺上桌椅,會推出新的飲品,到時候大家可以搭配著提拉米蘇一起吃,保證吃了流連忘返。」

聚集的村民們聽了后,紛紛拍手叫好,隨後也散了。

在旁全程默不作聲觀看的陳漢彪,對蘇慕蓮不得不豎起大拇指,目瞪口呆的說著:「溫姑娘,您可真聰明,不過半日時間,便賺了三百文。」

「這拋開成本,也賺了一般。」坐在房間裡面數錢的蘇慕蓮,說著,「若你以前不揮霍,家裡也不會像如此落魄。」

陳漢彪聽后,自責的低下頭,說道:「溫姑娘,你放心,待阿源醒了后,我一定會和她好好過日子。」

蘇慕蓮懶得理她,繼續數著錢。

一旁的陳巧兒從來沒見到過這麼多錢,驚喜的睜大眼睛:「姐姐,我們是不是發財了?」

聽了此話的蘇慕蓮,忍不住笑了笑,小孩子就是天真,慢悠悠的說道:「這點兒錢只能夠勉強的生活。」

陳巧兒聽了后,有些失落的嘟起嘴巴。

蘇慕蓮摸了摸她的頭髮,安慰道:「後日我帶你去鎮裡面買新鞋子。」


已經有幾年沒穿過新鞋子的陳巧兒,聽了后,欣喜的睜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眨了眨,問道:「真的嗎?」

蘇慕蓮瞧著她一直穿著破爛不合腳的鞋子,早就心疼,見她這麼期待,於是點了點頭:「當然是真的了。」

似乎想到什麼的陳巧兒,看向坐在對面的陳漢彪,眼中閃過一絲害怕,撇起嘴巴。


蘇慕蓮瞧著她可憐的小表情,便知道心中所想。

「巧兒,爹以後會好好對你和娘親。」陳漢彪揚起一抹溫柔的笑容,低聲說道。

這笑容讓陳巧兒有些不適應,不過小孩子的心思到底沒有大人複雜,看著他誠意十足,歪著頭看著他,眼中的恐懼也減少了一半。

「巧兒,你去院裡面玩一下,我有事跟你溫姨說。」陳漢彪見女兒對他的敵意減少,欣慰的笑了笑,柔聲說道。

陳巧兒看著粗暴的父親突然變得溫柔起來,有些不適應,隨後愣了愣,連忙跑了出去。

陳漢彪看著女兒跟他的關係生疏,並未生氣,畢竟以前做的事情,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可惡,所以他打算修補。

「什麼事?」蘇慕蓮開門見山問道,語氣格外冷淡。

陳漢彪並不見怪,認真道:「我想出一份力!」

對於陳漢彪突然說出來的這一句話,讓她覺得莫名其妙,疑惑不解的蹙起眉頭:「你在說什麼啊?」

「賣點心的事情。」陳漢彪解釋道。

「不用了。」蘇慕蓮拒絕道,同時也是對他的試探。

陳漢彪著急的解釋道:「我知道以前作惡太多,所謂回頭是岸,為時不晚,我想彌補曾經犯下的錯誤,讓得到阿源的原諒。」

「為什麼你們男人總是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呢?」非常無語的蘇慕蓮,無奈的長嘆一口氣,不解的反問道。

陳漢彪沒有說話。

蘇慕蓮笑了笑:「你知道她的生活有多絕望嗎?」

「我知道。」陳漢彪回答著,「所以我打算考狀元,功成名就,讓阿源和孩子過上幸福的生活。」

蘇慕蓮對男人的誓言沒有絲毫的興趣,淺淺一笑,提醒著:「這些話你還是等著胡姐姐醒來,對她說吧。」


「她什麼時候能醒來?」陳漢彪擔憂的詢問道。

蘇慕蓮攤了攤手,無奈的聳聳肩:「我也不知道,看造化吧,若她內心想醒來,很快,若是心底都在逃避這個世界,恐怕這輩子都醒不來了。」

這番話好像刺激到了陳漢彪,身子一個激靈,頗有些激動的詢問道:「那有什麼辦法能讓她醒過來呢?」

蘇慕蓮側過頭,看著胡清源平靜的躺在床上,心中酸楚,有氣無力的笑了笑,聲音也沙啞了起來。

「跟她說美好的曾經往事喚醒她吧。」 陳漢彪跟著蘇慕蓮早早的便起來了,在廚房裡面忙活著,今日蘇慕蓮推薦的飲品就是家喻戶曉的涼蝦。

在昨日陳漢彪認真誠懇的態度下,蘇慕蓮給了他一個改過自新的考察期,當然真能改正的話,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情,畢竟和離的女人都會受到旁人的歧視。

「溫姑娘,為什麼我們昨日不多賣一些啊?」打著下手和麵粉的陳漢彪,疑惑不解的詢問道。

蘇慕蓮得瑟的揚起笑容,一本正經的說道:「你知道什麼叫做飢餓營銷嗎?若是不限量,每個人村民都吃了,那誰還會期待想買呢?」

陳漢彪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我這是有商業頭腦,你不懂!」蘇慕蓮嫌棄的聳了聳肩,說著。

這個時候,蘇慕蓮聽到從院子里傳來腳步聲,連忙朝著陳漢彪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連忙拿起菜刀,緊握在手中,防範的看著門口。

立馬會意的陳漢彪,非常害怕,連忙躲到她的身後。

蘇慕蓮一陣無語,不過眼下這個場景,已經顧不上吐槽,死死的盯著門口,若是出現了陌生人,先砍一刀再說。

腳步聲慢慢逼近,蘇慕蓮不害怕那是假,心撲通撲通跳得厲害起來,甚至額頭上也冒出一層薄薄的汗水。

當腳步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這讓蘇慕蓮有些懵,心想著這是什麼個情況?然後小心翼翼的上前靠近,恍惚看到一個男人出來,連忙側過頭,高舉菜刀。

「是我。」一個陌生又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聽到聲音的蘇慕蓮,停下手上的動作,轉過頭睜開眼睛,眼前的人,讓他一愣,是許久不見的林軒,只見他身穿布衣,拿著劍,本是清秀的臉蛋,可眉眼間的英氣並不衝撞。

將菜刀連忙放下的蘇慕蓮,激動不已的說道:「林首……兄長,你是怎麼找到我的?哦,對了,我掉下山崖被這戶人家所救。」

「多謝兄台出手相救。」林軒看到蘇慕蓮的示意,還有她對他的稱呼,便知道不想表露身份,於是笑著解釋道:「父親知道你失蹤了,所以派我前來尋找。」

蘇慕蓮轉過頭對著陳漢彪說著:「你把這麵粉和成稀泥狀態,我出去跟兄長講幾句話。」

陳漢彪點點頭。

兩人出了屋子,來到籬笆牆角,蘇慕蓮見救兵來了非常激動,壓低聲音,輕聲問道:「你們可是收到我發出的信號?」

林軒點點頭,嚴肅的說道:「陳副將回京后將事情告訴給皇上,皇上派人前來調查,知道你們失蹤,便派卑職前來暗查,我在鎮上見到你的戒指。」說完便把戒指拿出來遞給她。

接過戒指的蘇慕蓮:「謝了。」

「這是皇家的東西,掌柜不敢隨意拿出來,卑職出示了令牌,這才從掌柜嘴裡面套出信息來!」林軒低聲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