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讓魂天帝找到古帝洞府那就麻煩了!」見到古元離去,蕭炎說道,自然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蕭寒也是有些無奈,有些事,改變不了,即便古帝洞府現世,恐怕帝品雛丹也會被魂天帝奪取,魂天帝成帝,這似乎已是不可扭轉的歷史了。

不過所幸,最終蕭炎獲得陀舍古帝傳承踏入帝境,拯救了大陸。

然而,此刻蕭寒在想,最後的結局,真的會是這樣嗎?

若是如此的話,那麼他只需要等待蕭炎晉級斗帝打開源氣通道,那麼屆時他便可以輕而易舉地稱帝了,躺著成帝,真的,會有這麼簡單?

反正蕭寒有些不相信,蕭寒在鬥氣大陸的終極目標,便是斗帝,所說這最後一步是躺著成帝,打死他也是不會信的,所以,蕭寒敢肯定,這結局,必然會出什麼變故,畢竟那亂七八糟的變故,他已經經歷了很多,最後結局出變故,絲毫不足為奇。

「主人,在鬥氣大陸上,你還有一個終極任務。」似乎是知道此刻蕭寒的憂慮,系統的聲音很合適的響起了。

「終極任務?」蕭寒一怔,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此刻,他愈發確信自己剛才的猜測了,這結局,肯定有變故。

「終極任務:成為救世主,拯救鬥氣大陸!」系統繼續說道。

聞言,蕭寒瞳孔一縮,本來大陸是蕭炎拯救的,然而現在他的終極任務是拯救大陸,這說明什麼,不言而喻,結局有變!

「最終結局會如何?」蕭寒問道。

系統沉默。

見狀,蕭寒也是不覺無奈搖頭苦笑,這問題,問的有些傻。

「成為救世主,拯救鬥氣大陸……」蕭寒嘴中喃喃,他能否在最後關頭成帝,還是兩說,怎麼拯救大陸啊。

「唉,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蕭寒搖了搖頭,隨即也是不再多想。

「蕭寒,你覺得古帝洞府最有可能在哪裡?」這時,蕭炎目光看向蕭寒,問道。

「我想你心裡應該有猜測了吧?」蕭寒輕笑道,當年蕭炎被隕落心炎帶進天焚練氣塔底,而且他身懷陀舍古帝玉,自然有所感應。

「嗯!」蕭炎點了點頭,自然有所猜測。

「何時動身?」蕭寒道

「就現在吧,好多年沒有回去了。」蕭炎道。

蕭寒笑了笑,這傢伙,做事倒是雷厲風行啊,不過蕭炎說得也不錯,的確,好多年沒有回去了,不知道對於他這個叛逆的學員,那裡是否還有人記得呢?

「你們兩個準備去哪兒?」這時,沐雪琴和熏兒掠了過來,好奇問道。

「迦南學院!」蕭寒二人笑了笑,異口同聲道。

聞言,沐雪琴和熏兒一怔,隨即也是展顏一笑,熟悉的地名被提起,那些青澀的記憶也被再次喚醒。

迦南學院,那裡,有他們的青春,更有他們的熱血! 羅俊逸口中的這位血囚前輩,原本在崇陽郡和尚武郡,以及雲山郡等幾個郡縣活動。

因為修鍊魔功,血囚每日都必須要生吞活人血肉,數年的時間裡,崇陽郡等幾個郡縣的失蹤人口大增。

一開始這些失蹤的人口並沒有引起人們的警覺,直到有人無意之中闖入他的洞穴之中,發現洞穴之中一層層的人類骸骨之後,這才真相大白。

這件事情很快經過層層上報,焚天王朝很快就派遣了高手捉拿血囚,而青雲宗同時也發布了任務懸賞,青雲宗內的精英弟子領取了任務之後也紛紛趕來。

血囚修鍊的魔功雖然厲害,但終究是抵擋不住這麼多高手的圍剿,最終還是身負重傷,一路逃竄。

而這個時候,正巧是羅沛然被廢后,送回了羅家,同時羅炳權也得知羅征活著的消息,並且實力如飛猛進,進入了青雲宗。

在剛剛得知羅征不僅沒死,竟然還進入青雲宗后,羅炳權曾大病了一場,羅征與他註定有生死大仇,而青雲宗乃是武學聖地,羅征的天賦絲毫不必羅沛然差,若是五年,十年之後,羅征修鍊有成,殺回羅家那該如何是好?

羅炳權的壓力可想而知,每每想起羅征這個隱患,幾乎夜不能寐。

然而就是在這壓力之下,羅炳權病癒后,竟然接連二三的突破!不僅一舉衝破先天秘境,更是晉陞為先天三重境界。

一般來說,武者上了年齡之後,骨骼就會固化,很難再有大的突破,羅炳權能夠達到這個境界,可以說全拜羅征的壓力。

即使達到先天三重境界,羅炳權依舊不敢掉以輕心,青雲宗太強盛,羅沛然踏入青雲宗內僅僅只是獲得士族王家的一點兒幫助實力就突飛猛進,迅速的成為先天生靈。

倘若給羅征足夠的時間成長,他依舊不是對手。

就在這個時候,羅炳權卻遭遇了正在被四處追逃的血囚。

血囚的實力毋庸置疑,只是身負重傷不得不東躲西藏,最終躲藏在了羅家的地窖之中。

因為血囚實力高強,一開始羅炳權也沒有發現血囚藏在羅家,但是羅家在一段時間裡連續失蹤了六七個人之後,羅炳權就發現了問題。現在外面都在瘋傳血囚被圍剿的事情,以羅炳權的智慧很快就推斷出血囚就藏在羅家之中。

他不僅沒有打草驚蛇,反而將人口失蹤的事情隱瞞起來,整個羅家知道這件事情的也只有他和羅俊逸兩個人!

羅俊逸不僅沒有舉報血囚,反而在羅家找到了血囚,主動表示能夠幫助他藏匿,甚至能夠提供活人給血囚吸食!

至於其他懷疑羅家人口失蹤的家丁和羅家子弟,則被羅俊逸親手送給了血囚,被血囚給吞吃了。

此後的一段時間裡,羅炳權每隔一段時間就抓一兩位活人扔進血囚所在的地窖之中,讓血囚吞吃,幫助他回復功力。

一開始羅炳權是將那些當」肉靶子「的死刑犯扔進去,後來肉靶子不夠用了,只能羅炳權和羅俊逸親自去外面抓人。

這也是為何羅大龍也被抓了起來,當成了肉靶子,因為羅家的肉靶子不夠用了……

羅俊逸這麼做,最大的原因自然是因為羅征,在他看來羅征遲早有回來的一天,而以血囚的實力,足以應對羅征。

但是千算萬算,羅俊逸沒有算到羅征竟然回來的這麼快,離開羅家這才一年的時間而已,就算羅征進步神速又如何?

以羅炳權現在的實力,恐怕就能打敗羅征!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羅炳權還是讓羅俊逸通知血囚,雖說血囚的傷並沒有完全養好,實力也僅僅恢復了七成左右,和全盛時期的血囚相差甚遠,畢竟以羅俊逸的手段出了能夠弄到一些活人之外,也拿不出什麼神丹妙藥來。

不過對付羅征肯定是非常夠用了。

羅炳權走出了廳堂之後,就在羅家的房檐之上不斷地跳躍,如同蜻蜓點水一般,以極快的速度朝著演武堂趕去。

剛剛到了演武堂,就看到不斷地又羅家子弟匯聚過來,聚集在了羅征的周圍,其中數量最多的就是三房,四房,五房的羅家子弟,其中也有不少二房和三房的子弟。

而站在正中央,穿著一身青衫,手持一把洋溢著寒光寶劍的人,便是羅征。」羅征!你這個背叛羅家的逆子,竟然還敢回來!」羅炳權先聲奪人,居高臨下厲聲說道,十三把寶劍驟然展開,紫色的真元包裹著十三把利劍,閃發出一道道紫芒。」羅家,是我的家,我為什麼不敢回來?「羅征仰著頭,臉上沒有絲毫懼色。

眾多羅家子弟因為長久的壓迫,這個時候都站在了羅征身邊,將羅征認定為新的家主,不過面對羅炳權散發出來的威勢,一個個臉色都十分緊張!

羅炳權畢竟是羅家的家主,積威已久,雖然不少子弟對羅征的實力很有信心,但倘若羅征真的不敵羅炳權,那麼他們的下場可想而知。

所以不少弟子在羅炳權的威壓下,朝著旁邊挪了挪……至少,若是羅征落敗的情況下,他們也能夠選擇一個略微中立的立場!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羅玉書忽然喊道:」羅征是我們的新任家主,憑什麼不能回來!「

羅大龍見狀,同時也喊道:」說得對,羅征乃是羅霄的兒子,子承父業,天經地義,有何不能回來的?反倒是你,羅炳權,倒行逆施,敗壞家業!你才是背叛羅家的逆賊!「

在羅玉書和羅大龍的鼓動下,眾人不斷地嚷嚷著,那些略微有些猶豫,還像保持中立的羅家子弟被這氣氛所感染,也一起嚷嚷起來了。

這些年來,羅炳權放任黃格等一批外人在家族之中亂搞,在資源的分配上又極度不公平,早就已經失去了民心。

看到那些羅家子弟如此大膽,羅炳權冷聲說道:「你們,都想背叛羅家?」

「不是背叛羅家!是背叛你,羅炳權!羅家不是你一個人的,是大家共同的羅家!而你羅炳權,卻以為是你一人的!」羅玉書又喊道。

「找死!」羅炳權眼中殺機一閃而過,十三把利劍中的一把隨即朝著羅玉書飆射而去。

看到羅炳權這就動手,眾人也是心中一凜,他們之中沒有人能夠對抗羅炳權。

那把劍的去勢極快,轉眼之間就到了羅玉書的眼前,就在這個時候,驟然就是一道寒光在羅玉書的眼前一閃。

「乒乒……」

兩聲脆響之下,那把劍已經斷成了兩截。

羅征輕輕的揮了揮手中的流光劍,冷漠的仰望著羅炳權說道:「這就是你,羅炳權對待族人的態度,在你眼中羅家族人只能任你宰割,想殺就殺,羅家子弟跟豬玀又有什麼兩樣?」

「對,一言不合,就想殺我,你真當我是羅家子弟?羅炳權,你真當我是與你同姓,擁有血脈關係的親人?」羅玉書也是冷聲說道,現在羅玉書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失去,他只能一味的去信任羅征,信任羅征的實力!

結果證明他沒有信錯人,羅征的確可以保護他毫髮無傷!

這種情況下羅玉書自然再也沒有任何顧忌,他一個小輩竟然當面直斥羅炳權!

羅炳權沒有作聲,而是緊盯著羅征手中的那把劍。

他這十三把寶劍,全是中品玄器!為了湊齊這十三把中品玄器寶劍,羅炳權也是花費了很大的心思。

但是剛剛羅征手中那把閃爍著銀光的長劍閃爍了兩下,就把他其中一把中品玄器切成了兩截。

猶如砍瓜切菜一般……

那是什麼寶劍?上品玄器?還是下品靈器?又或者說中品靈器?

羅炳權做夢也想不到,羅征手中拿著的,其實是一把仙器!

即使是上品靈器,羅炳權這輩子也沒有見過,自然更加不可認識仙器…… 崇陽郡中,便是連下品靈器也很少見。

當年羅霄便是一把上品玄器,就笑傲整個崇陽郡,不知道惹來多少人的羨慕。

不過時代不同了,崇陽郡在連續發現了幾個大型礦產之後,那些武者也慢慢的富裕起來,現在崇陽郡中倒是有幾把靈器出現了。

其中發展最迅猛的黃家家主,甚至還擁有一把中品靈器!

所以羅炳權的眼界,也僅僅限制在了靈器這個品階,至於仙器,對於他來說完全是傳說中的存在!

就在羅炳權對著羅征那把寶劍發愣的時候,羅征卻冷聲說道:「羅炳權,你聽到了嗎?這就是你在家族小輩心目中的地位,你這個家主,太失敗了!」

羅炳權微微一笑,身後剩下的十二柄長劍頓時一陣震顫,「你說我失敗就失敗?不過是家族裡的一些小輩在鬧騰罷了,不過是小小兒戲,想要把我從家主的位置上推下來?又有哪個長輩會支持你?」

誰知道羅炳權話音剛落,三位中年人也走進了演武堂,在他們的身後還跟隨者十幾位羅家子弟。

「我們支持羅征,」為首的一位中年人說道。

「二哥,這些年你走的太遠了……」另外一位中年人也說道。

這三位中年人,便是羅征的三叔,四叔還有五叔。

在聽到羅征的喊話之後,他們就匆匆忙忙的帶著身邊的羅家子弟趕了過來。

「羅卓雲,羅漢欽,羅志耀!你們三人,也想反出羅家?」羅炳權的神色更加陰沉了,陰雲密布的臉上彷彿能夠滴出水來。

這三人如果站出來,可不是小輩鬧事了,他們三人都是三房,四房,五房的首領,只要他們一聲令下,他們那一支脈的弟子們都會追隨他們!

「二哥,我們反的不是羅家,是你,」羅卓雲挺身說道。

實際上他們三人早已對羅炳權和羅俊逸的所作所為十分不滿,只是在羅家現在沒有一個主事人!沒有人率先站出來!

說到底還是因為實力不足,誰若是率先站出來,恐怕瞬間就會被羅炳權殺死!

所以他們需要一個契機!

現在他們的契機來了,這個人就是羅征,故而三人在第一時間選擇站在羅征的身後!

聽到羅卓雲的話,羅炳權嘆了一口氣,隨即冷笑道:「也罷,也罷,牆倒眾人推,不過我告訴你們,你們……一定會後悔的。」

就在這時候,就聽到一陣拐杖杵地的聲音從演武堂門口傳來。

「篤篤篤……」

一位滿頭白髮的老頭,在兩位家丁的攙扶下,杵著拐杖慢慢的挪了進來,這老者已到了耄耋之齡,一副老態龍鐘的樣子。

好不容易走到演武堂門口,歇息了一口氣后,這才用沙啞的聲音說道:「羅炳權,我們……不會後悔!」

這位老人,便是羅家上上輩的老人,算起來輩分極高,算得上是羅霄的爺爺,也就是羅征的曾爺爺,羅勁!

「三老爺來了!」

「曾爺爺竟然也來了,他不是走不動了嗎?」

「曾爺爺也支持羅征!今天咱們上上下下就要齊心把羅炳權拉下馬!」

眾多羅家子弟一陣議論紛紛。

羅勁因為年歲太大,已經很少出現在眾人的面前,可是他畢竟是羅家壽命最長,輩分最高,活得最久的人!

儘管他已老的幾乎走不動了,可是沒有人敢忽視他的話!

畢竟在家族之中,有時候並非看得是實力,還有輩分。

「三老爺,你也……」羅炳權無語了。

連這半賣黃土的三老爺也出來湊熱鬧了,這羅家上上下下難道就沒有一個支持我的?

你們無非是看羅征回來了,才藉機起事,哼,一會兒我把羅征大卸八塊,不知道你們一個個還有什麼話說。

想到這裡,羅炳權對羅征的恨意又深了幾分!

羅征穿過人群,來到羅勁身邊,朝著羅勁鞠了一躬,喊道:「曾爺爺。」

羅勁伸出顫巍巍的手,喘著氣用那沙啞的聲音說道:「征兒,羅家已是末路了,都怪,都怪上面的那個畜生,羅家對不起你,對不起你爹……現在唯一能夠拯救羅家的只有你了!」

羅征點點頭,「三爺爺,征兒明白,所以我才會回來!」

羅征,回到羅家並非是想得到什麼好處!

別的不說,光是羅征手中的一把流光長劍,就算把整個羅家的家業全部賣了,恐怕也頂不到流光長劍十分之一的家族。

可是羅家是他的根,是他出生成長的地方,這裡的羅家人流的與他一樣的血脈!

說完之後,羅征一躍而起,跳上了屋頂,冰冷的目光注視著羅炳權,「羅炳權,你聽到沒有?什麼叫做眾望所歸?什麼叫做繼承正統?什麼叫做人心所向?」

「我羅征,乃是長房長子,這叫做繼承正統!這就是眾望所歸!這就是人心所向!」

「你羅炳權,謀害兄長,篡奪家主之位,倒行逆施,放任族中小人為惡!你這不叫牆倒眾人推,因為你不配做我們羅家的牆!你這叫多行不義必自斃!」

羅征的話,聲色俱厲,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枚重鎚,重重的擊打在羅炳權的心扉上。

以羅征的實力,完全沒必要跟羅炳權如此廢話,直接殺了他就好了,可是羅征並不打算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