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那日翟院長都沒有出現呢!」

「而且我記得翟院長說過,他如今正在閉關的重要關頭,哪怕有天大的事都不能紛擾他。究竟是什麼事,竟然連翟院長都驚動了?」

底下的人議論紛紛,嗡嗡的議論之聲此起彼伏。

太乙廣場的高台上,星辰學院的院長與導師一一站立。

最中央的是一個鬚髮皆白,仙風道骨的老者,那就是星辰學院的院長翟有道。

翟有道的形色似乎有些匆忙。

一頭白髮微微凌亂,身上的衣服甚至都沒有穿整齊,很顯然是從閉關之處匆匆趕來的。

但他的臉上卻沒有絲毫閉關被打斷的頹喪和擔憂,反而紅光滿面。

一雙有些混濁的雙目中,隱隱有興奮和惶恐的情緒在浮動。

翟院長抬起手,輕輕往下壓了壓。


同時,他身上一股柔和中正的威壓釋放開來。

霎那間,整個太乙廣場上嘰嘰喳喳的議論聲消失的無影無蹤。


眾人都不錯眼地看向翟院長,等待著他宣布震動整個學院的大事。

就連廣場中央的各大分院院長和導師,也都齊齊看向翟有道,一臉疑惑。

他們也是臨時被召集過來的,有的甚至原本在秘境中歷練,也被緊急喚了出來。

他們比學生還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竟然讓翟院長如此勞師動眾。

翟院長清了清嗓子,沉聲道:「今日,將所有星辰學院的學生與導師召集到這裡,是因為,有一件要事宣布。」

「今日,將有一位新的……導師,加入我星辰學院任教。」

這句話一出,太乙廣場上的不少學生差點原地撲倒在地。

緊接著是一片嘩然和難以置信。

「啥?把我們所有人都召集起來,只是因為來了一位新的導師?」

「翟院長是閉關腦子糊塗了吧?上次雲瀟公子加入咱們星辰學院的時候,都沒有如此勞師動眾,翟院長甚至都沒出來呢!」 「哼,真搞不懂他拽什麼拽啊!」

皇甫辰裕覺得沐九兒失蹤,陌北歌其實是第一號嫌疑人自然對他沒有什麼好臉色。虧得他居然還敢懷疑北冥紫何。

經過這麼多次的接觸,皇甫辰裕覺得北冥紫何其實是個很不錯的人,至少為人謙和,也沒有那麼多的古怪脾氣,而且很能聊得來,算是個可以交心的朋友。

幫襯著他也是自然,也不能怪他偏心。

周圍的人大多趨炎附勢,總是唯唯諾諾,也就這個大周國的皇子也是個少見的性情中人,他肯定是不會做出這種恩將仇報,背信棄義的事情!

北冥紫何抿了抿唇,轉身對皇甫辰絕恭敬的行禮,接著道:「告辭!我一定會幫助你找到沐九兒來洗刷我的冤屈的!」

接著抬腳就走。

皇甫辰裕連聲叫了幾聲,他都沒回頭,不禁愁眉苦臉的問皇甫辰絕,「三哥,我總覺得大家都怪怪的,好像都在瞞著我什麼……」


「撇開私人恩怨,你覺得誰最可疑?」皇甫辰絕問皇甫辰裕。

剛剛北冥紫何臨走前留下的那句話讓皇甫辰絕也隱隱感覺到這件事情好像跟北冥紫何沒有太大的關係。

可……


他那日是親眼看到在北越國偏遠小鎮時,北冥紫何伺機對沐九兒下手,目的就是為了奪取軒轅珍兒的信任,甚至為了軒轅珍兒要搶奪沐九兒手中的鳳炎!

按照他的野心也沒有什麼是不可以的……

「我覺得誰都不可疑……」皇甫辰裕說出自己的想法,「今宵贊是沐九兒的表兄,而陌北歌雖然人性子比較討厭,但是三番四次救你跟沐九兒,那就絕對不會傷害她,也不會劫持她出去之後再回來,至於北冥紫何那就不可能了,他能用自己全身的血去為沐九兒做藥引,他沒理由傷害沐九兒啊!」

北冥紫何不可疑?


皇甫辰絕在心底冷笑,但事情未確定之前不能打草驚蛇,他也看得出皇甫辰裕對北冥紫何的偏袒,不禁嘆了口氣。

友無恆友,敵無恆敵,唯有恆利!

「罷了,你先去休息吧。」

「三哥,你去哪裡呀!」皇甫辰裕對著起身朝門外走去的皇甫辰絕喊。

現在已經是夜了,外面風高露重,能有什麼事情讓三哥急著去處理?墨連成不是安頓好了嗎?還有來使?

隨即又想到沐九兒失蹤,不禁暗罵自己白痴,三哥出去肯定是尋沐九兒,自己居然問這麼笨的問題!

「找九兒!」

皇甫辰絕果然回答。

外面陰沉沉的天空看不出半點星光,烏起碼黑的一片,皇甫辰絕心事重重的看著外面的夜色,深吸了口氣,喃聲道。

「九兒,無論如何,你都要活著!」

即便成魔!

可惜這話他並沒有跟沐九兒說,而是一再的告誡她不要使用鬥氣,避免成魔……

風聲嗚咽,寒蟬凄切。

皇甫辰絕不知不覺的走到沐九兒的寢殿,發現殿內的一灘乾涸的血跡,眼眸暗沉,在撫上床榻上彷彿還帶有餘溫的被褥,忍不住道。

「九兒,你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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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滴完~~~~~~~ 「這新來的導師到底是什麼人?難道還能比雲瀟公子更尊貴不成?」

「哼,再尊貴又如何?有雲瀟公子的品貌嗎?有雲瀟公子的實力嗎?星辰學院真是太過分了,對一個來歷不明的導師,竟然比對雲瀟公子還要好,我們抗議!」

「強烈抗議星辰學院對待雲瀟公子不夠尊重,若是萬一雲瀟公子傷心離開了該怎麼辦?」

……

底下的聲音越來越嘈雜激動,甚至有人已經在喊著要抵制新來的導師。

逍遙七人也是面面相覷,臉上竟是疑惑之色。

這新來的導師究竟是何方神聖啊!

看這星辰學院的架勢,竟然比對他們小師叔還重視。

……

「咳咳……」輕輕的咳嗽聲從翟有道口中溢出,伴隨而來的是又一陣柔和卻極具威嚴的靈力衝擊,「安靜!」

翟有道沉沉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這位……導師,是我星辰學院的最尊貴的客人,只是臨時來我學院……能得他蒞臨是我星辰學院莫大的榮幸。任何人若是敢對這位導師不敬,無論是學生還是導師,將被直接逐出星辰學院。」

嘩——!

這一下眾人更是震驚,連導師和院長們也都一個個望過去。

因為翟有道話語中對這個「新導師」明顯的敬畏。

也因為他說的處罰,實在是太重了。

說句難聽的,在星辰學院,哪怕是得罪了院長,也不會被直接逐出學院啊!

他媽的,這新導師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正這麼想著,翟有道的神情突然猛地一變,躬身下拜。

出口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激動與顫抖,「恭迎帝……大人!」

太乙廣場上,忽然間清風拂動,所有人都感覺到一陣心悸。

一股無形的能量場在偌大的空間中散發開來。

讓所有人,哪怕是早已突破元嬰期的導師和院長們,也一個個產生了臣服跪拜的衝動。

廣場上,霎時間一片死寂,針落可聞。

隨後,在高台的中央,一個頎長的身影緩緩出現。

遙遙若高山之獨立,巍峨若玉山之將崩。

丰神俊秀,絕世無雙……

所有的辭彙與詩句,都無法精準的形容站在高台上的那個男人。

甚至,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間,你會忘記他那張俊美無儔的臉,那雙冰藍徹骨的瞳眸。

唯有那一瞬間君臨天下,雷霆睥睨的威壓,深深的刻入人的靈魂深處。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拚命站直了身體,才能壓抑住自己跪拜磕頭的慾望和本能。

全場,成千上萬的學生與導師。

在這一刻,唯有一個人,沒有經驗,沒有臣服,沒有駭然。

只有滿滿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慕顏仰起頭,看著站在高台中央的男人,腦海中只有一句話在翻騰叫囂。

——帝溟玦,你他媽的搞什麼鬼?!

這傢伙怎麼會是星辰學院的新導師呢?!

堂堂極域帝君,跑來修真大陸的學院當導師,他是腦子壞掉了嗎?!

正風中凌亂地想著,台上的男人微微側了頭。

冰藍深邃的眼眸,精準地捕捉到她的視線。 沐九兒睜開眼發現自己身處於柴房之中,手腳都被用麻繩捆住,煙沉沉的四周出了有摞起來的乾柴,再無旁物。

她也漸漸意識到自己是被綁架了。

可她在香澤國的皇宮,是怎麼被綁架的?昏迷前最後看到的人是北冥紫何。

難道……

想到可能是北冥紫何再次背叛她,沐九兒的神情也漸漸冷了下來。

「醒了,虎爺,她已經醒了!」

門外傳出一陣喊聲,沒過多久就又腳步由遠及近的走來,沐九兒耳朵動了動,喃喃的念道:「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五個……」

話音落下,大門被推開,門口齊刷刷的站著五個擁有絡腮鬍子的大漢。

身上穿著動物皮毛製成的服裝,腰間別著個別緻的水壺,腰間配有獠牙鑲著的短刀,頭上戴著三角的高帽,那些人濃眉大眼,星目寒光,有股駭人的煞氣。

為首的大漢走過來,審視了沐九兒一眼問身旁的人,「何時醒的?」

「就剛剛……」

「你們是什麼人?」

沐九兒揚起臉看著這位十分眼熟又十分陌生的壯漢,一時半響也想不起自己什麼時候跟這種人打過交道。

虎爺平靜的說:「拓跋族。」

曾經在北越國拓跋族精選的漢子全都參與了刺殺沐九兒的活動,損傷了不少精英可仍是未能將沐九兒一擊拿下。

這回他們捲土重來依舊是奉了凰女軒轅珍兒的指令來抓她。

沐九兒眼睛眯了眯,「那麼,北冥紫何跟你們是一夥的?」

「他不綁你,我的族人都會因乾旱而亡,心照不宣罷了。」

「呵呵,好一個心照不宣!」

瓠子看著沉默的虎爺說道:「爺,你還跟她說那麼多幹什麼,她已經是我們的囊中物,還怕她跑了不成!」

「瓠子!」

虎爺偏頭警告了一下那位名叫瓠子的壯漢,接著對沐九兒抱拳道:「得罪了!」

話音剛落就點了沐九兒的啞穴。

沐九兒試著發聲可無論如何都沒辦法說出一句話,於是冷冷的看著這群人。

虎爺說:「下一站去哪?」

另一名大漢道:「是新月城,過了新月城就安全了,再過一天就到了虞國的邊境。」

聞言,沐九兒在心底暗暗吃驚,自己究竟昏迷了多少天?現在都出了香澤國的邊境了!這讓皇甫辰絕如何尋她?

虎爺淡淡的點了點頭,只吩咐道:「好,今夜勢必趕到新月城。」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