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女人,我知道你現在不信,可之後王源靜的『病』不治而愈,鐵一般的事實擺在面前,我看你還不對我感激涕零。」林舟對自己之前的表演還是挺滿意的,可惜當時沒人給他拍下來,要不今年的奧斯卡就又多了一個大熱門了。 「老闆,你這是怎麼了?」回到驚悚空間,江淮看到林舟這幅模樣,很是吃驚。

「捉鬼被打的。」

這個王爺命太硬,得盤! 「吹吧你。」

「你先看店,我去休息下。」林舟聳聳肩,說實話都沒人信了。

上了樓剛躺下,手機就又震動了。

「不是吧,又來任務?我這剛經歷一個任務,傷都沒好呢!」林舟發現自己和公眾號有些心心相通了,每當他感覺那信息是公眾號發來的,最後都真的是。

抓起手機一看,果然,這次又感覺對了。

打開公眾號,林舟鬆了口氣,這次的任務是日常經營任務:「你的密室已經有了兩個質量不錯的場景,不能繼續這樣荒廢下去了,7天之內,請讓100個顧客來密室消費。」

這個日常任務後面也有幾條說明。

「注一:本遊戲提供的場景都是精品,一分價錢一分貨,讓好貨賣出低價格那是對好貨的侮辱,從現在開始,票價不得低於100。禁止玩家以任何方式降低票價。」

「注二:必須是真正來玩的顧客,禁止玩家以任何方式製造假顧客。」

「注三:任務完成,獎勵積分10,任務失敗,扣除積分5。」

「7天100人,平均一天14人。」林舟心裡犯起了嘀咕,一天十幾人看起來不多,可這對月收入幾百的驚悚空間來說還真是個挑戰,別看昨天前天都有客人上門,可那都是梁川一個電話帶來的連鎖反應,後面很難再現。

更嚴峻的一點是,太貴了!

他原本一張票賣50,現在直接翻了一翻,要知道就連詭怖屋最貴的票也才80而已。

本來就沒名氣的一個小密室,比舟城最大的鬼屋都貴,這不是把客人往外趕嗎。

「禁止以任何形式降低票價,這又限制了我一些促銷手段不能用了啊。」看著注一,林舟手指輕輕敲擊桌面。

現實中商家促銷常用的買幾送一,抽獎,返現,送禮品等手段,嚴格來說,好像都在「降低票價」這個範圍之內。

「不,不對,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如何推廣,而是驚悚空間本身的局限,一次只能玩一個這限制太大了,不是每個人都有耐心等的。」林舟發現自己有些本末倒置了,打鐵還需自身硬,密室的質量上去了,才能夠攬到客,否則就算真把客人哄騙過來,也很容易流失。

解鎖的新主題「床下的孩子們」和「不要和它說話」如出一轍,單個場景,只允許一個人玩,完善它的話,對於解決密室局限性有幫助,但是不是很大。

目前只能寄希望於融合場景了。

林舟先下樓,把江淮打發出去發傳單,然後鎖上密室門,這才給公眾號發消息:「把特殊任務場景和『不要和它說話』場景融合。」

「場景融合中……」

「場景融合10%……」

「場景融合50%……」

「場景融合80%……」

「場景融合100%……」

「新場景『紙新娘』已經出現在密室中……」

新場景生成,關於新場景的信息林舟也立即知曉。

首先,這也是一個未完成的場景,紙新娘需要他使用「厲鬼之手」天賦做出來;其次,這個新場景終於不再是僅限一人同時去玩,可允許多人同時玩,上限是4人。

雖然也有人數限制,可4人比1人強了不知道多少倍,出來玩密室的幾乎都是小夥伴們結伴一起,誰自己跑來玩啊。

「紙新娘這個場景不錯,現在要做的就是把紙新娘做出來,完成場景。」可林舟現在根本做不了,網上買的材料工具沒到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雙手可都纏著繃帶呢,心有餘而力不足。

「為今之計,只有先去冥店扎一個新娘了,雖然粗糙了點,可湊合能用,等我手好了再做吧。」林舟在網上搜了幾家冥家,對比一下,最終選了一個看上去比較靠譜的。

打車20分鐘,林舟到了網上說的那家號稱有五十年歷史的祖傳手藝的老店。

「常回家看看回家看看,哪怕幫媽媽刷刷筷子洗洗碗……」還沒進去,林舟首先就聽到了從店裡飄來的音樂。

「還常回家看看,真回家來看了還不得嚇死你們啊。」林舟內心真是狂汗,冥店裡放音樂就罷了,居然還特么的放《常回家看看》。

「這家店靠譜嗎?」都沒進去,只聽這音樂,林舟對店的水準就已經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不過看看這店鋪不小,門頭也做得很有一種古香古色的韻味,林舟還是走了進去。

「你好,」一個很時髦的小哥哥便迎了上來,「請問要買點什麼,我們這什麼都有,不管你需要什麼,我們都能滿足。」

「我要扎個紙人。」

「對不起,做不了。」

「……」你這自己打臉打的也太快了吧,剛剛還說什麼都能滿足的!

「客人,一看你就是家裡沒死過人,沒有經驗,」看林舟那表情,小哥哥忙解釋起來,「我跟你講……」

「講你姥姥,一邊玩泥巴去吧。」林舟簡直像吃了蒼蠅一樣難受,強忍著一巴掌呼過去的衝動,「換個會說話的過來。」

「你,你怎麼罵人!」小哥哥還很委屈。

「罵人?」林舟抬腳就做出踹人的姿勢,「你要是再在我眼前晃悠,信不信我還要打人?」

「不信。」小哥哥看了看林舟的腦袋和雙手,很實誠的說道,「你這模樣,根本打不過……」

話沒說完,林舟右腿猛得拔地而起,一個撩陰腳就飛了上去。

「嗷!」小哥哥一聲慘叫,捂著襠就跪地上了。

「你剛剛說什麼?」林舟居高臨下的問道,「我打不過誰?」

「怎麼了?」後面牆上裂開一扇門,一個兩鬢有些灰白的老人急急忙忙走了出來。

「哎呦,強尼,你這是……」看到小哥哥那痛苦的模樣,老人忙蹲下,一臉關切。

「爺爺,他,他,」小哥哥疼得是一頭汗,哆哆嗦嗦的指著林舟,「他踢我!」

「你踢了強尼?」老人看著林舟。

「踢了個卵子。」

「沒踢?」

「……」老爺爺你這個問題是認真的么! 啪!

當林舟把時髦小哥對自己說的話向這穿白衣的老人說一遍之後,他氣得反手就是一巴掌。

「爺爺,你打我?」時髦小哥強尼捂著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白衣老人。

「強尼,你放那些不著調的音樂,擅自抬高價格,編造一些鬧鬼傳言我笑笑就算了,可以不當回事,但是有些話是不能亂說的!」 總裁,許我一世可好 白衣老人面色嚴肅,那目光刺得強尼都快縮成一團了,「今天你就收拾東西走吧,我是不會跟你回美國的。別再對我的店動心思了,你以為我守著這店真是為了賺錢嗎!就算你真如願把我的店整關門,我也不會跟你走的。」

古代美食評論家 「爺爺,我在美國,爸爸也在美國,蘇珊也在美國,我們都很想你,你在這裡一個親人都沒有,你為什麼非要留在這麼一個小破地兒!」強尼不解。

「因為呀,」白衣老人臉上浮現出一抹溫柔來,「因為你奶奶在這裡,我要在這裡陪著她。」

「爺爺,奶奶已經走了,已經不在了!」強尼站了起來,大聲道,「爺爺,我知道你思念奶奶,我理解,我也非常思念她,可逝者已矣,你要面對現實。」

「強尼,你不懂的,你奶奶真的在,我能感受到她,她就在這裡,看著你,看著我,」老人溫柔的目光在店裡掃來掃去,很顯然他什麼都看不見,可他卻道,「她還是那麼漂亮,還是和我第一次看到她一樣,一點都沒變。」

「爺爺!」強尼孫猴子一樣,急得抓耳撓腮起來,「人死如燈滅,這些都是你想象出來的。我們之所以急著把你帶走,就是怕你睹物思人,最後心理再出什麼問題!」

「我知道,我知道,」老人手放在強尼肩上,「我知道你們是怕我思念過度得精神病,不過我很清楚自己在說什麼,我好得很,我精神沒有任何問題。」

「這位老爺爺看上去精神矍鑠,可不像老糊塗的樣子,他說的那麼肯定,會不會他老伴真的還在?」一旁林舟心中突然一動,就想試試自己的觀鬼術。

「一分鐘1積分,試了!」林舟便發動了觀鬼術,一股冰涼的感覺頃刻間充斥雙眼,然後他便看到一個身高起碼一米七左右的銀髮老太太在自己面前,五指張開成爪狀,正向他頭上抓過來。

「我靠,鬼!」林舟一聲鬼叫,一個閃身就躲一邊去。

「什麼情況,我第一次進店,無仇無怨的,她襲擊我幹什麼?」林舟一頭霧水。

「我靠,人!」銀髮老太看林舟躲開,也是一聲鬼叫,那吃驚的模樣並不比林舟少多少。

林舟聞言就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道,「您老沒見過人啊?」

「我靠,真的看得見我,真的看得見!」銀髮老太眼睛瞪大了,激動的在那瑟瑟發抖,淚都快流出來了,「等了這麼多年,我終於等來了一個可以幫我傳話的人。終於趕上了,終於趕上了,賊老天,你這一次還算幹了點人事……」

說到後面,銀髮老太放聲大笑起來,「有救了,他終於有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個,打擾一下,我好像沒說願意幫你傳話吧?」林舟在一邊提醒道。

噶!

手舞足蹈的銀髮老太太好像中了定身術一樣,臉上的表情和身上的動作同時戛然而止。

「小夥子,就傳個話而已,你不會不願意吧?」老太太小心翼翼的說道。

「沒錯,傳個話而已,對我來說就是舉手之勞,但是我就不願意啊。」林舟聳聳肩,「剛剛你可是想抓我呢。」

「我這不是沒想到你能看見我嘛!你看你現在看得見我,我就很規矩了。」

「……」您老真實誠。

「小夥子,我其實根本傷害不到你的,就是比劃比劃。」銀髮老太太看林舟還是一副不樂意的樣子,就又道,「誰讓你踢我孫子呢。當著我的面踢我孫子,還踢那麼狠,我當然想打你了。」

「我為什麼打他你不知道嗎?」林舟不為所動。

「喂!」林舟在那和「空氣」說話,強尼忍不住打斷道,「你一個人自言自語幹什麼呢,神經病發作了嗎?」

強尼口氣可不怎麼好,剛剛那一腳到現在都還隱隱得疼呢。

「我在和你奶奶說話。」

「滾出去!」強尼面色一變,手往門外一指,「你這點裝神弄鬼的把戲都是我玩剩下的,就別在這丟人現眼了,有我在,你什麼都騙不到的。」

他還以為林舟是聽了爺爺對奶奶的思念,所以臨時起意想騙自己爺爺呢。

「好。」林舟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小夥子,他不是故意的,你別和他計較!」林舟這一走,銀髮老太太可著急了,站在門口就想擋林舟,林舟視而不見,腳步繼續,直接從老太太身體中穿了過去。

「小夥子,你這一走,強尼會沒命的,你救救他吧!」老太太站在店門處沖林舟喊道。

「咦?她竟然沒有出來?」林舟臉色有些難看起來。

這老太太無法從店裡出來,是不是就意味著鬼是不可以隨便離開某地的,那麼那個紙新娘跨越幾十公里去找王源靜報仇,很可能是藉助了別的力量。

藉助了誰的力量?

毫無疑問,肯定是把劉文玉嚇傻的那東西!

「小夥子,我給你跪下了,你就救救我孫子吧,只要一句話就可以。」老太太眼中透露著渴求,作勢就要給林舟下跪。

「不必了,告訴一些可以證明你存在的事情。」林舟便又走了回去,他對鬼其實不太了解,眼前有隻鬼,正好也了解下。

「強尼生下來的時候我已經死了,我,我對他知道的不多呀。」老太太道。

「我說的是這位老爺爺。」林舟哪管強尼,對他說了他還得懷疑自己,那不如對白衣老人說,老人一直都能夠感受到銀髮老太太的存在,肯定更容易相信。

「我死時候戴的那條項鏈其實是假的,我們結婚沒幾天他把真的弄丟了,怕我生氣就又買了一條一模一樣的,以為我看不出來,其我一眼就看出來了。」

「小夥子,你真的是和慧慧說話?」白衣老人瞅老半天了,忍不住上來半狐疑半期待的問道。

「對,奶奶說你當年買的那條假項項鏈她一眼就看出來了。」

「慧慧,真的是你啊。」白衣老人身體一震,眼圈就紅了,「我就知道是你,你的氣息我怎麼會感受錯?」

「奶奶還說那條假項鏈戴了兩年就開始褪色,為了不被你發現,她每年都要去給項鏈翻新上色。」

「慧慧啊!」白衣老人再也忍不住,兩行老淚就流了下來,「你明知道那是假的,還戴了60年,你怎麼那麼傻啊!」 林舟說出60年前假項鏈這件事情,白衣老人再無懷疑。

「連爺爺奶奶的舊事都了解,原來是有預謀的!」強尼卻是根本不信,刷一下走到林舟面前,伸手指著他,「我警告你,你……」

「強尼!!」白衣老人一聲大喝,打斷了他。

「爺爺,我敢肯定,這個人是騙子。」強尼轉身,看著白衣老人,「你不要被他給騙了。」

「強尼,他說的那條假項鏈是60年前的事情,我沒有告訴過任何人,你爸媽都不知道。那個時候這小夥子他爸爸都還沒出生呢,他怎麼可能知道,只能是你奶奶告訴的他。」

「可以查呀!當年賣給你項鏈的人,還有翻新項鏈的人,他們都知情的!」

「我就只有這家店,他騙我什麼?騙我的店嗎?強尼,像你一樣的年輕人有願意做冥店生意的嗎?」

「這裡位置好,他可以……」

「出去!」白衣老人伸手一指門外。

「爺爺,你說什麼?」

「要麼,你就乖乖的一句話別說,要麼,你就給我滾出去。」白衣老人看著強尼那倔強的樣子,從他身上依稀看到了自己年輕時,又想到自己不就是這幅倔模樣才贏得了佳人芳心么?

「強尼,我真得很思念慧慧,每一分每一秒都想,」白衣老人的口氣軟了下來,「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你不能給我兩分鐘嗎?你奶奶,她真的在呀,我活了幾十年了,這雙眼睛是有分辨是非的能力的。」

白衣老人用這種略帶著懇求的口氣說話,強尼頓時說不出什麼來,只是用警告警惕的眼神看著林舟。

「小夥子,你能看見慧慧?」白衣老人一臉希冀。

「爺爺,她就站在你旁邊看著你,」林舟說道,白衣老人忙轉頭去看,卻是看錯了方向,林舟便又提醒,「你的左邊。」

「慧慧,是你嗎?」白衣老人看著自己左邊,聲音都顫抖了,說了一句話之後他又扭頭看林舟。

林舟知道他想說什麼,便道,「爺爺,奶奶聽得到你的,她也在和你說話,只是你聽不見她,也看不見她。」

「慧慧,我好想你啊,我好想再見你一面啊。」白衣老人流著淚說道,「你不知道你走了之後我有多孤獨,有很多個夜晚,我一個人睡在冷冰冰的床上,我就在想,我乾脆去找你算了……」

「小夥子,你告訴他千萬別想不開!」這話把銀髮老太太嚇壞了,「你告訴他如果他真做了什麼傷害自己的事情,我是絕對不會原諒他的,你告訴他……」

「奶奶,別急,我來,保證讓爺爺不再有輕生的念頭。」看老太太這滔滔不絕的說個不停的架勢,林舟打斷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