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真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其實他本來可以猜測出來,但是他沒有說,他在等安悅說出來。

因為,他不想在安悅的傷口上撒鹽。

果然,安悅抽泣道:「我找到他了,結果他在他夫人面前說,不認識我!他說他與我沒有任何的關係!他說他永遠不會見我!」

安悅越說越悲痛:「從那一刻開始,我才知道,我是被騙了!我只不過是東方洪的一個玩物而已!他從來就沒有把我放在心裡!我在他眼中,只不過是一個……勾欄的臭女人而已!他想玩便玩!不想玩,便直接丟棄!」

雖然早已猜到了結局,但楊真仍舊對安悅抱有一絲同情,說道:「所以自此之後,你便改變了自己的心性,不再相信任何男人?」

「嗯對!」安悅說道,「在神機訓練營的時候,我用我的美貌,吸引了一眾男人為我撐腰,但我知道,那些男人也只是都饞我的身子而已。直到後來,我遇見了你!」

「我呢?」楊真苦笑道,「說實話,我也饞你的身子。」

安悅擦拭了一下眼淚,抿著嘴,想了半響才道:「你真饞?」

楊真點點頭:「真饞!」

安悅盯著楊真,突然噗嗤笑道:「嗯,好吧!你還算真誠!」

楊真抱歉道:「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有這個經歷,否則,我絕對不會這樣。」

安悅擺擺手:「沒事!至少你……對我很真誠!」

楊真眉頭一擰,不解道:「我和絕大多數男人一樣,都饞你的身子,你不怪我?」

「不怪!」安悅搖搖頭,「我安悅能讓你楊真饞身子,那說明,我有這個資本!呵呵……還有那個該死的關小羽!我對這麼多男人使用了美人計,都那麼有用,可是在烈陽界域,卻偏偏對你和關小羽失效!真好奇你們是兩個什麼樣的男人!」

「那你現在看出來了嗎?」楊真道。

「嗯!看出來了!」安悅說道,「那個關小羽,是個心智不行的小男人!他的眼裡只有雨晴妹妹!而你……你就……」

想了半天,安悅都不知道怎麼形容。

楊真問道:「我怎麼了?」

安悅又想了想,才道:「你……我感覺你的心智,與你的年齡相反,就感覺你是一個活了幾千年、幾萬年的老怪物!你雖然心中也有欲求,但至少你不會表現出來!」

「是嗎?」楊真嘴上這麼說,但是心裡卻不這樣認為自己。

他一直認為自己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

就比如,有時候去勾欄,他還是會覺得嬌羞,他到現在還無法完完全全的釋放自己。

就比如,如果進入把他換成是郭東,只怕早已將安悅按到床上去了。

總之,楊真從來都不認為自己的心知是活了幾千年、幾萬年的老怪物。

「楊真。」忽然,安悅打斷了楊真思路。

「怎麼?」楊真道。

「我……」安悅坐在楊真身旁,又重新把一個頭靠在楊真的胸口,「你會嫌棄我嗎?」

楊真低頭看了看懷中的美人兒。

確實。

如果讓他迎娶安悅,他確實會嫌棄她。

但現在,楊真對安悅,更多的是同情和憐憫。

不過他可不準備跟安悅坦白,而是說道:「我不會嫌棄你!甚至,如果有機會讓我碰上那個東方洪,在我的能力範圍之內,我一定替你討回公道!」

這話一出,楊真明顯感覺到懷中的安悅身體猛然震了一下。

緊接著,安悅忽然抬頭,盯著楊真。

她就這麼一直盯著,話也不說。

楊真被他盯得心裡發毛,好不容易才問道:「怎麼了?我臉上……有花?」

「哈哈!」安悅被逗笑了,道,「不!你臉上沒花,只是這一刻,我覺得你很帥!很帥很帥?」

聞言,楊真心情甚好,摸了摸自己的臉蛋:「是嗎?」

安悅撇著嘴點點頭:「嗯!很帥!」

楊真呵了一聲,有些嬌羞的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其實我也一直這麼覺得。」

「切!自戀狂!」安悅說了一句,隨後,突然起身,將楊真推倒,一屁股坐在楊真的身上。

「你……安悅,你……這是作甚?」楊真忙道。

「作甚?」安悅咯咯笑道,「自然是要成全你!」

「啊???」楊真自然明白安悅的話,忙道,「安悅,不要這樣,這……這大庭廣眾之下,讓人瞧見了多不好?」

「有啥不好的?」安悅笑道,「我都不怕,你怕甚?」

說完,安悅二話不說,立刻低頭,用自己的嘴巴,堵住了楊真的嘴巴!

楊真正欲推開,可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到了一隻泥鰍鑽入了他的嘴巴,仔細一想,才察覺到,原來這隻泥鰍,是安悅的舌頭。

楊真堂堂一個大男人,被一個女人如此對待。

當即,丹田就湧起了一股熱流。

而就在楊真準備享受一下這個人間最快活的時間時……

「轟隆!!」

突然。

遠處傳來了一陣巨響。

楊真和安悅幾乎同時一愣,朝著遠處看去。

只見東邊的黑夜之中,突然爆起一陣彩色光。

緊接著,一股龐大的力量,突兀襲來,震得花草樹木到處亂飛。

就連躺在地上的楊真和安悅,都差點吹飛了出去。

「怎麼了?」

安悅急忙起身。

「不知道!」楊真也爬了起來,一雙眼睛依舊死死盯著爆炸聲響傳來的方向,「不過,方才的那股力量,很是強大!」

「楊真你看!」

安悅突然叫道。

也就在同一時間,楊真就看見半天空之上,無數道金光直衝那爆炸的地方。

「應該是金甲侍衛們去支援了!」

楊真咽了咽口水。

「金甲侍衛去支援?」安悅臉色頓時大變,「不是吧?該不會是有人襲擊這皇家園林吧?」

「這……」雖然楊真也有這個相反,但他還是搖搖頭,「不可能吧?這香山皇家園林,那可是神帝陛下的地盤!難道還有人敢於神帝陛下作對?」

安悅眉頭一緊:「還真有!」

楊真一愣,不解道:「安悅你這話是何意?」

安悅道:「你沒聽說嗎?」

楊真搖搖頭:「啥呀?你說啥?」

安悅咽了咽口水,說道:「那你聽說盪魔宮的來歷嗎?」

楊真再次搖搖頭:「我只聽我老師和師兄說過,說盪魔宮的主要職責是鎮壓和剿滅叛軍!」

「對啊!」安悅說道,「重點,就是這個叛軍!」

「叛軍?」楊真再次搖搖頭,「這叛軍咋了?」

楊真還真沒聽說過真正的『叛軍』。

安悅往四周看了看,發現周圍沒人,但還是忍不住壓低了聲音說道:「其實,你別看咱們炎黃帝國表面上是太平盛世,但其實亂得很!而且在暗中,還有許許多多的叛軍!他們無時無刻不想顛覆神帝陛下的政權!」

又咽了咽口水,安悅繼續道:「這不是馬上就到皇家百年祭祀大典了嗎?我估摸著,肯定有哪些叛軍又要開始生事了!」

楊真的眉頭,皺成了川字型:「所以你說,我師兄的盪魔宮,就是為了剿滅這些叛軍?」

安悅嗯了一聲:「確切的應該說,是反叛軍!楊真,盪魔宮,之所以存在,就是為了剿滅這些人!」

楊真張著嘴巴,都快塞進去一個雞蛋了。

現在,他總算明白老師的良苦用心了。

老師不想他加入盪魔宮,肯定是不想他樹敵太多!

這萬一要是被反叛軍給知道了他的身份,那他肯定會成為那些人的眼中釘。

魏徵修為高,可以自保,可是楊真修為低,就難以自保了。

「轟!」

「轟!」

「轟!」

就在這時,遠處的天邊再次傳來一陣陣震響。

一股股力量,往這邊猛地襲來。

緊接著,還有無數的武器碰撞聲。

楊真看見,許許多多的金色光芒本來飛到了半空中,但卻被一道白光擊落。

「果然是有人在攻擊皇家園林!」安悅擔心道,「楊真,要不然,咱們先跑吧?」

「跑?」楊真搖著腦袋道,「這裡可是皇家園林!有那麼多的金甲侍衛!應該不會有事!」

「可萬一對方的人早有準備呢?」安悅道,「萬一對方有高手呢?」

「這……」楊真猶豫了。

「咚咚咚!咚咚咚!」

就在楊真不知該怎麼辦時,一陣急促的鐘聲響起。

「這是,緊急集合令!」

楊真在夜行司也呆了八九個月,早已對這些鐘聲了如指掌。

「咋了咋了?」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突然跑到了楊真和安悅的身後。

。 他還是同之前一般,穿著白色的衣衫,看著風度翩翩,甚是俊美。

「小蘿蔔,不是才剛剛分開沒多久嗎?怎麼又用術法來傳喚我了?可是太久沒有見到我這個老友了,所以讓你想念的緊呢?」

「這種時候了,不適合開玩笑。」阮煙蘿冷著臉,她現在連站立的力氣都快沒有了,更加沒有力氣同饕餮閑聊。

「你怎麼了?」饕餮也發現了她的異常,連忙過去詢問。

女子臉色蒼白道:「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可能是要生了。」

「哦,那確實不是什麼大事,什麼?你要生了??」饕餮眼睛驟然睜大,「你是不是在開玩笑?」

女子如今說話已然有些氣若遊絲:「你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阮煙蘿現在的樣子,還有說話的口氣肯定不是在開玩笑,這是很認真的在同饕餮說話,饕餮也聽出來了。

他剛想要扶住她,阮煙蘿又一把拽住了饕餮的胳膊。

可能是因為太用力了,讓原本潔白平整的衣衫上都拽出了痕迹。

「你替我護法,助我生下這個孩子。」

「好。」

「先設結界。」

阮煙蘿說著,饕餮就照做。

他很快在女子身旁設下結界,好讓尋常凡人不要過來叨擾。

這神仙生孩子和凡人又不相同,加上阮煙蘿自己會醫術,只要饕餮催動神力不需要經過產婆都能把孩子生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