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許昊有錢,原來這是他拚命才得到的。

用命換得寶物,然後低價賣給吳執事,不但賣給對方一個人情,也為自己獲得了置辦店鋪的資本。

原本懷疑許昊,可事實卻讓所有人心驚,原來大家都誤會他了……

「孩子……」孟芳一把將其攬入懷中,淚水汩汩而落!她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孩子曾如此拚命,幾乎將腦袋別於褲腰帶上,頓時心中猶如被油煎一樣疼。

許擎也傻了,他不知道該怎麼辦,深深的自責充斥心頭。

不止是因為誤會了孩子,還包括自己的無能,如果可以給他更好的生活,何至於讓許昊這樣?尤其他額頭的墨刑,皆因自己而起,每日見到都刺痛著內心。

「好了!」許昊終於不耐,小事一件,一家子卻哭喪般圍在自己身旁,實在呱噪!

他可不想糾結於此,丁點事而已!他乾脆邁步走進廂房,將門反鎖起來。

每日用五毒凝練毒液,再煉化吸收是他必行之事,家裡這點婆婆媽媽燒腦筋的事情,許昊可不想再多糾結。

站在廂房,他輕輕動了動頭,脖頸處發出咔咔爆響。

練皮境只是習武的入門,眼下,自己還需繼續努力打牢基礎。

除了每日練拳外,打坐煉化五毒瓊漿是必不可少的,毒素在五毒心法煉化之下將來可以成為最有效的攻擊手段。

坐在破缸內,許昊身體皮膚沒有任何疤痕,練皮境讓其體魄強勁,而隨著皮膚的錘鍊完成,真氣則開始逐漸滲入肌肉。

漸漸的,繼續強化起身體。

毒素順著經脈流淌,在肌肉內化為養分,刺激著體魄成長。

別人畏之如虎,可許昊卻把看似最不可能利用的毒,化腐朽為神奇。

這,便是五毒教強大的源頭!

而也就是因此,被無數正派強者定義為邪教,談之變色。如今自己完全沒有了這方面的顧慮。

這個世界沒人知道五毒教,自己可以重新崛起,不必擔心有人阻礙。

「呼……」許昊輕輕喘氣,修鍊的同時徹底放鬆下來,而他的肌肉也在微微顫抖,甚至隨著真氣流轉而輕輕蠕動。

問道期共九層,分為氣感、練皮、練肉、煉骨、煉髓、筋膜、融合、神曦以及開元。

如今許昊仍舊處於打基礎的階段,穩紮穩打才能澆築穩固根基。

屋內白霧蒸騰,似桑拿一樣,雖然住在廂房但他的日子卻相當不錯。

「練皮境,基本的五毒液依然可以加速提高體魄強度,可惜,若換上金尾蠍、螺紋壁虎、豆眼蟾蜍、虎斑蛇以及血線蜈蚣配置起來效果可以提高很多……」兩個時辰后,許昊自破缸內站起身。

豪門纏婚:尤物小嬌妻 自從修為抵達練皮境后,自己修鍊提高的速度也慢下來,這和武功剛成時區別迥異。

而且身體消耗也越來越大,飯量增加且只能通過肉食,手中的錢財消耗非常快!

幾枚金豆子,也用不了多久。

想來隨著實力境界的增長,光靠普通肉食進補,未來將會難以保障。只能依靠商業來反哺武道,否則自己將來會越加艱難。

「又該去搜尋毒物了……」深夜,許昊默默望向外面,月亮高懸,家家入眠。

「嗖!」

此時,他翻身躍出,使用清水沖了沖身子,再穿好衣服,邁步自廂房走出。

來到院子里,望了望天空的月光,在遠處漆黑的山巒掩映下,整個村子覆蓋著一層神秘的淡淡光暈。

普通孩子哪敢在這種時候出門?可許昊卻猶如靈貓,翻牆奔了出去。

他徑直朝後山而行,那裡別人畏之如虎,而對自己來說則根本就是座寶庫!

當然,這次許昊吸取了教訓,不再肆無忌憚的深入。

斷天山脈到處都是毒物,自己要尋找的是更稀有的五毒,在這裡想來也不能算作稀有。

「憾心萬毒典開啟。正前方二十一丈距離,螺紋壁虎,劇毒,熱毒可至人血脈斷裂。」片刻,許昊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

他眉頭揚起,眼眸射出淡淡精光,這種在曾經非常不容易得到的毒物,如今隨意便可以找到。

憾心萬毒典給自己提供了極大幫助!在漆黑可怕的世界里,將尋毒的效率千百倍的提升。

許昊的身影迅速飛射,活躍在這叢林之中……

翌日,彤雲密布。

許家的房門被猛的敲響,許擎提著鋤頭原本要去種地,開門后卻發現一個小胖子正站在門外,正是劉勝。

「呼呼……」這小胖子喘息著,面容焦急。

「趙、趙、趙家人馬上就來了……!」

「什麼?」許擎握著鋤頭茫然站在原地,不知他在說什麼,最近兒子身邊的人越來越多,而且大部分都是本村的問題少年。

「找我的。」許昊此刻從廂房邁步走出,披著衣服,眼眸精光矍鑠。 小胖趕緊抵到他的身前。

「趙家人同意將他們家主送過來了?」許昊沉聲問,眼眸深邃,晨風之下,儘管瘦弱卻彷彿擎天柱般,給人穩重踏實的感覺。

許擎手持鋤頭,凝望這一幕,居然短暫的愣住了。

「是的。」劉勝點頭,依舊緊張,用力咽了口口水道:「按照許哥你的指示,我用了些辦法,把他們說動了!可若沒有療效,對方恐怕……」

「放心。」許昊擺手,將披著的衣服穿整齊,跟著沉聲道:「我們走。」

事實上,他後面的話沒說,那便是醫的好便醫,醫不好就都殺了!哪兒那麼多麻煩事?當然,這種驚世駭俗的話語,許昊絕對不會當著自己父親的面說出來。

此時,許誠也已經起床,見到這一幕立即追了出來。

三人一起朝村中間的錦醫堂而去,剛剛清晨,店門口站著曾柔以及一位穿淺藍錦袍的寬臉中年人。

此人緊蹙眉頭,面色不善,店門已開卻不進去。

「你就是許昊?」對方見到劉勝三人後,臉色越加陰沉,很明顯,對於他們的年紀以及能力充滿質疑。

「不錯。」許昊點頭,沉聲道:「在下便是,閣下可是趙家二當家?」

路上劉勝已經將情況基本敘述了一番,趙家以養蠶為生,家主叫趙熙元,算是村裡的小地主,來人乃是趙家家主的二弟趙熙平。

「聽說『火熾嬌』的毒你有辦法處理?」趙熙平傲然點頭,神色不耐,直白道:「我家嫂子慌不擇醫,可我不傻!什麼藥王轉世?簡直胡說八道!幾個孩子若矇騙我趙家,必不會幹休!」

倨傲與質疑之色躍然臉上,把幾人當成了江湖騙子。

劉勝臉頰發紅,眼神悄悄瞥向許昊,生怕他怪罪,很明顯是扯謊將對方矇騙而來。

「哼。」許昊冷哼,立即明白,劉勝是靠藥王轉世這種說辭讓趙家來的,而對方如此態度,他的臉色同樣冷了下來,擺手道:「火熾嬌而已,算個屁!那東西乃極熱之毒,即便去郡城恐怕也沒什麼人能救治,否則,你們也不會跑到我這裡。既然沒有任何誠意,乾脆回去吧。」

面對客人的諷刺,許昊沒有任何挽留之意。

「你——!」趙熙平眼眸一瞪!口中的話被生生堵了回去,老臉憋的通紅。

本來傲嬌的心態被狠狠打了一巴掌,但事實上他卻不能回去,因為這是家裡嫂子的命令。

說起來,許昊對其已經算是客氣的,否則這種口氣與自己說話早被其用毒給化了!

趙熙平臉色難看起來,嫂子已經快要急瘋了,大哥就要不行,在家等死,無論什麼偏方她都願意試一試,這才聽信了劉勝這小胖子的話。

既然家裡女主事的發話,自己不能隨意干涉,否則大哥一旦出事自己必遭怨恨。

「慢、慢著。」趙熙平快步追進屋裡,稍微放低了姿態道:「你……啊不!您真有辦法治好我大哥的毒……?」

錦醫堂內布置了簡單的櫃檯以及葯櫃,淡淡葯香飄蕩,許昊坐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哼了一聲,沉聲道:「火熾嬌毒性極熱,與大多數毒蛇的寒毒相反,中者初期全身赤紅,汗流不止,燥熱難耐,漸漸全身抽搐,出現幻覺,口吐白沫……」

他輕聲訴說著,語氣平淡,看也不看對方。

但每個字都彷彿重鎚鑿在趙熙平的頭頂,頭暈目眩!原因很簡單,這癥狀沒有一個字是錯的。

面前的年輕人,有一套!

「普通醫者,恐怕只能用藥緩解,熱毒卻難拔,我卻有辦法根除……」

趙熙平聽后大喜,立即躬身行禮喜道:「剛才在下太失禮,向您道歉,向您道歉!若您真能醫好我大哥,咱做牛做馬也要報答您的大恩!」

許昊凝視著他,片刻后輕輕擺擺手,沉聲應道:「算了,你家家主何時來?」

剛剛只是擺下姿態,對方那種態度他早有所料,任誰也不會隨意就相信幾個孩子能夠醫病的。

「晌午應該能到!我這就回去催一下,不能再耽擱了。」說著,趙熙平掏出二十枚銀豆子,放在櫃檯上:「這是定金,若真能醫好我大哥,俺願再奉上一枚金豆子作為酬金!」

金豆子,摺合百枚銀豆子,而每枚銀豆子可以兌換百枚銅板。

普通賤民平日里用的都是銅板,金豆子,幾乎能抵上賤民三口之家一年的花銷,即便富戶看病也捨不得出這麼多錢。

說完,他邁步奔了出去。

不到晌午,實家村外浩浩蕩蕩來了數十人!趕著牛車,長鞭猛揮,相當慌急,儼然有重要人物在裡面。

村子平日里沒什麼新鮮事,今天卻熱鬧不已,所有聽到消息的村民都奔了出來,探頭觀望。

只見隊伍停在錦醫堂外,數人用簡易的擔架抬出一僅著短褲的中年人,四周圍攏的看客自發讓出條路。

不止他們,許擎也聽到消息將田裡的活給放下,扛著鋤頭而來。還有村裡藥鋪的孫掌柜,作為競爭對手,他時刻關注著錦醫堂的動靜。

雖然對方少有客人卻仍舊扎眼。

「來了!來了!」趙熙平站在最前,推門將擔架引進屋子。雖然店鋪不算小,可一時也容不下這麼多人。

除了他之外,其他都是趙家近親,包括一雙眼紅腫的中年婦女。很明顯,此人必然是趙熙元的妻子劉茜。

終究是愛 曾柔和許誠幫忙,引導大家將病人抬到床上。

「許郎中,麻煩您給看看……」趙熙平輕聲道,雖然眼眸依然帶著質疑卻也抱起幾分希望。

許昊這才起身,邁步來到近前。

只見趙熙元依然昏迷,整個人身體通紅,微微顫抖,羊癲瘋般嘴角不時便會吐出白沫,家人則在旁不停的擦拭。

很明顯,他的狀態非常危急。

許昊在四周人審視的目光下,伸手輕輕握住對方的手腕,僅僅數秒,他便蹙起眉頭。

「他中毒多久了?」許昊沉聲問,神色凝重,這個表情讓趙家人的心越加緊提起來。 「五天,全靠藥物壓制……」劉茜虛弱的回應,看的出來,她雖然病急亂投醫卻也沒抱太大的希望。

許昊蹙起的眉頭,驀然間舒展而開。

「劉勝,取出兩隻黑毒蠍、三兩杏香草、二錢天麻、五枚燭龍花來。」他沉聲招呼,劉勝不敢怠慢立即向櫃檯后按要求尋葯。

吩咐完,許昊突然凝視向劉茜,詢問道:「你可知火熾嬌的毒,郡城應該可以醫治,為何治不好?」

劉茜楞了下,這也是她一直以來比較疑惑的。

原本利用草藥壓制毒素,然而尋郡城內的良醫,應該可以治療,可銀錢花去不少,卻至今無效。

「呵呵。」許昊微笑道:「因為你家男人並非被火熾嬌所傷。」

「什麼——」

所有趙家人都傻了眼,此刻,屋子已經站了不少人,原本保持懷疑態度,但此刻卻皆瞪圓眼眸。

包括剛剛蹭進來的孫褚,完全忘記了醫者的忌諱,露出譏諷的笑容道:「這病症癥狀完全就是火熾嬌沒錯,你這小子莫要胡說八道。」

「呦。」許昊抬眼,應道:「孫郎中居然來了?莫非你有好方法可以治療趙熙元的毒?」

孫褚老臉一紅,本能的後退半步,自己哪有那本事?否則也不會待在村子里,平日治療些腹瀉發燒的毛病了。

此時他才發現自己過於激動了,不該出聲才對。

可話已經堵在眼前,老頭只能硬著頭皮抗聲道:「老夫沒有良方,但你這毛頭小子若能治好,我們這些老郎中也不用混了!」

村民紛紛露出看好戲的表情,同行是冤家,這情況,著實太過精彩。

「哈哈哈……」許昊聽后笑了,玩味的看著對方道:「話可別說滿,小心待會下不了台。」

「你——」孫褚老臉通紅,當著這些人與孩子拌嘴,已經讓他下不了台了。

「走開,走開!」劉勝此刻適時出現,握著許昊所要的藥材,黑毒蠍則放在小桶里,油亮猙獰,他將老頭給硬生生的擠開,差點沒跌倒在地!

許昊滿意的看了眼他,雖然這小子性格雞賊卻也相當有用,非常會察言觀色,嘴巴也靈巧。

做生意,這是必不可少的性格。

自己父親許擎雖然因為實在肯干且能力出眾而深受器重,卻也因此而遭到陷害,毫無還手之力。

「很好。」許昊將東西接過來,取出小刀,將兩隻黑毒蠍的尾巴斬斷,隨即把其他幾位藥材與之混在一起研磨。

自始至終都顯的老神在在,四周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他一舉一動。

「火熾嬌的熱毒不常見,可有一種毒蠍的毒性卻與之相近,平日里並不多見,而中者卻很容易與之混淆,只是治療方法卻完全迥異。」

「哦?」人們瞪眼凝視著他,腦海里不停的翻找著答案。

可惜,這世界的毒物太多,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出這到底是什麼,越是如此,心中好奇也就越深。

可許昊偏偏就是不急於揭開答案,搞的旁人心中奇癢。

他將搗碎的葯,敷在趙熙元的太陽穴、譚中穴、百會穴、巨闕穴、以及大椎穴,而後伸手取出一枚銀針,靜靜等待。

安靜、現場一陣安靜,每個人的眼睛都不敢移開半刻。

很快這些位置的顏色逐漸變深,許昊猛的伸手,銀針快速刺向趙熙元的這幾處穴位!

「嗤——」黑血自幾處穴位噴涌而出!彷彿積壓許久,終於得到釋放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