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也就差幾棟樓的距離,這也能分出遠近啊,再說從他家出來已經八九點鐘了,末班車都要沒有了我怎麼來呀。不許生氣,生氣對身體不好。我先去新生兒室看看我們的女兒。」程青幾分霸道又溫柔的說著。剛想出去護士就推著嬰兒車往病房送孩子來了。他急忙收拾了碗筷等著護士把孩子送過來。

等著孩子的時候,柳紅的心裡很不平靜,他分明就是在說謊,他那晚是一夜未歸。但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這個事柳紅是不會和以前一樣不管不問的。

「柳紅,你來奶了嗎?」護士把嬰兒放到柳紅的懷裡問道。

「哦,還沒有。」

「掀開衣服我看看。」護士吩咐著,看過了之後很是不滿的問道:「家屬來了嗎。怎麼不給揉揉呢,趕緊的給揉。」護士說完又去別的病房了。記得那個時候程青就說是不敢不會,最後還是柳媽幫著揉的。後來知道這個方法並不好,可那個時候就是這樣的。

「紅,這個我可不會,怎麼揉啊?」

「不會就學,你要是說會,我都要懷疑你出軌了。」柳紅一點都不慣著他的說到。

「出軌?啥意思。」他問道,柳紅這才想起那個時候還沒有這個詞兒的解釋道。

「出軌就是你偏離了我們倆的生活軌道,你外面又有了別人女人。」

「切,你胡說八道什麼啊。不就是揉那裡嗎,這個又不是沒給揉過。」他有幾分不自然的說著。這也更坐實了柳紅的懷疑。

女兒躺在柳紅的臂彎里,餓的很是委屈的哭著。程青果真還是先去請教了大夫,這才找了一條新的毛巾,幫她揉起了兩個*。其實柳紅還是挺不願意叫他給揉的,不是矯情就是知道了這種方法不好。但是聽到好多的病房裡都是產婦呼痛的叫聲和嬰兒的哭聲,也只好入鄉隨俗了。

雖然後世不提倡這個方法,但是還很管用,疼痛了一陣子,發硬的*軟乎了很多,嬰兒也能吸吮到乳汁不哭了。孩子吃飽了這才睜開了兩隻大眼睛,忽閃著長長的睫毛看著媽媽和爸爸。

「哎呦,我的女兒好美,眼睛像你,臉型像我。」

「那是,我們的女兒可是集中了父母的優點,那是會長。」她笑道,心也不禁柔軟了幾分。

「還得說我的媳婦會生。」他半是寵溺的說到。

「哎,聽姐說你昨天下班可是大哭了一場啊。」柳紅五十年前沒問這事,是怕他難為情。

「這個姐也真是的,什麼事都告訴你,我才是他親弟弟誒。」程青幾分尷尬了。

「那我也是她的親弟媳啊,怎麼就不能告訴我,採訪你一下子,你當時是什麼心情的流眼淚?」柳紅玩笑到。

「還採訪,你以為自己是報社的記者啊,想哭就哭唄,還哪有什麼心情。」

「青,想哭就哭沒有什麼心情那是神經病才能做的事兒。」

「你才神經病呢,我那是當爸爸了激動的。這個也不知道,你傻不傻啊。」

「我是很傻啊,傻的什麼都信你什麼都聽你的。」

「那就對啦,聽丈夫的話還能有錯啊。」他狡黠的說著。

「你才錯了,那是聽媳婦話跟潮流走沒毛病。」

「哎呀,盡整新詞了,看來是孩子壓迫了你的心眼兒。」

「老土,那叫智商,不是都說懷孕的女人是最笨的,智商都倒退三年。女兒出來了她媽也解放了,這腦袋裡也積攢了好多問號呢。」

「還翻身農奴把歌唱呢。」他避重就輕的打趣著。

「貧嘴,以後你就是要聽媳婦話跟著媳婦走,保證你事事順意沒毛病。」

「好嘞,遵命,媳婦大人。該給女兒起名字了吧。」程青輕鬆了幾分的轉移了話題。

「那是必須的,媳婦我早就想好了,小名叫媛媛,大名叫程馨媛。」

「哪個媛?哪個馨?」

「沒文化真可怕。過來,媳婦給你解釋解釋普及普及。」程青很是驚詫的看著柳紅,還是坐在了床邊的椅子上,聽她的對女兒名字的解讀。

柳紅知道,這是顛覆了他以往的認知,記得五十年前,她很是委屈的在他面前流眼淚,也埋怨自己的媽。對他的說辭也是深信不疑,對他的溫柔哄騙也是很受用。

如今,柳紅是話里話外地點的他,他原本就比她聰明鬼道的大腦怎會聽不出來。如果沒有五十年的閱歷沉澱,柳紅還一準會被屏蔽在他溫柔的謊言里。

柳紅不想現在就說破這些,只要他就此打住,她會當什麼都沒有發生。不是什麼事都適合擺在桌面上說的。

這一天程青還算是坐得住,中間還在旁邊的病床上睡了一覺。這個愛睡覺的毛病還是那樣,柳紅也見怪不怪了。吃過了晚飯,他說想去外面抽幾根煙,但柳紅隱隱的猜疑,是應該有人在外面等他。苦於她現在還不能出去,也就隨他去了。感情不是捆綁的,是夫妻間逐漸磨合到最後情人變成了親人。否則把另一半拴在褲腰帶上也是留的住人留不住心。

柳紅站在病房的窗前向著樓下看去,其實是看不到他的。記得當年柳紅是很安心的睡著了,現在她卻是毫無睡意,也許是知道了必將發生的事情,那種無力感折磨著她的心。

「柳紅,你給孩子餵奶了嗎?」玉霞人還沒進來就問到。

「餵了,你呢?」

「也餵了。是二姨幫我揉的,昨天就揉了。柳紅,你有沒有覺得我們是完整的女人了。」

「有啊,孩子吃奶的時候,我都覺得自己好偉大。白天你怎麼不過來啊。好想和你說說我那個時候的感受。」

「我過來了,那個是你的丈夫吧,他在這兒我就沒好意思進來。我不像你認識這裡的大夫,病房就你一個患者,我那邊可是四張床呢。進進出出都習慣了。柳紅,你說我們的老祖宗怎麼就這麼英明啊,男人叫丈夫,一丈之內是你的夫,一丈之外就不知道是誰的啦。女的叫媳婦,媳婦媳婦習慣了侍候丈夫。」玉霞很是隨便的說著。

「瞎解釋啥啊,前一句還靠譜,后一句是你編的吧。」

「那也說明我有才,古往今來不都是如此,媳婦順從丈夫相信丈夫,丈夫是天媳婦是地。」

「玉霞,你哪裡來的那麼多感慨啊,你家的那位來了沒有。」柳紅覺得不問不妥的問道。

「他,死了。」

「啊!對不起啊,我沒想到。」

「這有什麼好對不起的,沒有男人我照樣活得精彩。柳紅,千萬不要把女人的未來寄托在男人身上。」

「玉霞,你這是憤世嫉俗了。哎,二姨呢,怎麼沒跟著你啊?」

「二姨剛從外面溜達回來,順便幫我買了幾本書。」玉霞欲言又止的表情叫柳紅篤定,二姨一定是看見了什麼。

玉霞真是個與眾不同的女人,從前柳紅因為提前出院而沒有好好的接觸她是個損失。玉霞這一次也沒多說什麼,她這一通的感慨已經是在點撥柳紅了。重生的柳紅已經聽明白了。 玉霞感慨了一通就回去了,柳紅想她一定是為了準備告訴自己什麼事兒才過來的。其實她心裡痛明白,也就是程青的事,那個在外面等他的女人會是誰?會不會是她認識的人。

很是煩惱了一陣子,柳紅也就釋然了,自己現在出不去說什麼都是蒼白無力。不如先養精蓄銳,婚姻是漫長的旅程,假使什麼都按照原來的軌跡,她們還有十年的夫妻生活。柳紅不相信五十年的歲月沉澱,她還會把自己送進被拋棄的行列。

想到這裡柳紅忽然很是疲倦了,也就躺在床上沉沉的睡去。程青什麼時間回來的她並不知道,這也和以前一樣。只是從前柳紅是在自己的家裡,現在是在醫院裡,發生的情節都是一樣的,不一樣的是她的心態。

柳紅是被飯菜的香氣給弄醒的,看看牆上的電子鐘,也才八點不到。

「回來的那麼晚,怎麼不多睡一會兒?」柳紅狀似什麼都知道的說著。

「不晚,你剛睡著我就回來了。」他隨意的說到。

「我睡的時候都快要十點鐘了,你那個時候還沒回來呢。是不是把醫院外面都給尼古丁污染了。」

「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就是和陪床的家屬侃大山來的,飯菜都要涼了,趕緊洗洗臉吃飯吧,熱水我已經打來了。人家都說月子里少洗臉好。」

「那一點都不科學,一個月不洗臉不洗頭,那不臟成豬了嗎。」柳紅擰乾了毛巾熱乎乎的把臉擦乾淨,這才神清氣爽的吃起了早飯。

今天的早飯很是豐盛,除了坐月子的沒有鹹淡兒的青菜和稀粥,還有程青喜歡吃的花生米和炒腐竹黃瓜,主食是大米乾飯。

「呦,姐來送飯了?」柳紅故意的問道。

「不是,飯店裡買的。」

她吃了一口他的菜隨口誇讚道;「這個飯店不錯,這味道好有家的感覺。」

「是我叫他們用心一點給做的。在堅持二十多天,出了月子里你就可以什麼都能吃了。」

柳紅沒有繼續說什麼,這分明就是自己家飯菜的味道。五十年前下飯店還是一件半奢侈的事情,飯店的味道一吃便知。既然有人願意給做給送,她何樂而不為呢。

吃過了早飯,他又想睡覺,被柳紅給叫停了。記得柳媽和燕子一定會來一個人看她,從前是到柳紅的家裡,現在柳紅沒有提前出院,那就一定是會到醫院裡來。柳媽今天應該是白班連夜班,那來的就是柳紅未來的嫂子——燕子。想到後來發生的事,無論是柳媽還是燕子,柳紅都不希望他們相遇。

柳媽見了程青準是一通叫罵,至於和燕子衝突是不會有的,別的會不會有還不知道。

「青,你不上班就是睡覺,在不就是看電視。就不能出去走走,幫我買幾本書吧。回來再睡也算是消化消化食兒。」柳紅很是平靜的說著。

「好的,聽媳婦話跟著感覺走沒毛病。咋樣,咱這改了倆字更順溜了吧。」程青說著拿起搭在床欄杆上的衣服穿上,米黃色的衣服肩頭一根捲曲的頭髮赫然那麼明顯的在上面擺著。你不想看見都不行。

「青,你這是親密那個女人了,這麼長的頭髮在衣服上呢。」柳紅一半責難一半玩笑的問道。

「這不就是你的嗎!」程青拿起了頭髮說到。

「才不是呢,我的頭髮沒有卷。」

「哎呦,你自己照鏡子看看,這都不用燙頭了就磋磨出卷了。」他理直氣壯地答道。

「你在病床上咕嚕幾天試試,轉過來我看還有沒有了。知道的是自己媳婦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出去耍流氓了呢。」柳紅也順水推舟的說下去。拍了拍他後面的衣服,心裡想這應該是今天早晨整上去的,他是個謹慎的人,昨晚上的一定是打理乾淨了,今天早晨這是拎著飯沒注意。

程青走了,柳紅也躺下來回想著,五十年前的這個早晨她已經回家了。是在街道工廠開車的小叔子接回去的,她還很變態的在秋天裡就穿上了軍大衣,大姑姐抱著孩子,原本生下來很是好看的女兒也越長越丑了,那個時候柳紅是真的相信孩子抱回家會像那個抱她的人。現在她沒有出院,是不是接下來的事情也會變得不一樣了呢。

柳紅躺在床上真的不得勁了,那天陣痛的時候出了很多的汗水,頭髮都糾結在一塊了,這兩天也是隨便的就梳了一下子。沒照鏡子也知道一定是沒什麼好樣子,記得那時出院以後柳紅就把過肩的長發給剪了。好像是燕子和他的一個同事建議的,柳紅也覺得只是每天的帶孩子,也就沒什麼講究了。以至於當滿大街都梳起披肩長發的時候,柳紅還頂著一腦袋中年婦女的頭型。

對呀,今天來的不單是我娘家的人,還應該有他單位的人。我可是不能這樣一幅邋遢的形象見人,丟的可是我自己的臉面,也給了別的女人貶低我有了說辭。柳紅想著就睡不著了的下床準備把自己好好的裝扮一下子。

現在就洗頭是不可能的,把頭髮整理一番還是可以的。想著她就去玉霞的病房了。

「二姨,求您幫我去樓下打壺熱水,我想好好的梳梳頭髮。」

「柳紅,還說什麼求不求的,你這長頭髮就是麻煩,可是說好了不許洗頭,會作病的。」

「就是,柳紅,咱們得要自己心疼自己。」玉霞也關心的說到。

「我保證不是洗頭,就是想用水好好的梳梳頭,等會誰要是來醫院看我,我這個形象也是太邋遢了。」

「大侄女,生孩子還不都是這樣啊,沒有人會笑話誰的。」旁邊的一個陪床的老太太說著。

「媽,您這是老話兒了,現在的人可不應該這樣。妹子,大姐支持你,有什麼大姐可以幫上忙的地方?」

「哦,理解萬歲!大姐,你有頭髮卡子嗎?」柳紅笑著問道。

「有,我頭髮碎,這準備了一連兒,還有橡皮筋。」大姐拉開床頭柜子的抽屜說到。抽屜里還有一條藍色的紗巾,很薄很透明的那種。柳紅的心裡一亮的說到。

「大姐,你把這條紗巾也借我用用唄?」

「可以啊,只是你要用這紗巾綁頭髮嗎?」

「不是用來綁頭髮,是用來做個頭花兒。等我弄好了過來叫你們看看。」她拿著大姐的東西回到了病房,二姨也把熱水幫她倒進了盆里。又細心的用毛巾圍在了柳紅的後背上說到。

「柳紅啊,這坐月子可是不能太任性了,不注意說不定就落下了什麼病根,聽到什麼也別著急上火。你上火孩子就沒奶吃了。」

「二姨,謝謝您,我知道這些,盡量做吧。」柳紅說著把頭髮蘸著水梳順溜了,這才把頭髮向上卷了幾下,把發梢塞進去,用發卡固定住。

「哎呦,真是手巧,這麼幾下子就把頭髮盤起來了,人也看著更高了一點,這和過去盤的髮髻差不多啊。可這旁邊還拉下了一綹頭髮,這是要來客的兆頭,說不準一會兒就有人來醫院給你下奶了。」二姨邊看邊說著,豈不知這一綹頭髮是柳紅故意留的。

弄好了頭髮,柳紅才拿起那條薄薄的紗巾,從一個角開始慢慢的卷著,卷完了用皮筋勒緊了,在慢慢的向外翻著,不一會一朵絹花就做好了。然後她把橡皮筋用發卡子固定在盤起的頭髮上,一個領先於那個時代的髮型就做好了,接著她又用手指頭不停的翻卷留下的那綹頭髮,重複了幾次之後,那綹頭髮就出卷了,不是很誇張的彎曲著。

「哎呦,可了不得了,這是哪家的小姐還是官家的公主啊。柳紅,你這可是一轉眼就變仙女啊,原來頭髮遮擋著還沒注意眉眼,你可是個好看的人兒呀。你等著我幫你把水給倒了,玉霞那兒有雪花膏,你在抹抹臉,那個狐狸精哪比去。」二姨端起臉盆說著,也沒發覺自己說走了嘴。

「狐狸精?還真是,那個時候就是這麼形容那些女人的。小三可是後來才有的時髦隱晦的詞兒。」柳紅心裡笑到,其實她這個頭型沒過幾年也是土氣的,不過現在也算是拿得出手。

二姨回來了,不容分說的扶著柳紅又回去了玉霞的病房。

「呦,哪來的這麼漂亮的人兒。是你啊,妹子,大姐服你了。那條紗巾就送給你,把你做頭花的方法交給大姐就行了。」那個借柳紅紗巾的大姐很是誇張的說到。

「好的,那就謝謝大姐了,等晚上的時候我在教給你怎麼做這個頭花兒。」

「我也要學,那種紗巾我也有,一會兒你就教我吧。」旁邊一個還沒卸貨的大肚子女人說到。

「柳紅,你真是潛力無限啊,過來,我這裡有擦臉的,還有唇膏。這生完了孩子真該好好的打扮打扮,隨彎就彎出了月子就成婦女了。」玉霞贊同的說著。

「別胡說八道的,生了孩子還不就是婦女了嗎,你以為還是大姑娘啊。」二姨嗔怪的說著。

玉霞那裡也就是很普通的雪花膏,化妝品也才剛剛開始進入市場,還沒有普及到人人都用的地步。唇膏還是柳紅滿意的那一種,不是大紅的是粉紅色的。這樣才更自然一些。

衣服還是孕婦那時候肥大的,只是用上了收腹帶,還算是苗條身材也還看的過去。接下來柳紅就開始教她們怎麼卷頭花。

一條紗巾幾個女人輪著學,卷好了在戴在頭髮上美一會兒。長頭髮的也學著盤頭的方法,時間就過去了很久。其實柳紅一直都不是會打扮的好手,這些也都是後幾年的東西,被她用到了那個時候,還真是大大的陶醉了一陣子。

玉霞的病房和柳紅的病房是個90度夾角,站在玉霞的病房就能看到醫院的大門,而她那邊只能看到連接病房和門診的長廊,還是只能看到長廊的頂蓋。

看著她們都高興的卷著頭花,柳紅不知怎麼的就站到了窗前,正好看到程青和她哥的對象燕子,有說有笑並肩的走進了醫院的大門。

柳紅腦袋裡轟的一聲,雖然她沒有提前出院,但是該發生的還是發生了。那個時候燕子和程青還沒有什麼,但是不是就在這個時候種下了什麼在心裡了呢。 「柳紅,你這孩子,怎麼還跑那邊吹風去了。」二姨說著就過來扶她回去,也看著醫院的大門口愣住了,順口就說到。

「呦,這怎麼又換人啦?」

「二姨,什麼又換人啦。」柳紅平復了自己的心情問道。

「啊!隨便說說的。回來坐著,別自己不注意,可是不能吹風的,我們那個時候生孩子都要把腦袋包起來的。」二姨不甚成功的掩飾的說著。

「不坐啦我也該回去了,我丈夫幫我出去買書回來了,那個是我哥的對象。等會上樓找不到我該著急了。」柳紅平靜的說著,心道五十年的閱歷可不是睡一覺那麼簡單。首先自己不能自亂陣腳,其次才能謀划對策。

拐個彎她就回到了自己的病房,倚靠在被子上看著窗外。程青在前燕子在後的走進了病房,兩個人都是一愣的看著柳紅。

「柳紅,你洗頭髮了?你這是胡鬧。」程青驚詫的說著,語氣里有幾分震驚。

「沒有,你早晨不是說我的頭髮都磋磨出卷了,我就好好的梳了梳,披散著也怪難受的,就盤了起來。老公,這個髮型好看嗎?」柳紅沒看後面的燕子,只對程青說到。

「好看,我媳婦梳什麼頭型都好看。」他笑到。

「柳紅,你怎麼不躺著,表嫂說坐月子還是要多躺著休息。」燕子幾分不自然的說,並沒有評說她的髮型。

「燕子姐,什麼時間我才可以叫你嫂子啊。」柳紅也沒接她的話頭說起了別的,意在提醒她是有對象的人了。

「柳紅,你哥說等柳叔單位分了房子在結婚。」燕子很是認真的說著。

「等單位分房子,也得要先結婚才能排號呢。柳紅家就大舅哥一個兒子,還不是希望你們住在一起啊。」程青倒是說的實話,柳爸柳媽可是很偏心大哥,重男輕女在他們那裡體現的可是徹底。

「還得要先結婚啊,我也不是不想和老人住在一起,只是我比較懶,怕是婆婆看不上。柳福也在中間為難。」

「燕子姐,我媽可是很喜歡你的,況且你想出去自己單過好剝削我哥啊。我這個當小姑子的可是不答應,程青,到時候你幫不幫我。」柳紅玩笑道。

「幫,聽媳婦話跟著感覺走沒毛病。」程青也跟著說到。

「你們兩口子合夥欺負我,我可是會告狀的。」

「嫂子,你告狀了我哥也是向著我這個妹妹。哎,你們怎麼一起回來的?」玩笑了一陣子柳紅忽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