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蒼夜的眼神忽而變得飄忽幽深起來,耳畔傳來遠處血氣勃發碰撞時的巨響,他搖了搖頭,將心神沉入識海,整個人的呼吸變得悠遠綿長起來。

此刻蒼夜的識海已是化作一口深潭,比先前不知開闊了多少倍,其上有一尊羲皇背影鎮壓,周圍有一百零八枚紋篆繚繞,神魂懸於識海之上,光潔如新,內蘊紫華。

蒼夜心神俯視識海光滑如鏡的表面,心念一起,頓時識海中便起了變化,自離開趙家堡后十數日間所發生的事情,事無巨細的在那光滑如鏡的潭面上一一浮現,仿似一出生動的戲劇,而旁觀者卻只有蒼夜一人。

良久,當識海表面上變化的畫面定格在蒼夜轉身進入初淵基地,視身後火蜈公子於無物時,他才從沉思中清醒過來,幽幽嘆了口氣。

「我乃孽龍血脈,天恨之人,運道極差,屢有磨難,幸而得到羲皇晚年集大成之作的《大智慧萬劫無量命劫經》為立身之根基,方能劫奪一線機緣,此外,還成了數萬年前某位大能布局的棋子,機緣巧合之下,才有今日的實力。」

「只是,不脫棋盤,終為棋子。可要想跳脫棋盤,卻得有相應的實力,否則一切只是空想。」

「無論是血狼城,涼州,亦或是大離國,格局都太小,更何況要想尋找到《大智慧經》接下來的幾卷,必須要外出遊歷尋找,需要借力,更需要實力。」

「所幸之前懵懵懂懂,誤打誤撞間,倒是將初始的災劫熬了過來,此刻雖稱不上羽翼豐滿,但要想伸根手指就將我碾死,除非是那些大能級人物,否則是不可能的事。」

「總算是有了些,立身之本。」

蒼夜臉上浮起一抹似嘲笑,似欣慰,似凝重,又似希望的神情,渾不似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背負得太多太多。

「如今我已將《大智慧經》第一卷窺真篇修鍊到登堂入室,很快就要進入大成的地步,基礎已經牢實,神魂強大,遠超同濟。體魄力量在修鍊神象伏魔功后已達十八龍象,修為更是臻至玄關九門,拔山填海已不在話下。」

「只是神象伏魔功的進展不佳,卻是影響了我的戰力發揮,或者可以找一門別的煉體功法來增強體魄。」

蒼夜皺了皺眉,眼中閃爍著智慧的火花,忽而望向門口,語氣不善道:「進來。」

「佛主。」


房門打開,現出五戒那魁碩的身軀,他臉上帶著一抹討好的笑容,見到蒼夜臉色不善後,連忙縮了縮脖子,眼珠一轉,爾後一把將他身後鼻青臉腫,四肢不正常扭曲的一個紅髮赤袍青年提出,強迫其在蒼夜面前跪下,爾後道:

「佛主,這什麼蜈蚣公子真不經打,三拳兩腳就跪地求饒了,小僧特別將他拿了過來,給你磕頭謝罪。」(未完待續。。) ps:想聽到更多你們的聲音,想收到更多你們的建議,現在就搜索微信公眾號「qdread」並加關注,給《九荒》更多支持!

蒼夜聞言,抬眼望去,就見先前英姿勃發,氣焰無雙的火蜈公子此刻如喪家之犬,屈辱的被按跪在地,只是看向他的眼神卻滿是怨毒之色。

五戒將火蜈公子鎮壓之後,忙不迭的向蒼夜拱手行禮,爾後小心翼翼的問道:「佛主,此人如何處理?」

蒼夜聞言,嘴角一挑,道:「此人雖是向我出手,但未造成大礙,無需取其性命。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讓其跪在基地大門前三日三夜即可,你們九人輪流看守,務必讓其深刻反省,認識自己的錯誤。」

「我乃神火宮弟子,你安敢欺我?」火蜈公子一聽,登時臉色大變,忍不住開口大叫,眼中滿是惶急之色。

他乃神火宮的真傳弟子,地位崇高,為此次正道武盟精英弟子統一行動的領袖之一,一呼百應,權威深重,若是真被鎮壓跪在基地前三天三夜,那麼不僅他的顏面會損失殆盡,甚至連神火宮的顏面都會受到極大損失,是他火蜈公子承受不起的。

「神火宮的弟子就了不起么?就可以隨時對人出手不成?此次我饒你一命,你當心念感激才是。」蒼夜嘴角一翹,擺了擺手,道,「五戒,你去,通知其他八人,傳我諭令,一定要將此人鎮壓跪伏三天三夜,多一分不行,少一分也不行。」

五戒聞言,眼中閃過一抹濃濃的戰意。躬身行了一禮:「是,佛主,我這就去。」

「你這廝,如此辱我,我們神火宮一定不會放過你的,你有種就殺了我。我……嗚嗚……」

那火蜈公子嘶聲力竭,眼中的怨毒如有實質,叫囂了一句后,便被惱怒的五戒一把扯下其鞋子塞入其口中,讓他有口難言,凄慘無比。

待房門關好后,蒼夜冷哂一笑,便將之拋在腦後,火蜈公子被如此折辱。其心氣已折,動搖了道心,便是日後有所成就,卻都格局有限,除非將蒼夜親手格殺,方能念頭通達,可惜,蒼夜卻是不會給他這種機會。

至於得罪神火宮的後果。此刻他卻是不放在心上,反正潮音宮與神火宮沆瀣一氣。先前將那潮音宮的弟子接連斃殺,早無還轉之地,此番在得罪神火宮,也就那樣,既然都得罪了,得罪少點。得罪狠點,又有甚區別?

搖了搖頭,蒼夜將思緒重新納入到正軌,聚集在自己身上。

他先前梳理自身時,被意外打斷。此番花了足足一個時辰,才讓自己的思路接上,臉上已滿是凝重之色。

「現如今我的實力增長已進入了瓶頸,且因為體魄受制的緣故,便是境界再高,也不能突破,否則便是爆體而亡的下場。」

蒼夜皺了皺眉,臉上泛起一抹苦笑,這一段時間,有無窮無盡的魔氣相助,他的修為進展堪稱神速,但也導致了根基不穩,尤其是體魄強度跟不上修為,成為了他目前修為進階的短板所在。

衡量一隻木桶裝水多少是其最短的一塊木板,此刻決定蒼夜戰力高低的便是其最弱的一些,體魄。

「不意原本乃是我最強一項的體魄居然會成為制約我戰力的短板所在?」

得出這個結論后,蒼夜哭笑不得,不過他隨即將這種感覺拋諸腦後,而是將自己的智慧全力發動,識海上那一百零八枚紋篆更是聚攏成了一隻帶有朦朧混沌之氣的器物,衍化天機般在籌算著什麼。

片刻后,直到蒼夜顱內神魂暗淡幾乎湮滅,識海近乎枯竭時,那聚攏的一百零八紋篆方才轟的一聲撒開,同樣華光暗淡,迅速沉入識海進行修復。

房間內,蒼夜臉色慘白,眼中猶自帶著后怕,淋漓冷汗將他的衣袍都濡濕,嘴角卻泛起一抹笑容。

「果然,我就說如此兇險的局面,為何我卻總感覺一帆風順,卻原來是被人蒙蔽了智慧,心神蒙塵,大禍降臨卻猶不自知,若非今日心血來潮,拼耗本源一番推算,或許此地便是我的隕落之所。」

蒼夜抹去額上的冷汗,抬頭透過窗戶,望向外面,似乎穿透那莽莽地面,刺破九霄雲空,冷笑道:「連這老天都在算計我么,果然孽龍血脈乃是天恨之人。」

「不過,此番我拼耗本源,卻是得意窺測到了一線生機,找到了破局之關鍵,同時也因禍得福,將我的《大智慧經》推進到了半步大成的境地,周遭種種,卻是再難令我智慧蒙塵。」

蒼夜盤膝入定,閉目眼神,身周湧起澎湃氣血,如浪如潮,咆哮翻湧,白金流焰海更是幾乎沸騰,精氣狂飆,心房內的那頭血脈之靈更是興風作浪,卻都被一股異力牢牢限制在了房間之內,沒有泄露分毫。

待六個時辰后,蒼夜方才從深沉的入定中,臉色恢復如常,眼中神光內斂,仿若常人,只是氣息悠遠綿長,非是凡人能夠比擬。

他沉吟了片刻,臉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不意,我之破局之人,竟是他!」

搖了搖頭,隨即起身,離開此間,片刻后,就來到了基地外。

遠遠就見在基地門口此刻已經圍滿了人,一個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雖是竭力壓制,卻依然能從他們的目光中看到了各種興奮。

再往裡,就是九個魁梧得渾不似人類的昂藏巨漢,一個個膀大腰圓,光頭錚亮,一身黑衣,滿臉橫肉,體綻金芒,兇悍十足,渾似寺廟裡的金剛護法,忿怒明王。

在九人圍攏的圈子中央,一個紅色的身影被壓跪在地,嘴裡塞著一隻鞋,臉頰浮腫,眼神暗淡,目光獃滯,雖還活著,卻心氣已折,有如行屍走肉。

「果然是人傑,便是到了如此地步,依然沒有放棄心中希望。」蒼夜遠遠的打量一眼,隨即轉過頭,望向五戒身前那道激烈爭辯的白色身影,喃喃道,「現在才知道隱忍,早幹嘛去了,如此一來,卻是絕了我放你的最後一絲可能。我可不願給自己留下任何後患,更何況,你乃我之破局關鍵所在,不容有失。」(我的小說《九荒》將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鮮內容哦,同時還有100%抽獎大禮送給大家!現在就開啟微信,點擊右上方「+」號「添加朋友」,搜索公眾號「qdread」並關注,速度抓緊啦!)(未完待續。。) ps:想聽到更多你們的聲音,想收到更多你們的建議,現在就搜索微信公眾號「qdread」並加關注,給《九荒》更多支持!

「你們白象門再怎麼厲害,也不能不講理呀,把人如此折辱,竟是一點情面都不講?」

碧瑤仙子一襲白裙,腰懸古劍,粉臉通紅,眼眸帶怒,若非是眼前此人,換做其他,她早就拔劍出戰,瑤池劍齋的女仙子何曾與人啰嗦過道理?

可是,眼前這巨漢,她打不過,尤其是見到對方輕描淡寫的就將與自己實力相當的火蜈公子輕鬆鎮壓后,她就絕了與眼前這些巨漢直接交手的念頭。

看火蜈公子如今生不如死的樣子,看四周那些宗派弟子一個個臉色興奮,指指點點的模樣,她碧瑤可不願為了外人而落得如此下場。

只是作為涼州四大派之一的真傳,眼見和自己地位相當之人被如此折辱,卻是礙於兩家情面,不得不出言爭辯一番,免得落人口實。

「有甚情面?我家佛主與他一無仇,二無怨,連認都不認識,他卻出手偷襲,若非我家佛主實力高強,說不得還被他偷襲重傷!」

五戒雙臂環胸,低頭俯視著眼前這位白衣仙子,冷笑道:「我家佛主沒有要其性命,只是讓他跪個三天三夜,已是寬宏大量,爾等休要啰嗦,否則惹惱了洒家,定要叫你們陪他一塊,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話音剛落,原本還叫叫嚷嚷,為火蜈公子爭辯,想要藉此討好神火宮的那些宗門弟子頓時一窒,相互對望一番后。便有一大批人悄無聲息的離去,使得原本人多勢眾的他們頓時少了五六成。

「你們白象門真的就要與涼州正道為敵?自絕天下不成?」廖骨真人見狀,陰測測的哼了句,目光流轉間,透著幸災樂禍與兔死狐悲的複雜情感。

「正道?你一個操魂弄骨,成天和屍體骸骨打交道的傢伙。也敢自詡正道?」五戒嗤之以鼻,爾後臉色一板,道,「懶得和你這種臉皮厚比城牆的傢伙爭論什麼,總之,你若再出聲,洒家就將你擒下,與那什麼蜈蚣公子一塊跪個三天三夜,如何?」

「……」

廖骨公子氣得渾身發抖。一身衣袍無風自鼓,血氣澎湃,渾身撒發著陰冷的氣息,正要開口,對上五戒那戲謔和迫不及待的興奮眼神,卻悚然一驚,如被當頭潑了盆冷水,囁嚅了幾次。卻終究不敢開口,只是冷哼一聲。將頭轉了過去,眼中殺機充盈,如有實質。

「切,沒膽的傢伙。」五戒失望的啐了一口,眼見以碧瑤仙子和廖骨真人為首的一眾武盟宗派弟子皆盡失聲,方才道。「要想放了這什麼蜈蚣公子也不是沒有法子,只要我家佛主開口,我們自然會無條件遵從。」

此話一出,人群中頓時又騷動起來,一些人目光閃爍。眼波流轉,似是定了主意。

「這五戒,還真是個人才,先是將所有人都打壓一番,殺猴駭雞,爾後又讓這些人來求我,承我之情,壞人他們做盡,好人讓我來當,果真是忠心耿耿,但這權謀之術,他又是從何處學來?」

將此地發生之事全都看在眼中的蒼夜目光抖動了幾分,搖搖頭,口一張,以血氣將聲音壓縮到極致,傳遞到五戒耳中,便不再停留,回到自己的房間內。

過不久,房門被敲響,待蒼夜道了聲「進來」后,房門被打開,便見趙萌萌拉著那位碧瑤仙子的手大模大樣的走了進來。

兩女言笑晏晏,相談甚歡,一副好姐妹的樣子,讓蒼夜目光一滯,苦笑著搖了搖頭。

進到屋子裡,趙萌萌便放開碧瑤仙子的手,一下撲到蒼夜懷裡,撒嬌道:「夜狼哥哥,萌萌求你件事,可以嗎?」

蒼夜神色一動,笑道:「你的事可以,別人托你的事,要看情況。」

「呃……」趙萌萌笑容一滯,結結巴巴道,「那個……我……就是,想,呃……」

「你的事等會再說。」蒼夜笑著摸了摸小丫頭的腦袋,目光流轉,落到碧瑤仙子身上,臉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道,「我家萌萌單純善良,但也不是任由他人利用的。」

「呃,這個,其實,我們是來向你說明一下的。」碧瑤仙子臉上露出一抹尷尬之色,爾後正色道,「此前,火蓮寺的德巴思無辜向你狠下毒手,但他已被你擊斃當場,此事就當過去,武盟不會再與你計較,之後便是你和火蓮寺之間的私怨。」

「另外,火蜈公子先前向你出手的確不對,但你也懲戒他一番,不如就此罷手,如何?」

「你這話說得倒是理直氣壯。」蒼夜笑了笑,眼神里卻無有半點笑意,也沒見他有別的動作,但一股猶如山嶽般的氣勢卻是陡然降臨,將入內的碧瑤仙子和廖骨真人壓得喘不過氣來。

「那叫做德巴思的人,先是出手暗算我家萌萌,意欲迷惑其神智,被我阻擋后,惱羞成怒,向我動手,不敵之後,卻是以般若波羅蜜多心咒控制一百二十八人催發本命神通欲害我性命。」

「若非我根基雄厚,實力不俗,說不得就橫死當場。此人被我誅殺,乃是天經地義,事情的經過你們武盟一清二楚,卻不替我們公正揚名,反而還說不與我計較?」

「我是不是該感謝你們沒有將我拿下關押,交由火蓮寺來處置?」

話音落下,整個房間內登時的氣息頓時如驚濤駭浪般涌動,讓碧瑤仙子二人臉色一片慘白,望向蒼夜的目光驚駭萬分。

不過他們作為涼州四大派的真傳弟子,心性堅韌,幾個呼吸便調整過來,雖是臉色慘白,但倒地沒有出醜。


「嘿嘿,你莫以為我等是怕了你。我們如此做,實則是為了保護你,以及白象門罷了。」

廖骨真人冷笑一聲,皮包骨的臉上露出一抹猙獰,道:「這火蓮寺雖為我們四大派中最弱的一個,卻有內景境的太上長老坐鎮,你的實力的確強悍,手下九人也是不凡,但在內景境武道高手面前,卻是如同螻蟻,只要一根手指,便可令你們身死魂滅,你還覺得有底氣與火蓮寺相抗嗎?」(我的小說《九荒》將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鮮內容哦,同時還有100%抽獎大禮送給大家!現在就開啟微信,點擊右上方「+」號「添加朋友」,搜索公眾號「qdread」並關注,速度抓緊啦!)(未完待續。。) ps:想聽到更多你們的聲音,想收到更多你們的建議,現在就搜索微信公眾號「qdread」並加關注,給《九荒》更多支持!

「火蓮寺的太上長老是不是能一根手指滅殺我,我不清楚,要打過才知道。」

蒼夜笑了笑,臉上沒有絲毫的害怕和擔憂之色,眼中寒光一閃,如刀似劍般落在廖骨真人身上,冷哼道:「不過,我知道我只要一掌,便可將你打得連渣都不剩,你要不要試試?「

「你……」

廖骨真人怒極反笑,正要開口,卻感受到蒼夜目光中那如有實質的殺意,心頭悚然一驚,只覺對方似乎真有將自己格殺當場的意思,到了嘴邊的話頓時吞回了肚子。

「不過是商討事情,何必喊打喊殺,壞了兩家情誼。」碧瑤仙子也是吃了一驚,沒想帶此人居然如此強硬,竟是連半點虧都不願吃,忙打圓場,道,「德巴思的事情,便由你們雙方自己解決。我們此次來是為了火蜈公子,他此前對你動手,確實不對,不過你已經將其懲戒一番,不如就此收手如何?」

「倒也不是不可以,不過,這懲戒得還不夠。」蒼夜看了眼此刻依然被五戒強制跪倒在地,渾身顫顫的火蜈公子,即便沒有見到他的臉色和眼神,依然感受到從其身上散發出的滿滿惡意,笑了笑,道,「這樣吧,也別說我不給兩位面子,明日此時,你們再來將其接走,如何?」

「這是為何?」碧瑤仙子心頭湧起不好的念頭,硬著頭皮道,「既然閣下有意放他。不若好人做到底,將他現在就放開?」

「看來,我對你們太好了,認為我很好說話?」蒼夜冷笑一聲,一甩袖袍,道。「既如此,那就三日後,你們再來領人吧,五戒,送客。」

「若是不走,那就和此人一道留下作伴吧。」

碧瑤仙子原本還要開口再討價一番,卻被蒼夜最後一句話嚇了一跳,到了嘴邊的話連忙吞了回去,只是粉臉上布滿了又急又氣的神色。最後不甘的哼了聲,狠狠瞪了蒼夜一眼,轉身離去。


那廖骨真人先前被蒼夜以言語擠兌一番,顏面盡失,更是對蒼夜恨之入骨,只是顧忌蒼夜的性子太過剛烈,連素來強勢的碧瑤仙子都被他擠兌得連沒法子,他又能如何。只是此仇暫且記下,待日後再報。

待二人離去。五戒囁嚅了幾次,終是道:「佛主,何不將此二人留下?剛才那個骨頭棒子對您恨意滿滿,怕是日後對您不利,不若就此除去?」

「無妨,而今我們還需要他等出一份力。些許小人不足為慮,便是日後他有所成就,於我而言,不過螻蟻,若是識相。便饒你一命,若是作亂,反掌拍死便是,何懼之有?」

蒼夜揮了揮手,示意五戒帶著趙萌萌退下,整個房間就只剩下他和火蜈公子二人。

「你待如何?」

火蜈公子抬起頭,臉上滿是屈辱之色,鼻青臉腫,早已不復先前的風流倜儻,英姿勃發,望向蒼夜的目光里滿是濃得化不開的怨毒。

「我知你對我恨之入骨,所以也沒與你和解的打算,你也不必在心裡再謀算什麼。」蒼夜笑了笑,也不在意,接著道,「然則,我欠你一分因果,是以會留你一命,你也不必驚慌。」

火蜈公子鬆了口氣,隨即不再掩飾自己的怨恨,大叫道:「呸,有本事你殺了我,否則,若讓我火蜈公子逃得今日之災,日後必教你不得好死。」

「果然,聽見我饒你一命后,就有恃無恐了嗎?」蒼夜搖了搖頭,漠聲道,「放心,你沒這個機會了。」

言罷,也不待此人反應過來,伸手一抓,便將火蜈公子自地面上提起,爾後眼中紋篆流轉,識海內神魂直跳,剛剛恢復了一些芒光的一百零八枚紋篆便有流轉起來,分化出一抹冰藍色的光束,自眉心處激射而出,瞬間鑽入火蜈公子的顱內識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