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枚小花蕾的童真,和她們那萌萌噠的表情,立即將眾人一起電翻。

洪濤和余鶯開心得躺在病床上,朝小精靈們還禮,再接受孩子們嘰嘰喳喳的紅玫瑰。

阿姨叔叔們將鮮花和禮品放到病床邊后,竟也朝洪濤和余鶯鞠起了躬。

這回嚇得眾人趕緊去拉。

可不能再把這些老胳膊老腿兒們,崴個閃失來。

老人們被拉起后,兩位阿姨去把余鶯抱在懷裡,又心疼直哭鼻子,直抹眼淚。

兩位叔叔到洪濤床邊,看著他那空蕩蕩的衣袖,和渾身的白紗布,也開始老淚縱橫。

一位氣度不凡,白白胖胖的阿姨,轉身對謝若蘭說:

「若蘭呀,我們已經成立了一個營養膳食小組,以後每天會按時給兩個孩子送六頓可口的飯菜,一直到他們康復出院,保證儘快把他們養得胖胖的!」

洪濤和余鶯急忙謝拒,謝若蘭卻樂著說:

「行呀,那這個艱巨的任務,就交給叔叔和阿姨們了,只怕要辛苦大家了。」

胖阿姨笑著搖手說:

「不辛苦,不辛苦,能侍候這兩個勇敢的孩子,是我們的榮幸,你都不知道呢,就為了爭取到這個光榮的名額,老姐妹們已經吵得不可開交,都差點打起來了。」

大家又統統立即被這些老小孩逗樂了。

這時,那位胖阿姨,又取出了兩張銀行卡,放到洪濤枕下后,她心疼得眼淚又下來了:

「兩個好孩子,你是為我們而殘,這是中原人的心意,不允許推辭,待你們大婚之時,阿姨們會親綉龍鳳被,鴛鴦枕。」

暈眩的幸福中,洪濤和余鶯立即被感動得熱淚同淌,一起哽咽著再謝。

在場的每一位,也立即被感染得熱淚滿眶,忙一起向老人們敬禮答謝

「行啦!就別再瞎客氣了,我們先撤,一個小時后,早二餐準時到達,」胖阿姨領著老夥伴們,抹著眼淚先行告退,孩子們也一起再鞠躬后,跟了出去。

這回,該那位看上去兇巴巴的光頭大哥上場了… 那光頭漢子,今天著一襲頂級的正裝,此刻的他滿身豪情,舉止文質彬彬,倒也有幾分帶頭大哥的意思。

他彬彬有禮,和衣著華麗的夫人,一起先給洪濤和余鶯鞠躬,再獻上康乃馨,然後也掏出了一張銀行卡,放到洪濤的枕下后,誠誠懇懇說:

「這是全城的私企業主們,一起誠心誠意奉上的一片心意,望你們笑納,往後的日子裡,大家祝福你們和和美美,幸福安康!」

已經等於沒了手的洪濤,此刻想推,都無法推脫了,他只能和大家一起真誠答謝。

目送那光頭大哥兩口子出去,洪濤歪頭看了看身邊枕下后,又將目光投向了鐵芸嫣。

鐵芸嫣一看,立馬樂道:

「別看著我呀,這些銀子,既然是指名道姓的捐給了你們,你們就有權享用,也有這個資格享用。」

洪濤又轉頭看著余鶯說:「咱們也捐了吧,就捐給貧困山區的孩子們。」

「嗯,嗯,這個主意好,我支持!」余鶯脫口而出。

鐵芸嫣大眼睛一轉后,又認真的對洪濤說:

「不行,我不同意,你現在是獨臂,生活不能完全自理,上有年邁的二老,以後還要添孩子,余鶯要照顧你們,肯定是不能工作了,僅憑你一個人的那點工資,怎麼能保證家人的幸福生活,我堅決不允許你們在以後的生活中,再受一點點委屈!」

鐵芸嫣此言情真意切,立即就是一陣贊同的掌聲響起。

話雖是這樣說了,可鐵芸嫣還是不放心。

她直接去洪濤枕下,取出那三張銀行卡,然後交給了余鶯,又一次對她認真的叮嚀:

「這件事,我做主了,在將來的日子裡,你余鶯是要付出很多的辛苦的,這個家,從此也需要你細心操持,你一定要保證,從此讓家人衣食無憂,這幾筆捐銀,以後就由你全權負責了,他洪濤若敢抗命亂支,你要告訴我,看我怎麼收拾他!」

見洪濤和余鶯,又一起扭過頭偷偷淌眼淚,大家又用一陣最熱烈的掌聲,來支持鐵芸嫣這個最最英明的決定。

「我要走了,你們多保重…」再去給濤爸爸和濤媽媽深深一躬后,鐵芸嫣又情不自禁的淚崩了,她雙手捂面,逃出了病房。

寒子劍也朝洪濤和余鶯敬禮道別後,急忙追了出去。

「來時四人的路,現在只能我倆回了,」走廊盡頭,損兵折將的鐵芸嫣,一頭扎進寒子劍懷裡,傷心得痛哭不止。

「不哭了,路是自己選擇的,即便前面是刀山火海,我們也要走完,」心疼得摟著鐵芸嫣,寒子劍去擦她的眼淚。

抬頭看著寒子劍,鐵芸嫣又認真的說:「那三個從姥山抓來的壞蛋,他們一共十三人,全部被冷俊藏在石頭城裡充當惡手,我要立即捕拿這個小王八蛋,就是他密令要殺你的,我不能讓你再出一點點意外了!」

「殺我!冷俊的動機呢?」寒子劍卻笑著問。

「那三個壞蛋已經落網,該招的都已經招了,可就是說不出要殺你的動機,」又抹了一下眼淚,鐵芸嫣將寒子劍抱得更緊了。

「嗯,那就明朗了,肯定是冷鵬程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是怕我找他報殺父之仇,老王八蛋這是心虛了害怕了,」輕輕替鐵芸嫣掠了一下鬢髮后,寒子劍的眼裡,又冒出了一股兇狠。

鐵芸嫣又嚴肅的說:「那就先逮拿冷俊這個小王八蛋和那個大惡梟吧,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我不能明知你身置兇險中,卻還無所作為!」

緩緩搖了搖頭后,寒子劍也認真的說:「不能,不能,在今年中秋節之前,絕對不能去打草驚蛇,一定要讓石頭城保持現,不過要立即將這些亡命之惡,和那些該逮拿的人全部鎖定,到時候直接一網打盡,我們要讓石頭城,在一夜之間春風滿城。」

用千種的柔情,脈脈的看著寒子劍,鐵芸嫣略慮后,又認真的說:

「行,那就聽你的,這是個戰鬥大計劃,到目前為止,我已經鎖定了二百六十九名壞蛋,為了保險起見,到時候直接調特戰隊來石頭城執行抓拿任務,不過你必須要答應我,在這一段時間裡,你一秒鐘都不許離開我的視線!」

「行行行,你剛才都給我兒子定好娃娃親了,我還敢不答應你嗎,」寒子劍笑著,輕輕擰了一下鐵芸嫣的耳朵。

「嘻嘻,余鶯那麼美,她如果生個女兒肯定漂亮,現在媳婦兒難找,我得給咱們的兒子早點下手呀,」鐵芸嫣終於破涕為笑。

「呵呵,又是一位小老虎媽媽,又是一段指腹為婚的千古佳話,」寒子劍也樂了。

提到老虎媽,鐵芸嫣又掏出手機笑著說:「媽媽已經連發十二道金牌令箭了,讓我們必須回去看看她!還有,爸爸最近的身體也不太好,哮喘又發了,卻忙得沒時間去醫院。」

寒子劍點頭說:「好,那咱們下午就先去京城看爸爸吧。」

「不能,要先回漾州,要不老虎媽媽會發飆的,」鐵芸嫣樂得又在寒子劍臉上香了一口。

快樂得抹了一把臉上的香口水后,寒子劍又笑著說:「好,統統都聽你的,咱們先去吃飯吧,快餓死我了。」

見他二人終於麻麻完畢,遠遠看著的謝若蘭,這才走了過來。

「你們想吃什麼?」謝若蘭低著頭問。

「肉!肉!肉!我要吃肉!」鐵芸嫣上前挽著謝若蘭,開始撒嬌。

「你們一夜都沒睡,等吃飽了我安排人送你們回去吧,」謝若蘭心疼得說。

「行,那就麻煩您了,芸兒一上路就橫衝直撞,直接把汽車當成飛機坦克開,讓她獨自開車跑近千公里,即便我在後面跟著,都有些不放心,」寒子劍笑著點頭。

下樓的電梯中,見謝若蘭的臉上,仍是愧疚和自責,鐵芸嫣忙問:

「若蘭阿姨,那個鐵部壞老頭兒,是怎麼處理你的?」

「記過錯一次,報通狠批一次,罰祿三年,」見鐵芸嫣突然又把姐姐的稱呼,換成了阿姨,謝若蘭笑著說。

「啊!這個壞老頭兒,肯定是在公報私恨,等我回去后,一定替你狠狠的罵他,」鐵芸嫣急了。

「不要胡說八道,我們有什麼仇?是我的工作沒有做好,該罰!該罰!」謝若蘭突然雙頰隱紅。

鐵芸嫣一聽,又孩子氣突發,她抱著謝若蘭,開始沒心沒肺的打哈哈:

「哈哈,那個壞老頭孤獨二十好幾年,已經暗戀某人八年整,誰讓那個某人清高孤傲,視而不見呢,依我看呀,是該趁機狠狠的報復一次,直接把某人貶到部衙辦公室掃地去!」

「你個臭丫頭,我讓你口無遮攔!」這回謝若蘭好像徹底急了,她紅著臉,緊緊摟著鐵芸嫣撕嘴揪耳朵。

…………

等寒子劍和鐵芸嫣抱著醬肘子,就著大燒雞和牛雜刀削麵,吃得直打飽嗝后,謝若蘭又領著這兩個大孩子一起,去超市逛了一圈。

又買了兩大包土特產和零食后,謝若蘭才戀戀不捨的送鐵芸嫣和寒子劍上了路。

第二天早晨,紅彤彤的大太陽和他二人一起,看見了龍鳳山莊的摘星樓。

可以遠眺二十公里的摘星頂,清新涼爽的空氣中,海龍正在『思燕』號直升機旁專心練功。

尹思燕正和冷靈兒纏在一起,二位俏佳人,用剛柔並濟的身姿,在練太極掌。

冷靈兒雙掌柔繞和尹思燕對擊,卻心不在焉的頻繁朝青龍山腳下張望。

見冷靈兒有些反常,尹思燕也朝山下一看后,立即好奇得說:

「咦!這個老太婆,今天怎麼沒去山頂晨練,這一大早就站在路口,好像是在等誰。」

海龍也抬頭一看,果然看見歐陽梅那單薄的身影,正在路口朝遠處張望。

一個馬步收勢后,海龍輕輕笑著說:「不要猜,指定是子劍他們今天要回來了,而且馬上就到。」

冷靈兒一聽,急忙去直升機的踏板上拿來望遠鏡,然後舉起,朝通往龍鳳山莊的大路盡頭仔細掃描。

果然,三分鐘后,一輛計程車出現在了鏡孔里,後面還跟著一輛警藍色的商務車和一輛墨綠色的越野車。

扔瞭望遠鏡,冷靈兒拔腿就往樓頂的電梯口的跑。

「丫頭!你回來!」見冷靈兒喜悅難抑,海龍心裡卻暗暗叫急,忙大聲喊住了她。

「怎麼啦?大哥,」冷靈兒一個急剎車后,轉頭看著海龍問。

「這種情況,你覺得此時能去嗎?」海龍反問。

被一語點醒,冷靈兒又惱得,直朝山下瞪眼跺腳。

海龍重重嘆了一口氣后又說:「有一件事,有幾句話,一直想對你說,卻苦於不忍,今天看來是不說不行了。」

見海龍一臉認真,冷靈兒渡步回來,她站在尹思燕身邊苦著臉問:「大哥有話,不妨直說,靈兒已經苦了好久,何懼再苦。」

「那你們跟我一起來吧。」

海龍去先拉開直升機的副駕駛艙門,然後自己繞了一圈后,先進了駕駛艙。

這裡又沒有第四個人,有話還需要躲到飛機里去說嗎?

尹思燕雖也是滿臉的莫名其妙,又不便急問,她只能拉著冷靈兒,從副駕駛艙門進了『思燕』號。

二人一進駕駛艙,立即就聽見了寒子劍的聲音:

「…芸兒既是媽媽欽定的兒媳婦,又是師傅在臨終前,給我指定的唯一老婆人選,我好像這輩子,已經非她不能另娶了。」

然後就是海龍的聲音:

「就這麼簡單?」

又是寒子劍的聲音:「就這麼簡單,執行媽媽的每一個決定,讓她事事如意,天天快樂,才是我最大的責任…」

又是海龍的聲音:「那你實話實說,鐵芸嫣和冷靈兒,你到底喜歡誰多一點呢?」

這回是寒子劍脫口而出的聲音:

「芸兒雖無可挑剔,但我好像還是喜歡靈兒多一點,」

海龍又問:「那你娶了芸兒,冷靈兒怎麼辦呢?」

寒子劍答道:

「這個問題更簡單了,直接涼拌,我雖喜歡靈兒多一點,但是即使沒有芸兒,我也不可能去娶一個殺父仇人的女兒!」

……

……

可能是怕冷靈兒沒能全部聽清,海龍又將這段從大漠回來途中,二人對話的錄音,又重新播放了一次。

這回,暈暈乎乎的冷靈兒終才把每句話,每一個字,都聽得明明白白。

立即,她的眼淚下來了,她也立即蒙圈了,她急忙問:

「這個『殺父仇人』是什麼意思?」 殺父仇人!!!

這段清晰完整對話中的,這兀自橫空出世的四個字,此刻在冷靈兒的耳里,無疑是四枚足可以摧毀地球,引發世界末日的巨威核蛋。

見她好像不肯接受,見她不可置信,海龍只能把子劍爸爸寒雪峰將軍,當初在渾身蛋片,生命垂危時,又被冷鵬程恨下惡手,故意輸錯血后,立即至命於一場慘不忍睹中的故事,大概的重複了一遍。

聽完這個悲慘的故事後,機艙內一片死寂,冷靈兒立即有一種被判了斬立決的感覺。

此刻,百轉千回,有一種方式叫做流淚,拉開機窗,風吹過,枉凝眉,一陣心痛,苦淚滴滴碎。

冷靈兒雙手緊絞,她沉默不能語,她抖著薄唇,她冷著臉緊緊盯窗外,她苦淚不止。

將冷靈兒摟在懷裡,尹思燕心疼得說:

「放手吧,丫頭,風有風的起落根源,雲有雲的擦肩而過,你既然以錯誤的身份,遭遇了這場有緣無份的愛情,那就獨飲了這杯不死的苦情湯,任天由命吧。」

沉默片刻后,猛一回頭,冷靈兒皺著眉頭咬著牙,她狠狠的脫口而出說:「去它個鬼命,我命由我不由天,是魔是仙,到最後只有我自己說了才算!」

見冷靈兒的眼裡,竟彷彿閃過了一絲兇狠的殺意,海龍急忙也寬慰道:「你要一定理智!切不可鑽去牛角尖,山外青山樓外樓,天意難違心自休,也許另一座高山,風景會更好。」

漸漸收起失態,冷靈兒又緩緩搖頭說:「不,人世間,唯有此山風景獨好。」

再也無言相勸,海龍和尹思燕只能用沉默想陪。

抹了一下眼淚后,冷靈兒又用求助的眼神說:「大哥大嫂幫忙,讓我見子劍一面吧。」

海龍一聽,卻無奈的搖了搖頭說:

「這個要求,恐怕有難度,你在龍鳳山莊,終沒能瞞過梅姨,就她那個火爆脾氣,竟然沒來找你的麻煩,我倒有些意外了,不過這一次子劍難得回來,她肯定會有特別嚴密的防範。」

「求哥哥嫂嫂幫忙!」冷靈兒又淌著眼淚說。

正當冷靈兒暗傷更甚,再苦苦相求時,海龍的手機,響起了信息音。

掏出手機,海龍打開一看,竟是寒子劍發來的信息:「大哥大嫂務必幫忙,我必須要儘快見靈兒一面!

「嗨!你們倆個還真默契不淺呢,」海龍突然啞然失笑,他將手機遞給了冷靈兒。

「子劍,子劍…」抱著這寥寥數字,冷靈兒突然又喜極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