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笙看著藍靈兒那明亮的眼睛,眼中滿是感激之意,可在那雙眼眸深處,掩藏著那深意,他怎麼讀不懂?

側過臉,避開這一話題,沉聲道:「靈兒言重了!以我和墨兄之間的兄弟交情,救你本為應當,何足言謝!」

如此明顯的逃避,聰慧如藍靈兒怎能不知?明亮的雙眼黯淡下來,掛上一抹憂傷。


聽夜笙提起墨洲,藍靈兒藏了少女心思,環顧四周,卻只見她與夜笙兩人,並不見墨洲與花楹行蹤,忙問道:「表哥和鶯兒呢?」

「我們四人走散了。先前襲擊我們的不僅是血魔還有霧妖,我們在攻擊中被打散了。現在,我也不知道墨兄和鶯兒所在何處!」

夜笙話語中含著深深的憂慮。

「那我們該怎麼辦?回去找他們嗎?」藍靈兒急忙連聲問道。 夜笙俊眉微擰,只覺得心下沉重,沉聲道:「我們離開之時,他們倆個遇上霧妖糾纏。這霧妖本是沼澤濕瘴之地化生的低等小妖,墨洲對付起來,應該不費太多精力。我們此行,離開,他也是這般溫和的一笑。

那一笑,讓她感覺如沐春風,暗嘆好一個如玉公子。

時至今日,墨洲的笑容不減當初,依舊是滿滿的柔和,讓人望著心神溫暖。

「二公子,若不是你先前推開我,我早就是那巨蟒的口中之物了,那裡還有之後的事情!救命之恩大於天,我一定會報答你的救命之恩的。」

花楹接著道,不管如何,是眼前的這個溫潤君子救了她,她記得他的恩情。

花楹態度堅決,墨洲還想再說什麼,只是心中一顫,接著那微弱的想法竟瞬間長成參天大樹,墨洲眼中劃過渴望,小心的輕聲對著花楹道:「鶯兒,我也不要求你報什麼救命之恩,只是有個小小的請求,不知道你能不能答應我?」

疑惑的看了眼墨洲,花楹只覺得墨洲此刻有些奇怪,不過,墨洲與她有救命之恩,一個小小的請求,她怎能不應。「這,我……」

「你不用急著回答!」花楹話還沒完,墨洲急忙打斷,他不想讓花楹覺得他在挾恩以報,「你不用著急回答,你先聽聽我的請求,若能你再答應,若不可,也無事。」

此言一出,花楹更加的疑惑了,到底是什麼樣的請求讓墨洲如此吞吐。

難道是想讓她做什麼危險的事情,可看墨洲的表情又非如此,只有有些不好意思,可眼底又有著期盼,他到底有什麼要求呢?

「二公子,你有什麼要求請直說,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答應你。」 時光倒流遇見你

墨洲挑眉,淺笑:「鶯兒,從今以後,你我之間,可否直接以字相稱?在下姓墨,名洲,字子澄。」

原來如此。

花楹抱著畢方,朝墨洲燦然一笑,柔聲道:「好啊,聽你的,從今以後,我便喚你子澄。」

聲音清脆柔美,如一股清潤的暖風,拂過他的心湖,盪起一片漣漪。 花開兩枝,各表一方。

這方墨洲和花楹在神獸畢方的守護下開始療傷修鍊。

另一頭,夜笙和藍靈兒兩人卻一直向著荒原深入。

這日,兩人路過一片岩石叢林。

這是一片異常龐大的岩石叢林。遠遠望去,各種怪石數不甚數,這一片都是岩石的天地。

各式各樣的古怪的石頭布滿了整個地面,形狀詭異,有些像魔獸的樣子,有些又只是圓圓光滑的柱子,更有的像是人的模樣,屹立在岩石叢中,分外惹眼。

望著這般怪石嶙峋的景象,夜笙兩人眼中有著驚詫,這枯骨荒原上,竟還有如此龐大的岩石群,而且都沒有被暴虐的魔獸妖怪破壞,著實有些離奇。

「靈兒。小心點!」夜笙緊鎖眉頭,對著興奮的藍靈兒冷聲叮囑。

兩人一步一小心的慢慢的步入岩石群,警惕著四周的情況。唯恐被躲在暗處的妖怪襲擊。

平靜,已經快要走到這岩石群的中心,一切夜笙警惕的事情都沒有發生。

沒有機關,沒有妖怪和魔獸躲在岩石暗處向他們攻擊。什麼都沒有發生。

可在夜笙的心裡卻有著越加濃烈的不安,讓他不得不更加警惕的觀察著四周,全神貫注的注意著腳下的道路。

眼前的岩石依舊如初見時安靜的佇立在此地,如普通的石頭般安靜,沒有攻擊力。

可只關注眼前的夜笙和藍靈兒沒有發現,在他們的身後,一層迷濛的。似有似無的白霧向著兩人悄無聲息的飄散而來,慢慢的積蓄著力量。

一步踏入岩石叢的中心,夜笙心中那股危險感覺越發嚴重。 女總裁的全能兵王

周邊似有似無的白霧猛然加快速度,直直的撲到夜笙兩人身上。

夜笙一驚之下,急忙想要封閉五感。

可已經遲了!

那白霧可是這片岩石叢所生的幻岩的殺手鐧,悄無聲息的讓過往的人類陷入種種迷幻陣之中,借住幻陣的力量迷惑人心,藉此偷取被迷惑的人的武力修為。

這幻陣尤為厲害,能夠讓被迷惑的人在不自不覺中相信自己所見的一切,並按照幻境的內容憤而自殺,並將全部的修為傳給幻岩。

幻岩也因此接收越來越多的力量,幻陣也越來越厲害。

想到此。那幻岩竟張狂的笑了出來,聲音沙啞難聽,刺耳至極,飄蕩在枯骨荒原上,又增添了一抹恐怖的氣氛。

夜笙只覺得眼前一白,周圍的一切全都變了。

一眼望不盡的岩石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平原,一望無際,滿是枯黃的野草,透著無與倫比的荒蕪寂寥,滿蓄濃烈的悲傷落寞,似能讓人的心沉入湖底一般。


荒原上,人妖鬼魔群集,一個一個的拔劍弩張,正在上演一場激烈異常的血腥殺戮

這是一場特殊的殺戮,無數穿著看起來像是正派的人士,正手持寶劍圍攻一個男子。

這是一個身著黑色玄衣的英俊男子,玄衣上綉著張揚舞爪的神龍,龍頭猙獰的爬在男子的胸口。


男子器宇軒昂的俊臉上此刻滿是冷酷和殺意,一雙鳳眸不屑的撇著不斷攻向他的眾人,殺意洶湧卷席,暗中蓄起滔天巨浪,渾身的氣勢直叫天地都為之變色。

這個一個邪肆狂傲不將天下人放在眼裡的男子!

眼前的這些人,在他眼中不過是一群跳樑小丑!

可不論是男子還是叫囂著不斷攻向男子的人都無法吸引夜笙的注意,夜笙的目光直直的落在男子手中的寶劍上面。

那是他日日相伴的寶劍,那是他閉著眼睛都能感覺出的寶劍,那是天下名劍譜排位第一的寶劍龍淵。

夜笙瞳孔一縮,來不及思考為何龍淵會在這個陌生的男人身上,下一秒,夜笙只覺一股劍風向他襲來,手腕翻轉,反射性的一擋。

下一刻,夜笙呆住了,他竟然在整個殺戮的中心!

手中的寶劍赫然就是他所熟悉的龍淵。女丸反血。

他究竟是誰?

卻說白霧襲上藍靈兒時,藍靈兒懷中忽然發出一陣dash;

夜笙望著腳下是數不盡的屍體,身邊是無數滿懷惡意的人向著他攻擊。

那些貪婪的,不屑的,畏懼的,各種各色的眼神,穿著各色衣服的人齊齊的向他攻來。

此刻的夜笙根本來不及思考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他的腦中只有一個字。

殺!

雙目赤紅的夜笙,此刻心中只有這一個字眼。


殺光這些偽君子,殺光這些不知所謂的人。

溫熱的血液打在臉上,夜笙卻不覺得難聞,只覺得暢快!

這幫整日禮義廉恥掛在嘴邊,私下卻無惡不作的所謂天下正義人士,私底下的做派,真是讓人作嘔!!

此時,幻境之外,現實之中

撲向夜笙的藍靈兒被龍淵凌厲的劍勢攔住,藍靈兒震驚的發現,夜笙竟用仇視的眼光看著她。夜笙手中那寒光熠熠,殺氣四射的龍淵劍,此時正氣勢洶湧,似是想要至她於死地,將她碎屍萬段一般的兇狠霸道!

如此這般,藍靈兒當即明曉,這夜笙顯然是陷入幻境之中,精魂已被幻岩所控!

也不知夜笙在幻境中是遇到了什麼樣的事情,身上的殺氣竟這般濃厚。

狼狽的逃過夜笙揮來的龍淵劍,藍靈兒邊躲著龍淵的襲擊,邊急切的喊著,想要喚回夜笙的神智,助夜笙突破幻境。


「世子,夜笙,你清醒清醒,那些都是假的,是幻境!」

可夜笙就好似聽不到外界的聲音一樣,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

夜笙手中長劍一卷,流雪迴風,劍氣如虹,寒光四射,周遭圍攻之人,瞬間受痛,血肉橫飛,嘶鳴一片。

望著面前紛紛倒落的人,飛散的四肢,飛濺的鮮血,夜笙心底湧出一陣酣暢淋漓的痛快!

那似乎是一種潛藏骨子深處的,原始的,嗜血的魔性!

他喜殘暴,喜肆虐,喜歡這種屠戮的暢快!

遠處,瞧見陣中接近癲狂的嗜血魔頭,有人舉劍高喝:

「大家一起上,我等人數眾多,還對付不了這個魔頭!」

「就是,這魔頭人人得而誅之,今日我等圍攻此魔頭,必將名揚天下!」

「上!這魔頭平日作惡多端,除魔衛道是我們應盡的責任,今日我等就為民除害!」

「對!殺魔頭,匡扶世間正道!」

「自古邪不能勝正,我們一起上,定讓這魔頭伏誅!」

玄衣男子鄙夷的看著圍著他的人不斷的叫囂著,那些人眼中閃著惡意,可更多的卻是畏懼。

不過是叫囂著虛張聲勢罷了,還以為自己有多厲害呢!

「廢話少說!本帝就看看你們這些滿嘴正義的偽君子們有何能耐!」清冽的聲音帶著傲然響徹平原。

玄衣男子持劍站在滿地的屍體中,衣裳無風自動,渾身凌厲的氣勢讓周圍的人都不敢靠近。

……

藍靈兒只覺得夜笙身上的氣勢越發凌厲,周邊的岩石都被那凌厲的氣勢壓得變成粉末。

藍靈兒看著夜笙那狂暴的狀態,越發急的跳腳,忽然想起那驅散白霧的dash;」

中年男子不禁口吐鮮血,眼中的陰霾愈甚,僅僅是威壓就讓他受了傷。

若不是他抓到了魔帝的軟肋,說不得今日他也得如先前那些人一樣屍橫此地了。

哼!

不過,中年男子一把抓過一旁的女子,有恃無恐的沖著冥滄喊道:「冥滄,你且看看這是誰?哼,若想要你的小情人的性命,那就乖乖的束手就擒!」

那是一個身著紫衣的女子,不管夜笙如何努力都看不清女子的面貌,但是,夜笙的心裡無比清晰的感覺到,那女子長得極其美麗,一雙美目滿含柔情的看著他。 望著那被中年男子挾持的dash;

瞬時,萬丈光芒自荒原之頂的蒼穹中罩下,似一頂光罩,將荒原中眾人皆罩在光罩之內。

「龍憫境!」不知是誰,見到那色彩變幻莫測籠罩在眾人之頂的光罩,輕呼了一聲。語氣中帶著極端的害怕,似極度的危險即將來臨。

頃刻之間,便有人附和,「啊,是龍憫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