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智從房間裡面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了小茹一個人在這裡慌慌張張的,不知道等待著什麼?

「小如,天氣這麼冷,你為什麼還在外面?好像已經感染了風寒,趕緊進屋喝點熱水吧。」

小茹慌張的點了點頭,隨意的擠出了一抹有些奇怪的笑容。

「好,我知道了。」

她雖然點頭答應著,可是目光卻根本不看向余智,你看就是心中有事在瞞著他。

余智仔細的盯著她一會兒,才緩緩地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知不知道你很不會說話?」

小茹被他這麼一問,整個人呆愣了片刻之後終於瞞不下去,只好全盤托出。

「娘娘昨天晚上一個人出門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我心中有些擔心。」

余智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立刻整個人都變得緊張了起來,有些嗔怪的說道:「娘娘一個人出門為什麼不通知我們,若是真的出了什麼事情的話,你能擔得了責任嗎?」

余智知道這些指責全部都是正確的,她如今非常後悔,昨天晚上應該堅決跟著皇後娘娘,就算惹得娘娘生氣也不能放棄。

「我根本就沒有什麼事,況且我的武功也沒有你們想的這麼差。余智,你不要動不動就怪罪小茹,小茹畢竟是一個女孩子,你要懂得憐香惜玉。」

南安瑰從牆上輕快地跳下來,如同是一朵美麗的花瓣。

「小如,你有沒有準備好早膳?」

「奴婢這就去準備。」小茹看到娘娘平安回來之後,一顆心終於放了下來,趕緊轉身跑到廚房裡面去。

南安瑰這才認真的看著余智,抬起手指了指石凳的位置。

「你先坐下來,我有一些事情要同你商量一下。」

南安瑰為兩個人都倒了一杯茶,輕輕地喝了一口之後才說道:「昨晚我出宮,其實目的就是想要找到無情。」

「你和無情難道是舊相識嗎?」

南安瑰覺得似乎是命運早就已經安排下了這一切,老天爺預料到了她會有禁此一劫。

所以那天晚上的時候才會有人遇見被刺客們追殺了的無情救她他一命也只不過是順手之勞。

「雖說不算是關係有多好,但至少見過一面有些印象,一次偶然的機會,我救過她。」

「這樣說的話就合理多了,據我所知無情這個人雖說平日裡面冷酷殘忍,但是最不願意欠任何人人情。」

寶清這個時候也從房間裡面走出來,南安瑰向他點了點頭,示意他同時坐下來。。

「我們現在不能坐以待斃,在冷宮之中什麼都不作為,余智你還要繼續幫我調查一下關於我母親蔣菲菲的事情,而寶清,一定要留意好最近後宮之中那些嬪妃們的動作,看看是誰,最近又得了勢。」

幾個人互相望了一眼,便各自點了點頭,現在大家必須齊心協力找出事情真相,畢竟他們在明那個幕後黑手才暗,所以調查起來會有更多的難度。

小茹走過來輕聲說道:「早飯已經準備好了,你們大家都一起去吃吧。」

南安瑰起身說道:「我去把衣服換回來,你們幾個先去吃。」

小茹跟著南安瑰億頭回到了房間裡面,還在不斷的抱怨著:「這一晚上,奴婢一直擔心這皇後娘娘的安危。」

「我這不是已經平安回來了嘛。」 南安瑰將夜行衣脫下,又換回了自己的衣服,轉身輕笑著看著小茹。

她知道這裡的每一個人都在擔心著她的情緒,南安瑰只能做到強顏歡笑,至少給他們一個安心。

「娘娘……」

「好了,折騰了一晚上,我肚子也有些餓了,我們一起出去用早上吧。」

南安瑰走過去牽起了她的手,直接把小茹拽了出去。

大家在同一個桌子上吃了早飯,南安瑰分配好了每個人現在要做的任務后,一個人獨自坐在院子里曬著太陽。

小茹在冷宮裡面轉悠了一圈之後,覺得他們可能要在這裡住上很長一段時間。

因為已經有了上一次的教訓,沒有太監,宮女是在乎冷宮裡面的人,所以他們必須要自給自足。

「你拿著鋤頭要幹什麼去?」南安瑰皺著眉頭看著小茹一副村裡的農婦樣子,就覺得有些奇怪。

「院子里有一片空地,可以摘一些蔬菜,否則我們每次出去要一些東西的時候,總要看那些狗眼看人低的臉色。」

正在此時大門被推開,李公公冷著一張臉走進來,卻依舊彬彬有禮的說道。

「娘娘,陛下說要召見您。」

雖說現在的南安瑰早就已經不是北海的皇后了,但是李公公卻依舊這樣叫她,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習慣。

南安瑰站起身點了點頭,輕聲說道:「煩請公公帶路。」

小茹看到南安瑰突然被帶走,趕緊扔了手上的鋤頭跟著一起過來。

南安瑰過身子笑著望著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跟著,小茹站在原地滿眼都是擔心。

長壽宮中,閆繆雨正在用早膳,在他旁邊一邊伺候著的是杜晴兒,南安瑰走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他們兩個人情意綿綿的樣子,不自覺心跟著痛了一下。

她走上前去就非常有禮數的跪了下去,磕了一個響頭后便輕聲說道:「奴婢參見皇上,給貴妃娘娘請安。」

閆繆雨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剛才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不見。

杜晴兒也沒想到一大早上就能看到南安瑰,心中很是不爽,所有不悅的表情全部表現在臉上。

她故意拿起一塊綠豆糕,小心翼翼的放到了閆繆雨的嘴邊:「陛下,這是臣妾今天早上特意親手做的糕點,陛下嘗一嘗吧。」

閆繆雨張開嘴,咬了一口后笑著說道:「愛妃的手藝果然不一般,看來這後宮之中能做出美味糕點的人。並不在少數。」

他們兩個人旁若無人的在那裡秀恩愛,南安瑰繼續跪在地上低頭沉默不語,可是整個身子都在不斷的顫抖著,手指握成拳,指甲深深地嵌在肉里。

過了半柱香的時間,南安瑰終於調整好了自己的呼吸,緩緩開口說道。

「聽李公公說陛下召喚奴婢,不知是有何事。」

她一副不耐煩的樣子,更是深深地惹怒了閆繆雨,他認為南安瑰和不急待的想要回到冷宮中去,只不過是想見到寶清了而已。

閆繆雨冷笑著看著南安瑰,可惜你卻很不是滋味,他覺得南安瑰現在更加明目張胆的偏向寶清,絲毫不把他這個夫君放在眼裡了。

他偏偏不想如她的意,於是,閆繆雨又冷聲開口:「朕最近身邊缺少很多宮女,從今日開始你別隨身伺候朕,只有休息的時候才可以回到你的冷宮。」

貼身侍女,南安瑰猛地抬頭驚訝地看著閆繆雨,而旁邊的杜晴兒顯然沒有想到皇上竟然會這樣說。

閆繆雨依舊一臉的平靜,淡淡的望著南安瑰,一字一句的說道:「現在就過來服侍朕用膳。」

「奴婢遵命!」

南安瑰在心中嘆息了一口氣,無可奈何地走到了閆繆雨的身邊,伸出手盛了一碗熱粥遞到了他的眼前。

「陛下請慢用。」

閆繆雨卻忽然間將碗打翻在地,一副怒氣沖沖的樣子說道:「笨手笨腳的一個人,就連盛一碗粥都是如此磨磨蹭蹭的。朕早就已經沒有了食慾。」

南安瑰在旁邊默默地聽著,依舊不言不語。

閆繆雨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轉過頭又對杜晴兒溫柔的說道:「聽說這兩日御花園中的花開得極為燦爛,愛妃不如陪朕一起去觀賞一下。」

「是,僅憑陛下安排。」

杜晴兒表面上一副非常溫順的樣子,可是在閆繆雨看不見的地方,又立刻換上了得意的神情。

南安瑰瞥見了她一臉傲嬌的模樣,只是心中冷笑卻不言不語。

閆繆雨和杜晴兒兩個人在前面攜手並肩地走著,南安瑰則在後面默默的跟隨,李公公趁機走到她的身邊輕聲勸說道:「娘娘,陛下現在還在生氣,所以什麼事都無法冷靜下來思考,日後若是平靜下來,定當不會再這樣了。」

李公公最是了解閆繆雨,這位皇上的心裡到底喜歡的是哪位娘娘,他可是一清二楚。

南安瑰擠出了一抹微笑小心翼翼的說道:「有件事情還勞煩公公幫我跑一趟。」

「娘娘但說無妨。」

南安瑰朝他笑了笑,看著閆繆雨還沒有回過頭注意到自己,連忙說道:「還勞煩公公派一個人去冷宮之中通知我的貼身丫鬟小茹,告知她我現在的境遇。」

「小事一樁而已,奴才一會兒就去辦了。」

李公公笑著點了點頭,於是加快步伐趕緊趕上閆繆雨的身邊,在路邊的時候又小聲的和一位小太監交代了一些事情,小太監趕緊轉身,不知道去了哪裡。

閆繆雨哪裡是真心的,想要到御花園裡面賞花玩樂,他就是故意的想讓南安瑰看看自己的夫君和其他女人多麼恩愛。

只不過,南安瑰一直都像是充耳未聞似的,對於他們兩個人的纏綿如同看不見一樣。

閆繆雨覺得這樣子根本刺激不到南安瑰,他也就失去了繼續演戲的興趣。

「朕一個人想在這裡待一會兒了,愛妃還是先回去吧。」

儘管杜晴兒十分不舍和眷戀,但也不能直接反駁皇上的意思。

她只好福著身子,點頭說道:「臣妾告退。」 一時之間御花園裡面又只剩下了他們兩人,閆繆雨走到一件涼亭那坐下來冷眼瞧著南安瑰。

「從堂堂一個鳳儀天下的皇后,到了這服侍別人的婢女,不知道你的心情如何。」

南安瑰抬起頭來兩個人的視線相對,她的眼睛還是那樣好看,如同一個寶石一樣,看不出任何波動的情緒。

南安瑰靜靜的望著了他一會兒,莞爾一笑說道:「奴婢早就已經習慣了這樣的落差,這兩年就連到大理寺的牢房,我也進去過幾回。」

閆繆雨站起身來怒氣沖沖的看著毫不在意的南安瑰,忽然間猛的推了她一把,南安瑰沒有站住腳,直接磕到了涼亭旁的柱子上。

她的頭上不斷的流著鮮血,可是她卻渾然未覺。

站起身來后又重新低著頭卑微的說道:「奴婢現在只是陛下的貼身侍女,無論陛下怎麼處置奴婢絕無二言。」

「你現在卑微的如同一隻螻蟻,可真是犯賤呀!」

閆繆雨不屑的冷哼,他不想再這樣繼續面對南安瑰,似乎控制不了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傷了她,閆繆雨自己心裡也難受的很。

他轉身福秀離開回到了御書房,只剩下涼亭裡面獨自站在那裡的南安瑰,伸手輕輕的碰了一下額頭,手上就已經沾滿了鮮血。

閆繆雨,你真是一個冷酷無情的人,大概你的心才是一塊石頭做的吧?

天色漸漸暗淡下來,閆繆雨晚上只吃了幾口粥而已,就繼續回到桌子旁邊批閱奏摺。

南安瑰如今只是他的一個貼身婢女,所以自然要在他的身邊一直端茶倒水,為他研磨。

南安瑰忽然才想到這麼多年以來,她也是第一次陪伴他身邊,同他一起處理政事。

她這樣靜靜的望著他認真的背影,忽然間覺得一顆心似乎又陷入了某種愛戀之中。

可是幾乎只有一瞬間而已,她就已經痛恨自己有如此犯賤的想法。閆繆雨這兩日日日折磨她,而南安瑰居然還在一心對他痴迷。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因為御書房裡面實在安靜的很,南安瑰只是站在他的身後就已經昏昏欲睡。

閆繆雨放下手中的筆,才感覺到身後沒有一點點的動靜,轉過頭就看到了正閉著眼睛,一身疲憊的南安瑰。

他本應該是憎恨她的,可如今看到了這一幕,心中也只是滿是心疼。

他緩緩地伸出手臂,手指馬上就要碰到她的手的時候,腦子裡突然回憶到那天早上她衣衫不整的畫面,瞬間收回了手,皺了皺眉頭。

她怎麼可以背著他做出這種讓人不恥的事情,他可是一朝國君,自己最深愛的女人居然和侍衛有了這種勾當。

閆繆雨雖說娶了很多個妃子,可是卻從來沒有去寵幸過她們,他心裡也只有一個南安瑰而已,可最後卻得到了這樣的回報。

他皺著眉頭嘆了一口氣,大聲喊道:「李公公!」

「奴才在!」李公公彎著腰低頭走過來恭敬地答道。

閆繆雨看了一眼旁邊已經被自己吵醒的南安瑰,提高聲音說道:「今日去找熹貴妃,過來侍寢。」

南安瑰雙眸之中閃過一絲的悲傷,她努力的要了咽口水,手指不斷地攪動在一起,咬著嘴唇使自己平靜下來。

閆繆雨惱羞成怒的看了看,還在那裡呆若木雞的南安瑰,冷聲說道:「你難道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嗎?」

南安瑰低著頭走上前去,親手幫他把外面的衣服脫掉。

然後,南安瑰又退後兩步說道:「既然陛下已經準備就寢,奴婢就不打擾陛下休息,先行告退了。」

閆繆雨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用力的咬牙切齒的說道:「朕同意你離開了嗎?」

南安瑰之後默默地站在旁邊,不敢再繼續講話。卻不能理解為何閆繆雨不放自己走,她為什麼要留在這裡看著他和別的女人歡愉?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李若曦匆匆的走了進來,看到床上正等待著自己的閆繆雨,趕緊行禮道:「讓陛下久等了,還望陛下莫怪臣妾。」

「愛妃不必自責,今日就有你來伺候朕就寢!」

閆繆雨話語之間夾雜著堅定和挑逗之意,李若曦微微一愣,眼神就看向了站在旁邊面無表情的南安瑰的身上。

她頓時有些為難的說道:「可是,房間里還有其他的人。」

「只不過是一個奴婢而已,愛妃不必在意。」

閆繆雨既然已經這麼說了,李若曦知道自己不能再繼續推辭之後換上了一副嫵媚的笑臉走到了他的身邊。

「只要皇上不介意,臣妾自然遵循陛下的意思。」

閆繆雨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瞬間摟住了李若曦,輕笑著說道:「你可真是一個魅惑人的妖精。」

李若曦笑了笑,便主動吻住了他的嘴唇,房間裡面就只剩下濃重的喘息聲。

南安瑰站在一邊用力的捏進了手指,她知道閆繆雨這是在故意羞辱她。

她感覺到心臟破碎的聲音,這種難過正一點點地吞噬著她。閆繆雨怎麼可以在她的面前和其他女人,做出這種事情。

閆繆雨,這就是你的報復嗎?

李若曦用盡全身的嫵媚,不斷的挑逗著閆繆雨的每一處神經,眼神還有意無意的撇向了南安瑰,滿臉儘是得意之色。

「陛下,真的不用讓她出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