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曦也跟了肖遙,與冷若冰、張咪成了好姐妹,

李天佑則被送去了學校,他年紀還小,應該有自己的夥伴,雖然他是僵族,但女魃已經幫他徹底壓制住了體內的邪性。所以,現在的他,跟正常人已沒什麼區別。

阿祁將花果仙域打造成了猿族樂園,辰月大部分時間也都待在那裏,

阿祁還讓衆猿族建造了一座氣勢恢宏的宮殿,

這座宮殿,並不是爲它自己,而是爲肖遙建造的,

這樣一來,肖遙有空的時候,便可以領着一家人前往花果仙域度假。

而那條混沌小狗崽,已經長成了一條氣勢威嚴的黑色大狗,肖遙便給它取名混沌,

混沌與長爪以及白咖啡的關係相當不錯,而且它性格很好,從不輕易傷害生靈,甚至對待小動物也相當溫柔,

這讓肖遙心裏倒是鬆了口氣,不過,畢竟還有五十九年,在此期間,他不敢有絲毫放鬆。

畢竟,混沌可是一條擁有毀天滅地能力的強大魔獸。

(全文完)

祝大家元宵快樂! 我叫楚風,我是一個不平凡的人,因爲我的家族,是一個特殊的家族。

我的母親叫做陸晴,很好聽的名字,但實際上,母親卻是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農村女人了,每日只是洗衣煮飯,操持家務,而我的父親,叫做楚青山,他白天睡覺,下午出門,一直到第二天的雞鳴時分纔會回家,他幾乎整天都窩在我們楚家祖傳的鋪子裏。

父親穩重嚴肅,沉默寡言,幾乎不與外人打交道,心中似乎只有家人和我們楚家祖傳的鋪子……楚氏古玩店!

我的一生,有幾大轉折點,排在第一位的,絕對是楚氏古玩店,而排在第二位的,便是九歲那年所發生的事……

九十年代中期,我九歲那年的夏天,在太陽即將落山的時候,我與自小一起光屁股長大的鄰居李東,去村子郊外的沙河裏洗河澡,因爲李東比大多數的同齡人都要壯實,而且家裏排行老大,所以這傢伙得了個綽號,叫李大胖。

在那個年代,哪個農村長大的小孩沒去河裏洗過澡?我自然也不例外,然而,就是這次的洗河澡,徹底的改變了我的一生!

一開始,我和李大胖只是在河邊玩水,也不知怎麼的,我和李大胖逐漸的離開了河邊,一邊玩一邊朝着河中央移動了過去,突然,李大胖在沒有任何徵兆的情況下,猛的沒入了河中!

起初,我以爲是李大胖在嚇我,當我喊了幾聲之後,李大胖仍然沒有迴音,而且時間也在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差不多過了十幾秒之後,我有些慌了,畢竟當時我也才只有九歲而已!

“李大胖!你快出來,別嚇我!”我一邊慌亂的喊起了李東的小名,一邊不斷的撲騰着雙手,異想天開的把雙手伸到水中,想要摸尋李東。

沒有聲音回答我,河面平靜的出奇,甚至連一點氣泡都沒有浮上來!

也不知是嚇的,還是其他什麼原因,一種前所未有的冰冷感覺幾乎是在瞬間將我籠罩了起來,甚至於,我在這一瞬間,竟然有一種脊柱發涼的感覺,彷彿周圍的溫度瞬間下降到了冰點那般!

“李大胖……李東……不玩了,我們趕緊回家吧……”我的上下牙在不斷的打顫,心裏害怕極了,但倔強的我卻不允許自己向這種未知的恐懼低頭,這種堅強和倔強彷彿是我骨子裏與生俱來的天性那般,哪怕當時的我只有九歲而已!

仍然沒有聲音回答我,就好像我被這個世界拋棄了那般,四周靜的有些詭異,而這種異樣的寂靜,卻是差點將我內心的防線擊垮,我幾乎是下意識的害怕了起來,可骨子裏的不屈卻也在這時候被完全激發了出來,我沒有被嚇哭,反而大喊了一聲,就好像是想用我的喊聲來打破世界的寧靜那般!

然而,寧靜,仍在繼續……

可就在這時候,我意識到一個問題,已經過了這麼長時間,李東該不會是淹死了吧?

想到這裏,我幾乎是沒有任何的猶豫,整個身體直接扎進了河裏,外界的詭異寧靜已經被我拋之腦後了,我現在唯一的想法便是找到李東,找到我的朋友,不論付出任何的代價!

突然,就在我的身體剛剛扎進河中的一剎那,一雙冰冷的手在我的身後,猛的抓住了我的腳,那種冰冷刺骨的感覺,幾乎是襲遍了我的全身,好像刺激的我全身所有毛孔都張開了一般,當真是涼入骨髓!

是李東嗎?答案是否定的!

當我被那雙冰涼的手拉下了河中的時候,那冰冷的河水也開始不斷的擠壓着我的胸口和肺部,好像要將我的胸腔壓碎那般,一種窒息的感覺已經將我的大腦完全佔據了!

下一刻,我幾乎是下意識的張開了嘴巴想要呼吸,可是卻咕嚕咕嚕的灌了幾大口的河水,我的意識,逐漸的迷離了起來……

就在這時候,也不知是怎麼回事,我的身體突然產生了一股奇異的炙熱,瞬間迫使我那幾乎昏厥的大腦清醒了過來,而我也勉力的睜開雙眼,直到此時,我見到了我這一輩子都無法忘記的場面!

我的身前,一名六七歲模樣的孩童,雙眼空洞無神,臉色無比慘白的衝着我詭笑着,那笑容,說不出的詭異,還有他那本應是空洞無神的雙眼,也突然發生了變化,變成了那種充滿怨恨與毒辣的眼神!

這還不算什麼,那孩童好像發現了我能夠看到他,下一刻,他臉上的詭異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慘笑,一邊笑着,他還一邊撕扯着自己的臉,將自己臉上的皮和肉一塊一塊的生撕了下來,妖紅色的鮮血隨着水紋的擴散,不斷的在河中蔓延着,場面血腥無比,恐怖之極!

“這裏好冷……快來替我承受吧……”那孩童詭叫了起來,雖然是在水中,但我卻聽的一清二楚!

眼前的景象,幾乎要將我嚇出尿來,但我還是強制的讓自己保持冷靜,要知道,這對一個只有九歲的孩子來說,簡直是天方夜譚,但我還是做到了,也可能是遺傳了父親的冷靜和沉穩吧!

出於求生的本能,我下意識的開始劇烈掙扎了起來,說來奇怪,就在這時候,我的眉心處突然閃出了一陣璀璨的金光,接着,我都不知道我是從哪獲得的力量,一下子就掰開了那詭異孩童抓住我腳踝的手,而那詭異的孩童慘白的臉上,在這一刻竟然露出了一抹驚懼之色,彷彿他非常懼怕我,或者說,他是懼怕我的眉心那般,立刻向遠處飄了去,轉眼間便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詭異孩童消失之後,那種冰冷刺骨的感覺也隨之消失無蹤了,緊接着,我便看到了離我不遠的地方,李東正面目猙獰的手腳並用,似乎想要浮上去,我見狀,連忙朝着李東遊了過去。

因爲我從小便接觸水,一到夏天便去不同的河裏游泳,所以水性方面還是可以的,只是,當時的我卻忽略了一件事情,以我的身體,根本無法將足足比我大一圈的李東拖到河岸上,可是,我偏偏卻做到了!

我的全身,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氣一樣,竟然硬生生的將李東拽上了岸!

幾乎是耗盡了全身的力氣,我狼狽的將李東拖到了河岸上之後,李東迷迷糊糊的趴在岸上,嘴裏不斷的嘔吐着剛剛灌進去的喝水,那慘像,彷彿恨不得將他的膽汁都吐出來那般!

相比於李東,我倒是好很多,但也是暈頭轉向,胃裏也有河水在不斷的向上反,“哇”的一聲,我也吐了出來。

“李大胖……你怎麼會掉河裏的?你的水性也不差……”我一邊吐着胃裏的水,一邊含糊的問向李東,“對了,你看沒看到河裏那個臉色慘白的孩子?”

“我剛下水就開始使勁遊,後來感覺腳下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拉我,還沒等我喊你,我就被那東西拉下水了……”李東彷彿是使出了渾身的力氣才說出了這句話,“你說的孩子……我沒見過……”

聽了李東的話,在結合我之前所看到的場面,一個足以讓我崩潰的想法涌上了我的心頭,“我想……我們應該是見鬼了!” 唯一的解釋,我們真的見鬼了!

“見鬼了?”李東嚇的渾身一激靈,就連胃裏沒吐乾淨的河水也不吐了,只是怔怔的看着我,肥胖的大臉在不斷的抽搐着,“楚風……你別嚇我……世界上……有鬼嗎?”

李東話音剛落,好像是爲了否定李東的話那般,在我和李東身前的河水中,那個面色慘白,嘴角上還噙着詭異笑容的孩童又出現了!

那詭異孩童好像是懸浮在河裏那樣,只露出了一顆皮開肉綻的腦袋,他的半邊臉上噙着冷笑,而另外半邊臉則是血肉模糊!

“我要你們替我承受這河水的冰冷……”詭異孩童的聲音無比哀怨,“你們兩個就是我的替身……無論你們躲到哪裏……你們都要成爲我的替身……”

詭異孩童的半張臉無比猙獰,可他看起來卻並沒有打算離開河水的意思,反倒是,那雙充滿着怨毒的眼睛,十分忌憚的盯着我!

然而,早就嚇傻了的我和李東,只是愣愣的望着河中那張足以讓任何人都崩潰的臉,下一刻,我倆幾乎是同時帶着哭腔的尖叫了起來,幾乎是連滾帶爬的逃離的河岸!

直到這一刻我才意識到,我只是個孩子而已,面對如此恐怖的景象,我仍然會哭,會怕!

這次哭,是我第一次哭!

我已經忘記了這一路我和李東是怎麼跑回到我家的了,我只記得我和李東一回到我家便衝到了土炕上,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掀開棉被就鑽了進去,我們兩個孩子就這麼渾身溼漉漉的裹在棉被裏,瑟瑟發抖着。

借心暖愛 直到我母親掀開棉被的時候,我都沒有回過神來!

我的母親三十出頭的年紀,可保養的卻像是二十歲的大姑娘,一點也不像是整日操勞農活的農村婦女。

“小風,大胖,你們這是怎麼了?”母親皺着眉頭看了一眼全身溼漉漉的我和李東,有些微怒的訓斥道:“你們去哪了?怎麼把全身都弄溼了?”

“媽……媽……有鬼……有鬼……”李東已經嚇的說不出話來了,而我也只能勉強的說出這幾個字而已,“他說……要來抓我們……做替身……”

隨後,我便將我和李東在沙河中發生的一切,一五一十的說給了母親聽。

母親聽了我的話,先是一驚,旋即又失笑了起來,彷彿聽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謊言那般,“小風,你是不是怕媽媽罰你,纔想出了這麼一個天方夜譚的藉口?”

母親說完,便轉身去衣櫃裏拿出了兩件乾淨的衣服放到了土炕上,慈愛的對我笑了笑,道:“你們兩個先把衣服換了吧,不然會着涼的!”

言罷,母親便轉身離開了屋子,只是,我沒有注意到的是,母親在離開屋子的一剎那,臉色變得異常凝重……

過了半晌,屋子裏的我和李東心緒也平復了不少,我們將衣服換好了之後,便走出了屋子,來到了正廳。

北方農村的老房子皆是左右兩間臥室,中央是廚房和正廳,而此時,當我和李東來到正廳之際,赫然發現,我那嚴肅的父親,以及李東的父母竟然都在!

見到我和李東,四位家長齊齊的閉上了嘴,似乎有些事在瞞着我倆,我也只是在離開屋子的剎那,隱約聽到了“替身索命”這四個字。

見我和李東從內屋裏走了出來,父親那雙炯炯有神的雙眼也深深的看了我倆一眼,尤其是我,父親那銳利的目光彷彿要將我看穿那般,竟是上上下下的仔細打量了我良久。

父親那張寫滿了嚴肅的國字臉上沒有產生任何的表情變化,只是下意識的伸出手,捏了捏他那堅挺的鷹鉤鼻,這是父親的習慣動作,每當父親作出這個動作的時候,便證明父親要發怒了!

“楚老弟,你說這可咋辦?娃子才九歲,怎麼會惹上那種不乾淨的東西呢?”李東的父親李大海焦急的搓着手,被太陽曬的黝黑的皮膚也不知是嚇的還是怎麼樣,竟然浮上了一抹淡淡的紫色。

李家與我家做了幾十年的鄰居,打從我爺爺那輩,李家便搬了過來,兩家的交情可謂是鐵的很,見李大海如此焦急,我父親當即便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了起來。

“大海哥放心,今夜就讓青山住在我家,我保他無事!”父親很自信的對李大海說道。

“大兄弟,你的本事嫂子相信,十里八村哪家有白事都是你出面主持,各家各戶有的三災五邪的,喝你一碗符水保準藥到病除……”李東的母親是一個典型的農村婦女,一旦打開話匣子,那便有收不住的趨勢。

我父親見狀,連忙制止了李東母親的話,又說了幾句讓李東父母放心的話,這才和我母親一起將他們二位送出了院子。

四個大人都離開了屋子,我和李東也是雲裏霧裏的相互對視了一眼之後,李東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小風,要不……咱倆明天再去河邊看看?要是有人裝鬼嚇唬咱倆,我非揍掉他兩顆大牙不可!”經過了大半天的沉澱,李東對於那詭異孩童的恐懼也下降了不少,不由試探的問道。

聽了李東的話,我不由的倒吸了一口涼氣,還想再去河邊看看?這李大胖的膽子也太大了!

不過話說回來,李東自小便是這種好勇鬥狠的性子,村裏的同齡人除了我之外幾乎都被他修理過,而且頭腦簡單的他經過了大半天的沉澱之後,竟然想到是有人故意裝鬼嚇唬他,他也不仔細想想,普通人能在水裏潛伏那麼長時間嗎?普通人能長成那麼恐怖的模樣嗎?

我狠狠的瞪了一眼李東,隨後便不在搭理他,而是將注意力集中到了剛纔四個大人談話的內容上了。

直到這時候,我才知道,原來父親並不只是開個小古玩店那麼簡單,聽李東母親話裏的意思,好像父親還是個陰陽先生?

在九十年代中期,陰陽先生在農村可是一個很受人尊敬的職業,當真是人人敬之,因爲農村人思想比較陳舊老套,而且特別的敬畏鬼神,陰陽先生這種玄而又玄的職業,在農村人眼中,就是神仙在人間的代言人,那時候,我們農村形容陰陽先生的土話,叫做大仙!

不多時,送走了李東父母的父親和母親走了進來。

父親二話沒說,直接從懷中掏出兩道疊成了三角形的黃符遞給了我和李東,囑咐我和李東去西屋,天亮之前都不要出來。

被父親這麼一提醒,我才發現,此時,已經是日落西山,夜幕降臨了!

注:白事,通喪事,北方農村的土話。 母親端着兩盤冒着香氣的菜,連哄帶騙的將我和李東引進了西屋,嗅着那香氣濃郁的飯菜,我和李東的肚子幾乎是同時叫了起來,這時候我纔想起來,折騰了半天,我們可還都沒吃飯呢!

隨後,我和李東一人端着一大碗熱氣騰騰白米飯,便開始狼吞虎嚥了起來。

吃完飯,折騰了半天的我和李東倒是有一種酒足飯飽思睡眠的意思,哪怕心裏對那河裏的詭異孩童再害怕,卻也擋不住眼皮打架的睏意,不知不覺,李東這沒心沒肺,頭腦簡單的傢伙竟然躺在土炕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不過,我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並沒有睡過去,而是勉勵的保持着一絲精神,假裝正在睡覺。

頂級經紀人圖鑑 母親見我和李東都睡着了,便將碗筷收了起來,退回到了正廳。

“你沒對那兩個孩子說實話吧?”父親不苟言笑的問向母親。

“哪能和小傢伙們說這些嚇人的事?老楚,我看,小風這次是真的見鬼了!”母親無比擔憂的對父親說道:“我記得,前幾年,村郊的沙河裏不是有個外村的孩子溺水淹死了嗎?會不會是那孩子陰魂不散……”

父親點了點頭道:“那孩子的鬼魂曾經到古玩店向我求過藥,可當時我並沒有感覺出了他有這麼重的怨氣,可這次那鬼童爲何會突然爆發出如此濃郁的怨氣?甚至還想來索我們楚家一脈唯一的傳人,小風的命……我懷疑,這鬼童,是被人操控的!”

“你是說,有人想對付楚家和小風?”母親頓時一驚。

“吃了我們楚家鬼藥的鬼魂,怨氣絕對不會如此暴漲,這不符合常理,我敢肯定,有人用某種法術咒語刺激了鬼童,使鬼童開始累積怨氣,至於是不是對我楚家出手,我不敢肯定,畢竟小風去沙河只是一時興起……”

“老楚,會不會是那個家族在背後搞鬼?”母親凝重的說道,“我們隱居北方這麼多年,他們難道還不肯善罷甘休嗎?”

父親則是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是不是他們,但秉承我們楚家渡鬼一脈的傳承,還是先爲那鬼童超渡亡魂,降低他的怨氣,希望能夠將他引入輪迴之道,若是不行……”

“冤有頭債有主,竟然想用替身索命的方法來找我楚青山的兒子替他承受河底的冰冷之苦,當真欺我楚家無人了嗎?”父親越說,語氣越冰冷,不過,父親的眼中卻仍有一絲不忍,只是無奈的搖頭嘆息道:“若是今夜他敢來,我還是先嚐試渡化他,將他引入輪迴之道吧!”

“還有……老楚,如果小風真的見鬼了,那他一個九歲的孩子,怎麼可能從溺死的鬼童手上逃走的?”母親的表情無比凝重,就連聲音都產生了輕微的顫抖,“莫非……小風的鬼脈……”

“若不是楚家傳承下來的鬼脈開啓了,小風一個九歲的孩子,怎麼可能從鬼童手上逃走?”父親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伸手狠狠的捏了兩下鼻尖,“我楚家先祖乃是魏武帝曹操親封的摸金校尉的傳人,正所謂,盜墓者,傷陰德,禍子孫……難道真的無法改變這宿命的鬼脈嗎?”

父親和母親的所有對話,都被趴在門縫處的我聽了去,就在我聽的入神之際,忽的,一種陰冷徹骨的熟悉感覺,又一次將我籠罩了起來!

這種感覺,就與之前在河水中出現的那種感覺一模一樣!

下一刻,只聽“吱呀”一聲,我們家正廳的門竟然毫無徵兆的敞了開,好像被什麼人用力的推開了似的,緊接着,一陣充滿着河腥味的陰風瘋狂的衝進了我家的正廳,吹的鍋臺上的廚具呯呯做響!

正廳裏的母親見到如此場面,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驚訝,反倒是鎮定的朝着我所在的西屋走了過來,推開門,母親直接閃進了西屋內。

當母親發現我並沒有熟睡,而是站在門口偷聽她和父親談話,母親的臉上先是閃過一絲意外,隨後,竟然浮上了釋然的表情。

母親溺愛的摸着我的頭,笑着對我說:“小風,接下來,不論你看到什麼,都不要害怕,因爲,這是你的宿命,躲也躲不掉的宿命,如今,只是讓你提前接替楚家傳承的宿命而已!”

母親的話很深奧,最起碼,九歲的我還無法理解她所說的話,尤其是那“宿命”兩個字。

無法體會母親話中的深意,那我便索性不去想了,只是專心的透過門縫,望着正廳之中穩穩坐在椅子上的父親,以及……門口不知何時出現的,那沙河中的詭異孩童!

那詭異孩童的臉一如既往的可怖,饒是我曾經見過,但心臟也是沒來由的劇烈顫抖了起來,不過這一次要比在沙河裏好多了,最起碼,我沒有嚇尿!

“孽障,告訴我,是誰指使你襲擊我楚家傳人的?”父親厲聲喝道。

“我要讓他們成爲我的替身……”那詭異孩童並沒有回答父親的話,反倒是陰森的怪笑了起來。

父親見狀,無奈的搖頭道:“怨念已經完全佔據了這鬼童的靈魂,他現在唯一的執念,便是抓住小風和青山成爲他的替身,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知……我可以確定,鬼童是被某人下的法咒才變成這樣的,好高深的道術……”

父親的聲音很渾厚,而且也很憤怒,“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讓我打到魂飛魄散,或者自己散了你的一身怨念,去陰曹地府投胎輪迴!”

“桀桀……”詭異孩童裂開了嘴巴,發出了一陣令人心顫的怪異笑聲,“爲什麼他們能自由的成長,而我卻要在河水中忍受難以想象的冰冷?不公平……不公平……我要他們成爲我的替身……替我承受河底的冰冷!”

那鬼童話音剛落,忽的,鬼童的四面八方,一縷縷的黑氣竟然不斷的朝着他的鬼體涌了過去,而那鬼童似乎很享受那般,不斷的吸收着四面八方涌來的黑氣,轉瞬間,鬼童的那雙眼睛,突然爆發出了充滿怨念的光芒!

“糟了!這鬼童怨念沖天,已經快要變成厲鬼了!”父親驚呼一聲,下一刻,便見父親伸手入懷,閃電般的從懷中摸出了三張用硃砂畫出的黃符,口中唸唸有詞的喝道:“鎮鬼符咒,百鬼伏誅!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下一刻,那三張黃符彷彿有靈識那般,徑直的朝着鬼童激射而去! 黃符狠狠的砸到了鬼童周身的黑氣之上,一陣“噼裏啪啦”的爆響聲頓時傳來,與之同時出現的,還有一連串的絢麗火花劃過了寧靜漆黑的夜!

然而,那鬼童僅僅是發出了一聲怪叫,而聚集在他周身的黑氣卻仍在繼續!

很顯然,父親這三張黃符,並沒有對那鬼童造成太大的傷害!

那鬼童似乎很得意的桀桀怪笑了起來,那雙充滿的怨毒的雙眼死死的盯着父親,鬼腳也是狠狠的在地上跺了跺,“你們都要死!”

鬼童的聲音很冷很陰,臉上更是猙獰可怖,更恐怖的是,鬼童跺腳的地方,竟然出現了一條清晰的裂痕,要知道,我們家正廳的地面,可是用水泥抹平的!

“我楚家的傳承是先渡鬼,若不成,當可滅,既然你執迷不悟,已經有了變成厲鬼的怨念,那我只好替你做選擇了,既然鎮鬼符收拾不了你,那便讓你嚐嚐楚家鬼脈的厲害!”父親的話語中,已經透露出了一種難以掩飾的憤怒!

父親雖然看起來很嚴厲,但其實,他是一個很熱心的好人,只不過,前提是不要威脅到他的家人和楚家的古玩店,這二者之中,一旦有一者受到威脅,那父親便會不顧一切的去守護,這鬼童,很明顯已經觸犯到了父親的逆鱗!

話音未落,便見父親的眉心處,突然泛起了一團璀璨的金色光芒,隱隱的,竟然形成了一張巨大的無名符咒,其紋路詭異多變,繁瑣無比,讓人一見便有眼花繚亂的感覺!

“鬼脈符咒,敕!”父親大喝一聲,只見他眉心上的金色符咒直接朝着那鬼童砸了下去!

“轟”的一聲巨響,與那鬼童無比慘烈的嚎叫聲幾乎是同時響起,然而,鬼童的嚎叫聲尚未結束,便見那鬼童在金色符咒的壓制下,直接化成了一縷黑煙,徹底的消失了!

三張黃符無法傷及那鬼童分毫,而在無名符咒的壓迫下,鬼童竟然連一瞬間都無法支撐……望着眼前這早已超出了我認知範圍的一幕,我不由的驚呆在了原地,可是,就在這時候,我的腦中彷彿捕捉到了什麼……

眉心處的金色符咒……

忽的,我想起了在河中的那一幕,我的眉心好像也散發出了金色的光芒,雖然我看不到紋路,但光影卻是可以感覺到的,之後,我能輕易的掰開鬼童的雙手,這是不合理的,以我九歲孩童的力氣,竟然能毫不費力的掰開鬼童的手掌,要知道,那鬼童剛纔可是一跺腳,就將我們家的水泥地面給震裂了,那力氣,豈是我能相比的?

還有,在河中的時候,那鬼童似乎對我十分忌憚……想到這裏,一個大膽的假設浮上了我的腦中,莫非,我的眉心之中,也擁有父親的金色符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