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都有些憋屈。

雖然事後,他曾派人來解釋,可是她還是很生氣。

這次他上門拜訪,她倒要看看他是來做什麼的。

小侍女幫她梳妝打扮后,她滿意地看著鏡中的自己,艷麗的容顏,白皙的皮膚,一雙好看的眉眼,一身明艷的衣裙,就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好看得很。

她笑了笑,隨即伸出手,那小侍女連忙走過去,伸出自己的手臂,好讓楚月瑤搭上。

隨即她輕搖慢走,端的那叫一個淑女窈窕。

到了主院后,她想了想,並沒有立刻過去。

若是三皇子真是因為正事來的,那她去得早了倒是不便。

於是她便順腳去了府里的花園。

此刻花兒開得正艷,偶有蝴蝶翩然起舞,她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吩咐小侍女去取些茶和吃食來。

而她則走向一旁的涼亭。

很快,便有侍女拿來了一些蔬果和點心,還有清茶。

小侍女一個人拿不來,是以她身後還跟著一個侍女。

把東西擺好后,小侍女便拿出杯子來,將清茶倒了滿滿一杯,然後遞給楚月瑤。

撲鼻的清香,縈繞在她的鼻翼,楚月瑤輕嗅一下,滿意地點點頭,然而還不待她接過,那侍女突然一聲驚叫,而後手一抖,滿滿的一杯清茶竟整個倒在了她的衣服上!

好在隔著衣裙,倒也沒有燙到她。

然而她還是忍不住怒了,豁然起身,冷聲道,「下去,自領二十杖!以後不要讓我再看到你!」

「娘娘,奴婢不是故意的!求娘娘開恩,饒了奴婢這一次吧!」

小侍女一驚,忙哭著求饒。那可二十杖啊,即便是男子受了,都會皮開肉綻,有生命危險,她若是受了,豈不是會有生命之危?

她才十幾歲,她還不想死。

可是楚月瑤的話既出,便沒有收回去的可能,她已然轉身離開。

而她身側,那個稍稍年長於她的侍女,輕聲道,「對不起,娘娘的命令,我不能不聽,你祈禱自己能活命吧。」

「若是心誠,或許還能逃過一劫。」

小侍女抬眸,不可思議地盯著她,而後驟然想起了什麼,悲憤道,「這位姐姐,明明是你,明明是你拌了我!」

「娘娘,奴婢是冤枉的,奴婢是冤枉的啊!剛剛不是我,是……」

然而她的話還未說完,那年長的侍女眼神一冷,一個手刀下去,小侍女便軟軟地倒了下去。

而後,有侍從路過,侍女便將楚月瑤的處罰跟他說了,隨即將人交給了他。

而後,便追著楚月瑤而去。

楚月瑤本來打算回去換一身衣服再來,只是距離有點遠,剛好有侍女拿著她的衣服過來,「娘娘,這間內室是王爺忙時暫歇的,此刻沒人,就在這裡換了吧。」

楚月瑤想了想,便進去了。

畢竟她也不知道三皇子和玄慕白會談多久,若是她回去再回來,人離開了,那她還得再找機會。

而且,她還得小心行跡,若是被人發現她跟三皇子合夥陷害明南汐,傳到明南汐耳朵里,那她可就沒有機會再次下手了。

房間里很安靜,一個人都沒有,那侍女被她趕出去守門。

雖說是玄慕白的屋子,可誰知道有沒有不長眼的僕從過來打掃呢。

冒犯了她,她還要再臟一次手。雖說她不在意這些卑賤的人命,可畢竟多了一次麻煩。

。 沒有人看到,一縷白色的光從她指尖進入沈朝的身體。

良久,秦慕收回手,轉身離開。

而就在她轉身的瞬間,那進入到沈朝身體的白光很快消散在四周。

秦慕微微皺眉,隨即再次抬手再次落在沈朝的額頭。

半響,她收回手,盯著沈朝的眸子劃過一絲意外。

扯扯嘴角,她笑:「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良久,她收回眸光,轉身離開。

對於秦慕的舉動和她的話,眾人只覺得這姑娘腦子有點不好。

秦慕無視周圍眾人的眼神,朝著周衛國的方向走去。

走進之後,她開口:「走吧。」

周衛國點頭,跟在她身邊。

明易卻是再次開口:「這位小姐,請留步!」

明易快速的上前,直接擋在秦慕的身前。

不等秦慕開口,周衛國已經沉了眸光:「明先生,我們要說的已經說完,請你讓開!」

對於周衛國身上傳來的威壓,明易並不懼怕,只笑著看向秦慕:「我們可以聊聊關於沈朝的事情嗎?」

秦慕抬眸看向人,她笑了起來:「你和小啞巴是什麼關係?」

明易愣一下,小啞巴?沈朝的稱呼。

這姑娘倒是比別人膽子大,敢這麼稱呼他!

明易:「朋友。」

周衛國的臉色不怎麼好看,想要再次阻止明易,卻聽到秦慕開口:「走吧。」

明易倒是沒有想到她這麼爽快,還想著怎麼也要攔下人,現在倒是省事不少。

周陵有些緊張的靠近周衛國,壓低聲音開口:「老頭,怎麼辦?」

周衛國沉著臉沒有說話,跟上去。

明易倒是沒有阻止。

再次回到那個房間,周陵並沒有比之前好多少,反而是更緊張。

他有些害怕面前這個深不可測的男人發現秦慕的異常。

和周衛國以及周陵的緊張相比較,此刻的秦慕倒是顯得異常輕鬆。

四人坐下,還沒有等明易開口,秦慕先說:「沒有吃的嗎?」

明易微笑,「稍等。」

隨即他起身朝著門口走去,對著門口的屬下吩咐了幾句,才再次回來。

明易坐下,也沒有廢話,直接開口詢問:「我叫明易,不知道你怎麼稱呼?」

秦慕懶懶的靠著沙發,雙手環胸,笑著開口:「小啞巴叫我主人。」

明易等著她繼續說,可是她就說完這句不再開口。

明易:「……」

這姑娘倒是喜歡佔人便宜,還要讓他跟著沈朝喊她嗎?

沈朝那性格,可不像是會幹這麼蠢的事情來的人。

正在此刻,門口響起敲門聲。

明易:「進來。」

端著各種點心飲品的下屬走進來,將東西放在桌上之後便快速的退了出去,順手將門關上。

秦慕看著滿桌子的美食,淡定的吃起來。

明易看著她的舉動,忍不住暗忖,這姑娘是把這裡當餐廳了嗎?

「沈朝是怎麼死的?」明易突然開口。

這話一出,周衛國忍不住出聲打斷他:「明顯是,沈先生的死亡我們並不知道,你一再問,是什麼意思?」

明易輕笑,看向周衛國:「我是問過周老,但不是還沒有問過她嗎?周老不是說,不認識她嗎?既然如此,周老何必代她回答問題?」

周衛國氣急,剛要再開口,秦慕打斷他:「小啞巴的屍體就擺在下面,你找個驗屍的來看看不就知道嗎?」

明易笑,倒是沒有因為秦慕這話生氣,他繼續道:「沈朝失蹤之前是和你以及周家小少爺在一起的,可是你們還活著,他卻死了,這中間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沈朝絕對不能這麼無緣無故的死亡,背後的兇手必須繩之以法!

之前明易是有懷疑過周陵和秦慕。

但是現在,他卻將這兩者殺害沈朝的猜測給排除了!

但,他可以肯定的是,這兩個人知道是誰殺害的沈朝!

秦慕淡定的將最後一杯鮮榨果汁喝完,滿足的笑笑,隨即看向明易:「看在你是小啞巴朋友的份上,我給你一個提醒吧。」

「這件事情到此為止。」

她站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周衛國和周陵已經跟上離開。

明易沒有追,而是看著秦慕的背影問了一句:「他死了,你難過嗎?」

秦慕腳步一頓,轉過頭看向人,她臉上依舊掛著笑容。

女孩笑顏如花,漂亮的臉蛋相當驚艷。

她的眸子很平靜,沒有絲毫的悲傷出現。

神情已經代表她的回答。

秦慕望著他,開口:「有些可惜,畢竟很難得找到一個自己順眼的小跟班。」

明易:「僅此而已嗎?」

秦慕:「僅此而已。」

房間的門關上,明易臉上的笑容消失。

良久,他從樓上下來,走到棺材邊,看沈朝最後一眼。

沈家有人真誠的哭泣,有人假意迎合哭著,有人甚至連哭都哭不出來,只擺出一個悲傷表情……

明易送著他去火葬場,最後一程。

在人要送進去火化的時候,他再次看向沈朝,他的身上還放著那朵火紅的玫瑰花。

工作人員要給他拿走,明易開口:「別拿。」

這是那個女孩留給他唯一的東西。

即便不知道為何沈朝會死,但是明易卻好像明白,一定和那個女孩有關係。

望著沈朝,明易略帶著幾分諷刺的開口:「你這一生當真是混得差,比我混得還差,喜歡上一個女孩,最後竟然換不來對方一絲難過情緒,後悔嗎?」

顯然,他得不到對方的回答。

看著人被送進去,不一會兒出來就是一把灰,明易只感概,人生多少有些無趣。

老宅里,三人坐在客廳,周陵此刻盯著秦慕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他忍不住開口:「你不是死了嗎?怎麼會突然活過來?」

秦慕看向他,反問:「你怎麼還在這裡?」

周陵噎住,瞬間就不敢說話,腦袋更是埋下,半響,他悶聲開口:「對不起……」

秦慕勾唇:「你沒有對不起我,為何要和我說對不起?」

周陵的腦袋埋得更低:「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會死而復生,但總歸是因為我的原因,導致你受傷,還讓沈朝丟了命!」

如果不是他太多,秦慕不會讓他去砸牆,如果是秦慕自己砸牆,她不會受傷,說不定沈朝也不會死。

但死的可能會是他!

不管怎麼樣,是他拖後腿造成的現在這個局面。

。 尼石城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