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行了一段路,李晨將想要煉製丹藥所需的藥材已經湊足了九成,就只剩下了最後一種蛇膽草沒有找到。

李晨飛行着將神念覆蓋在下方的山林中,忽然,他心中閃過一道危險的感應,匆忙從天上落下來,就在他前腳剛落地,就有一道突破音障的破空聲響了起來,他按照心中對危險的感應,本能的向旁邊閃去。

砰……

在他方纔站立的地方,出現了一條大大的溝壑,一隻有十丈長大蛇甩了甩腦袋,就從溝壑中游盪出來,朝着李晨吐着芯子。

李晨心有餘悸的打量着這隻大蟒,心中一沉一喜,一喜是因爲這條大蛇就是蛇膽草的守護獸,一沉則是因爲這大蛇是出了名的難纏,速度無雙,身體硬如剛,無堅不摧。

忽地一顆肉~眼見不到的精神球體浮現在空氣中,下一刻射~入大蛇腦袋中,進入的那剎那李晨居然接受到了這蛇的簡單思維,什麼交~配捕食了,它心思簡單的如同新生幼兒,只有最本能的東西,也無怪它會被精神球體進入腦海後,被李晨感受到自身的心思。

突然,李晨半抱着傅惜霜朝旁邊移了半步。

傅惜霜彷彿看到了什麼不敢置信的東西,只見那大蛇失之毫厘謬以千里的從他們兩人的身旁飛竄過去,就如同排練好了的似的。

大蛇也甩了甩頭,不太確定的看着李晨,這個小蟲子怎麼能躲過自己的攻擊呢。

不死心的它,怒吼一聲,兩隻如倒鉤一般的牙齒倒立起,惱羞成怒的朝李晨狠狠的咬合而來,可是就見到李晨往旁邊一閃,同時將一塊大石頭踢過來。

咔嚓一聲,這條大蛇的瘋了一般,撞在那被踢飛過來的大石頭,撞的兩顆牙齒都鬆動了。

李晨放下心來,這大蛇雖然速度與身體強度都讓人畏懼,但是沒有接觸到自己也是白搭,只要自己能在這大蛇意識一動前,快速的閃開就行了。

李晨朝那蛇膽草衝去,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之採摘,可這是,對李晨有些畏懼的大蛇卻嘶吼起來,化作一道閃電而去,這次,它不是去攻擊李晨,而是飛竄到蛇膽草前,盤旋着身子,敵視着看着李晨。

這棵蛇膽草對它的意義非常,能夠助它開啓靈智,不再渾渾噩噩,而這時接近蛇膽草它的腦袋中就似乎劃過了一道閃電——蛇膽草的氣息被它吸進了身後,它的靈智都似乎增長了不少。

並且知道這種情況下,自己只能在這守株待兔就能夠應對李晨。

李晨冷冽一笑,掄起大拳來,畜生就是畜生,我懼怕的是你的速度,沒有了那驚人的速度,你就是一條爬蟲。

像一隻箭一般衝到大蛇前,揮拳如風,重若大山,聲音震動如弦,將大蛇打的劈開肉綻,本能的想要逃開,但是李晨得勢不饒人,就在一拳又一拳下,沒有借用任何的招式,就硬生生的將其生生砸死。

這大蛇也是遭了無妄之災,李晨這是拿它當做出氣筒了,把這幾日被人追殺,卻無力反抗的鬱悶之氣都發泄~了出來。

看着李晨那張狂的不可一世的動作,傅惜霜美~目閃着異樣的光芒,可是下一刻,李晨的動過就又讓她深深地無語了。

只見李晨打死大蛇後,手中捧着一簇黑色的火焰,將一株株藥材扔進去,看樣子是準備煉製丹藥了,可是那生疏的動作,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會煉藥的人,可是,李晨那認真的目光,卻是表示他是真心想這般做,沒有任何的猶豫。

從表情上,李晨就像一個潛心煉丹的煉藥大師,但動作生疏的如同一個七八歲小兒在那裏玩泥巴,這種視覺與理智上的發差,看的傅惜霜又彆扭有又感動。

“等失敗了,他就知道了吧。”傅惜霜心中道,但心中卻是也不希望看到李晨煉製失敗後的那種失望的表情。

可是小半天之後,李晨投入的每一株藥草,都沒有因爲操作不當,而被那黑火給燒燬,而是變成了一團團汁~液。

傅惜霜簡直不敢置信,李晨的動作,煉藥手段正在飛速的成熟着,手法也是越來越快,雖然依舊生疏,但是卻是比之前好了不知多少。

“也許,他真能創造奇蹟呢?”傅惜霜露出一個會心的微笑,她不忍心看到李晨失敗後,悲傷的表情,她沒有發現的是,如今,她的心情正隨着李晨的一舉一動變化着。

突然,傅惜霜好看的眉毛向上蹙了蹙,整張好看的臉龐夠了出一種叫做沉思的表情:“等等,他是在煉製玄級丹藥?”

當她看到李晨居然把那蛇膽草跟不滅朱果扔進了黑火中,這才明悟起來……

本來她心中以爲,李晨頂多煉製黃級的丹藥,尋找那蛇膽草、不破朱果,也僅僅是處於對珍貴丹藥的喜歡,畢竟誰不想找到珍貴的丹藥啊。

傅惜霜嘆了一口氣,雖然她對煉丹一竅不通,但是也知道最起碼的常識,就是玄級丹藥只能靠人尊境的的煉丹師煉製,而且,按照煉丹師的手法高明程度,煉製的成功率也不一樣。

煉製不同品階的丹藥,都有這種限制,天地玄黃四種丹藥,都必須由相應的境界的煉丹師煉製,高境界的可以煉製低境界的,但是低境界的卻不能煉製高境界的,這與天賦與煉製手法無關,是一種氣機的牽引,是類似於一種大道規則。

就算有人在界尊擁有了煉製天級丹藥的水平,沒有相應的修爲也不能煉製天級丹藥。

這也是天級丹藥地級丹藥稀缺的原因,因爲天尊境界的修士在這一世界根本就沒有,地尊加上隱世不出老妖怪也只有幾十個,而且會煉丹的地尊也沒有幾個,才造成了稀缺。

看着李晨蹙起了眉頭,傅惜霜不由的產生一陣心疼的感覺,卻聽到李晨道:“原來煉製丹藥那所謂的境界之間的限制還真的有。”

聽到這話,傅惜霜差點想起來暴走對方一頓,元貝他以爲李晨不知曉呢,原來是知道還要嘗試一下,這不是傳說中的敗家子嗎?自己的心疼,完全都是白瞎了。

這使得她油然生出一種對李晨敗家行爲的憤懣…… 煉無名陰沉着臉從入定中睜開眼來,剛纔突破的徵兆這麼明顯,自己居然沒有成功的突破,難道通過藥物提升後,自己終生就沒法突破了嗎?

自己可是煉器宗的少主啊,天生顯赫的存在。

閃婚蜜愛 ,命運不會區別對待。

他又想起自己偷偷吃了丹藥後,他父親暴怒的情景了。原本他以爲是因爲那丹藥太多珍貴的原因,現在他似乎明白了,吃了那丹藥真會讓他的突破成困難,前程盡毀,父親那是恨其不爭。

天一晴心中也是如同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自己在這守護了這麼長時間,就換來了這種結果,要不是確認眼前這人就是他們煉器宗的少門主,他真會以爲這是對方安插在他們門派中的奸細,爲的就是拖延時間,讓那一男一女逃走。

“走,給我追那兩個狗男女,媽的。”

煉無名把心中的怨氣,以及對未來的惶恐都發泄到了那先前遇到的男女身上,即李晨與傅惜霜。

……

另一方面。

“看來只有突破到人尊境界,才能煉製這種丹藥了。”李晨喃喃自語。

傅惜霜皺了皺眉頭,剛纔這類似的話你不是說了一遍了嗎,怎麼又強調一遍,難道……

她心中閃過一道啼笑皆非與不甘置信的念頭。

她覺得李晨的意思就是,爲了煉製這丹藥,他這會兒決定要突破人尊境了,這種說法,就好像是說,要突破人尊境,易如反掌,反手就可以爲之。

她愈想愈覺得李晨就是這種意思,可是,這種話語不是太可笑了嗎?哪有境界說突破就能突破的。

“怎麼不相信?”李晨似乎知道了她的意思。

突然李晨把目光移向遠方,只見五道身影破空而來,順着李晨的目光傅惜霜也朝那方向看去,這一看,便是心中一凸,那不是追殺自己兩人的煉器宗的人嗎?

看到李晨看到那幾人居然魏然不動,她心中黯然的想到:“難道他已經放棄了嗎?”

可是看李晨那臉上帶着的微笑,她的心不由的就沉靜下來,似乎李晨不是那種知難而退,束手待斃的人,可是李晨站在這裏不動不搖的姿態是怎麼回事。

李晨面帶着笑容看着破空而來的幾人,他已經確定了突破對於這一世界修士的誘~惑究竟有多大了。

並且,自己兩人對這些人來說,就是隨手可以弄死的存在,與突破自己固有的境界相比,根本就沒有相比性,只要對方一展現出突破的氣息來,就會立馬盤膝而坐突破自己的修爲。

這般想着精神球體就一個個出現,激射~進入來者的腦海裏。

其中就只有那個人尊期的修士若有所感,但是卻沒有有效的抵抗。

天一晴若有所感的朝後方看了一眼,但是絲毫都沒有發現,這時,看到李晨居然沒有絲毫的害怕,居然就那麼看着自己等人的到來,他的怒氣值一下就全滿了。

可是,下一刻他就驚咦一聲,面色一喜,因爲他感覺到自己周圍的的靈氣,居然快速的波動起來,這不正是突破的徵兆嗎?

同時,他身後的幾個修士同是滿面色一喜,居然都是感覺到了自己突破的契機。

天一晴也發現他們一同來的修士,都是有了突破了徵兆。

“難道這裏有什麼異寶,幫助我們突破?”想到此處,天一晴就激動起來,要是真是這般的話,自己豈不是發達了,還什麼勞什子煉器宗長老,自己就能另立門派了,甚至成爲第五大聖門。


他把神念像畫卷一般鋪開,可是,卻絲毫沒有發現,他心中閃過一道疑惑,見衆人都盤膝坐下自顧自的修煉起來。他心中暗道了一聲蠢貨,就知道眼前的利益。

不過,他轉念一想,萬一沒有自己所想的異寶呢,想到這,他就盤膝坐下,若是有異寶的話,自己也可以在突破的過程中,看出端倪,若是沒有真的只是巧合的話,也不浪費了這次突破的機會。

看着幾人就像自己預想中的那樣,真的盤膝坐下突破起來,李晨淡淡一笑,感受到那瘋狂進入體內的靈氣,他卻是有些滿意了。

但是要想通過這種方式突破,一時半會兒不能做到,突然李晨拍了一下自己的後腦勺嗎,自己怎麼這麼傻,丹藥啊。

這時,靈光一閃,他想到了天雷門煉丹典籍中的一種丹藥,名叫狂暴丹。

這種丹藥,是煉丹門數代之前的一個煉丹師,因爲一次煉丹失敗而得到丹藥,本來那煉丹師是想煉製藥性溫和的蓄氣丹,可是因爲將虛氣草,誤加成了三散根,將藥性弄得狂暴不堪。

這個煉丹師在嘗試藥性的時候,吞服下之後,發現他全身的穴竅,都在瘋狂的吸收天地間的靈氣,就這樣他被硬生生的把聖身體給撐爆了,也是歷史上唯一一個因爲靈氣吸收過多而死的修士。

這種駭人的藥方之所以還留在天雷門中,狂暴丹這種奇特的特性,讓天雷門的一些有見識的煉丹師都覺得可以再發展發展,把這種狂暴丹的藥性稍微穩定下來。


可是,就算經過了好幾代的發展,也沒有改良這種丹藥的藥性,還因爲歷代都有煉丹師前赴後繼的嘗試,以身試藥,讓天雷門的煉丹師的的資源凋零。當年也算是一流門派的天雷門,成了現在三流門派。

想到就做,反正那種狂暴丹也是屬於黃級丹藥,所需要的藥材,很是普通,在一路行進的過程中,李晨已經收集完全了。

李晨給傅惜霜要了幾個玉瓶子,將之前那提煉出的藥材汁~液,放入玉瓶中,防止藥力流逝。

傅惜霜也被眼前的變化,給驚了一下,怎麼這些追殺者來了這裏之後,都盤膝坐下,都開始突破了呢。

聽到李晨要向她要幾個玉瓶,盛放提煉出的靈藥汁~液,她纔回過神來,暗道李晨這人真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對啊,這時候,不是深究這個的時候,還是快些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爲好一些。

可是,她向李晨展開臂膀,示意李晨抱起自己快些飛離這裏的時候,李晨卻拿詫異的一眼看着她。

傅惜霜挑了挑眉毛,那意思好像就是說,看什麼看,沒看過美女啊,趕快帶着我飛離這裏啊。

李晨上下反覆打量着傅惜霜,那眼神讓傅惜霜有些發毛,最後禁不住李晨的眼神共識,有些弱弱的問道:“看什麼看,還不快來抱我?”

李晨古怪的看了她一眼後道:“抱什麼抱,看不出來我正忙着的嗎?哎怎麼受傷了,還這麼色急?”

李晨的話,讓傅惜霜臉蛋騰地一紅,就像火燒一般,傻傻的伸着玉~臂,怎麼李晨的意思就好像是她是小女生,正向愛郎撒嬌似的,自己是讓她抱着自己趕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啊。

“好了,真是服了你們女人了,怎麼也不知道個輕重緩急,現在抱你不是時候啊。”

都市神醫 ,最後還在傅惜霜粉~嫩的臉蛋上親了一口,本來他還以爲自己對這便宜師傅有點非分之想,通過抽打對方的美~臀的方式,來調戲對方的方式,已經夠流氓了,沒想到自己的這便宜師傅居然主動索愛,女人的心思果然是不好懂啊。

傅惜霜木呆呆的摸了摸被李晨親過的臉頰,一時間腦海裏空白的只剩下幾個字在那裏盤旋:他親了我,他居然親了我。

她回過神來,混蛋,我可是你師傅啊,你怎麼能這麼做。

忽地,她發現李晨居然盤坐下來,一手捧着黑火,一隻手往黑火裏添加藥材,比之前的手法已經不知道進步了多少個層次。

可是,看着看着她就有些疑惑了,怎麼是在煉製蓄氣丹啊,不一會兒,她看到李晨居然往裏面加了一株三散根。

想到加入這種藥材後,產生的效果,傅惜霜不由的出聲提醒,“喂,李晨你加錯了,那樣煉製出來的是,狂暴丹。”

李晨對着她笑了笑:“沒想到你還挺有見識的嗎?”

忽地,李晨如蓮花閉合般旋轉着手中一握,中途中大拇指手指一捏,黑火熄滅,一顆紅色的丹藥就被捏在兩指之間,在傅惜霜的注視下,將那丹藥吞服下去。

天地之間的靈氣,朝李晨聚攏過去,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在他的身體中,噼裏啪啦的響起了穴竅被野蠻的擠壓開的聲音。

毛孔中都不由的迸發出一道道血絲。

這一刻他居然有些控制不住靈氣進入身體速度,靈氣在他的穴竅內瘋狂的亂竄,不得已,他只能將化爲精神球體的精神力重新收回,化爲一道道神念在靜脈中疏導着這些靈氣進入丹田中。

而沒有精神球體的作用,天一晴煉無名兩人也醒了過來,看着自己周身的靈氣那稀缺的程度,再看看李晨周身那匯聚成龍捲風一般的靈氣,他們便想當然的認爲是李晨打斷了他們的突破的過程。

奪人機遇,就如殺人父母。


煉無名本來就因爲當初通過藥物突破這個錯誤的決定,而心中一肚子氣,這時,腳下一踏就衝了過去…… 煉無名一步踏出,狂暴的後推力在地上爆炸出一個大坑來,他如一隻疾飛的禿鷲一般,朝李晨撲了過去,他已經看出來李晨在一個突破的關鍵時期,而一般在關鍵時期的修煉是不能被打斷的。

我不能突破,你也不能。

他眼中閃過一道兇光。

握拳砸出,在出拳的剎那,他拳鋒上光華一閃,出現一個青銅色的拳套,拳套的出現更加增加了他的拳勢。

砰!

拳頭砸在了李晨的身上,這時,李晨緊閉着的雙眼才霍然打開,前一秒他還在控制着進入身體內的靈氣進入丹田中的,這拳頭綻放出的力量將他喚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