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哥哥呢?你為什麼會自己出現在這裡?」蘇葉出聲詢問。

總覺得這次的事兒里裡外外的都透著一股子怪勁兒。

陌素縈聞言低下頭,想了一會兒才抬眸道:「我哥那邊出了一些情況,他是把我託付到這裡的,他說要我在這裡等他。但是我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這邊只有我自己,我有些害怕又剛好遇到你們……」

說著,她小心的瞥了一眼面無表情的趙明玉。

蘇葉聞言點點頭:「既然是這樣,你哥有沒有說什麼時候來這邊接你呢?」

陌素縈搖搖頭:「不知道,六哥向來是行蹤不定的。所以,只能是等著他來找我,我是找不到他的。」

蘇葉聽了,轉頭看向趙明玉:「我想,什麼時候來找一心大師都可以,現在這個關頭我們還是先離開吧,這裡實在是太混亂了,隨時都可能再出意外的,下一個人是誰都有可能。」

她眼睛里滿是擔心。

陌素縈也贊成的點頭,像是小雞啄米一樣。

她這個人雖然是刁蠻愛鬧了一些,但本性不壞,平時都是被人慣著,現在整個人慌的六神無主,蘇葉趙明玉兩個人就是她唯一的依靠了,被收拾服帖了反而格外的聽話。

趙明玉聞言卻是搖頭。

蘇葉見狀微微蹙眉。

趙明玉沉吟半晌,開口道:「恐怕不像是你想的那麼簡單,現在我們就是想離開也不能離開了。」

「為什麼?」

「為什麼!」

蘇葉和陌素縈皆是不解的問道。

「寒山寺這邊一直都有一支朝廷的兵力,就是為了鎮壓用的,一旦發生意外那支兵力就是出面。如果是一些比較大的事故,那麼將會有下面錦州城的官府過來一齊處理。現在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寒山寺已經被限制離開了。」趙明玉眯著眸子猜測道。

雖說是猜測,但她那語氣卻是極為篤定的。

蘇葉看著她,眉心蹙的更緊:「也就是說,被戒嚴了?」

「對。」趙明玉點頭。

「那、那我們豈不是要一直和隱藏在人群中的殺人犯共處了!」陌素縈大呼出聲,眼睛睜得老大,臉上更是寫滿了抗拒。

趙明玉看著大呼小叫的陌素縈皺了皺眉,沒有理會她,而是看著蘇葉一臉沉重的說道:「不知道為什麼,我有一種預感,如果這次不見到一心大師的話,我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他了。」

趙明玉對一心大師是多麼的崇拜這蘇葉是了解的,聽到她這麼說就知道哪怕是有機會她也一定不會離開了。

事到如今,已經上了賊船的蘇葉也知道這船是下不去了,乾脆也就放棄掙扎了。

想了想,她說道:「好,留在這裡是無奈之舉。既然我們三個已經確定要在一起了,那麼就時刻不能分離,小心謹慎,盡量不要與陌生人溝通。」

「好。」趙明玉點頭。

陌素縈也對此沒有任何異議,依舊是乖順的點頭了。

見到她這麼聽話蘇葉有些詫異的看她一眼,不過並未說什麼。

「對了,我之前聽到了你們分析的話,你們說那屍體不是被砍的,而是被撕開的,到底是多大的仇怨才會下那麼大的狠手呢?」陌素縈又想起來了剛剛聽到她們分析的話。

趙明玉聞言皺著眉心,一言不發,似乎是在認真的琢磨著這個問題。

蘇葉也雙手抱肩用手摩挲著下巴一副思考狀。

陌素縈見兩個人都不說話,便大膽的猜想道:「你們說,會不會根本就不是人撕開的呢?一個人得有多大的力量才能把一個人給生生撕開呢?」

「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她說著又重重地點頭,似乎在確認著自己的說法。

趙明玉略為詫異的看她一眼,沒有說話。

蘇葉看了看兩人,開口道:「情況到底如何我們也不在現場,一時半會兒是不會知道了,我們還是先回去寮房吧,這樣正大光明的在這裡談論這些,恐怕是隔牆有耳,萬一說了什麼話被人記住了引來殺人之禍就不妙了。」

趙明玉點點頭,同意蘇葉的說法。

陌素縈聽到殺身之禍的時候甚至身子顫了顫,注意到這點的蘇葉不由得垂眸嘴角微揚。

好像,這皇家的人還挺怕死的。


不過想想也沒錯,有錢有權,死了確實可惜。

三個人一拍即合,一齊回了寮房。

只是三個人都沒有注意到,身後不遠處的樹榦上正坐著一道身影正神色淡淡的看著她們。

回去的路上,陌素縈一直伸手緊緊的抓著蘇葉的胳膊。

蘇葉有些無奈,偏頭看向她道:「不熱嗎?」

「不熱。」陌素縈立刻搖頭。

她覺得只有抓著蘇葉才會安心一些。

而且……

她突然湊近蘇葉,在她耳邊小聲說道:「我總覺得有人在盯著我們……」

蘇葉聞言身子一僵。

「怎麼了?」趙明月見蘇葉頓住腳步不由得疑惑問道。

蘇葉沒有回答,而是將視線瞥向四周。

並沒有什麼可疑的人,甚至可以說這邊根本連人都沒有。

可越是這樣想著就越恐怖,很多時候可怕的不是明面上的人,而是在暗處盯著的。

「有什麼可疑的人嗎?」趙明玉出聲詢問道。

蘇葉這樣子,似乎是在警惕些什麼。

蘇葉聞言搖搖頭:「什麼都沒看到,我們先回去吧。」

說完,三個人都加快了腳步,回到了寮房。

寮房內,趙明玉一臉沉重的坐在椅子上,垂眸不語。

蘇葉葉如她一般的狀態,很認真的思考著今日看到的現場,血腥的場面不斷在腦海中回放著。

只有陌素縈,百無聊賴又滿心恐懼的低頭把玩著腰間的細帶。

這是她活了十七年來遇到過最可怕的事情了,已經後悔死當初和六哥一起出來了,不過後悔也沒用,是她死纏爛打非要六哥偷偷帶她出來的,若是讓父皇知道肯定免不了一頓罵,還得面壁思過已經就更不要想出來了。

這也是為什麼她會找蘇葉趙明玉的原因,不然的話她就知道拿著公主的令牌要求特殊保護了,哪至於在這兒可憐兮兮的寄人籬下,還要被凶……

不過嘛,她覺得蘇葉這個胖女人還是可以的,長的不漂亮但是衣服圖紙畫的不錯。

人嘛,還行,至少比趙明玉那個醜女人要溫柔多了。

只是,這副模樣給她六哥當個端洗腳水的丫鬟都不太夠格,更不要說是娶做六皇妃了,實在是配不上。

她覺得自己應該趁著這段時間和蘇葉同處,好好的給她做做功課,得讓她明白自己身份是配不上六哥的。

不然……以六哥那執著的性子,還真沒準給人整到父皇面前要求賜婚。

那畫面……她不敢想,怕是以後都會成為她天啟王朝的笑料。

突然,叩叩的敲門聲將三個人從自己的思緒中喚醒。

「誰呀?」蘇葉詢問出聲。

「是我。」 屋外傳來的是一道如山間清泉般的男聲。

蘇葉見到趙明玉一聽到這道聲音,眼睛都亮了。

蘇葉彎眸笑了笑,看著她眨眨眼,小聲道:「你的神仙小哥哥。」

趙明玉臉頰一紅,不過隨之凝重起來。


蘇葉看到她臉色沉重,剛想問怎麼了,不過很快就想到了問題所在。

曲浮生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世界上真的會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嗎?

而且,蘇葉一直都覺得曲浮生是一個複雜又危險,需要遠離的一個人。

「你們認識啊?」陌素縈嘟囔一句,見她們明顯認識的模樣,便走上前去開門了。

「哎!別……」蘇葉話還沒說完,門就已經被打開了。

蘇葉看到曲浮生對著她露出溫和的笑。

啊,陌素縈這丫頭下手怎麼這麼快呀。

「你們,似乎不太歡迎我?」曲浮生笑著問道。

蘇葉訕笑:「怎麼可能?」

心裡卻是想著,知道不歡迎你還來……

蘇葉發現,曲浮生是真的很喜歡白色的衣服,從初次見面開始,他始終都是一身白衣沒有變過,只是每件白衣上面的刺繡圖案不同罷了。

不過說起來白衣,蘇葉最難以忘記的還是那個戴著半邊面具的白色身影。

「我昨日下午到的寒山寺,之後便一直在這邊的寮房休息,剛剛在屋裡同一位僧人說話,透過窗口看到了你們進屋,這會兒交談完了便過來了。」曲浮生開口解釋著他為什麼此刻會出現在這裡。

「奧,」蘇葉點頭,看了一眼一旁看著曲浮生沒有說話的趙明玉,又朝著他問道:「曲公子知道寺廟發生的事情了嗎?」

「剛剛那位僧人就是為了同我講這事。」曲浮生說起來剛剛發生的事情也是一臉的沉重。

蘇葉看著他臉上的表情並不像是在作假。

「請問,我能進屋一座嗎?」曲浮生看著堵在門口神色各異的三個人出聲問道。

都市法師傳奇 ,點點頭:「自然是可以的。」

雖然是把人給迎了進來,不過蘇葉並未關門。


一男三女,關上門影響還是有些不好的。

曲浮生在椅子旁坐下,蘇葉給他倒了一杯茶推到面前,出聲問道:「不知道曲公子來這裡又是為何呢?」

曲浮生聞言沉默了一會兒,才娓娓道:「家父已去世多年,自他去世之後我就進了戲班,僥倖有一張好皮囊,所以吃喝不愁還有些富裕。家父對寒山寺感情極深,所以不管多遠,每年的這幾日我都會到寒山寺來給父親抄寫經文,打坐誦經。只是沒想到今年會如此的不太平。」

他臉上的表情有些傷感,蘇葉無法分清楚他話的真假。

趙明玉一直定定地看著曲浮生。

曲浮生就好像是沒有覺察到她眼神一般,一直在和蘇葉說著話,從頭至尾都沒有和趙明玉打過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