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田烈道。

“嗯,大哥好!”

宮俊雄彎身行李,然後盤膝坐在了他跟前。

“你這次去給三弟報仇似乎不順,遇到了什麼事?”

到了井田烈這個境界,渾身的感知已經很敏銳,他從宮俊雄的步子中,就已經發現了對方氣息有絲混亂,到了罡道這個境界,氣勢跟情緒已經掛鉤,怒髮衝冠血濺五步,含冤悲慼晴天爲雪都是能發生的事情。

宮俊雄自然知道自己大哥的厲害,也便就沒有隱瞞,都照實說了出來。

當井田烈聽完宮俊雄所說之後,也對霍東有了幾分興趣,封印記憶這種手段,很高深!如果不是修煉了類似小泉妖瞳的這種功法,那麼就是境界上高了上去。罡道境界之上的神尊之境,就是身體百骸筋骨經絡已經完全打牢,開始滋養開發腦域了。擁有腦域源力的人,極其可怕。

“帶我先去看看,此事封鎖消息,血煞正在崛起,不能再經受打擊。”

井田烈安排道。

宮俊雄跟自己大哥想法一致,便點頭,喊來門外的心腹武士交代了幾句。能在北州島待下的武士,都是血煞的嫡系,忠誠度很高,一個命令下去絕無二話,跟市井的小幫派是有區別的。

罡道境界初期,就開始服食一些珍貴藥材煉製的丹藥,中期服食量達到一天飲食的二分之一,到後期如果財力豐富,就可以辟穀,僅僅依靠丹藥純粹的藥力維持身體消耗,唯有這樣才能加快修煉,省掉煉化食物雜質的時間,也能滿足強大體魄所需的驚人營養。

兩位當家的目前都是罡道境界,自然需要大量的丹藥。

而丹藥不管從珍貴藥材的收集,還是丹爐煉化,都在燒錢,沒有財力支持就白搭。血煞這個組織就是兩人的錢財來源,如果血煞倒閉,兩人的修爲也要中斷,這是兩人都不希望出現的事情。

地牢在北州島的西北方向,有一條山路直接通了過去,其中關押着門內叛逃的武士,招惹血煞的人,以及一些掌握祕密,卻不跟血煞合作的人。地牢建在一個山崖的中央,是在岩石中開鑿的一個監獄,根本沒有任何逃脫的可能。

兩人走到小路的盡頭,便有武士開啓電梯,送兩人直接去了山崖的中央。

進了地牢之後,兩人跟着領路的武士一路前行,很快就到來關押霍東的房間,他作爲二當家交代看好的人,自然是關押在最嚴密的房間,外面還安排了兩名武士看管。這裏並沒有古代牢房的感覺,而更像是現代化的官方監獄,門上的密碼鎖開啓之後,兩位當家走了進去。

“你們都先退下去吧。”

宮俊雄道。

幾位武士點頭彎腰,然後一起退了下去。

井田烈細緻的打量着霍東,沒看出半點異於常人之處,而宮俊雄也在看着霍東,對方正安靜趴在地上,因爲捱了他一頓揍,似乎現在還沒清醒,而井田烈卻道了一句:“朋友既然醒來了,就不要再裝了,省的浪費彼此的時間。”

他說完,霍東居然就睜開了眼,然後坐了起來。

井田烈這樣的修爲,武道魂勢極其強大,不僅能壓迫人,更能鎖定一個人,甚至探知他的腦域,霍東雖然閉着眼,但井田烈卻能發現他的腦電波在活動,當然知道他早就醒了。

“兩位好。”

霍東臉色有些暗黃,張口打了招呼。


方纔被武士丟進牢房的時候,他就被摔醒了,利用這個時間,霍東已經絞盡腦汁權衡厲害,想好了對策!雖然他不清楚腦袋裏面是否有個封印,封印是什麼玩意,但他知道宮俊雄在意這個玩意,更有可能沒殺自己,就是忌憚這個玩意。否則的話對方堂堂罡道境界的強者,早就直接秒了他的小命!

如果橫豎都是死,倒不如利用這個封印,唬一唬對方,興許還能絕地逢生!

“現在我問你答,否則就殺了你。”

井田烈道。

霍東在他身上倒是沒有感覺到什麼危險的氣息,就像是一個平常人,不過霍東看宮俊雄對他恭維的樣子,就知這個老頭更可怕,身份更高!

“殺我可以,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何況到了前輩這個境界,都知道天大地大玄妙的法門很多,你殺我如果留下痕跡,免不了冤冤相報。”

霍東不亢不卑的道,話語很是硬氣。

井田烈一聽,臉色瞬間佈滿了寒意,強大的武道魂勢更是瀰漫開來!宮俊雄的武道魂勢是惡狼,而井田烈則因爲修煉赤陽功成就了強大的赤陽魂勢!雖沒有真正太陽的威壓,但卻有一絲赤陽之力,凡人感受到他的魂勢壓迫,就如被暴曬在了烈陽烤曬中!不得不低頭!

就如天威一般!

連宮俊雄這樣的人物,每次見大哥發威,都要懼怕,本身的魂勢也被壓制。

“黃口小兒還挺橫!那我現在便殺你!”

井田烈瞪眼道,房間內的溫度憑空似乎高了十幾度!就像是空氣被點燃了!

“隨便。”


霍東拋出了兩個字,然後盤膝閉上了眼。

見這小子如此頂撞自己,井田烈更是暴怒,兩眼爆亮,瞬間就有一股奇異的赤色靈力憑空凝聚成罡勁大手,狠狠朝他腦門拍去!到了他這個境界,罡勁早已與魂勢融合,一個念頭罡勁就能破體殺敵!凡間的拳腳功夫已經落了下乘。唯有自己參悟武道,結合魂勢演化淬鍊出來的本命招式,纔是橫行天地的依仗。

這赤色大手,就是井田烈的本命招式,烈焰手!

宮俊雄瞬間朝後退了一步!

連他也怕被烈焰手灼傷身子,墜落修爲!

呼哧!烈焰手就如覆天的巨手,承山嶽之威,熾熱無比的落下,就連金石彷彿都能融化,空氣爲之爆燃!更別說霍東的肉身!估計下一刻就要燒成灰燼了!

但那雙手就要拍中霍東天靈蓋時,卻驀然消失了!井田烈目光如炬,咯吱咬了一下牙齒!宮俊雄愣了一下,至於霍東則睜開了眼,“前輩是聰明人,何必跟晚輩計較,咱們合作比你殺了我更有價值。”

“算你有種!走!”

井田烈氣悶道,魂勢因情緒而變的更加燥熱,空氣溫度持續攀升,霍東的身子已經被汗液打溼!即便是宮俊雄這樣的高手,都熱的渾身氣血翻滾。

霍東見兩人走出了牢房,頓覺身子一下放鬆了!

這次他又賭贏了!

置於死地而後生!方纔井田烈的殺招已經到了他腦門,但霍東卻仍舊閉着眼一動沒動!他要做的就是足夠的有底氣!越是這樣,井田烈越是吃不准他的來歷,進而就會忌憚!霍東喘着粗氣仰面躺在了牢房的鐵牀上。

這裏暗無天日,他不知道還能不能見到外面的太陽…… “大哥,他腦域中的封印,你看出端倪沒有?”

走出地牢之後,宮俊雄問道,井田烈的情緒已經恢復,武道魂勢是需要修身滋養壯大的,如果整日性情狂躁,喜怒無常,那麼魂勢也會消散。就像是寺院內的高僧,越是修爲高的,越性情如水,溫和圓潤,不波不瀾。

這都是平日裏修身養性的結果。

“沒,不過我的魂勢探查他的身子,發現他的內氣有些詭異,這小子雖然是化勁修爲,但內氣卻已經開始蛻變靈氣了。這肯定不是功法的原因,也不是體質的原因,應該是服食了特殊的丹藥。”

井田烈道,一臉的沉思。

“什麼丹藥能有這種逆天的效果?”


宮俊雄詫異道,以他的修爲,還不能發現霍東身體的這些祕密。

“應該最少是三轉人丹的級別,他現在的級別服食這種丹藥,簡直是暴殄天物,師承一定不低!暫時先晾着他,看看虛實,然後再想辦法研究他腦域內藏着什麼祕密,興許還真能發現一些好東西。”

井田烈安排到,宮俊雄失神的點了點頭。

兩人一前一後各自返回了自己的住處。

武道修煉服食的丹藥,一共九轉,從一轉到三轉稱爲人丹,所用藥材雖然珍貴,但用錢一般都能解決。而從四轉到六轉,稱爲地丹,此刻所有的藥材,即便有錢也難以買到,均是天材地寶的靈物,難以尋見。而七轉到九轉的天丹,需要的靈藥更是鳳毛麟角,無一不是天地靈氣孕育的奇寶。


三轉人丹這個級別的丹藥,化勁巔峯的武者服食,就有最少五成的機率越過築基,直達罡道境界!

因爲這種逆天的藥力,所以三轉人丹極其昂貴,哪怕是宮俊雄這個級別的,都沒見過幾次,所以井田烈這麼說完後,他不得不認真去猜測霍東的身份了,殺他爲三弟報仇的念頭,也一下消亡了。

而這一切霍東自然不會曉得,他只相信一句話,人生如戲,全憑演技!

此後的三天,他仍舊被關押在地牢。

但霍東每天都正兒八經的起牀練功,一點點坐牢的惶恐緊張都沒有,就跟度假一般,沒事還調戲一下守在門口的東洋武士。你調戲就調戲吧,還非用島國話。

你用島國話也行,但你特麼每天朝着東洋武士,說些雅蠛蝶,雅蠛蝶,一庫,一庫……是啥意思啊?!

如果沒有兩個當家的授意,門口兩個武士真要將霍東大卸八塊來解恨!

而霍東也摸準了兩個當家的心思,他越是這麼淡定,有底氣,兩人越是沒底氣了,真心猜不出霍東的背景。有些騎虎難下的感覺,放走他怕被報復,殺了他怕被複仇。

同樣待在北州島的程百強,就沒霍東這麼淡定霸氣了,整日裏憂心忡忡,滿臉陰暗,連身邊兩位漂亮的女僕都沒心思調戲了。他花錢找院子外的武士打聽了消息,知道霍東還沒死,這讓程百強更是氣急!他落到今日這個田地,還不都是霍東害的!

他暗暗發誓就是散盡家財,也要先殺了霍東!

通過整天更門口的武士獻媚,程百強知道北州島除了兩位當家的掌權,下面還有一位總管安倍晉五,而且這人好財!程百強掌管東海市的洪幫這麼久,最不差的就是錢。連番行賄這位武士之後,對方終於同意幫他引薦來了總管大人。

安倍晉五邁進小院門檻的時候,程百強早就在門口恭候,頓時說了一句生硬的島國問好的話,誰知安倍晉五竟也懂得華夏語,而且很熟練,“程先生不用這麼拘束,大家都是朋友。”

“謝謝總管今天能來小弟這裏,裏面請。”


程百強笑道。

安倍晉五隨即與他朝裏走去,此人寬臉梳着背頭,身形中等壯實,而且眼神帶着一種陰冷狡黠的感覺。程百強閱人無數,自然一看就知這種人不能用心交,只是此時唯有藉助對方纔能殺了霍東,所以他必須表現出討好。

進了房間後,兩人盤膝坐在客廳裏,女僕倒好茶就安靜的退後了。

兩人喝茶聊着島上的一些日常,又聊着兩國文化,扯了半個小時後,安倍晉五道:“程先生今天差人請我過來,應該不是爲了跟我聊天吧?”

“總管大人果然聰明。”

程百強笑道。

“那就有事說事吧,咱們又不是外人。”

安倍晉五道。

“跟我一起被二當家抓回來的霍東,聽說還沒死,這人不僅殺了我的兒子,還毀了我一手創建的基業,我希望他死!如果總管大人能幫我,我必有重謝!”程百強懇求道。

安倍晉五一聽,頓時臉色有些凝重了。

程百強也不催,留給安倍晉五思考的時間,過了一會後,安倍晉五道:“這個人是兩位當家交代看護不能殺的,要想讓他死肯定要用別的辦法,很困難,而且一旦出事就要被遷怒,兩位當家的可不是心慈手軟之輩。”

表面上聽去安倍晉五像是拒絕了程百強,但程百強一聽卻是內心笑了!他這般的城府,自然看出了一些貓膩。安倍晉五沒有立馬拒絕,就是還有迴旋的餘地,也可能是對方在故意擡價。

“只要總管先生幫我,我願意出一千萬美元。”

程百強道。

“……這個,不好辦啊。”

“兩千萬美元!”

程百強繼續盯着安倍晉五加價!安倍晉五終於有些被說動了,兩千萬美元可不是一個小數了,他現在也是站在化勁巔峯的人,這筆錢足夠他換取一些名貴的丹藥,助力突破。

“這件事你知我知,其餘人不要說,我盡力幫你,至於方法你就別管了,但我不敢說一定能成功,因爲惹怒兩位當家的,我自身都難保,這些事我給你說清楚,你如果還肯信我,這事我就幫你去辦。”

安倍晉五謹慎的道。

“好!我信總管先生,多謝了!”

程百強笑道,安倍晉五忙說客氣,兩人舉杯以茶代酒碰了一下。

不多時安倍晉五就賺了兩千萬美元,然後離開了程百強的住處,而在他走了一個小時後,又有一人出現在了程百強的院子外,然後差裏面的女僕叫出了程百強,並且自稱是華夏東海市的老鄉,當年混黑被迫害然後流亡海外,最終進了血煞。程百強一聽,自然高興,畢竟有個老鄉辦事就方便了。

他趕緊出門相迎,然後就跟這位叫做錢海龍的老鄉熱情攀談起來。

……

又是兩天平靜無波的過去了,程百強耐心的等待下,終於得到了安倍晉五的消息,說是已經開始每天定量的給霍東服食一種毒藥,很快他就會古怪的暴斃,還查不出任何的端倪。

程百強聽後,自然是滿心歡喜,然後找來錢海龍,許下重金酬謝,讓他幫忙打聽消息,別被安倍晉五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