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肯定跟他們一樣氣憤,這件事絕不會到此爲止。

而顏愛蘿也被上了藥,看着有點憔悴的坐在一邊等着。她看幾個人都這麼氣憤,自己也還在後怕,就轉移話題,問了張超最近的事。

張超就跟她詳細解釋了他爲什麼肯幫忙的原因。

原來在溫泉莊園回來之後,張超確實不想再跟這些有錢人扯上關係了。但是偏偏有人對他心生報復,派人找他麻煩。

他們覺得馬術比賽是張超提起來的,可張超偏偏輸了,害的他們輸錢。錢沒了不算大事,沒面子纔是大事。

他們找不到其他人麻煩,就找最好欺負的張超。

沒直接上門打,而是壓制他的健身房,說他的健身器材有問題之類的。

張超的一批從國外進口的器材被有關部門扣住,怎麼都拿不出來了。這些可都是錢,他也給了貨款的,就這麼壓住,他的錢就都打了水漂。


他到處找人想辦法,但都沒人肯幫忙,或者是這些人幫不上忙。

但是這時候鬱子宸幫了他,給他把東西弄了出來。


張超心裏百感交集,再次在帝都遇到鬱子宸,這纔會出手幫忙。

“可是,鬱子宸怎麼會知道你的事,還突然跑去幫忙?”顏愛蘿完全不知道這件事,對此也很疑惑。

張超想了想,說:“是我表妹,加了那個叫鐵手是吧,加了他的聯繫方式,跟他聊天的時候說起了這件事。鐵手好像跟鬱總說了說,鬱總就幫忙了。”

顏愛蘿詫異去看鐵手,他這是跟人家表妹聊上了,是要追人家?

鐵手正憤恨,沒聽到這邊的對話,她也不好在這時候追問。

而鬱子宸在某些方面很隨意,鐵手提了,他也就去幫了。事後估計就把這件事忘了,覺得不重要,自然不會特意提起。

這倒也是緣分了。

要不是有這件事,今天她怕是慘了。

“不管怎麼樣,真的多謝你了。不過,季志霄會不會連你們一起報復啊?”她有些擔憂,覺得按照死胖子的性子真有可能做出這種事。

張超不在乎的笑道:“怕什麼?我們就是一個俱樂部出來玩,又都不住在帝都,馬上就要回去了。他就算想把手伸出去,也得看我們地方上的人願不願意。


而且我這幫兄弟天南海北的哪兒都有,他一個個找,得找到什麼時候去?累死他。”

他覺得這也不算事兒,之前就看不慣季志霄那種人,今天見到他們的行徑就更看不上了。

其實在山上的時候他也就是對鬱子宸有怨言,談不上深仇大恨。經過那場馬術比賽,他更是覺得,跟季志霄之類的人相比,鬱子宸纔算是個真正有血有肉的人。

而那羣以別人爲樂的富豪,不過是一羣行屍走肉,談不上真正的人了。

顏愛蘿對他也是有了很大的改觀。

以前在山上的時候總覺得張超這人很小氣,腦子也很執拗,沒想到現在坦率的坐下談話,才發現他也是個挺可愛的人。

他只是太愛恨分明,遇到了看不順眼的事就要抗爭,所以纔會因爲被搶了院子的事耿耿於懷,不斷找鬱子宸的茬。

在被鬱子宸幫了後,又記得恩情,時刻沒往了報答。

這樣的人,纔算是個可結交的正常人。

顏愛蘿又笑着謝過他,讓他們走的時候也注意安全,以後一定去明德市。那裏纔是他們的大本營,也是他們能安心待客的地方。

張超很是爽快的笑着說一定,看他們都很忙,也沒有多待,就先回去了。

他們的機車隊伍在路上拉起一條長長的風景線,看着是那麼的有安全感。

今天的事安全度過,但事情遠遠沒有結束,相信季家那邊很快會掀起更大的風雨。 因爲阿大跟阿二受了傷,短時間內都需要休養。可是這裏是帝都,把他們倆留在醫院裏,也沒人照顧,衆人都不放心。

鬱子宸乾脆找人把他們送回明德市。那邊有人照顧,還是自己的地盤,自然更方便一些。

兩人都不想走,但是阿大那走路都要吐血的樣子實在撐不住,爲了不留下添亂,只好先回去了。

鬱子宸跟何伯說了,這邊他們還能應付,不過這邊發生的事千萬別告訴顏志豪,免得他擔心。

何伯在電話裏聽的也是心有餘悸,但此時什麼都做不了,只好讓他們多注意,就掛了電話。

他站在大廳裏,周圍傭人們還在忙碌着,正在收拾家裏的衛生。

爲了讓少爺隨時回來都能看到一個溫馨又潔淨的環境,所以即使少爺不在家,何伯每天也會督促傭人們打掃並採購食材。

他捏捏一身的老骨頭,嘆了口氣。

若是再年輕個幾歲,他也不用只留在家裏,卻什麼都做不了。

他又是嘆了口氣,讓人去請護工回來,並把阿大跟阿二的房間也準備一下。

孩子們在外面受了委屈,他這個做師父的現在不能去給他們報仇,只能照顧好了,讓他們早點康復。

……

把兩人送走後,顏愛蘿幾人也回了酒店。

楚蕭跟時嶽昕急匆匆回來,衣服沒換東西沒放,風塵僕僕衝到他們房間,圍着顏愛蘿看了看。

顏愛蘿正被鬱子宸強迫吃補品,說是壓驚的,被兩人圍着看,就想趁機把碗放下。

她是有點害怕,可這補品做的有點多,她吃不下。

鬱子宸察覺到她的意圖,伸手托住她的碗,還給往上送了送。

他力氣很大,握在她的手上,讓她心裏的安全感更重,但這碗也肯定沒辦法放下了。

她只好一口把碗裏的東西吃了,才放下碗對着時嶽昕笑了笑:“我沒事,別擔心。”

時嶽昕卻是猛然抱住她,紅着眼說:“你嚇死我了,我一路上都膽戰心驚的,嚇死了。”

說是沒事,但她頭上還帶着傷,身上肯定也有看不到的傷口,怎麼會是沒事。而且,經過這種威脅,對女人的心理創傷極大,估計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她都會做噩夢了。

只有女人明白差點被人強迫了心裏會有多麼驚恐,所以時嶽昕抱着她,心有餘悸。

倒是顏愛蘿拍拍她的背,讓她別擔心,自己還好好的呢。

雖然事後越想越害怕,但現在有朋友圍繞有這麼多人關心,她也就沒那麼怕了。

楚蕭很氣憤,看她的臉白的嚇人。本來很氣人又精神的女子,這會兒看着也成了虛弱的小白.兔,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他對顏愛蘿沒有男女感情,但因爲她是鬱子宸的人,所以他把她當朋友也當妹妹一般看護着。他本來也是很講義氣的人,現在朋友被人欺負到頭上,他自然怒不可遏。

“你怎麼不叫我?你要是叫我,我把那姓季的孫子切成三段。欺人太甚,真當我們明德市來的人都是軟柿子?”

他氣憤的對着鬱子宸吼,埋怨他有事不叫自己,真是太沒義氣。

如果他在場,絕不會便宜了那個姓季的。

鬱子宸很平靜瞥他一眼:“你當時的距離比我還遠,要怎麼去?”

楚蕭愣了一下,接着蠻橫的說:“我找個直升機,飛着去。”

“帝都有高空管制,無人機都要申報,更何況是直升機?”鬱子宸依然看傻子一樣平靜看他。

楚蕭只覺得被潑了一盆冷水,但也知道損友說的都對,但他還是不服氣,又喊道:“那我也找摩托車,我騎着也能撞死他。”

鬱子宸呵了一聲,沒再說什麼。

楚蕭越想越覺得這事兒憋屈,動鬱子宸的人就跟動他是一樣的,被人欺負到頭上,他不能忍。

本來他就是來砸季志霄場子的,誰知道他還沒動手,自己人倒是被動了。

這跟巴掌直接打在臉上沒什麼區別,又疼又沒面子。

“我這就叫人,去把那姓季的教訓一頓。”他想來想去,拿出手機就要叫人。

鬱子宸伸手把手機搶回來,給他關機了。

“這件事,你不要管,需要你的時候,我會叫你。”他語氣微冷,神情間帶着警告。

楚蕭一腔怒火無處發泄,就想發脾氣,但是看他神情凝重,突然就冷靜下來。

這個損友一向是睚眥必報的,對這件事不可能輕輕放過,一定是心裏有計較。他要是貿然行動,說不定還會壞事。

“好吧,那我等你行動。不過,你一定得叫上我啊。你要是敢不叫我,我就生一堆兒子,讓我兒子把你閨女都娶走。

要不就生個閨女,教育的跟潑婦一樣,讓她嫁給你兒子,禍害你們家。”

這種威脅人的方式,也是別具一格了。

時嶽昕正感傷呢,聽見這話趕緊拉了他一下:“胡說什麼呢?扯上孩子幹什麼?”

但楚蕭絕交的招數用了很多年也不管用,只能想到這一招來對付損友了。

鬱子宸這次倒是笑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什麼,笑的還有點高興。大概對於孩子也是很期待的。

顏愛蘿沒注意到他的神情,也很遺憾的錯過了這一點。

楚蕭冷靜下來後,又想起來問阿大阿二的情況,得知兩人剛被送走,也點頭說這樣也好。

“我借幾個人給你,你們這幾天可一定得小心了。”

鬱子宸也沒拒絕,把鐵手跟黑奇和楚蕭的一個人調來保護顏愛蘿,自己則是帶着楚蕭的人出門。

顏愛蘿看屋裏氣氛凝重,又問起小涵的情況。

時嶽昕也順着轉移話題,說指導老師很看好小涵,這孩子音質好,在唱歌這方面悟性也高。

不過她希望主題曲呈現的是一種帶着天然的聲音,所以也沒讓指導老師教導太多,只讓小涵先把這些歌曲唱會了就行。

小涵這時候還在練習,所以先不回來。

這些事,他們也不會跟她說。畢竟關係不算那麼親厚,也沒必要說。

他們這邊在商議之後的事,季志霄那邊回去後,季老爺子就把他帶到跟前好好看了看。

見到孫子肩膀上的傷口,更是氣的吹鬍子瞪眼。

“這明德市來的,太膽大包天了。” 季老爺子八十多歲,一輩子經過的大風大浪太多了,什麼苦都吃過,也是風裏浪裏闖過來的。但他從不會讓自己的孩子也經歷這些。

尤其是被他放在心尖上寵着的唯一的孫子。

誰敢動他的孫子,就是動他的命。

他想起電話裏那個叫顏愛蘿的女人說話的語氣,就氣憤難當。

“這種女人,就算她真心跟你,野心也絕對不小。你記住,你要找就找那種聽話的,這種刺頭不能要。你這孩子心軟,要是找了這樣的,早晚被她騙的褲子都不剩。”

季老爺子又是心疼又是埋怨,數落了孫子一頓。

季志霄兩三百斤的重量,但在自己爺爺面前看着跟個鵪鶉一樣,乖乖坐在那裏,顯得特別的弱小可憐又無助。

“爺爺,我也沒想到她會這樣。現在怎麼辦?難道就這麼算了?”季志霄可憐巴巴的說着,把自己包裝的特別像一個單純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