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親王?黑龍衛大統領司馬臨嗎?”

江沉嗤笑道:“不巧,黑龍衛大統領大人,早上剛在我家大門前被嚇的尿了褲子,這會大概正在家裏晾褲子呢。”

已經到了此地,正在暗中觀望的司馬臨掩面而逃,沒臉見人了。

“江沉,難道作爲逍遙王世子,你就可以爲所欲爲了?”

就在這時,略顯年輕的陌生聲音從付家大院裏傳來。

“沉沉,就是這傢伙!付玉堂的弟弟付玉龍……你不在的這幾天,一直和我們對着幹,兄弟們都在他手裏吃了虧……據說,他拜在什麼‘無鋒劍宗’門下!”

吳承趕忙說道。

“不錯,作爲逍遙王世子就是可以爲所欲爲!”

江沉擺了擺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然後他掃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三個車伕,“你們把臉蒙起來,別說話。”

三個車伕趕忙扯下自己的衣襟,把臉蒙上。

無鋒劍宗的人已經到了金陵城,江沉是知道的……至於那位諸葛琴,沒死,但和死了差不多,不知道被打斷了多少根骨頭,現在正躺在牀上直哼哼。

江沉也沒把他當一回事了。

他也知道,這是慕傾雪做的,更知道諸葛琴被慕傾雪餵了鎖心丹,已經是自己人了。

不過江沉沒想到的是,付家弟子竟然拜在無鋒劍宗門下,他們是想要和人皇對着幹嗎?亦或者……是人皇埋在無鋒劍宗的釘子?

在神界某些腫着臉的老傢伙們的操盤之下,人間王朝與武道宗門已經水火不容,必然會有一戰。

大御的這一代人皇司馬御很可怕,就連慕傾雪,熊霸天和徐小魚都對他忌憚不已,江沉自然也時刻警惕着。至於武道宗門和人間王朝的爭執,江沉才懶得管,也沒能力去管。

“既然付家主你不出來,本世子可就進去了……付家主,你要想清楚了,一旦本世子進去,不僅僅是你的丹田保不住了,連同你的胳膊腿也要被敲斷!”

這並不是威脅,只是在告訴他,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麼。

江沉懶得理會那個付玉龍,他的目標一直都是付家的家主,從未改變。

“不,我不是!我不是家主!”

付家主的聲音裏已經帶上了哭腔。

轟——

付家大門轟然間打開,一個身着青衫的男子直直衝了出來,一把抱住江沉的雙腿,嚎啕大哭道:“我也不願意當這個家主啊,是他們,是他們硬逼着我當這個家主的!”

“嗚嗚嗚!”

“世子饒命!不要踩我的丹田!”

一個大男人,一方世家的顏面,竟然在大庭廣衆之下,當街痛哭。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甚至不知所措……這付家的新一代家主,未免太慫了。

但就在這一刻,江沉心底突然出現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他下意識的擡腿,就要將眼前的‘付德偉’踹出去。

“現在才反應過來?晚了!”

付家主臉上還帶着淚痕,那嚎啕大哭的神情依舊還在……但是他的聲音卻陰冷異常,一口藍汪汪的短刃,更是先他的話音一步,狠狠的刺向江沉的心口。

這短刃之上,顯然淬了劇毒。

嗡——

但就在那短刃即將碰觸到江沉身體的前一刻,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從江沉的身上爆發出來。

近在咫尺的‘付德偉’連人帶刀,就被這道金光轟飛出去。

熊霸天和徐小魚依舊沒有現身……江沉身上的這道金光,是熊霸天偷偷繪製的銘文通法,給江沉防身的。

江沉的臉色慘白,方纔那一刻……他距離死亡,也只在毫釐之間!

這人的演技簡直出神入化,直到危機降臨的前一刻,江沉的第六感才做出反應……但江沉的身體,卻跟不上第六感的反應。

若是沒有熊霸天,此時的江沉已經死了。

“沉沉!”

吳承等人大驚失色,直到江沉身上的銘文通法將付德偉轟飛出去,吳承等一衆二世祖,連同那三個車伕才反應過來。


三個車伕更是同時的撲了過去,將‘付德偉’拿下。

“別殺他。”

江沉依舊心有餘悸,他搖了搖頭,道:“本世子說話算話,既然你主動出來的,本事就只踩你的丹田,留下你的手腳。”

“哼!”

付家主的臉上還掛着淚痕,但是先前那副卑微乞憐之相卻已完全消失,他挺直腰板,大聲的笑道:“只恨沒能殺了你這小賊!”


“看來我確實小覷了這些世家。”

江沉嘆了一口氣,他一腳踹在付家主的丹田之上,然後這位家主就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軟在地。


此時,江沉已經確定,這付家得到司馬御的支持,否則他們不敢刺殺江沉。

“好了,冒牌貨已經廢掉了……真正的付家主該出來了。”

驀地,江沉擡頭,朝着付家大院裏喊了一聲。

假的?

這個不惜犧牲自己,也要擊殺江沉的付家家主……竟然是假的?

當然是假的。

這人雖然長得和付家家主付德偉一模一樣,但他身上那種慷慨赴死的果決,可不是一個家主應該有的,顯然是付家培養出來的死士。

江沉也沒那麼傻,被個冒牌貨就糊弄了過去。

“付德偉,若是你再不出來受踩,本世子可就真的進去了……到時候不僅僅是你,你們付家能有多少人保住胳膊腿,本世子可就不敢確定了。”

說話之間,江沉的手中多出了一口刀。

一口造型拉風到極致的黑色大砍刀。

當然不是本來的拉風大砍刀,而是傘大爺依樣畫葫蘆變來的。

不過江沉也無所謂了,看上去拉風,輪起來像刀就行……說起來,還是傘大爺更厲害一些。

“江沉,再過幾日你就要與我兄長一戰,今日你殺到我付家,莫非是怕了我兄長,故意在決戰之前亂他心神?”

付玉龍從大門之中走了出來,他的手中持着一口劍,劍鋒直指江沉。

“你說的都對,我確實怕了付玉堂,所以纔來踩他的家族靠山。”

江沉一本正經的點頭。

付玉龍的眼睛微微眯起:“既然如此,我這個付家最不成氣候的弟子,就向世子殿下討教了。”

“看看世子殿下,是不是真的如傳聞那般……虎父犬子。”

剛要出手的三個車伕,生生的止住了身形。

…… 第一百三十三章

付玉龍向江沉挑戰。

江沉的兇殘,金陵城中誰人不知。

三個多月前,他可是在金陵城中挑戰半城元海境武者,更是親手擊殺南宮世家年青一代第一人,軍中強者南宮無恨。

哪怕是過去了三個月,這件事的熱度也依舊沒有消退。

過去的有人提到江沉,第一反應就是虎父犬子。

但是現在,當逍遙王重傷之後,逍遙王之子江沉就爆發了,徹底摘掉虎父犬子這頂帽子……就如同吳承說的那樣,不鳴則已,一鳴就要人命。

……

“你要向我挑戰?”

江沉把傘大爺抗在肩上,似笑非笑的說道:“考慮到後果了嗎?”

“後果?”

付玉龍是一個與江沉年紀相差無幾的少年,身材高挑,脣紅齒白,面容俊俏,他手中持着無鋒重劍,笑着說道:“大不了一死。”

“死?”

江沉搖了搖頭,道:“我江某人爲人善良,從不殺人!”

“被我殺的都不是人!”

九泉之下的南宮無恨躺槍。

雲湖山中數百殺手死士死不瞑目。

“你若是敗了,本世子就將你扒光,掛在金陵城最大的窯子‘醉月閣’大門上三個月。”

江沉十分認真的說道:“若是我敗了……那就有勞我家的車伕動手,將你扒光掛上去了。”

“告辭!”

付玉龍呆了片刻,然後對着江沉一抱拳,轉身就走。

付玉龍已經是靈海境武者,他自認爲不會敗在江沉手裏……可是這位逍遙王世子剛剛端了北羽世家的老巢,他身後那三個凶神惡煞一般的蒙面車伕,顯然就是傳聞中的歸墟境強者了。

付玉龍那剛剛洶涌起來的熱血,瞬間就被澆滅了。

人家是紈絝!可以不講道理,可以賴皮,可以賴賬,也可以強行把你扒光了掛在醉月閣大門上,你拿什麼和人家鬥!

無論輸了還是贏了,都得掛上去!

識時務者爲俊傑,付玉龍就很識時務。

在震天的噓聲中,付玉龍頭也不回的逃了。

“又是一個把臉看的比命重的傢伙……換小爺我就要命不要臉。”

江沉撇了撇嘴,道:“付德偉,你想清楚了嗎?”

付家大院裏一片寂靜。

江沉歪着脖子,用頭朝着裏面指了指,三個車伕會意,大搖大擺的就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