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口角一起,馬上有保安拔開人羣,走了進來。兩人保安走近男子,勸道:“先生,請別打擾這裏的秩序。”

“滾開!”錢明浩毫不客氣地衝兩個保安喝道。

“先生……”

“少囉嗦!”錢明浩大怒伸出雙手分抓兩保安的肩頭,用力一推,保安受力之下,倒撞出來,直接壓向我和胡秀秀。

我忙上前一步,伸手託在兩個保安的腰間,雙手微微一收,化去兩個保安身上的勁道。我也是不得不如此,我與胡秀秀後面站滿了人,如果我任由兩個保安撞過不,自己和胡秀秀閃開,勢必傷到身後之人。如果我硬托住兩人,兩人勢必被錢明浩的暗勁所傷。

託穩兩個保安,我心裏泛起一片怒火,這兩名保安不過是普通人,這個錢明浩竟然對其施展上乘功夫,如果不是我救援得當,兩個保安肯定要身受重傷,可見這錢明浩心腸有多歹毒。

我救下兩名保安,錢明浩看在眼裏,臉上升起一片戾氣,喝道:“哪來的野狗,敢前來搭爪子?”

“不但是野狗,還是瘋狗,一來就狂吠,影響衆人心情不說,還要伸爪傷人,簡直罪該萬死。”

“小子,你找死。”錢明浩將女模特拒絕的火氣全部轉嫁到我的身上。

“那你試試,看是我找死,還是你這隻野狗找死?”看到如此囂張的錢明浩,我心裏的第一念頭就是將其廢掉,不管他是哪個世家的子弟。

看到我有恃無恐的樣子,錢明浩遲疑了。畢竟我剛纔接兩個保安的手法舉重若輕,錢明浩不可能看不出來一些什麼來。衆人一看**味起,頓時紛紛退開。周圍的模特也驚叫退開,有保安人員將之護住。胡秀秀在我的示意下,也退到了人羣中。

錢明浩糾纏的女模特沒有退開,站在那裏好奇地打量着我,不過她身後不遠處,卻出現了一個老人。

葉百成也出來了,但是看到錢明浩的聲勢,一時間也不敢上來勸慰,只好焦急地站在一旁看着。

看着衆人都鄙視地看着自己,錢明浩臉上終於掛不住了,大喝一聲道:“我要廢了你小子。”說罷,騰身而起,一腳朝我頭上踏來。

我一拳迎上凌空踏來的腳,拳腳相接,錢明浩渾身一震,凌空倒飛。我搶上去合肩頂在其臀部,整個人頓時加速飛了出去,跌在外面的馬路上。這兩下乾淨利落,頓時引起了現場的無數掌聲,我故意彎腰對現場觀衆一陣示意,引得一陣歡叫。

“小子,你去死。”怒氣勃發的錢明浩身影出現。

“不好,錢少爺有危險。”我遙遙看到老者對女模特說了一句話,從脣形來看,像是這個意思。女模特明顯不相信老者的話,輕輕地搖了搖頭。

錢明浩衝過來,周圍的人羣嚇了一跳,紛紛躲開。與我一接近,錢明浩隨即展開了攻勢,我有心看看錢明浩的家數,採用守勢,誘使錢明浩展開瘋狂的攻擊。錢明浩有掌法中有一股熱浪噴涌出,但功夫境界不過是二流中級,對我來說跟本沒有壓力。

瞭解到錢明浩的路數之後,我輕而易舉地將其壓制,待其無力之時,一指戳在其丹男,火氣發出,涌入錢明浩體內。一招得手,我閃身退開,錢明浩瘋狂追了幾步,臉色大變,跪倒在地,顫聲道:“你究竟對我做了什麼?”

女模特身邊的老者也是一臉凝重地看着我,現出不解的神情。

“仗着自己有些功夫,胡亂對普通人出手,像你這種修武不修德之人,我就收回你的功夫,回去做一個普通人。”

“你廢了我的武功?”錢明浩的聲音有些驚恐。

“不錯。”

“你敢廢了我的武功,你將會承受錢家族的怒火,你將死無葬身之地。”

“是嗎?”

“你死定了。”錢明浩說着自己反倒哭了起來,再無半點風度翩翩的樣子。

“快點給我滾,再囉嗦,打斷你的腿,扔在天橋下乞討。”

錢明浩渾身一顫,恨恨地看着我,我眼神一冷,錢明浩連忙低下頭,爬起來,步履蹣跚地哭着走出了人羣。

“先生,可否借一步說話?”女模特的身後的老者來我的身邊,低聲道。

“好。”

我示意胡秀秀在此等我,我隨老者來到背開人羣的地方,老者停下來站定,沉聲對我道:“老朽江南雲家的雲海,不知先生有沒有聽過?”

“略有所聞。”我點了點頭,自我介紹道:“晚輩羽塵,羽毛的羽,塵土的塵。”

“你是五音之族的人?”

“晚輩不明白,所謂的五音之族是什麼樣的家族?很多前輩一聽我的名字,都以爲我是五音之族的人。”

“五音之族的子弟,不達臻微之境,不允許出世,達到武道之境則必須返回。蓋因達到臻微之境以後,必須入世以求武道,但武道豈是那麼好求的?千能進其一,否則只是擾亂塵世而已。每次有五音之族的子弟出世,必定血雨腥風。小友若不是五音之族的人,千萬不要好奇去查實。”聽說我不是五音之族的人,雲海將稱呼都改了。

“原來如此,晚輩知道了。”這方面我倒是沒有好奇心,而且看來這個五音家族不好惹,自己更沒有必要去惹這個麻煩。

“剛纔臺上的女模特,乃我雲家的大小姐雲心若,大小姐的脾氣執拗,一定要做模特,所以老朽奉命保護。”

“原來如此。”

“錢明浩是江南錢家的少爺,自小嬌寵,做事任性,這次來***,不想讓先生廢掉一生修爲。在我等武學世家,這不啻於挑戰。恕老朽直言,先生過於魯莽。”

“雲前輩可知,如此修武而無德之人,世之大害?”

“老朽知道。不過小友此番出手,已惹下大禍。”

“晚輩不出手,雲前輩也不出手,試想一下,如果當世的人都畏懼錢家族勢力,還有何人可出手?”

“話雖這樣說,但……”雲家老者嘆了口氣,道:“星漢市這邊,謝家與錢家交好,據說謝家少爺邀請錢明浩前來對付一個人,不想在小友手中折戟沉沙。”

“那可真巧了,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謝允正要對我付的人正是我羽某人。”我哈哈一笑,感到世事真的奇妙無比。

“錢明浩聽謝允正說,有人打他未婚妻的主意,錢明浩自告奮勇地要來幫謝允正出氣,謝允正也就順水推舟答應了。不想錢明浩爲了追大小姐,一直未能騰出時間來,這次大小姐來星漢市,錢明浩也就趕來了。”


“雲前輩,我有個疑問想請教?”

“但講無妨。”


“前輩出身世家,對江湖掌故知之良多,敢問當世之中,是否有人進入武道之境?”

“這個問題嘛,當真不好答。不過據我所知,能夠進入武道之境的人,少之又少,傳聞京畿有一位武道之境的人坐鎮。還有就是傳說黑山白水之間有一位,大漠中有一位,西藏有一位,嶺南有一位。我知道的好像就是傳聞中的這麼多,加起來也不足雙手之數。”

“那臻微之境的人呢?”

“京畿三衛的領頭人據說都是臻微之境,還有那些大的武道世家幾乎都有一位臻微之境的人坐鎮。江南地帶,錢家就有一位臻微之人坐鎮,而云家缺乏臻微之境的人,就屈於弱勢。好在臻微之境的人一般不會隨意出手,情形就沒那麼糟糕。”

“那就是說,當世之中,臻微之境的人都很少啊?”

“小友以爲臻微之境的人是亂白菜,滿大街都扔的是啊?”

“晚輩見識淺陋,讓前輩見笑了。”

“小友要小心錢家族的人,我能說的就這麼多了。相信隨着錢明浩來的,一定會帶有錢八將中的四人,長風當歌月秋明,寒夢殘雲曉春寒。”雲海邊說邊向後飛退。

“持重修心,如果雲前輩堅定自己的心志,也許還可以突破持重之境。”

“如何修心?”雲海聲音有些顫抖,停下來問道。

“海納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無欲則剛。有情無情之間,有意無意中,有己無己之意,忘記與記憶並存,方寸之間有新天地。”

“多謝小友。雲海如果他日有成,還要感謝小友今日的成全。”

我微微搖了搖頭,以示不敢居功。我看出雲海進入藏真之境很久了,想必沒有找到修煉心境之術,彷徨而沒有出路。而云海表現對良好善意,因此我也不妨成全他一番。我的話是別人耳中或許是雲裏霧裏,但是雲海耳中,不啻驚雷一般,瞬間炸出一條光明的縫隙。 回到汽車銷售店,胡秀秀已經等的着急了,見我回來,連忙跑到我的身邊。雲心若與衆模特已經恢復工作了,各自在車前擺着姿勢。看到我回來,雲心若盯着我看了一眼,才收回目光,投入工作中去了。

“羽先生,多謝你,不然剛纔這麼一鬧,我們的損失就大了。”葉百成從人羣中擠出來,笑着對我感謝,看來他是從銷售員處瞭解到我的姓名。

“事情還沒有結束,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不一會兒會有人拉大隊來砸你店。”

“羽先生,你這是說笑吧?”

“說笑?剛纔那個鬧事的人來了,就是你的禍事。”

“那敢再來,我就報警。”葉百成咬牙道。

“報警?那要看你的後臺老闆能不能抗衡謝家,否則的話,一點兒用處都沒有。”

“那怎麼辦?”

“剛纔肯定有人用手在拍照,你想辦法將視頻證據取下來,一式多份,給我一份,如果可以,將之傳到網上去。另外將這件事,快速告訴你老闆,讓他出面處理。”我雖然不知道葉百成的老闆,但相信能夠搞出如些大手筆的銷售宣傳,肯定有一定的實力。

“這件事兒我可以馬上去辦,但羽先生說,一會兒就有人打上門來……”葉百成顯得有些遲疑了。


“放心,我在這裏,我會將這件事攬下來,以後也不會來找你們麻煩,畢竟你們是生意人嘛!”

“那謝謝羽先生,我先去安排。”葉百成千恩萬謝去了。一會兒會就有人員給我與胡秀秀送上茶水、水果,服務周到而殷勤。

胡秀秀見過幾次我與交手的情況,對於我情形,倒不是很但心,坐下我的身邊,吃着茶與水果。

莫約過了一個多小時,外面出現一陣騷亂,我笑着對胡秀秀道:“你在這裏別亂跑,我出去看看。”

胡秀秀點頭答應,道:“嗯,你小心點兒。”

我微微一頷首,起身走了出去。我剛到一到門口,迎面被一個精壯的而冷陌的大漢伸手抓住衣領,提起我就要往旁邊扔了出去。

“別亂來,別亂來。”我假裝掙扎,雙手亂舞,裝作去推這個抓住我的大漢。

在手按到大漢胸間之時,我股火氣從我指間透出,直接涌入大漢體內。在大漢警覺不對的前,提手在大漢提我的手上一拂,大漢抓我的手鬆開,我閃身來到大漢的身後,看向外面的亂哄哄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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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雲心若被一個壯碩的女子拿住手臂動彈不得,女子恨恨地道:“都是你這個賤人,害得少爺千里奔波,還被人廢了修爲,現在就抓你回去跟少爺成親,敢跑就打斷你的雙腿,關你一輩子。”

場中還有兩名男子正在驅逐保安,這批臨時從請來的保安人員,別說維搞現場了,在這兩人的手中,猶如玩偶一般,伸手一抓一個準,接着都拋了出去,還砸倒了一些現場來看車的人。在外出的門,還站着兩名男子,堵在門口,將衆人都驅趕回了廣場。這時場上已哭叫聲一片,好一幅世界末日的情形。

雲心若被抓得動彈不得,被女子帶得從我身邊不遠經過。雲心若看到我的身影,眼裏浮現一絲哀求之色。我對她輕輕點了點頭,雲心若神情稍稍好了些。

女子抓着雲心若的行走路線離我最近之時,我閃身而出,伸手向雲心若抓雲。女子反應極快,以爲我要搶雲心若,將雲心若向身邊一帶,避開我的襲擊。我的本意不是硬搶雲心若,就在女子帶動雲心若的時候,我探指掃中女子的肩頭。女子感到半邊身子一麻,大急之下,奮起一腳朝我踢來,我側旋而過,形成與女子背靠背的形勢,反手一指戳女子腰間,土氣涌入,女子頓時動彈不得。我回身又是一指,拂在女子的背後,再涌入一股土氣,女子徹底失去反抗之力。

我伸手將雲心若帶開,低聲對她道:“你到大廳去,這裏就交給我了。”

雲心若看了我一眼,感激地點了點頭,小聲道:“你小心點兒。”然後依我所言,往大廳裏面去了。

就在女子被我制住的同時,兩個與保安動手的人也完成的任務,一羣保安躺在地上,痛得哼哼唧唧。兩個男也發現這邊的異常,女子動彈不得,大漢已經跪到地上了,被火氣滅掉真氣的人,都有一陣子虛弱,然後纔會恢復與常人無異,只是再修煉不出真氣了而已。

“你是什麼人?”兩個男子並排而立,左邊的男子瞳孔收縮,冷冷地看着我道。

“羽塵,羽毛的羽,塵土的塵。”

“原來你就是正主。”

“廢話,通名吧。”

“長風當歌月秋明,寒夢殘雲曉春寒,錢長風,錢歌,錢月,錢秋明。”男子眼內出現一絲傲色,介紹名字的同時,還伸指指了一下每個人。跪倒的大漢是錢長風,被我制止的女子叫錢月,同我對答的是錢歌,剩下一個叫錢秋明。

“你們身後不是還有兩個傢伙嘛,不一起介紹?”我哈哈一笑,指着立在門口的兩位。

“海外弓家,在下弓謀,我兄弟弓斷。”開口的弓謀陰陰一笑道。

“你們站那麼遠幹嘛,是等着他們兩人被我打敗之後,立馬好逃之夭夭?還是想坐收漁人之利?”

“羽先生說笑了。我們只是來看熱鬧的。”


“熱鬧不好看,說不定就把自己搭進去了。”

“小子,你很不識趣啊!”弓斷哈哈大笑道。

“瞧瞧你這名字取的,弓斷,弓都斷了,那註定你要折戟沉沙於此。”

“徒逞口舌之利之輩,那就讓我教訓教訓你,讓你知道什麼是天外有天。”

“弓斷,不得魯莽。”弓謀小聲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