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一個高中同學。”溫旭拿好鑰匙對老媽說道。

昨晚回來,溫旭就是用去送孫東回家做的藉口,現在又說去看孫東,很容易引起老媽的懷疑,所以爲了不讓老媽有所懷疑,溫旭纔沒把真是目的告訴老媽。

“那你中午回不回來吃飯?”老媽還要追問,溫旭則已經打開門出去了。

……

自從那晚的事情後,孫東和廖彤爲了保證自己的安全,已經不在桃清縣了。現在,孫東住在安西鎮的老家裏。雖然安西鎮也隸屬桃清縣管轄,但離縣城卻足足有八十公里,從縣城開車到那裏,最快也要兩個小時。


溫旭先在車站坐公共汽車到了安西鎮,然後在街上打了一個車,便到達了孫東的樓下。

孫東住的是那種老式的五樓層樓房,溫旭看着舊斑斑的牆上,暗想它差不多有二十年了吧。

廖彤接到溫旭的電話,從樓上走了下來,眨着眼睛埋怨道:“你怎麼不早給我們打電話,偏要到了纔給我們打電話,我和東哥還以爲你在開玩笑呢。”

溫旭笑道:“我這不是給你們一個驚喜嗎?對了,東子的身體還好吧?”

潛行風暴 。只是……”廖彤看了溫旭一眼,垂着頭說道,“只是東哥這段時間的心情都不是很好,我真怕……”

“你怕東子會去找來躍進報仇?”溫旭看了廖彤一眼,發覺她比上次憔悴了很多,看起來也沒有那麼嫵媚了,“放心吧!東子雖然衝動,但人卻不笨。既然他肯答應和你一起回鄉下,那就說明他已經看開了。只要你好好地照顧他,他不會出事的。好了,我們上去吧!”

雖然不是完全相信溫旭的話,但廖彤的心裏還是放心不少,輕輕地點了點頭,帶着溫旭上樓而去。

房間裏不只孫東一個人,江威也來了,正和躺在牀上的孫東聊着天。兩人見溫旭跟着廖彤走了進來,紛紛將頭轉到了溫旭這一邊。

“今天這是吹的什麼風,居然把你們都吹來了。”孫東笑着陶侃道,心情似乎很不錯。看樣子,孫東已經從那件事裏走了出來。

溫旭笑着應道:“我若不來看你,你萬一不高興跟我絕交,那我豈不是少了一個兄弟。爲了你這個兄弟,我今天就趕來了。你身上的傷怎麼樣了?”

“好了,完全沒問題了。要不是彤彤不放心,老子早就出去溜達了。”孫東咧嘴一笑,身上的傷顯然沒有什麼大礙了。

“人家是爲你好,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溫旭甩了一個白眼給孫東,接過廖彤遞過來的茶,輕輕地喝了一口,然後與孫東、江威隨便地聊了起來。

不過,三人就像達成了默契一樣,隻字不提來躍進的事,只是吹一些沒營養的話題。

……

溫旭在孫東家吃了晚飯,便起身準備告辭。

“溫哥,我和你一起走吧!”江威跟着也站了起來,對溫旭說道,“我開車來的,剛好送送你。”

溫旭自然不會拒絕,點頭笑道:“那就謝了!”

溫旭上了江威的車,兩人慢慢地朝縣城駛去。

“小威,你上回說的沙場有沒有被人收購?”溫旭掏出身上的煙,自己叼了一根,又遞了一根給江威。

江威抽了一口煙,吐出一個菸圈,一邊開車,一邊對溫旭說道:“那個沙場一直被桃花幫和菊花社的人盯着,誰敢隨便收這個沙場啊!溫哥,你不會是還準備打這個沙場的主意吧?我勸你還是死了這個心。那個沙場能賺錢不假,只是裏面的道道太複雜了,一般人搞不好。”

溫旭朝江威微微一笑,心裏並沒有把江威的話聽進去,只是覺得沒被人收去就好,自己以後說不定真有機會把沙場收購了。

由於晚上不好看路,江威便沒有走近路,而是選擇從大路繞到鄰近的縣,然後再從省道回桃清縣。這樣雖然花的時間多一點,但行駛起來卻更加安全。

車子開到一條大道的時候,江威看着兩邊林立的歐式別墅,不禁感嘆道:“老子什麼時候也能住在這種別墅裏就好了。”

溫旭微微一笑道:“我們都還年輕,只要肯奮鬥,將來不愁沒有機會。”

兩人說話的時候,一個披頭散髮、穿着睡衣的女孩兒卻擋在了車前面,着實把開車的江威嚇了一跳。

江威正準備朝女孩兒大罵,只見女孩兒跑了過來,焦急地敲着車窗喊道:“救救我,救救我,後面有人要追殺我。”


溫旭擡頭一看,別墅區那邊果然有兩個黑影正朝這邊跑過來,不禁轉頭對江威道:“打開車門?”

江威本不想介入這件事,但看到這個女孩兒雖是披頭散髮、臉也很花,但模樣卻很清秀,料想這個女孩兒長得很好看,便應承了下來,替女孩兒打開了車門。

女孩兒見車門打開,立刻鑽了進去,然後大聲向江威催促道:“你們快開車,開車!要是被他們抓住了,我們就完了。”

江威眼見兩個黑影逼近,不敢怠慢,急忙踩上油門疾馳而去,心裏卻對女孩兒的身份感到好奇,究竟是怎樣的女孩兒纔會被兩個男人追殺。

好奇的不只是江威,溫旭對女孩兒的身份也同樣感到好奇,不禁回頭朝她問道:“你叫什麼,他們爲什麼會追殺你?”

“我叫鄭詩,是藝術職業學院的學生。他們爲什麼要追殺我,我也不清楚。”鄭詩說到這裏,不禁把頭垂了下來,小聲地哽咽道,“今天晚上,我吃了飯在家看電視,剛纔那兩個男人便闖到了我家裏來,用刀逼着我,讓我給他們錢。”

溫旭看了鄭詩一眼,第一印象就是這個女孩兒很年輕,也很漂亮。照她這種年齡,能夠在這麼高檔的別墅區居住,要麼是父母很有錢,要麼就是被別人包*養了。而這個女孩兒很漂亮,又沒有大小姐的感覺,溫旭不禁更傾向於後者。

雖然女孩兒的話漏洞百出,但溫旭並沒有急於去揭穿,而是繼續對她問道:“那你又是逃出來的?”

鄭詩繼續說道:“我趁他們分錢的時候,悄悄地溜了出來。”

溫旭輕輕地點了點頭,看樣子是相信自己的話了,鄭詩的心裏不禁暗暗鬆了一口氣。不過,溫旭接下來的一句話頓時又讓她開始着急了。

溫旭對鄭詩說道:“前面應該有一個派出所,我們把你放到那兒吧,相信警察能夠幫助你。”

鄭詩一聽,急忙出言制止道:“不可以!”

不過,話一出口,鄭詩就後悔了,這分明就是在告訴對方,自己有問題,不敢見警察。但仔細想了想,鄭詩還是覺得自己的命更重要,決定向溫旭說實話。

“我知道追殺我的兩個人時什麼人,警察根本就不會管,甚至爲了討好他,可能還會把我送到他的面前,所以我不能去警察局。”鄭詩堅決搖頭道。

能讓警察忌憚和討好的人,溫旭的腦海裏立刻想到了衛神金。前天晚上,魯大梁爲了討好衛神金,可是在警察局對自己用了大刑,這筆仇還沒來得及清算呢。

溫旭又對鄭詩問道:“你說的這個人真的有這麼大的能量?”

鄭詩毫不猶豫地點頭道:“這點,我絕對沒有騙你們。他經常和公安局長在一起吃飯喝茶,與公安局長的關係好得就像親兄弟一樣,其他的警察別說動他了,就連看到他,也是一副諂媚的表情。”

聽到鄭詩的描述,溫旭更加確信她說的人很有可能就是菊花社的社長衛神金。不過,爲了試探鄭詩,溫旭故意說道:“你不會得罪了桃清縣的縣委書記和縣長了吧?”

鄭詩果然搖了搖頭,然後用一種絕望的語氣說道:“如果得罪了縣委書記和縣長,我還不至於嚇成這樣。至少,他們不敢明目張膽地殺人。可是,他……完全就是一個魔鬼!”

溫旭看着鄭詩道:“你說得不會是衛神金吧?”

鄭詩的身子不禁一顫,驚恐地說道:“你怎麼知道?” 第一百零八章 找到下手的方向

這句話剛說出口,鄭詩就後悔了。衛神金在桃清縣的勢力有多大,幾乎每個桃清縣人都清楚,對於普通人來說,跟衛神金作對無疑是一條死路。鄭詩想到他們會不會因此把自己扔下車,避免惹禍上身?

經過剛纔的觀察,鄭詩已經發現溫旭纔是拿主意的那個人,所以不禁將楚楚可憐的眼神投向溫旭,希望他不要扔下自己。

溫旭聽到鄭詩的話,眼睛頓時一亮,心裏不禁產生一種預感:只要好好利用,眼前這個女孩兒就是自己打敗衛神金的一把神器。

不過,溫旭並沒有過早地把心中的驚喜表現出來,因爲他還需要女孩兒答應幫忙才行。

溫旭想到這裏,回頭對鄭詩說道:“你應該知道衛神金就是桃清縣的土皇帝,我們幫你要承擔多大的風險。”

“我知道!”鄭詩垂頭喪氣地對溫旭說道,“可我真的沒有什麼辦法了。一旦我落在他的手裏,我或許比死還難受。”

“我們可以幫你,但你必須按我說的去做,我不能讓任何人把我們救你的消息泄露出去。”溫旭看着鄭詩一字一句地說道。

聽到溫旭肯幫自己,鄭詩不禁大喜道:“只要能夠救我,我可以做任何事。”

溫旭滿意地“嗯”了一聲,對開車的江威說道:“小威,我擔心我們的車牌已經被那兩個人看到,引起衛神金的注意了。”

雖然江威和孫東的關係很好,但溫旭並不確認江威肯和自己一起對付衛神金。所以,爲了以防萬一,溫旭首先得把江威綁在自己的船上,讓他沒有任何退路。

江威大驚道:“那我們該怎麼辦?”

“現在立刻從小道趕回安西鎮!”溫旭一字一句地說道。

……

回到安西鎮,溫旭和江威立刻聯繫到孫東,然後找了一個路子,將車子藏了起來。接着,溫旭又讓廖彤給鄭詩找了一個地方,讓她先呆在這兒。

“溫旭,你真的認爲鄭詩可以幫我們搞定衛神金嗎?”孫東懷疑地對溫旭問道。

“你們沒有聽過禍起蕭牆這個詞語嗎?”溫旭喝了一口水,淡淡地對孫東和江威說道,“鄭詩跟了衛神金三年,肯定知道衛神金有什麼弱點見不得光。只要我們抓到衛神金的弱點,他這個黑道大哥也就不是無懈可擊了。”

孫東和江威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紛紛將目光向溫旭投來。

溫旭接着道:“我現在就去看一下鄭詩,看能不能從她那裏得到有用的信息。”

……

溫旭走進鄭詩房間的時候,鄭詩剛洗完澡,正在擦頭髮,房間裏瀰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氣。

溫旭右手成拳放在嘴邊乾咳了兩聲,自顧自地找了一張椅子坐下,對鄭詩說道:“這幾天,你就住在這兒,有什麼需要可以和廖彤說。”

鄭詩輕輕地點了點頭,對溫旭表示了感謝。

溫旭接着道:“如果你現在不睡覺的話,可以跟我講講你的故事,我很樂意知道你和衛神金的事情。”

鄭詩知道溫旭識破了自己編的故事,只好重新說道:“昨晚,我告訴衛神金我懷孕了,衛神金卻說他已經結紮了。我愣了一下,便說我開玩笑的,而他也跟着說他也是開玩笑的。經過這件事後,我便知道衛神金已經開始懷疑我了,我的心裏真的好害怕,害怕得一晚上都沒有睡着。今天早上,衛神金一走,我就迫不及待地給他打電話,讓他過來。”

溫旭知道鄭詩說的“他”多半就是她揹着衛神金找的男人,雖然心裏對鄭詩這種行爲比較反感,但並沒有顯露出指責的神色。畢竟,鄭詩委身於衛神金就是一種交易,談不上感情。溫旭更關心故事接下來的發展情況。

“你繼續說。”溫旭對鄭詩說道。

鄭詩繼續說道:“可是,我等了他很久,他都沒有來;我打電話給他,他的手機也關機。於是,我便意識到情況有所不妙,他多半已經落在衛神金的身上了。於是,我便想要收拾衣服逃走。”

“可是,我剛走到陽臺,準備收衣服的時候,就看見兩個男人走了過來。我當時真的很害怕,也來不及收拾東西了,趁着兩個男人還沒有到,我趕緊逃了出來,然後從另一個出口走。不過,那兩個男人進屋見我跑了,立刻追了過來,我沒辦法,只好攔下了你們的車,希望你能幫幫我。”鄭詩緊張地說道。

在鄭詩說話的時候,溫旭一直留意着她臉上的表情,看她有沒有在撒謊。結果,她臉上的表情很正常,溫旭沒有感覺到她在撒謊。

溫旭接着又問道:“你說那個男人落在衛神金的手裏,是你的猜想還是事實?”

鄭詩搖頭道:“這雖然只是我的猜想,但根據我對衛神金和他的瞭解,他絕對是落在了衛神金的手裏,不然絕不會不給我打電話。”


溫旭見鄭詩這麼篤定,不禁摸了摸下巴,擡頭問道:“他有沒有可能被衛神金殺死?”

“依照衛神金的脾氣,我猜他在殺死他之前,肯定會先折磨他一頓,讓他嘗一嘗生不如死的味道。”鄭詩的眼中閃過一絲悲哀,隨後又說道,“我記得以前聽他的手下說過,凡是背叛衛神金的人都沒有好下場。以前在天海洗浴,有個小姐想要逃跑,但沒有跑成,被抓了回去,就被衛神金活活折磨死了。”

溫旭聽到這裏,眼睛頓時一亮,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有用的消息,擡手打斷道:“你說天海洗浴的小姐逃跑?難道那裏面的小姐不是自願而是被衛神金逼的?”

鄭詩的眼裏閃過一絲痛苦的神色,低着頭悲涼地說道:“天下的女人又有多少會甘心出來當小姐呢?許多人都是被他們開出的工資騙來的,事先根本就不知道是來幹什麼。”

在國內,經營這種洗浴並不算什麼大罪,但如果是強迫別人,那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更何況,衛神金手裏還有命案。只要抓到他的證據,就算公安局長是他親爸爸,也不可能保他了。

溫旭想到這裏,就像是在沙漠裏找到了前進的方向,心情頓時好了起來,走出鄭詩的房間,即刻準備去收集衛神金的證據。

雖然溫旭的身手了得,但偵查能力還是不行,想要收集衛神金的罪證,溫旭還得讓他幫忙。溫旭左思右想後,覺得還是先給關萌宇打一個電話。

電話通了,那邊立刻傳來了關萌宇的聲音:“溫哥,你找我有什麼事?”

想到自己沒事不打一個電話,有事纔給他打電話,溫旭老臉一紅,訕訕地笑道:“關大娘的身體怎麼樣了?”

“我媽的身體已經不礙事了,準備再過兩天就出院。”關萌宇對溫旭說道。

“那就好!”溫旭頓了頓,開門見山地說道,“萌宇,你這兩天有沒有時間?我在這裏遇到了一些麻煩,需要你的幫助。”

聽到溫旭的話,關萌宇毫不猶豫地說道:“溫哥,你需要我幹什麼?”

“幫我收集一些罪證。”溫旭對關萌宇說道。

關萌宇以前在軍隊裏做過一段時間的偵察兵,調查收集正好是他的特長,所以聽到溫旭的任務,立刻便答應了下來:“溫哥,我好久過來?”


“明天一早,你看過關大娘就過來吧!我擔心事情拖久了,他會把罪證都消滅完。”溫旭想了想,對關萌宇說道。

“好,我明天上午就過來。”關萌宇答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