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經理嘴裏不乾不淨的話,趙英傑怒道:“我太陽你母親的生殖器。”

經理聽了一愣,問道:“你說什麼?”

“哦,我剛纔說的是文明用語,你不是文明人,所以聽不懂,現在我翻譯成白話,我草泥馬了隔壁。老子不幹了。”趙英傑說完掛了電話。

劉玄笑道:“不幹就不幹唄,幹嘛生這麼大氣。”

“嗎的,經理說話不乾不淨,就這素質還能當經理。玄哥,現在我也沒工作了,以後你說幹嘛我們就一起去幹。”

劉玄指着巴扎傷口的秋衣說道:“不上班也好,我這件衣服不能穿了,猴子,出去給我買件秋衣。”

猴子撓了撓頭說道:“剛纔交押金我把錢都交了,我身上就剩下十幾塊錢了。”玄哥,我們什麼時候去找大頭強,再不找他要錢,我們就要喝西北風了。”

劉玄看了下輸液瓶裏的液體,說道:“慌什麼,大頭強又跑不掉。等我輸完液,我們就去找大頭強。只是,我不能光着膀子走在大街上啊。得找件衣服穿才行。”

張永剛聽着二人的對話,見這二人不聽自己的勸告,堅持要去找大頭強,說道:“喂,兄弟,我佩服你們的勇氣,你穿我的衣服去吧。如果你們能把大頭強收拾了,也算是爲我出了口氣。就怕你們去了,會被人擡着回來,然後成了我這個樣子。”

張永剛一面說着,一面讓他的陪牀拿出一件換洗的秋衣扔給劉玄。劉玄對他點頭說道:“謝謝了。我們一定會回來的,給醫院交了錢,當然要在醫院睡覺了。”

這瓶液體輸完,護士過來換了一瓶,等到劉玄輸完液,已經是晚上十點多鐘了。劉玄穿上張永剛給的衣服,從牀上下來,對趙英傑說道:“走,去找大頭強。”

趙英傑摸了一下口袋裏的****,劉玄笑道:“用不着。”拉着趙英傑走出了病房。只聽張永剛在後面說道:“祝你們好運。”

二人出了醫院,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平安小區。到了平安小區大門處,果然看見不遠處有個牌子,上面寫着:縱橫棋牌室。 二人下了出租車,來到棋牌室門口,見這棋牌室分爲上下兩層,棋牌室周圍是一家超市。二人擡腿進了棋牌室。正衝門口有個櫃檯,櫃檯上一個很大的金錢蟾正對着門口。櫃檯後面,一個年輕人正坐在裏面。


年輕人見進來兩個人,其中一個頭上綁着紗布,心裏不由得一陣奇怪。劉玄與趙英傑來到櫃前,劉玄說道:“大頭強在哪裏?”

年輕人頓時明白,這兩個人一定是來找事的。一般來找大頭強的人,都是問強哥在不在。這兩個人卻直接稱呼強哥的外號,當然不是朋友了。年輕人剛要說話,這時,又一個年輕人端着暖壺走了過來。

這個年輕人見到劉玄一愣,把暖壺往櫃檯上一放,對劉玄說道:“嗎的,是你啊,”說着對櫃檯裏的年輕人說道:“這個就是文哥下午打的那小子。”

櫃檯裏的年輕人站了起來,用右手食指指着劉玄的腦袋說道:“你她嗎的膽子不小啊,還敢找到這裏來。”

劉玄突然伸手一把抓住那年輕人的食指,用力向後掰了過去。那年輕人唉呀一聲趴在櫃檯上,痛哭的叫了起來。旁邊的年輕人見狀,忽然伸手抓向暖壺,暖壺裏是剛燒開的水,他想用開水潑劉玄一身。

趙英傑見劉玄受傷,下午就窩了一肚子的火,這次就是來找事的。見劉玄動手,他哪裏還肯閒着。不等那年輕人摸着暖壺,趙英傑一腳就踢了過去,那人一個趔趄摔倒在地。趙英傑過去照着那人腦袋就是幾腳。

劉玄掰着櫃檯裏年輕人的食指,問道:“大頭強在哪裏?”

那人疼出一頭冷汗,說道:“在二樓。”


“帶我們上去找他。”劉玄說着手上一用力。

那人唉呀一聲口中說道:“大哥,輕點。手指要斷了。”說着從櫃檯裏彎腰走了出來。帶着劉玄向樓上走去。

劉玄卻並不鬆開那人的手指,那人只好彎腰上樓。趙英傑見劉玄上樓,狠狠地一腳揣在那倒地的年輕人頭上,然後跟着劉玄上了二樓。就聽見樓下有人喊道:“有人來砸場子了,趕快叫人。”

劉玄上了二樓,見樓上全是單間,問道:“哪個房間?”

年輕人用手指了指樓梯門口的一間。趙英傑抓住房間上的把手擰了一下,房間沒鎖。推開門走了進去。劉玄鬆開那人的手指,一腳將那人從樓梯上踢了下去。閃身進了房間,回手把房門鎖上。

只見房間裏五個中年男子圍着一張桌子,桌子中間堆了大小面額不等的鈔票。五個人正在專心的玩扎金花。每個人手中握着一沓錢,根本沒人擡頭。沒人注意到房間裏進來了兩個人。

趙英傑來到桌前,大聲問道:“誰是大頭強?”

五個人聽到說話同時擡頭,見有兩個十八、九歲的少年走了進來,都是一臉的殺氣,其中一人的眼神更加凌厲,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這跟他的年齡很不相稱。這人就是劉玄了。

見有陌生人進來打擾了他們打牌,背對着門口的中年男子從椅子上站起來怒道:“強哥的外號也是你們亂叫的,你們她嗎的是誰啊?”

劉玄突然一腳踹了過去,那人一下趴在桌子上。掙扎着想要站起來,劉玄抓起椅子靠背,把椅子輪圓了朝那人後背就是一下。只聽啪的一聲那人一聲慘叫,椅子一下散了架。那人一下趴在桌子上不動了。

桌子旁邊的三個人急忙站起來躲在一邊,目瞪口呆的看着發生的一切。桌子的對面,一人卻還在坐着。

劉玄附身撿起兩個椅子腿,一腳把趴在桌子上的人從桌子上踢了下去。對着那人說道:“跟我說話,嘴裏最好乾淨些。”那人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不動也不說話。桌子上的錢和他手中的錢落了一地。

劉玄轉過頭來望着桌子對面的人說道:“你就是大頭強吧?”

大頭強伸手拿起桌子上的一盒煙,從裏面抽出一支叼在嘴裏,點燃香菸吐出一團煙霧說道:“你們找我有什麼事?”

劉玄用手中的椅子腿指了指自己的頭部和受傷的手臂說道:“你兄弟蚊子砍了我兩刀,這件事總要有個說法吧。”


這時,只聽到門外亂糟糟一片,有人高喊:“強哥,強哥,你沒事吧。”外面的人想進來,門被劉玄鎖住了,一時進不來,正在外面吵鬧。

大頭強大喊道:“慌什麼慌,都安靜點。老子沒事。”門外頓時安靜了下來。

忽然聽到一人說:“拿鑰匙去。”

大頭強看着劉玄,說道:“你想怎麼解決?”

劉玄拿出法醫的鑑定,扔在桌子上道:“你先看看這個。”

這時,那幾個跟大頭強打牌的人說道:“強哥,你們有事要談,我們先走了。”

大頭強看也沒看他們三個,點了點頭。那三個人本來就是來打牌的,並不是大頭強的小弟。見這裏要出事了,當然急着要走。

見大頭強點頭。三個人溜着牆邊來到門口,趙英傑剛想伸手攔住他們三個,劉玄卻遞給趙英傑一根椅子腿,示意趙英傑不用攔。三個人把房門打開,只見外面站滿了大頭強的小弟。

房門一開,呼啦一下進來好多人,將劉玄和趙英傑團團圍住。因爲房間不大,很多人還在外面。三個人好不容易纔擠了出去。那個被劉玄砸倒的人也站了起來。大頭強擺了擺手,那些人停了下來,一個個惡狠狠的看着劉玄趙英傑。

趙英傑見進來這麼多人,一手拿着椅子腿,一手向褲兜的****摸去。劉玄一把拉住他的手,對他搖了搖頭。趙英傑見劉玄阻攔,只好把手中的****鬆開,從褲兜裏出來。

大頭強伸手拿起法醫鑑定,掃了兩眼,看到輕傷兩個字,眉頭微微一皺。擡頭看着劉玄說道:“你想怎麼樣?”

劉玄笑了笑,說道:“我進這個門之前還沒有報警,出這個門後,報不報警就要看你了。”

大頭強幹這行,沒少跟警察打交道,當然知道輕傷已經夠負刑事責任了。見劉玄拿着法醫鑑定而來,知道對方懂法。對劉玄說道:“你的傷也不重,無非就是輸幾天液,傷口長好就沒事了。這樣吧,我賠給你兩千塊錢。我們私了。”

劉玄搖頭道:“兩千?你打發叫花子呢!二十萬!”

劉玄的話一出口,就連趙英傑都一愣。趙英傑知道這次是來向大頭強要錢的,可他怎麼也沒想到劉玄會說出二十萬。這簡直是有點訛錢的味道了。而且是向黑社會訛錢。

大頭強不怒反笑:“二十萬!你她嗎的不去搶銀行。”

劉玄笑道:“搶銀行犯法。犯法的事情我們不幹。你弟弟是個大學生,前途無量,如果他做了牢,他的前途也就毀了。你辛辛苦苦把你弟弟培養成大學生,我想你不會想讓他就這麼斷送前程。”

大頭強怒道:“你兩處刀傷加起來17釐米。蚊子就是進去,頂多也是兩三個月。出來之後,他照樣可以跟着我混。照樣可以混的很好。二十萬,臥槽。”

劉玄笑道:“他住多長時間的牢房,這個需要法官來判,不過當時他帶了十六個人,手持木棒砍刀。把我打成這樣,這十六個人一個也跑不掉,他們都被抓進去的話,哪個你不得花幾千塊錢才能把他們弄出來。而且,你的底子也不乾淨,二十萬,一個子都不能少!”

劉玄的話,一句句都沉重的打在大頭強身上。這十多個人如果都進去了。他當老大的當然得把他們弄出來。這筆錢也不會少。自己好不容易把弟弟培養成了一個大學生,難道真的讓他回到社會跟自己混!何況,自己的底子確實不乾淨,公安局已經在注意他了。他必須要有所收斂。可這小子竟然要二十萬!

大頭強盯着劉玄說道:“二十萬!你不怕自己沒命花啊!”

劉玄眼裏閃過一絲寒光,盯着大頭強說道:“我這條命,不是你能要得了的。”大頭強打的架不再少數,他父母雙亡,靠的就是自己比別人狠才能走到現在,但他從來沒見過一個人的眼神會有如此凌厲。劉玄的眼神,竟然讓他從心底升起一股涼氣。

但大頭強知道,自己被兩個無名的少年要挾二十萬,而且是在自己的地盤。這件事,如果傳了出去,那以後自己的名聲就完了。也不用在社會上混了。所以,大頭強出手了。

本來大頭強不想自己動手,但他見到劉玄的眼神後,知道這個少年絕不是輕易能制服的。所以他纔會親自動手。

大頭強突然將手中的半截煙彈向劉玄的面門。這是他常用的招數,一般的人看到有東西撲向自己的面門,會下意識的躲閃,那就是自己出手的時間。一招就可以制敵。這是大頭強常用的招數,從來沒有失敗過。

大頭強將手中的半截煙彈向劉玄的同時,抓起桌子上的菸灰缸向劉玄砸了過去。 但是這次,大頭強錯了,劉玄不是一般人。他一直在盯着大頭強的胳膊,大頭強的胳膊一擡,劉玄就出手了。

劉玄沒有躲避大頭強彈來半截煙,直接掄起手中的椅子腿向大頭強砸了過去。大頭強剛拿起菸灰缸,劉玄的椅子腿就已經到了,一下將大頭強砸倒在地。

隨着大頭強的倒地,劉玄趙英傑身後的小弟動手了。一時間木棒,腳丫子一起向二人招呼了過來。

劉玄動手招呼大頭強的時候,便已經想到後面的人會動手。所以劉玄打倒大頭強後便直接撲在桌子上,向後一腳用力蹬去。感覺後背一疼,也不知道是木棒砸的還是腳踢得。

同時,劉玄感覺到自己的一腳沒有落空,一腳把一個人蹬的仰面摔倒。因爲房間里人多,那人把後面的人壓倒了一片,自己卻沒有倒下。

劉玄翻身站了起來,見趙英傑已經被打倒在地,兩個人正圍着趙英傑踹呢。劉玄掄起手中的椅子腿,啪啪兩下,將圍着趙英傑的兩個人砸倒,一個側踹將一人踹倒,提着椅子腿殺入人羣當中。

趙英傑翻身站了起來,只見劉玄手中的椅子腿或砸或杵,中間還夾雜着飛腳。每一次椅子腿落下,都會有一個人倒下,每一次起腳,都會有人被踢倒。房間裏瞬間被劉玄放倒七八個,其他的人紛紛後退。退出了房間。劉玄提着椅子腿跟了出去。

趙英傑提着椅子腿跟了過去,只見那些人紛紛向樓下退去。一個人只顧後退沒有看腳下,一腳踩空,從樓梯上滾落,樓梯上的人被他撞倒一片。

劉玄威風凜凜的往樓梯口一戰,那些人急忙爬起來向樓下跑去。一個個目瞪口呆的看着劉玄。趙英傑到了樓梯口罵道:“她嗎的,剛纔是誰打老子了。”

衆人面面相覷,無人敢回答。劉玄一把拉住趙英傑回到了房間。只見大頭強正從地上爬起來。二人走了過去。

劉玄拉了一張椅子坐在大頭強跟前,把手中的椅子腿噹啷一聲扔在地下,看着大頭強。

大頭強掃了一眼房間,見房間內躺着自己的七八個小弟,都在那裏躺着哼哼唧唧。大頭強知道,劉玄放倒的七八個人都是自己敢打敢拼的小弟,其他的小弟都是一些烏合之衆。人多勢衆的時候他們一個個本事都大,真到了關鍵時候那是真的拿不出手。那些人現在一定是躲了起來。

大頭強看着劉玄說道:“我真不明白,以你的身手,蚊子怎麼會砍了你兩刀!”

大頭強是不明白,蚊子白天帶去了十多個人,只有兩個是自己手下能打的小弟,其他的都是烏合之衆,劉玄能把自己的場子砸了,怎麼會讓蚊子砍了兩刀呢?

劉玄笑了,笑道:“說實話,缺錢。不讓蚊子砍兩刀,怎麼來你這要錢。二十萬,你選擇,要麼我報警,要麼你給錢。”

大頭強苦笑一下道:“缺錢你可以跟我說話,兄弟幾萬塊錢還是有的,何必整成這樣呢。”


趙英傑怒道:“我太陽你母親的生殖器。別說廢話,二十萬,一個子不能少。”

劉玄道:“你把我們當成你們嗎。平白無故的向你要錢,那是犯法的。現在,我被蚊子砍了兩刀,給你要點醫藥費,那是正當的。”

大頭強知道,二十萬自己是掏定了。他不能讓兄弟爲了二十萬毀了前程,說道:“二十萬,我總得需要籌備一下。”

劉玄接口道:“這三天我會住在法醫醫院,三天後,如果我收不到錢,我就直接報警了。你也不要想着找人來說合這事,我們兄弟是無名小卒,誰的面子也不用給。”

大頭強見劉玄說的輕鬆,卻知道劉玄是個說話算數的人。點點頭道:“三天內,我會把錢送過去。”

劉玄道:“我曾經警告過蚊子,不要想着報復我們,不然事情不會簡單。他不聽,非要找人報復。現在,我再警告你一次,不要想着報復我們,我已經沒有心情陪你們玩了,你如果真的找人報復我們,到那時,就不是錢能解決我們之間的問題了。”

大頭強看着劉玄的眼神,從腳底升起一股涼氣,心內一寒。劉玄接着說道:“今天這事,也不能就這麼算了。你說今天的事情怎麼解決。”

大頭強站了起來,把桌子上地上的鈔票撿了起來,又從口袋裏掏出一沓錢交給劉玄道:“身上就這麼多錢了。”

劉玄把錢接在手裏,這一沓錢少說也有四千塊錢。劉玄對趙英傑擺了擺手,二人大搖大擺的出了房間。從樓梯下來,見棋牌室的一樓站滿了大頭強的小弟。

這些人看到二人下樓,嘩啦一下閃開一條道路。二人出了棋牌室,趙英傑回頭看了一下一屋子大頭強的小弟,挺胸擡頭,冷哼一聲,與劉玄攔了一輛出租車揚長而去。

二人回到法醫醫院,回到自己的病房,趙英傑興奮的不得了,問道:“玄哥,你算算大頭強三天內會不會把錢送過來。”現在的趙英傑對劉玄懂算卦風水那是一點也不懷疑。

“一定會。”

趙英傑一陣興奮,二十萬,自己長這麼大還沒見過二十萬長什麼模樣。興奮了一陣趙英傑道:“玄哥,蚊子砍你的兩刀其實是你故意讓他砍得?”

“對,當時拿砍刀的有兩個人,我只能讓蚊子砍,如果是別人砍了,大頭強會讓他跑路,但蚊子就不同了,大頭強雖然是蚊子的哥哥,其實卻還扮演了父親的角色,他一定不會讓他弟弟住進監獄的。”

趙英傑哦了一聲,說道:“玄哥,你身手這麼好,什麼時候教教我唄。”

“是該教教你了,今天看你打架,跟在學校的時候沒什麼兩樣,上學的時候你的力氣是班裏最大的,現在你的力氣更大,但你空有一身力氣,卻都白白浪費了。”

趙英傑撓了撓腦袋道:“玄哥,我看你打架好像很輕鬆的樣子。你講講。”

“你知道我們上學的時候爲什麼總是捱揍嗎?”

趙英傑想了一下說道:“因爲對方人多,所以我們總是捱揍。”

“不是,是因爲我們不會打架。人的身上有很多脆弱的地方,可以讓人暫時失去戰鬥力。打架的時候,只要你對準對方脆弱的地方攻擊,一定會一擊見效,對方縱使人多,你也不會落敗。”

趙英傑饒有興致的問道:“人的身上有哪些地方比較脆弱?”

“比如說鼻子,鼻子中一塊軟骨,很容易打傷,而且鼻子跟眼睛的三叉神經是一條。一拳擊中鼻子,會讓人痠痛難忍,眼淚鼻血橫流,暫時失去戰鬥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