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最後的尊嚴。

他一掃多日的頹廢,瞅着氣惱的段劍寒,用嘲諷的語氣說道:“像你這樣的級別,還不夠資格跟我講話。想當年,你不照樣被我派人追的到處跑?還什麼死亡特種組?不要以爲你穿上了軍裝,就可以神氣很久!”

舒非廉插上話茬,用輕鬆的口氣說道:“胡比特,你知道死亡特種組是什麼嗎?”

胡比特很驚詫:“能是什麼?不就是一支特種部隊?又不是沒見識過?”

哈哈哈!舒非廉仰頭大笑。

“難道不是嗎?”胡比特一愣。

舒非廉:“你應該知道,S國有一支最神祕的部隊,是特種部隊裏面的特種部隊,是精英里面的精英!20年才招一次隊員,每逢國家有重要任務,她都會閃身而出。這支部隊不僅在反恐,打擊極端勢力,暴力犯罪,維護國家安全等方面立下赫赫戰功,並且還會保護重要人物的生命財產安全。這支部隊像影子一樣,潛伏在社會各個角落,被視爲S國最高機密!”

胡比特驚愕的問:“我聽說過,這是一支由國家元首親自指揮的部隊,難道…..”

段劍寒打斷他的話。“沒錯,就是死亡特種組,現在叫SDS大隊!國家已經揭開了這支部隊的神祕面紗!我們倆,就是這支部隊的骨幹成員!”

胡比特聽了,沉默了許久。

他問段劍寒:“難道你這麼多年在蒙山,就是爲了監視我們?”

段劍寒點點頭:“算你說對了!桑巴是你的得力干將,我呆在鬼人山,就是一顆釘子,讓你們不能太猖狂!”

胡比特的身子突然抖動起來,結結巴巴的說道:“也….也就是….說….. 國家這……這麼多年….. 已….已經發覺我……我….了……”

舒非廉:“這個,你還是說對了!國家早已提防你了,但苦於沒證據,一直沒用強制手段。如果你不急於殘害自己的戰友,我們也不可能這麼早將你投進監獄!你作爲一名光榮的警察,並且還是警察部隊高級領導,竟幹出這種出賣民族,出賣國家的事情,不僅不反悔,還這麼嘴硬,你對得起生你養你的祖國嗎?你對得起上面信任你的首長嗎?走到這一步,你還有什麼說的?這麼多年,你拉幫結派,培養親信,結黨營私,視法律爲兒戲,用殘忍的手段對付同僚,你做下的罪惡罄竹難書,喪盡天良!別以爲我們不知道,我們既然把你關在這裏,就有足夠的證據讓你上絞刑架!你的手下、同夥,早已被我一網打盡,還有你的基地,死人軍隊,早已被我們全部剿滅。不僅僅如此,還有你的女兒…….”

“別說了,別說了,讓我靜一靜,好嗎?”胡比特情緒激動起來,大吼大叫,坐在審訊椅上不停的竄動。

舒非廉段劍寒只得離開審訊室,讓他暫時安靜一會兒。

走出審訊室五十多步遠,獄警慌慌張張的跑過來報告。

“不好了!首長,胡比特,他死了!”

“什麼?”

倆人風一樣的衝進審訊室。

只見胡比特趴在審訊椅上,一動不動。段劍寒扒開他的頭顱,用手指試試鼻息,果然氣息全無,停止了呼吸。

舒非廉感到很奇怪,犯人怎麼會在眼皮子底下死了呢?

難道有奸細?

不可能。

只有一個獄警和他們倆個在場,誰又有機會下毒手呢?

還是段劍寒有經驗,他望望胡比特發青變形的臉,又嗅嗅嘴中的氣味,說道:“又跟蒙山發生的事情一模一樣,自殺了!”

“什麼?”

“他牙齒有毒,一旦咬開,一分鐘之內斃命!是我疏忽了啊!沒有注意這些!這可是他們集團的老規矩!”

屍檢報告驗證了段劍寒的推斷,罪犯的確服食了一種叫氰化鈉的劇毒物質。這種經過提煉的物質可以在四十秒左右要人性命。

胡比特爲什麼自殺?畏罪自殺?還是試圖掩蓋什麼?

當天,段劍寒與舒非廉陷入無限的思索中。

還是太大意了,總以爲能撬開胡比特這張鐵嘴,沒想到他服毒自殺。

這一下讓段劍寒舒非廉措手不及。

下一步該如何出手?

剿滅了胡比特的餘黨,摧毀了他在國內精心培植的魔窟,難道案子就完結了嗎?

胡比特的女兒到底是怎麼回事?奧瑪集團爲何劫持他?綠礦石呢?難道真的如情報所敘,米琪兒就是製造微核的負責人?

一個優秀的科學家甘心爲恐怖集團所用,用自己的才華助紂爲虐,幫助罪犯坑害平民,危害世界和平,那簡直不可想象!

段劍寒與舒非廉想到這裏就後怕。

當天晚上,SDS基地一片靜寂,幾個陸軍特種兵的戰士分成三個小組,在大院內持槍巡邏。舒非廉的房間,兩個脫掉軍裝的老人坐在一起喝酒。

綠色的簡易小飯桌上,擺着一盤花生米,一盤切好的生黃瓜。段劍寒幫舒非廉倒上白酒,面容憂鬱的說:“我們老了咯!”

舒非廉明顯喝多了,臉色潮紅,眼睛珠子佈滿了鐵絲,他說道:“是的!我老了!老哥,你來了,我就輕鬆多了!”

段劍寒搖頭苦笑:“兄弟,你可別這麼說,我在外十幾年,各方面早已退步,身手也生疏了,培養年輕隊員的擔子,可落在你的頭上!”

舒非廉眼圈紅了,突然大哭:“現在,現在就剩下我們哥們幾個,老楊老齊他們,早化爲一捧黃土,要是他們在,我們就好了!”

段劍寒伸出雙臂,把戰友抱住懷中,安慰他:“我們必須堅持,再等等,等他們成熟一點,我們就退休,頤養天年,好不好?我們再堅持堅持!我們這麼多年都堅持下來了,沒什麼克服不了的?”

舒非廉掙開段劍寒的懷抱,提起酒瓶,幫段劍寒斟上,舉杯:“來,老哥,走一個!爲S國有我們這麼老的軍人走一個!幹~~~~~”

兩位老軍人觥籌交錯推杯交盞的同時,女兵宿舍,兩個女孩子並列躺在牀上,說着悄悄話。

可可性格直爽,作風潑辣,說話也直來直去。“妹妹,我覺得肖隊長人不錯,你說呢?”

美朵康卓一愣,擡起頭,望了可可一下。“莫非,你喜歡肖隊長?沒這麼快

吧?”

可可噗嗤一笑,說道:“我可不敢,肖隊長可名花有主咯!”

美朵康卓臉一熱,反問:“誰是肖隊長的主?”

可可拿手撓了美朵康卓一下,笑:“你呀!”

美朵康卓躲閃,也把手伸過去撓癢癢。

兩個丫頭在被窩裏鬧成一團。

突然,聽見門口有聲音。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噓—–”

可可起牀,穿衣。對着美朵康卓說道:“又不知道他們搗什麼鬼?”

美朵康卓的眼睛在黑夜裏亮晶晶,說道:“你是不是去看猴子?”

“你說什麼啊?死妮子!”

可可撲過來,用手捶美朵。

美朵康卓躲進被窩裏,喊:“救命,救命!”

“看你文文靜靜的,比我還瘋!”

可可嘆口氣,住手,走到門邊,開門,把頭探出觀看。

只見大隊長總教官的房門口圍着幾個人。是猴子,耳朵鏽刀和老鬼。

猴子是帶頭人,他把耳朵貼在門上,嘀咕着:“怎麼哭了呢?發生什麼大事了?”

老鬼眉頭皺成一團,揣摩道:“難道是胡比特弄的?”

耳朵嗓門很大,說:“胡比特—- 胡比特已經死了啊?”

“噓—–”

猴子瞪了他一眼,責備道:“小聲點!我似乎聽到他們說,老了,誰老了!”

老鬼:“他們老了啊!你想想,他們都60歲的人了,還跟我們一樣出生入死。也是,這一把老骨頭,要是平常人,早在家抱孫子了!”

猴子怒了,揪住老鬼的耳朵:“你說什麼呢?你目無尊長,目無軍紀,竟敢這麼說首長!”

老鬼捂住火辣辣的耳朵,生氣的說:“你說理就說理,動什麼手啊!”

這時候,肖一天臉色深沉的走過來,訓斥:“你們在幹什麼?到了熄燈睡覺時間,跑這裏幹嘛?”

猴子老鬼扭頭一看,是隊長,氣焰焉了。立即像兔子一樣撒腿就跑。

“站住——-”

猴子老鬼耳朵鏽刀幾個立即停止腳步。

肖一天望了望他們幾個,又突然回頭,盯住探出半邊身子的可可:“你也在幹什麼?”

可可尷尬的解釋:“他們—— 他們吵的我和美朵不能睡覺!”

肖一天冷冰冰的對所有人說道:“現在我命令,全體集合,攜帶裝備,在操場上等我!”

可可哐噹一聲把門關上,急匆匆的穿衣穿鞋,還對躺在牀上的美朵康卓說道:“集合,有任務!”

美朵康卓像彈簧一樣從牀上跳起,飛快的穿衣,嚷道:“剛纔好好的,又有什麼任務?”

可可氣惱的說:“這個要問問你那個一天哥!”

“你說什麼呀?”

“你那個一天哥故意整人的!我們被猴子他們連累了!這幫傢伙,真不讓人省心!”

“哎喲,是猴子啊!那可是你沒管教好!”

“你—– 你個死妮子,讓你亂說!”

兩個丫頭扭打着,嘻嘻哈哈。

五分鐘後,查爾江猴子可可美朵康卓等人全副武裝站在操場上,等肖一天訓話。

(本章完) 58.緊急行動

夜幕中,一束刺眼的探照燈照在肖一天身上。

肖一天穿着防彈衣,戴着頭盔,如平時執行任務一樣,胸前挎着95式狙擊步槍,腰間墜着他那把心愛的烏齊式微型衝鋒槍。雪亮的燈光射在他那張棱角分明英氣逼人的臉上,更顯得冷峻而充滿着殺氣。

隊列裏,查爾江不僅全副武裝,穿戴整齊,還另外扛着PF89式火箭筒,旁邊是鏽刀,這個彪悍的漢子充當副隊長的助手,揹着四發火箭彈。再往右,分別是老鬼,耳朵,猴子。他們四人帶着自動步槍,狙擊步槍,手雷,夜視儀,觀察鏡,紅外儀等裝備。可可、美朵康卓的位置空缺,她們還沒來。

肖一天的臉沉了下來,眉毛像兩隻蟲子,湊到了一起。

猴子預感,出大事了,可能真的有任務,不然,隊長不可能這麼嚴肅慎重。他伸長脖子,像長頸鹿一樣朝基地倉庫望去。

這下惹火了肖一天。“牧無蹤!你幹什麼?”

“我………”

猴子一句話沒說完,肖一天已經衝了過去,一腳將他蹬了老遠。猴子像一隻皮球一樣,從地上彈起,倒退,在空中疾飛,重重的趴在地上,摔了個狗吭屎。

猴子痛苦的爬起來,呻吟道:“隊長!我沒幹什麼啊?”

肖一天一腳踩在他的胸脯上,冷冷說道:“記住SS突擊隊血淋淋的教訓,別老把注意力放姑娘身上!”

猴子彷彿被蛇咬了一般,從地上趴起來,大聲說道:“知道了!隊長!”

“歸隊!”

“是!”

猴子滿身塵土,站在隊列裏。

可可和美朵康卓跑了過來,站成一排,小聲嘀咕:“他們這是咋了?”

猴子站在旁邊,目不斜視,不敢吭聲。

可可用手碰了他一下:“你們打架了!”

猴子還是不說話。

他們倆的動作被肖一天看的清清楚楚。

肖一天陰着臉走過來,摸摸可可的戰術背心,幫她把頭盔戴正,又查看武器裝備,檢查完畢,又對美朵康卓履行檢查。

猴子的嘴動了動,示意小心點。

可可心虛了,畢竟沒按時集合,再一個武器裝備也沒帶齊全。

肖一天檢查完兩個女兵的裝備,臉突然變的通紅。

可可撞撞美朵康卓。“他怎麼了?”

美朵康卓細聲說道:“他生氣了…..”

美朵康卓說的沒錯,肖一天極其憤怒。他無法允許隊員集合時不攜帶彈藥。

他蹭蹭噌的跑過來,指着美朵康卓的鼻子罵道:“給你們兩個笨蛋三分鐘,趕快回倉庫拿子彈,不然,滾出SDS大隊!”

可可哆嗦了一下,拔腿就跑,美朵康卓跟在後面。兩個女兵一前一後衝到彈藥庫拿子彈。

三分鐘後,兩個姑娘滿頭大汗的跑回隊列。

肖一天的眸子散發出無形的寒光,他望了望大家,表情嚴肅的說道:“我就不講評了!這留給兩位首長去做,現在我想說的,是今晚我們有一次阻擊任務。根據SDS指揮中心接到的情報,奧瑪集團駐東南亞基地派遣了一支僱傭兵,已經進入我國東南沿海一帶,目

前,陸軍總部已經派人在偵查他們的行蹤!現在我們要做的,是立即出發,剿滅這幫匪徒,大家有沒有決心!”

“有—–”七名隊員高聲喊道。

“現在我把我們八名隊員分成兩組,便於指揮,協同作戰!大家一定要記住,打仗不是開玩笑,會死人的!第一組,查爾江,猴子,鏽刀,可可,查爾江爲組長;第二組,由我擔任組長,成員,老鬼,耳朵,美朵康卓!”

肖一天部署期間,一架直升機發出巨大的轟鳴聲,徐徐降落在訓練場地。

SDS指揮中心傳來命令,立即出發。肖一天說一聲“出發”,向直升機衝去,大夥快步跟隨在他身後。

直升機升空,像獵鷹一樣向東南方向飛去。

舒非廉段劍寒醉醺醺的趴在桌子上酣睡着,聽到直升機螺旋槳刺耳的旋轉聲,立即被驚醒。倆人嚇出一身冷汗。出事了,趕緊攜帶裝備。等他們倆全副武裝攜帶整齊跑出來,那架直升機已經飛走了。

舒非廉段劍寒返回倉庫,望着空蕩蕩的宿舍,一臉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