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草!

這是哪個法醫做出的報告,又把殺死劉萬利的兇手的矛頭指向了我。除了我之外,她們女生是不可能有那麼大的力氣按住掙扎的李朋的。

屍檢報告寫的清清楚楚,法醫與我無怨無仇的,也沒有理由害我。

我明白了高天墨的意圖,他讓我看屍檢報告無非是想給我心理壓力,讓我感到事情已經敗露,就什麼都交代了。

逆襲者之水晶皮王 “高隊長,您是這什麼意思,懷疑我們殺了他們?”我把屍檢報告直接扔到了桌子上。看看穆一諾她們,她們看完屍檢報告臉都白了。

高天墨點了根菸,說:“不是我懷疑你們,這上面寫的清清楚楚,再加上荒村屋子裏的情況,讓所有人不得不相信兇手就是你們!”

“這能算證據嗎?就算花粉是我們帶的,就算李朋是被人掐死的。究竟是誰殺了他們。我都說過了,我睡醒了之後他們已經死了,也可能是別人殺了他們,你怎麼就知道是我們殺了他們?”

高天墨說:“屋子除了你們留下的痕跡之外,根本就沒有其他人的,兇手就在你們中間!”

我連連擺手,示意高天墨別在長篇大論,我直接說道:“法律上講究誰主張誰取證,你們懷疑我們,就要找出證據,屋子沒有其他人也不能直接證明人是我們殺的。他們身上有我們留下的指紋嗎?”

高天墨沒有想到我還懂點兒法律,當時就無語了,我接着說:“我們的精神都很正常,沒有動機就無法夠成犯罪,他們三個都是洪曉雪的同學,而我和他們也都是第一次見面,沒有理由殺他們。”

“他們三個都是富二代,你們也可能是爲了錢才殺人的。”高天墨冷笑一聲。

“錢!”我冷笑一聲,“錢我有的是,實話告訴你,我開的那輛車是人送我,車都敢送更不用說錢了,如果他們被綁架還有可能是我做的,他們都學生,能有多少錢,身上帶的錢會比寶馬多嗎?”我一臉的戲虐看着高天墨。

高天墨無奈,直接用警察的身份施壓,說:“不管怎麼樣,這兩天你們不能離開。”

“如果你們在四十八個小時之內無法找到有力的證據,你就得放了我們。”

高天墨也不是神仙,我相信他在兩天時間裏肯定忙活死了,但是四十八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他不得不把我們放出來,但是我的自由卻受到了限制,在案子沒有有力的證據之前,我們是不可以離開這座城市的。

其實不讓我們離開那根本就是給自己找個面子,我們又不是通緝犯,想離開這座城市還不是小菜。從警局裏出來,洪曉雪和王可兒回到了學校,我和穆一諾回到了我的神店,商量着下一步應該怎麼辦?

我覺得我們還應該去老石村一趟,那裏有我們不知道的祕密,我們看到那個小孩子應該是村子裏冤鬼的鬼領,只有收服了它,其他的小鬼就樹倒猢猻散了,但是那小孩子道行似乎很深,恐怕不是我們能夠對付的了的。

穆一諾說她這兩天會聯繫一下自己的大師哥,他的道行很深,應該可以對付的了。其實我沒說,我可不看好他大師哥,連我下的道他都感覺不到,道行能深的到哪去。我從抽屜的裏面掏出一把小小的箭,這東西叫嗜陰籠,做工十分的精細,乃是上千年的水沉木做成的。

很多人都以爲水沉木,降龍木都是個傳說,其實並不是。水沉木這種東西早已經絕跡,它是生長在地下空間裏的一種植物,因爲長年不見陽光,陰氣重煞氣也強,但是這東西對人無害。

《鬼術》上說,嗜陰籠如果被高人施入道術,便成爲捉鬼的利器。它是師父留給我的,師父對我說這嗜陰籠是惡鬼的剋星,只要被它碰到的惡鬼,瞬間便會讓它魂飛魄散,但是它也會被惡鬼的煞氣所侵蝕。如果殺的鬼多了,嗜陰籠也會變成和鬼一樣,禍害無窮。

穆一諾聽我說完,極爲不解,說:“你到底都學的什麼,這麼多歪門邪道的東西?”她把水沉木拿在手裏仔細地看,這東西看上去很像兩個人抱在一起,通身翠綠的顏色,如果不仔細看,很多都會以爲這東西是玉,但它是木頭的一種。

“你們道家用的是桃木劍,我們用的就是這東西。我師父說過,這隻水沉木裏有一個故事,只是失傳了。傳說有人能夠知道故事的內容,它就能答應你三個要求,然後它就會永遠的消失。”我說。

我是演技派 誰會想到,老石村我們還沒有去,王可兒卻死了。

洪曉給我打來電話,焦急地告訴我,王可兒昨天晚上離奇的死在廁所裏,七竅流血而死了。

聽到這個消息我立刻趕到了學校,第一時間找到了洪曉雪。洪曉雪的女生宿舍樓下圍得很多人,警察已經封鎖了樓道。我找到了洪曉雪,卻看到她的頭很亂,眼睛紅紅的,好像剛剛哭過。臉上也紅紅的,我仔細一看,她的臉竟然腫了起來,模糊的能夠看到都是手指印。

我當時就火了,大聲地叫道:“我x他媽的,曉雪,誰把你打成這樣,我他媽的要了她的命!我x他媽的……誰打的人,給我滾出來。”我被怒火衝昏了頭腦,當時就咬破了手指。

原本鬧哄哄地人羣立刻安靜下來,很多人都回過頭來盯着我看。我兩眼通紅,接着大喊道:“誰打的人,給我滾出來,老子我他媽弄死他!”

穆一諾和洪曉雪一齊拉住我,我掙脫了她們兩個想要衝到人羣的前面去,幾個警察擡着一個擔架從樓道里走了出來,擔架上面躺着一個人,被白布蒙着。不用想我都知道那是王可兒。

後面跟着一男一女,女的哭得撕心裂肺,幾乎都要哭倒。我想他們應該是王可兒的父母。那個女人無意中擡頭看到我身後洪曉雪,立刻就衝了過來,大喊着:“你這個掃把星,還我女兒命來……”

原來是這個王八蛋打的,我突然擡起了胳膊,就要把血彈出去,穆一諾手疾眼快,一下子按住我的胳膊,我的血彈到地上。“你他媽的瘋了!”穆一諾壓低了聲音衝我喊道。可是那個女人卻衝到了洪曉雪的身前,擡起胳膊一把掌就朝着洪曉雪的臉上扇去。

洪曉雪連躲也沒躲,閉上眼睛等着捱打。

“曉雪……”我本能的想伸出胳膊想攔住,可是已經晚了。巴掌帶着風聲就打了下去。

讓我想不到的是,這個可惡的女人剛剛打着洪曉雪,卻發出了一聲如同鬧貓般的慘叫,捂着自己的手腕痛苦的倒在地上打滾。幾個警察衝了過來,強行穩住了她,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驚奇的看到女人的胳膊上漲起一個乒乓球大小的血包。 這個女人莫名的受了重傷,而且很多人都看到我擡了一下手,警察也認爲是我傷了這個女人,但是想想又不可能,我又不是武林高手,怎麼可能一下把她傷成這個樣子,警察最終還是把我銬上了,帶着我和那個女人去了醫院。

在醫院裏,警察讓我付醫藥費,我雖然有錢,但是一口就拒絕了,告訴他們我寧可把錢扔了喂狗,也不會花這個女人的身上。

女人聽了我的話,氣的臉色發白,指着我的鼻子罵道:“x你媽的,老孃我不用你的錢,小子我告訴你,我爸爸可是公安局裏的人,我讓他把你抓起來。”

我嘿嘿地笑了兩聲,一臉的不屑,說:“誰他媽的鳥你!”

警察見圍觀者越來越多,甚至有拄着拐的老頭都奮力的向人羣裏擠,每個人臉上都帶着幸災樂禍的表情。現在的人都是怎麼了,難道真像書上說的那樣,看到別人痛苦,自己就會莫名的開心?

很快女人就進了急診室,用x光照了一下,醫生都吃驚了,她的手腕處的骨頭已經完全骨折了,骨刺扎破了血管,這才使手腕那裏漲起一個血包,可是讓人更想不通的是,這麼嚴重的傷,竟然沒有一絲的外傷。

“這是故意傷害,我要叫我爸爸把你抓起來,判你個無期徒刑!”女人衝着我如同瘋狗一樣喊着,“x你媽的,你這個王八蛋,居然敢打我,你算個什麼東西……”女人一邊罵着一邊掏出手機,開始翻電話號碼。

她越罵聲音越大,越刺耳,警察和醫生怎麼攔也攔住。我發現這個女人有點兒不正常,是不是有他媽的神經病啊。醫生也發現了女人的異常,立刻對着護士喊:“快,快去叫精神科人來……”

醫生的話剛剛說完,女人又罵街的時候,竟然有血從嘴裏噴了出來,吐了那個警察一臉,但她似乎一點兒也不知道,越罵越兇,最後嘴裏吐出的血把胸前的衣服都染紅了大片。

精神科的醫生很快就來了,幾個男人一起按住了女人的四肢,女人拼命的針扎着,一個戴着口罩的醫生拿起注射器就扎進了女人的胳膊,藥液推進了她的身體,她眼睛一閉,整個人昏迷了過去。

護士和醫生手忙腳亂地把女人給擡走了,只剩下驚訝的人羣和感到詫異的我。

警察見女人走了就要把我帶走,說我故意傷人。但是有良心的醫生卻攔住了我們,對我們說:“你們先別走,剛纔我聽病人說他用手攔了一下她的胳膊,但是攔了一下不可能出現這種傷,這是不可能的。剛纔我檢查時就覺得很驚訝,她是不是揮起了胳膊打到硬物上……”

我們都搖搖頭,我說:“她沒有打到硬物上,她打到了人的臉上!”

“啊!”醫生張大嘴,說:“怎麼打人還把自己的手腕打骨折了,我行醫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

“那造成這種傷的主要原因是什麼?”警察問。

醫生想了想,說:“這種情況最常見車禍,因爲是撞擊造成的。還有一種就是高中墜落,跳樓自殺的人經常會遇到這種情況……”

女人手腕上的傷讓人覺得詭異起來。警察講究的是證據,醫生證明了這傷不是我造成的,受傷的原因還有待於查證。最後只能把我放了。

回以到學校的時候,人已經散了,穆一諾帶着洪曉雪去了學校的人工湖的岸邊。看到曉雪臉上的傷,我的心就疼,忍不住輕輕的摸了摸。穆一諾瞪了我一眼,把頭扭到一邊,後來我和曉雪說話的時候她悄悄的走了。

可能我是真的傷了一諾的心吧。

我把曉雪安慰好,把她送回宿舍,走在路上,過往的學生見了我們如同見了鬼似的躲得我們遠遠的,我聽到有人小聲地說:“那個男的真傻,居然還敢和洪曉雪在一起,真是不要命了。”

“是啊,和她一起的人都死了,下一個死的就是那個男的。”

首席老公,強勢愛! “那男的真色,覺得曉雪長的漂亮點兒,連命都不要了。”

面對着污言穢語,我要發火,剛要開口,洪曉雪卻拉了拉我的胳膊,對我搖搖頭。她很善良,爲了洪曉雪,我把這口氣忍了下去。洪曉雪上樓之後,我在樓下等她,很快她從窗戶裏衝我揮揮手,我才離開。

我並沒有去找穆一諾,而是直接去了醫院,在高天墨的幫助下,我見了王可兒的屍體,她臉上的血雖然已經被擦掉,但是眼睛瞪的渾圓,卻怎麼也無法閉上眼睛,那種驚恐的表情似乎看到無比可怕的東西。

高天墨對我說:王可兒是被嚇死的。

我覺得很奇怪,王可兒昨天分別的時候還是好好的,怎麼可能一夜之間死了呢?村子裏的鬼怎麼可能跑出來把她給嚇死了。突然,我的眼睛一亮,猛然想起昨天是一年一度在大陰日,農曆的七月十四。

這一天是民間的鬼節,佛家的盂蘭盆節,又是道家的中元節,這一天是鬼門關大開的日子,孤魂野鬼都出來遊蕩,原來老石村裏的鬼藉着大陰日衝破了地束靈。我真想抽自己一個大嘴巴,如果我早想到這一點兒,王可兒就不用死。

我又去了看王可兒的母親,她躺在病房裏,兩眼呆滯地望着天花板,她似乎感覺到了我會來,轉過頭來,衝我微微一笑。這笑容沒有惡毒,倒像是朋友間的見面。

高天墨說:“醫生說她沒有精神病史,這次突然發病,可能是受到了什麼強烈的刺激才導致她突然發瘋的。”

我冷笑一聲,說:“她這是罪有應得!”

所有的事情來得太快,死亡一個接着一個,如果不是我送給洪曉雪的那塊骨玉,她恐怕也死了,但是從王可兒母親身上發生的事情來看,大白天時候肯定有東西圍在我們的身邊,可是它爲什麼要保護洪曉雪呢?

越來越多的疑惑在我的腦子裏盤旋。

回到我的神店,穆一諾已經在等我了。我垂頭喪氣的坐到了沙發上,把醫院裏的事對穆一諾說了一遍,誰知道她聽了之後竟然呵呵的笑了起來。她笑的莫名其妙,我突然懷疑她是不是也瘋了。

“有什麼好笑的。”我有些惱火。

穆一諾停止了笑容,說:“你不知道我們還有一個好朋友嗎?”說完,我感覺屋子裏的溫度突然冷了許多,窗簾被無形的力量拉上,屋頂上的風鈴也跟着搖晃起來。

我愣了下,就見牆角處一個身影漸漸的清晰起來,原來水聖子。我這才明白,它是非神非鬼,可以在陽光下出現,怪不得那個女人打了一個洪曉雪一下手腕居然骨折了,最後越罵越兇,還吐了血。當她醒來之後,肯定會被嚇得半死。

水聖子慢慢的朝我飄了過來,眼睛裏還是血紅血紅的。我站起來,把她抱了起來,說:“你怎麼來了?”

“我看的出來,你很在乎那個女生,所以我纔出手懲罰了那個女人一下。”水聖子說完笑了起來,小孩子的天真無邪暴露無疑。

我把她放了下來,說:“原來你跟着我呢?”

水聖子點點頭,說:“有時候我閒得無聊,就出來走走。今天正好遇到這種事,我就只好出手了。對了,我聽你說過那個女生有個惡鬼附在她的身上,想要把惡鬼趕走,又不會撕碎那個女生,就要選擇在黎明的時候。那時候惡鬼的怨氣最弱。我知道只有這麼多,都告訴你了,我走了。”

它輕輕的走了,就如輕輕的來。我還有點兒捨不得水聖子。

《鬼術》上說:力而暗生起,作爲而曳之。意思和水聖子說的差多,無論是鬼還是人,道術法門在黎明是最弱的,惡鬼的法力是最弱的,可是我的法力也是最弱的。我還沒有把握對付的了,情況萬一控制不住,洪曉雪就算有九條命也得死。

穆一諾想了想說:“我這裏有幾張逃跑的靈符,我們再進老石村看看,就算遇到我們對付不了的鬼魂,也可逃走。”

我接過穆一諾手裏的靈符,心中不免有些犯嘀咕,這東西是她畫的,我真的有點兒信不過,到時候失靈了可怎麼辦?穆一諾沒注意到我的表情變化,接着說:“如果想找胎記的來源,一定要知道事情內情,我想那個老頭嘴裏所說的鬼樓一定有祕密。可是那天下大雨,我們沒有找到。”

其實我是不想去的,半天沒說話。

穆一諾站了起來,說:“你到底是不是個男人,膽子這麼小,大不了一死。”

去就去有什麼好怕的,我要是死了也不用天天發愁了,死了更好。我一賭氣,就答應了穆一諾。晚上我打算好好休息的,可怎麼也睡不着,把《鬼術》很多還沒學過的除鬼方法都看了一遍,並記在心裏。

我二天我早早起來,看了看初升的太陽,竟然有一種視死如歸的壯烈感,穆一諾簡單的收拾了一點兒東西,帶上吃的,背起揹包就坐上了我的寶馬車,這個方桐真的打算把車給了我,也沒有打電話過來和我要。

“你有沒有覺是我們兩個像是去旅遊?”穆一諾在車上笑呵呵的問我。

我一邊開車一邊說:“旅遊我倒是沒感覺到,我感覺我們兩個倒像去送死!” 穆一諾聽了我的話使勁兒地瞪了我一眼,嘴裏小聲地叨咕着:烏鴉嘴,收不了鬼還不會跑嗎?我們中間倒了一次車,坐公交車比自己開車耗時多了,城鄉公交車半天才發一趟發,最近交警查超員比較嚴,只是人數一夠,公交車根本不會停下。

好不容易上了一輛車,道路也是崎嶇不平,非常難走。一直到了下午,我們才趕到了離老石村不算太遠的村子。穆一諾看了看我,說:“你的包裏都揹着什麼,我看你每次遇到危險,都會咬自己的手指,你是不是隻會這一套?”

“別看不起人。”我點着了一支菸,悠閒地抽了一口說:“一會兒你會看到了哥給你表演,保證讓你自愧不如。記得不要迷戀哥,哥只是一個傳說。”

“切!”穆一諾轉過身就往前走,“姐,只是一個傳奇!走吧,傳說哥,我們去買點兒吃的,沒力氣怎麼收鬼?”

一進村子,我就聞到了一股子燒紙的味道,幾乎家家的門口都掛着白布,哭聲在村子的上空盤旋着,我們立刻緊張起來,短短的一天多的時間,怎麼這麼多人出殯。我們在村子轉了轉,發現很多人家的院子裏都搭建起了靈棚,大黑棺材擺在院中。

那家小賣部也停止了對外營業,鎖上了門,掛上了白。

“看來這村子裏出事了。”穆一諾小聲地對我說。

“走,我們去找那個老頭,他似乎知道很多的內情。”

村子的最西頭,老頭懶洋洋的靠在樹下,我們向他走了過去,他聽到我們的腳步聲,轉過頭來,看到我們,沒有一絲的吃驚,我覺得他可能不記得我們了。走到他的跟前,我剛要開口,他倒先說話了,“真是想不到,你們竟然還敢回來,聽我一句勸,從哪來的還回哪裏去吧。”

看來老頭並不是不記得我們,而是早已經想到我們還會回來。

我看了看老頭,覺得這個老頭肯定不是平凡之輩,直接說道:“老石村裏的鬼害死了我們的朋友,我們這次來是要把村子裏的鬼都殺光。”

老頭冷笑,一臉輕蔑地看着我們,半天才說:“兩個無知的小兒,就憑你們,恐怕你們連鬼領都看不到,就去見閻王了。我還是那句話,從哪來的,就回到哪裏去。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老頭不想說,我也不會勉強地問,說:“這村子裏怎麼突然死了這麼多人?”

“就你這種腦子還想進老石村,實話告訴你吧,村子裏鬧鬼了,死了十幾個人,有的自殺了,有的嚇死了,你們進去之後,那就是一種新的死法,被鬼打死,真是可憐吶……”

我有點兒惱火,這個王八蛋老頭子,如果不是看他年紀大了,我早就一巴掌扇過去了。老頭說完,又閉上了眼睛,悠閒地呼吸着新鮮的空氣,好像村子裏人的死活與他毫無關係。

由於我們來過一次,走的比上次快了很多,走到老石村的村前,天還沒有完全的黑,我們只能坐到村口等着天黑。穆一諾閒着沒事,把包裏的東西“嘩啦”的倒在地上,果面的東西我差不多都見過,桃木劍,羅盤,鬼畫符,還有一串已經長了鏽的銅錢和一把五彩線。

“我覺得你好像忘記帶什麼東西了。”我看着穆一諾的那堆破爛兒若有所思地說道。

穆一諾仔細地看了看,搖搖頭,說:“沒少什麼東西呀?”

“從你這堆破玩意兒可以看出,你是道家,怎麼沒有八卦衣和道冠?”

“這你就不懂了吧,道家有很多分枝的,最早的道家和佛家是一樣的,不吃肉不喝酒禁慾,但是張天師一派卻取消了所有禁忌,和俗家沒有什麼區別,我們就是屬於張天師一派的,但是我們這個派系,又分爲好幾個分枝,茅山派的名氣最大,武當派的當居第二,全真派的現在是越來越落魄了,如果不是年年國家給他們補貼,估計着他們的弟子都和你一樣早就去工地搬磚頭了。我們靈山非常的低調,所以知道我們的人並不多,我們這個分枝是從來不穿道袍和道冠的,其他的就沒有區別了。”穆一諾把木劍背在身上,手裏拿起了羅盤,突然問我:“你這破包裏,拿着破爛兒玩意,我真的挺好奇的。”

我賣起了關子,故意不把包打開,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保證讓你大吃一驚,是你從來沒見過的。”

天色漸漸的暗了起來,而不遠處的老石村被一片薄薄的霧氣籠罩着,詭異猙獰。

穆一諾的面色凝重起來,高高地舉起手中的八卦鏡,腳底開始來回的走動,我看到的出來,她走的是陰陽步,而且越來越快,口中也不知道唸的什麼,只覺得她手中的那面乾坤鏡越來越亮,最後一道金光閃起,強烈的光線刺得我幾乎睜不開眼睛,同樣照清楚了被霧籠罩的老石村。

當我看清楚村子的時候,倒吸了一口涼氣,差點兒背過氣!

老石村的上空被一片巨大的黑氣籠罩着,黑氣中不斷的有閃電閃過,村子裏更是陰風陣陣,吹着大樹枝斷樹搖,黑氣中無數的鬼火忽明忽暗,猶如幽冥界一般。我感覺身體有點兒發抖,這村子裏怨氣極重,普通人進去絕對不可能有命能夠活着出來。而我們能夠從村子裏逃出去,簡直是佛祖保佑。

面對老石村的恐怖的情形,我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我搖搖頭,說:“我這才明白,王可兒的死不是因爲七月十四的大陰日,惡鬼衝出老石村,嚇死了她。原來它們能夠衝破地束靈,只是他們的煞氣還沒有完全的恢復,只能靠幻覺殺人。只要到了晚上,他們就可以出來隨意的殺人。”

穆一諾收起了乾坤鏡,光線消失了,老石村又被霧氣籠罩起來,“看來你有一樣說對了。”

“什麼?”

“我們是出來送死的。”

“那我們還要不要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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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一諾想了想,說:“進去看看,打不過我們就跑,探探虛實,如果冤鬼真的厲害,我只能回靈山把我師父叫來,這些惡鬼一旦全部衝出村子,恐怕周圍將橫屍遍野了。走,我用羅盤引路。”

“你那是小兒科,羅盤只能指引我們找到冤鬼,一里我們遇到強大的對手,恐怕連跑都來及,還是我來吧。”說完,我拿下背上的揹包,把東西倒到了地上,裏面千奇百怪的東西讓穆一諾目瞪口呆,我保證,這些東西她從來沒有見過。

我拿起一把香,這香和佛家燒的香沒有什麼區別,但是做成的材料卻大大的不同,我從一把香中抽出一支,點着之後插在地上,靜靜在看了一會兒,既不說話也不拜祭。

“你點香乾什麼?”穆一諾不解地問道。

“這叫定隱香,我把它插在這裏,是保護我們的思維的,方圓十里之內,就算惡鬼再強大,也不能迷惑我們的眼睛。如果沒有它,惡鬼迷惑了我的眼睛,把你我幻化成一隻鬼,那到時候我們就會自相殘殺的。”

“我靠!”穆一諾聽了,驚訝無比,頓時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我。

我被她看不好意思,接着我又抽出七支香,捏在手裏,口中念道:“四方浮現,七兇物逝,鬼成!”成字剛剛說完,我手裏的香立刻飛出我的雙手,在我們的頭頂不斷的盤旋,而且越轉越快,最後“砰”一聲,七根在空中同時點着,緩緩下落,組成一個北斗七星的模樣,勺子的一端把我們圍住,勺柄指向村子。

而這七根香發出明亮的紅光,把周圍的一切都照亮了。

穆一諾張大了嘴看着把我們包圍在勺子裏的七根香,結巴地說:“這是什麼東西?看上去好厲害。”

“這是七星引路燈,勺柄會指引我們找到冤鬼的地方,這點和羅盤沒什麼不同,但是如果有厲鬼衝過來的話,勺子就會保護我們,但是它的能力有限,不是有了它,我們就安全了。”我從身上掏出一把黑色的東西攥在裏手心。

“這又是什麼?”

我笑了笑,說:“你們道家用桃木劍,我們用鬼牙!一諾,如果我們在村子裏遇到了危險,無法逃脫時,你就把鬼門鎖拿出來摔在地上,到時候可以保你一命。”

穆一諾聽了我的話,心中好像升起一股酸楚,眼淚不知不覺的流了下來,把鬼門鎖掏出來,說:“黃泉,還是你戴着吧,我知道洪曉雪很喜歡你,你要活着出去,我提前祝你們幸福。”

我把鬼門鎖推了回去,說:“你不要命了,鬼門鎖已經和你心有靈犀了。你不知道鬼門鎖也是個老色鬼,它喜歡被你戴着,老子好幾次差點兒死了,它都不管我,你一遇到危險,它立馬就出來了。”我的話剛說完,鬼門鎖突然顫抖起來,飛回了穆一諾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