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來一個,別忘了送一個!”

隨着青年話音落下,包子鋪的老闆就拿了兩個熱氣騰騰的包子交到了那青年的手中。

“這個是買的,這個是送的,對不對?”

青年左右手各拿着一個包子,手中筆畫着對包子鋪的老闆說道。

“沒錯!”

包子鋪的老闆看着這粗布麻衣的青年,微笑着說道,同時微微伸手,似乎是要錢的意思。

但是那粗布麻衣的青年沒有立刻掏錢買賬,而是咬了一口右手之中這個被其稱作是送的包子,兩三口之下,整個包子便吞了下去。

“你這包子不好吃,不買了,退給你!”

粗布麻衣的青年,將左手的包子塞到包子鋪老闆的手中,口中說了一句,轉身便走。

“喂,你這傢伙吃包子不給錢是不是?”

看到粗布麻衣青年如此行徑,包子鋪的老闆頓時怒了,這不是吃白食麼?說着包子鋪的老闆挽起了自己的袖子,衝了出來,擋住了那青年的去路。於此同時包子鋪之中的三四名夥計也跟着衝了出來,圍住了他。

“你們要幹嘛?不是說好了買一送一,不好吃包退的麼?”

粗布麻衣青年轉了一圈,看向周圍的幾人,看似一臉納悶的對他們說道,好似自己十分無辜的樣子。

“少給老子扯淡,不好吃你還吃了一整個?我看你就是想吃白食,給我打!”


這粗布麻衣青年讓人感覺就是一無賴,包子鋪的老闆也不想再和他廢話,叫上夥計幾個,劈頭蓋臉的朝那青年踢打過去。

這時,那青年的眼神之中似乎出現了一絲異色,眼神變得凝重起來,隨即在其身上泛起了一層淡淡的不起眼的青色魂力,普通人難以覺察道,顯然他應該剛剛進階武宗沒幾日。

原本夜無悔以爲這青年要出手還擊,或者是撒腿就跑。無論是做出何種選擇,這包子鋪的老闆和夥計絕對奈何不了這青年。

但是接下來青年的舉動卻是讓夜無悔意外的,只見到他立刻縮成一團,蜷曲在地上,任由對方的踢打。

“住手!”

這個時候夜無悔出手阻攔了這幾位包子鋪夥計對青年的踢打,跟着朝包子鋪的老闆走了過去,隨後丟過去一兩銀子。

“給我來十個包子,還有他吃的那個包子也算我的,剩下的錢不用找了!”

夜無悔緩緩的說道,他的出手可謂是相當的闊氣,一兩銀子可以買好幾斤的包子了。有錢賺,那包子鋪的老闆立刻對夜無悔笑臉相迎。

“好嘞,您稍等!”


包子鋪老闆說着的同時,立刻拿了十個熱氣騰騰的包子出來交到了夜無悔的手中,而夜無悔則是笑着看向了面前的青年,此刻青年已經從地上站了起來。

“來,給你,不用跟我客氣!”

那粗布麻衣的青年看了夜無悔一眼,絲毫不跟夜無悔客氣,拿了從其手中拿了五六個包子,一邊吃一邊轉身離去。

“等一下!”

夜無悔見這青年居然直接離去,不由無奈的搖了搖頭,怎麼也應該說聲謝謝吧。

“怎麼?這包子不是白送的麼?可我都已經吃了兩個了,要不你也打我一頓?” 在夜無悔叫住了那青年之後,那青年便轉頭看了過來,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張開自己的雙臂,對夜無悔隨意的說着。

似乎對於他來說,這種事情早就已經見怪不怪了。以他的修爲,被這些普通人打,根本就無關痛癢。

不過越是這樣,夜無悔越是好奇,一個有着武宗實力的強者,爲何會淪落到這種境地?就算再怎麼貧困潦倒,憑藉他的實力謀求一條生路完全不是什麼問題。

所以夜無悔猜測,面前這人必然是有着難言之隱,或許表面上看似無賴,心中卻藏有什麼深仇大恨。

“你們看,這不是賴狗麼?又在騙吃騙喝了!”

“賴狗?賴家出來的一條狗?怎麼到我寧江城來了!”

“那還用說,在蘇杭城混不下去了唄!只能夠來寧江城騙吃騙喝了!”

路邊的行人路過,有幾人認出了這青年的身份,在邊上小聲的議論着,同時他們的議論之聲傳入到夜無悔的耳中。

賴家,夜無悔是知道的,乃是蘇杭城六大家族之一,不過面前這被稱之爲賴狗之人和賴家是什麼關係夜無悔卻不知道。

“朋友,我看你天賦也算是不賴,跟着我如何?我可以保你衣食無憂!”


夜無悔對這個賴狗十分的感興趣,年紀和夜無悔差不多,已然是武宗一階的實力,雖然比之夜無悔是要遜色不少,但是也算是不錯了。

對於夜無悔來說,現在正是用人之際,原本回蘇杭城之後,他便打算和風陽藥不死攤牌,隨後前往京城解救夜家上下,所以多一名有實力的強者對於夜無悔來說十分的重要。

“跟着你?不必了,我這個樣子挺好的!你要是不打我,我可就走了!”

賴狗一邊吃着手中的包子,眼睛一斜,僅僅看了夜無悔一眼,好似無賴一般說了句,隨後便轉身離去。

“我可以幫你報仇!”


看賴狗的身影逐漸的走遠,夜無悔站在原地當即喊道。

夜無悔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那種明明有實力卻又樂意過着無賴般生活的人,賴狗現在這個樣子,一定是有什麼原因。定然是因爲他迫不得已,被人逼迫才導致如此。

夜無悔心中猜測,在賴狗的內心之中一定是藏了一段深仇大恨,只不過嘴上一直不說而已,或許現在的他,還沒有能力報仇,所以隻字不提。

隨着夜無悔話音的落下,賴狗遠去的身影當即停了下來,夜無悔看在眼裏,不由微微一笑,顯然夜無悔的這句話戳中了賴狗的軟肋。

“我憑什麼相信你?”

賴狗站在原地,但是沒有轉身,背對着夜無悔對其說道。

他之所以沒有轉身,是因爲他不想要別人看到他脆弱的一面,回想起他過往的曾經,賴狗的眼睛不由有些溼潤。

賴狗可以說也是賴家的子弟,但是他卻是賴家前家主和一個婢女所生,過去的十多年間他在賴家就過着狗一般奴才的生活。

當時有他那個混蛋父親在,至少性命無憂,雖吃不飽,可爲了照顧他體弱多病的母親,他依舊繼續留在賴家。

隨着他父親病逝,賴家的人便對賴狗和賴狗母親變本加厲,把他們往死里弄。


原本賴狗想要帶着自己的母親離開,可是自己的母親病重,根本無法帶着他離開,十天之前,他母親病重被逼致死,賴家也將賴狗趕出了賴家。

之所以他現在還留在江南地區,便是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夠要回母親的屍體,將自己的母親親手埋葬,並且想賴家討回公道。

十日之前,他便已經是武師九階層次的強者,而就在前不久,他剛剛突破到了武宗一階的層次。

但是這種修爲的他,想要報仇是沒有可能的,但是無論如何他必須要去一趟賴家偷出母親的屍體。

然而現在夜無悔說道要幫他報仇,不禁令他爲之動容,可是賴狗看夜無悔和藥不死兩人的年齡,和自己相差無幾,實力又能夠強大到什麼程度?是否真的能夠幫自己報仇?

賴狗不相信夜無悔兩人有這樣的能力,但是卻依舊抱着一絲希望,所以才朝夜無悔兩人如此的問道。

“憑什麼?”

聽到賴狗問的,夜無悔不由笑了笑,隨後看向了身邊的藥不死。

藥不死感受到夜無悔的目光,似乎明白夜無悔想要什麼,跟着翻手一顆丹藥出現在了藥不死的手中。

這顆丹藥便是藥不死引以爲傲,目前爲止藥不死最驕傲的成就,六階丹藥升級丹。

夜無悔接過藥不死手中的升級丹,跟着立刻調動自己的魂力,同時釋放玄冥白玉之中的魂力,以自己的身體爲媒介,將魂力注入到升級丹之中。

“服下此丹!”

夜無悔將升級丹隨手一拋,拋向了賴狗,跟着賴狗這個時候轉身,一把接住了飛向自己的升級丹。

賴狗看着手中的升級丹,隨後目光又落到了夜無悔兩人的身上,目光之上帶着懷疑之色。

“怎麼?怕此丹是毒藥?若是連這等膽識都沒有,還報什麼仇!”

夜無悔看到賴狗眼中的疑惑之色,沒有多加辯解,說明此丹爲何物,只是輕笑一聲,對賴狗說道。

夜無悔這般說着,賴狗的眼神憤怒之色一閃而過,此刻在他的心中燃起了對賴家的仇恨,以及對要回母親屍體的渴望,接着直接將丹藥送入了口中。

沒過幾秒之後,賴狗的臉色變得精彩了起來,此刻賴狗只感覺到自己身上的魂力似乎突然之間暴漲,他的修爲從原先的武宗一階很快便道了武宗二階,而且增長的趨勢還沒有慢下來,直到到了武宗四階之後,增長的速度才慢慢降下來,最終勉強達到了武宗五階的層次。

一下子提升了四階的程度,這巨大的變化,使賴狗萬分驚訝,雙眼瞪得滾大。

“這麼貴重的丹藥,你們居然捨得給我?”

這種能夠一瞬間增強修爲,而且沒有任何副作用的丹藥,必然是極其珍貴的東西,其價格肯定不便宜。

雖然賴狗知道,夜無悔看上去像是有錢人,但是絕對沒有財大氣粗到那種程度。

這種丹藥,即使是江南各大家族也必然會爭相搶奪的,夜無悔居然如此大方的直接給予了自己,實在是讓賴狗想不通。

但是賴狗可以肯定,面前的夜無悔修爲一定不在現在的自己之下,畢竟這種好東西夜無悔絕對不會自己沒服用就給他。

賴狗不明白的是,夜無悔擁有這樣的實力,並且擁有這樣神奇的丹藥爲何要交給自己,他需要自己做什麼?而自己又能夠幫到夜無悔什麼?

賴狗絕對不會天真的以爲夜無悔是好心,他知道夜無悔一定是想要自己爲其做什麼。

夜無悔也沒有傻到會給一個沒有用的人如此珍貴的丹藥,他給予賴狗此丹,是看中了賴狗的天賦,想要賴狗在解救夜家一事上能夠助自己一臂之力。

“沒有什麼不捨得,告訴你也無妨,這丹藥就是我旁邊的這位煉製而成!”

夜無悔的臉上淡淡的笑着,看了自己身邊的藥不死一眼,隨後說道。

“嘿嘿,可不就是本大爺,不過要是沒有咱老大,這丹藥也沒有這麼大的威力!”

藥不死聽到夜無悔這麼說,嘿嘿一笑,一臉的得意。不過沒有完全將功勞攬下,最後還補上了一句。

自從夜無悔幫藥不死拍得了黑天鼎之後,藥不死就一直叫夜無悔老大,將他當做自己的大財主。

“你們這麼做是爲了什麼?”

賴狗的臉色平靜下來,跟着對夜無悔說道。對於賴狗來說,他活着的目的便是爲了報仇二字,現在夜無悔給了自己的希望,若是自己的大仇真當報了,跟隨夜無悔又何妨。

“爲了什麼?只是因爲你我乃是同一種人,都是揹負着深仇大恨之人,我幫你報仇,你也幫我報仇,就這麼簡單。若是你跟我混,那麼今後咱們就是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報仇自然義不容辭,而報仇所需要的便是實力,幫你提升實力,需要什麼理由?”

夜無悔淡淡的說道,兄弟兩字夜無悔從來不隨便說,他看的出,面前的賴狗絕對是一個有血性之人,而不是之前表現的那般無賴。

無賴,只是他無奈之舉。他賴的也只不過是吃喝上的問題,如此強大的修爲,因爲吃白食而被普通的人打,他絲毫沒有還手,就證明他是一個又原則的人,這樣的人,夜無悔很欣賞。

“好,若是你幫我報仇,我賴狗今後就跟隨你,願意爲你鞍前馬後,赴湯蹈火。”

賴狗略微思索了一番,剛纔夜無悔的話的確是令賴狗微微動容了。但是最主要說服賴狗的便是夜無悔願意幫助他報仇的那句話。

即使現在的賴狗實力已經達到了武宗五階的程度,但是要報仇自己一個人的能力還是不夠的。

畢竟在賴家之中,實力在武宗層次的強者不再少數,在他之上的也大有人在,自己一個人沒有絲毫的勝算,甚至連母親的屍首也要不回來。

若是有一個實力比自己還強的夜無悔,以及一個能夠煉製六階丹藥的藥不死,報仇的可能性就大了不止一星半點。 賴狗堅定的回答,使得夜無悔微笑着緩緩點頭,夜無悔相信,賴狗看似無賴,但卻是一個說話一言九鼎之人,他的承諾,夜無悔相信他能夠做到。

“現在隨我回蘇杭城,五日之內,必定幫你討回公道!”

從寧江城前往蘇杭城大概需要三日的時間,剩下的兩日時間處理賴狗的事情已經足夠了,處理完賴狗的事情,也就是五日之後,夜無悔便打算動身前往京城。

算算時間,距離夜家被斬首之日只有一個多月的時間了,夜無悔不能夠再等下去。

離開了寧江城,三人踏上了前往蘇杭城的路。此刻的三人心情不一,藥不死還在因爲得到黑天鼎而興奮,賴狗則是對於即將能夠回到賴家,拿回他應得的東西而感到忐忑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