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瑰忽然對於這個男人開始失望起來。

「蘇沐辰,你知不知道你現在變得已經開始不像曾經的你了,我甚至不認識你。」

「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會有所改變,一成不變的最後只能被消滅。」

蘇沐辰其實並沒有否認自己現在變得越來越注重權利了,他曾經只是覺得自己能夠活下去已經是奢望,怎麼可能還會惦記著皇位。

可是如今身體已經好了,再看到太子平日里咄咄逼人的一幕,就已經預想到日後若是真的讓太子即位,自己並不會有一個好下場。

而如今,羽毛翎既然已經現世,那麼作為一個皇帝,早就不是一個目標了。

他現在要的是一統天下,是坐著天下的主人。

他雖然說對南安瑰確實有愛慕之情,但是既然對方心裡沒有她,那麼這個愛就埋在心裡,永遠都不要再拿出來了。

南安瑰留在自己的身邊,如今已經變得越來越危險,甚至有一天可能會讓他失去整個爭奪的機會。

如此看來留著倒不如殺了的好。

「蘇沐辰,現在在你的心裡我應該已經不值一提了吧。既然如此的話,不必多廢話直接動手。」

南安瑰眼睛眯起,看著周圍已經把自己團團包圍的黑衣人,嘴角開始冷笑起來。

蘇沐辰暮光微垂,終於緩緩開口說道:「動手吧!」

南安瑰這一刻徹底在這個男人身上失去了所有的信任和希望。她留在他身上的那些好感也一無所有。

蘇沐辰居然會變得比那個陰狠毒辣的太子更加可怕。

南安瑰開始覺得自己是被欺騙,被這個表面無害的男人給矇騙了。

南安瑰開始和周圍的黑衣人打鬥起來,在他們的攻擊之下靈活的躲避著。手裡那根銀色絲線不斷的擊打在他人身上,那些人的脖子上便立刻有紅色的傷口。

南安瑰就如同是天外飛仙一樣,裙擺一直上揚著,白色的衣裙也染上了鮮血。

蘇沐辰在旁邊默默地看著才終於知道南安瑰的武功竟然是如此的高超。

這些黑人平日裡面都是冷血親自調教出來的頂尖侍衛,如今卻被南安瑰輕輕鬆鬆的殺掉。

南安瑰終於擺平了那些人之後身上已經滿是紅色,就連嘴角都滲出了一點血跡。

她冷笑著看著蘇沐辰,忽然就走向他:「你雖然病已經完全好了,但是卻不會武功,如果我要是殺了你的話就是輕而易舉,但是我並不會這樣做,我就是讓你看一看這九州大陸,這一統天下終究不會是屬於你的。」

南安瑰停下了腳步,說完這句些話之後,便轉身一躍而起跳在了城牆上邊,消失在蘇沐辰的眼前。

蘇沐辰有些頹然的重新坐回了椅子上,輕輕地閉上雙眼,神情之間滿是疲憊。

「王爺,就是要放走她了嗎?」

冷血不知道什麼時候從一個屏風後面慢慢的走出來,看著城牆的方向冷聲問道。

蘇沐辰沮喪的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苦笑著說道:「其實我心裡清楚的很,就算是把她殺了,羽毛翎也不會是屬於我們的,我們根本就控制不了那個神器。」

他又吩咐旁邊的丫鬟拿過來一張紙,他低下頭在紙上寫了幾個字之後,就重新交給了冷血。

「這是一封休書,把它送到侯府如今雖說我得不到神器,但至少有一個理由可以正大光明的去攻打北海了!」

這一次,他一定要讓自己的那位好父皇看一看,到底誰才是做太子的真材實料。

「可是如果到時候侯爺就是要我們交出王妃的話,所有的錯誤都要我們來承擔。」

冷血皺著眉頭有些不放心的說道,蘇沐辰卻絲毫沒有任何關於這方面的擔心。

「她失蹤了有半月在外面早就已經和其他男人有染,我寫這封休書就已經說明了這一切。」 冷血看著正在冷笑的蘇沐辰,忽然之間覺得心寒。他認識的小王爺不是這樣可以隨便誣陷別人的人。

他甚至開始懊悔曾經勸著小王爺去爭奪皇位,讓他現在變得越來越可怕。

離開了王府,南安瑰知道後面還會繼續有追兵。暫時找到了一間破廟躲避。

「阿,好痛。」

她看著身上的那些細碎的傷口,打了一些乾淨的水,輕輕的擦拭了一遍身體。

靜靜的靠在破廟的角落裡面感覺到渾身疲憊。不自覺的嘆了一口氣,她實在沒有想到蘇沐辰居然會變得如此的惡劣,這是始料未及的。

不自覺地又將頭髮上的那根釵拿了下來,靜靜的看著它。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這隻千古神器,她如今既然已經可以隨意的控制羽毛翎,就責任一定要守護好它,不讓那些有心之人拿走,破壞了世界和平。

可是現在如果自己真的決心回到北海的話,嘉陵和威海一定免不了一場戰爭,或許一開始逼著自己離開,就已經是蘇沐辰計劃好的事情。

她曾經可以選擇去理解蘇沐辰病好之後想要爭奪皇位的決心,可卻從未想過他竟然想要的是整個天下。

靠在角落裡面睡了一覺之後,再睜開眼睛,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她下定決心先要去驛館找到蘇沐辰,讓他趕緊離開嘉陵國,否則多待一刻鐘都是危險。誰也不能保證蘇沐辰,會不會對閻繆雨下手。

她忍著身上的病痛,好不容易趁著天色黑下來混進了驛館,可剛剛從城牆上跳下來就直接暈倒過去。

砰!

小茹走到走廊裡面,看到面前暈倒的人影,手中端著的盤子瞬間扔在地上。

「娘娘。」

她擔心的走過去直接扶起了南安瑰,這才發現她渾身滾燙!

「發生什麼事了?」

聽到聲音的閻繆雨也從房間里走出來,就看到小茹欲哭無淚的表情。

「娘娘,她好像受傷了。」

閻繆雨抓緊跑到她的身邊,為啥要直接把她抱在懷裡面,又回到房間里。

「我現在就去把醫館裡面的大夫叫過來。」

小茹說著轉身就要離開,卻一下子被站在旁邊默然不語的寶清拽住。

他皺著眉頭說道:「暫時還不能去。」

蘇沐辰一直仔細檢查著南安瑰身上的傷口,覺得心痛不已。

「你幹嘛攔著我?你知不知道娘娘病的很嚴重,如果不找大夫的話,萬一發生什麼事情怎麼辦?」

小茹的態度很急切,語氣里也都是不滿。

寶清又解釋道:「她身上的那些傷口看起來就是宮裡的視為所為。別忘了她現在的身份可是嘉陵國的王妃,能夠把她傷到如此也不想想是誰有這樣的能力!」

寶清何嘗不心疼她床上躺著的那個女人,他甚至不敢抬眼去看她身上的傷痕。

「看來我們要立刻離開。」

余智突然之間轉過身,就要去準備馬車,現在大家心裡已經明白了,這些傷都是嘉陵國的皇室所為。

蘇沐辰贊同的點了點頭,轉過身又對小茹說道:「找一身乾淨的衣服給她換上,等回了北海之後再找一個大夫好好瞧一瞧。」

他們現在留在這裡就是多一刻的危險,所以大家都抓緊時間開始整理隨身攜帶的物品。

余智這是已經從院子外面走進來「馬車已經備好,可是里李丞相那裡?」

「不用管他,我們現在抓緊離開。」

門口一共停了兩輛馬車,小茹隨著南安瑰一同坐進了皇上坐的馬車裡面。

漆黑的夜色中只看到大街上有兩輛飛馳的馬車,讓人看不真切。

余智這個時候也告訴蘇沐辰:「我已經把我們組織裡面的人都叫了過來,一路上會一直保護著皇後娘娘的安危。」

閻繆雨聽到這些話心中安穩了許多,點了點頭抬頭對他說道:「謝謝。」

而另外一輛馬車裡面,余智一直緊緊地皺著眉頭,寶清終於忍不住好奇開口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對我說?」

「我剛剛知道我們的組織裡面最近接了一個任務,你也知道我們一向是給錢就去做的。」

「什麼任務?」

「有人出錢要你的頭顱。」

寶清聽到這句話后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不知道到底腦子裡面在想些什麼,看起來面無表情沒有任何的情緒。

「那如果你的任務失敗的呢?」

「按照三倍的賠償金去還給要殺你的人。」

余智其實已經選擇告訴寶清的目的就是沒有準備對他動手,畢竟這個人也和自己相處過一段時間,而且一心都是為了南安瑰。

「謝謝。」

寶清目視前方,沒有帶任何感情的道謝。因為天色昏暗的原因,也看不出她臉上此刻的情緒。

馬車繼續還在飛奔,耳邊的風聲陣陣。不知過了多久,天色微微亮起來的時候,他們才終於趕到了離北海不遠處的一個小鎮子裡面。

雖然已經遠離了嘉陵國,但也不能說這裡非常安全,大家一個個提心弔膽,非常警惕。

蘇沐辰把車上的南安瑰抱下來,找了一家客棧放了進去。又吩咐余智去找一個大夫過來為她診脈。

很快城中最好的大夫就已經被找來,仔細的檢查了南安瑰的身體之後便開了湯藥。

小茹認真的將湯藥煎好餵給了,還在昏迷不醒的南安瑰,直到過了一天後的晚上,南安瑰才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

「娘娘,你可終於醒了,你真的要嚇死奴婢了。」

小茹趕緊上前將她扶了起來,南安瑰看了看周邊房間簡陋樸素,皺著眉頭問道。

「我這是在哪兒?」

「我們已經離開了嘉陵國,如今馬上就要回到自己的國家了。你現在身體還好嗎?」

南安瑰皺著眉頭,回憶著原來自己去驛館,居然因為身體原因暈倒過去。

「陛下呢。」

「陛下就在外面守著,我現在就叫他進來。」

小茹說完之後便起身跑了出去,片刻後身後跟著匆忙的蘇沐辰,他一衝進來就直接緊緊地摟住了南安瑰。 「小瑰,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依靠在他溫暖的懷中,他懶得享受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南安瑰終於緩緩的笑了起來。

她至少再一次感受到了他對自己的愛和溫暖,也像是找到了一個可以停靠的港灣。

過了片刻之後,她才輕輕地推開了閻繆雨,皺著眉頭說道:「蘇沐辰已經不是我認識的之前那個溫婉的王爺。他居然會認為我和太子勾結去騙羽毛翎,我找到你也是。」

「我,是想要提醒你們趕緊離開。」

閻繆雨一把又摟住了南安瑰,不斷的摸著她的頭髮,心裡有些微微痛苦。

「現在已經離開了嘉陵國,沒有人再能傷害你。」

南安瑰卻還是搖了搖頭,擔憂的目光看著窗外,聲音飄忽不定:「可你知不知道現在如果我和你們離開的話,就會引起兩國的戰爭,我不想因為我而引起生靈塗炭。」

閻繆雨卻緊緊地抓住了她的手,目光堅定地說道:「如果是真的有一場戰爭不可避免的話,那也不是你的問題。總之我不會再放你離開了,和我一起回去讓我好好保護你。」

「繆雨。」

她的目光之中閃著晶瑩的淚花,四目相對之時,空氣中只剩下香甜的氣氛。

嘉陵國的御書房裡面,太監忽然進來稟報道:「陛下,小王爺求見。」

「進來吧。」不知道到底又是為了什麼事情,嘉陵皇皺著眉頭把手中的奏摺放到一邊。

「兒臣給父皇請安。」

蘇沐辰這一路上都在想著到底該如何說明關於南安瑰事情,如今既然已經到了父皇的面前,就說明沒有了退路。

「怎麼這個時間會忽然過來請安?」

他看著這個已經不再去裝柔弱的兒子,皺著眉頭之間的問道。

蘇沐辰忽然之間跪在地上,低下頭冷聲說道:「有一件事情而成一直隱瞞父皇還望父皇恕罪。」

「到底是什麼事?」

嘉陵皇的語氣還算是平靜,只是直勾勾的目光一直鎖住蘇沐辰,想要看一看這個兒子到底又幹了什麼好事?

「不知道父皇是否還記得兒臣在成親那日,御皇忽然之間當著大家的面說著關於重生的事情。」

蘇沐辰猛地抬起頭看著父皇,雙眉緊蹙,看起來好像有很多話要說。

「朕依然記得那天他說的每一句話,這和你今天進攻來找我又有什麼關係?」

「父皇,閏月的這是身份確實是北海國的皇后,南安瑰!只不過而且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來稟報父皇。」

「混賬,這麼大的事情你居然一直瞞著我。」

嘉陵皇氣得把桌子上的東西全部打落在地,站起身走到了蘇沐辰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你那位好王妃如今到底在哪裡?」

蘇沐辰有些顫抖著聲音低著頭說道:「兒臣已經給她修書一封,如今如果不是回了娘家,就是回去了北海。」

嘉陵皇怒不可遏抬起腳便狠狠地踹了他一下,憤怒的伸出手指指著倒地不起的蘇沐辰,一字一句的說道:「你這件事情大錯特錯。」

虧了他曾經還覺得自己這個小兒子無比的聰明,如今他來和太子倒沒有什麼分別。

「還請父皇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