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斌心裏一緊,畢竟那些被士兵們傳的神乎其神的飛球他也不曾見識過,但是這飛球着實是在一天只內,就幫助流民大軍攻下了他們視若最堅固堡壘的卡蘭堡。


昨天夜裏,大公子唐闊和王兆邦談到半夜,隨後調集軍械部的人用半晚上的時間趕造出了兩千支奇形怪狀的“箭矢”,配發給了前方的勁弩營,此刻,王兆邦正在自己前方不遠處,指揮着勁弩營瞄準着遠方的天空。

一夜之內就想出破敵的辦法?連專門用來破敵的武器也製造好了?顧長斌心裏再怎麼信任大公子,此時也不由得有些心裏沒底。

很快,城牆內冉冉升起了一大片遮天蔽日的飛球,這些非球就如同王兆邦昨天形容的一樣,碩大無比,行動緩慢但是卻讓人覺得無比危險。

“報!目測飛球距離我軍陣地三百丈!”探子伸出大拇指,向前方比劃着,報告除自己測算出來的距離。

“再探!”王兆邦毫不猶豫的說道。

片刻之後,探子再次出聲:“敵方飛球距離我軍陣地二百丈。”

王兆邦一皺眉頭,對着勁弩營的人下令道:“箭矢上架!”

一聲令下, 勁弩營的將士們兩人一組,一個支起那個樣式奇特的弓弩,死死地抓住兩側的套環,以穩定方向。另一個則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用腳頂着弓弩前方的支架,使出吃奶得勁將手邊造型奇特的箭矢架在弓上,狠命的將弓弩拉滿。

看着大家準備完畢,王兆邦對着探子道:“一百五十丈的時候再報。”

傲骨狂兵 ,探子說道:“報!飛球距離我軍陣地一百五十丈。”

幾乎是在同時,王兆邦一揮手:“點火!”

勁弩營隊列後面跑出來二十多個手執火把的士兵,用跑步的速度飛快的點着箭弩前方的箭頭。

“放!”

王兆邦怒吼一聲,五百餘支箭矢如同飛蝗一樣沖天而起,直奔天空中的飛球而去。這種勁弩發射方式奇特,幾乎用盡了兩個發射着所有的力量,射程比起普通弓箭多出六七倍由於。箭矢經過一段時間的飛行,紛紛刺中半空中的飛球。

伯威軍中傳來一陣讚歎,而半空中流民軍的飛球隊,則傳出一陣驚叫。

然而,這只是開始,那看起來醜陋無比的“箭矢”的箭頭,彷彿一個小型的狼牙棒,刺中飛球之後並不穿透,而是像刺球一樣紮在飛球的表面,飛球下端的小皮囊裏,裝滿了半固態的豬油,在火焰點燃下,頓時將飛球上的皮革燒出一個大洞。

飛球燃燒的速度迅速加快,而飛球也漸漸承載不住籃子裏爲數衆多的流民軍,很快,第一架飛球帶着滿心的不情願,墜落向了地面。

咚的一聲過後,飛球徹底墜毀,上面的八名流民軍,也同時摔成了肉醬。

伯威軍傳來震天徹底的歡呼,然而前方的勁弩營則沒有半分的鬆懈,緊接着就射出了第二波箭矢。

兩輪射擊過後,超過一千支特製弓矢造成了五十多架飛球的墜毀,剩餘的飛球則驚慌失措的調轉方向,準備向城內逃竄。

“愣着幹什麼!”王兆邦怒道:“不是告訴你們了,這些飛球行動緩慢,還不痛打落水狗!”

勁弩營的將士如夢初醒,紛紛繼續裝填箭矢。

“全部射出去,不要吝嗇。”王兆邦怒道:“天上飛的這些傢伙,就在前天,殺掉了我們六千多弟兄,他們都是和你我在一個鍋裏吃飯,同生共死的兄弟,他們死了,我們要爲他們報仇!”

王兆邦竭嘶底裏的怒吼聲中,帶着火一樣炙熱憤怒的箭矢再次騰空而起,這五百支箭矢,又將前方的飛球射落了一大片。

“衝!”

眼看着對方的飛球隊徹底失去了威脅,顧長斌長舒一口氣,身後的兩千騎兵發起了第波衝鋒。

流民軍們傻了,用重鎧騎兵攻城?哪怕他們都是出身於野路子,也不由得覺得負責指揮這場戰役的伯威軍指揮官是腦殘吧。

但是面對着那些氣勢洶洶殺過來的騎兵,城上的流民守軍還是有些慌了神,他們的弓弩數量並不多,當初能打下卡蘭堡,全是仗着飛球的出其不意的取得了制空權,如今面對潮水般涌來的攻城部隊,直接有了一種不知所措的無助感覺。

零星射下來的箭矢,以及那些細碎的石塊,根本沒有對這兩千重鎧騎兵造成任何的威脅,就這樣,騎兵們無所顧忌的向前前進着。

兩千騎兵輪換着將馬匹身上攜帶的稻草包扔進護城河,很快護城河上填起了一道窄窄的通道,然而在建好這條通道之後,騎兵們卻並不衝鋒,而是直接迂迴到了本方陣營後面。

緊接着,同時推進的三千步兵幾乎是在騎兵剛剛讓出道路的瞬間,開始向城內衝鋒。

流民軍長着飛球的威勢,囂張的沒有及時去修補城門,而就是這個城門上的大洞,讓步兵們如入無人之境。

把守城門的一百多流民軍很快就被這些訓練有素的伯威軍絞殺乾淨,他們來不及擦拭刀劍上面的鮮血,轉而殺向了城裏的總兵府。

就連流民軍都看傻了,城裏聚集着三萬流民軍,而攻城部隊總共加起來卻只有六千人,這三千人沒有任何支援,卻如此虎氣生生的殺進了盤踞着三萬流民軍的卡蘭堡。

“瘋了瘋了!”所有的流民軍都產生了這樣一個念頭。 一年後,雲夢山脈東南部,一個身穿青衫,濃眉大眼的青年,站在一座宛如插天之柱的山峯腳下,望着手裏的一塊玉牌,呆呆地發愣。

這少年正是一路風塵僕僕的年辰!

離開沼澤後,年辰繞了數十日,終於繞過了那片沼澤,再匆匆行得數日。

一天中午,年辰正自顧展開身法一路疾行,忽然,臨行時父親親手交給他的那枚丹宗令牌,在懷中輕顫了數下!

呼地頓住身形,隨即探手入懷,取出當初父親珍而重之地交給自己,並令年辰貼身藏好的令牌。

年辰不由得鬆了一大口氣,臉上終於現出了多日不見的笑容!

嗡嗡嗡…

隨着輕微的震顫,只見那枚精緻白玉令牌中間,一道顯眼的箭頭清晰地浮現,指向自己的左前方。

同時手中的玉牌微微發燙,還不時地顫動數下,發出些許聲響,跟父親敘述的情況一模一樣!

這就表明,自己已經跨入了此行的目的地——丹宗的勢力範圍,並且離自己此行的目標,已經不遠了!

牢記那箭頭指引的方向,年辰將丹宗令牌珍而重之地再度貼身藏好,火熱的眼神中透露出無比的堅毅之色,隨即抖擻精神,展開身法向前方急速掠去…

又匆匆行了半月,年辰終於來到了眼前這座山峯腳下!

此時,被年辰握於手中的令牌,已經自動裂成了數瓣!

這就是說,眼前之地,就是自己此行的終極目的地——丹宗了!

但年辰放眼一望,眼前的景象,離自己想象中,那雄奇秀美的山峯峽谷,高大寬廣的建築,直有天壤之別!

只見這座一眼望得見盡頭的山峯上,和自己一路行來的那些山脈,沒有什麼兩樣,一點修真宗門的影子也欠奉。

難道,自己先祖們口中那盛極一時的大宗派,已經破敗至此!


或是,根本已經被人將整個宗門滅掉了?

一年多來的日夜兼程,和經歷的種種危機與磨難,一幕幕浮現於年辰的腦際。

難道,自己冒着九死一生,拋卻了親情,愛情等人倫大道,最終,只換來如此結局!

這一刻,年辰原本還帶着些許稚嫩的心靈,被深深地傷透了!

同一時刻,在一大片坐落在半山腰的雄奇建築羣其中一小間偏殿處,一名身穿灰袍的青年,正百無聊賴地站立在門口,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

突然,偏殿正中掛着的一隻小鐘,毫無徵兆就當地發出一聲脆響!

在這顯得幽靜沉寂的偏殿中,這突如其來的一聲響,將已經陷入了小憩境界的小夥子嚇了一跳!

睜開朦朧的雙眼,青年循聲望去。

只見鐘聲過後,一副生動的畫面,突兀地出現在偏殿中!

這是一幅映射了真實世界的圖畫。


畫面中,一名濃眉大眼的青年,手裏捧着一塊破碎玉牌,怔怔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臉上那近乎絕望的神色,在這清晰的畫面中竟然顯得有些震撼!

愣了片刻,終於從昏睡中轉醒的青年,不由發出了一聲大叫:

有修仙家族弟子前來宗門報道了!

反應過來的守門青年,嘴裏一邊叫着,一邊邁開大步,匆匆地向整座建築羣正中的一間氣勢灰宏的大殿跑去…

牟滄海此時,正坐在大殿上面的檀木椅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此時他心中想着的,是下個月即將舉行的十年一度的丹宗煉氣期弟子比試大會。

作爲丹宗的掌門,牟滄海自身有着超凡初期的修爲,這在衆多的丹宗門人裏,他已經是位了不起的前輩高手了。

然而,牟滄海自己卻知道,自身的實力,在丹宗所有修士中,只能算做中等水平。

且不論門中四名長老,其中就有兩名是和自己同階的存在,有一位更是超凡初期頂峯,衝擊中期大有希望,另外兩名執事長老,都是超凡中期的強大修爲!

百萬可能 ,更是入聖期的逆天存者。

只是,這已經千年沒有現身的傳說級人物,到底是否還存在,都已經無法考證。

否則的話,如今的天寅南修仙界,就不只是五名入勝期老怪物坐鎮,而應該是六名了!

當初的自己,衝擊超凡中期數次都宣告失敗後,牟滄海便明白了自己的修真之路,只能止步在超凡初期了!

這是一個極爲殘酷的結局!

衆多的修士中,無論是資質平庸,或是那些天賦異稟之輩,其實內心都極爲渴望證得那虛無縹緲,難以名狀的大道!

否則的話,爲何會有如此多的修士,如飛蛾撲火般,義無反顧地投入那尋道的路途中,哪怕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然而,道之一途,又豈是那麼輕易就能得窺門徑呢?

就如眼前的這位牟掌門。

若論資質的話,牟滄海絕對也是屬於那種天賦異稟的上天寵兒!

否則的話,也不能走到今日的超凡期境界了!

但是就是強如他這種資質極佳之輩,卻還是最終卡在了超凡初期的境界,再也不能寸進分毫!

這就是修仙界!

天賦,心智,運氣,缺一不可!

這是牟滄海自己最爲清楚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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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路已經沒有了一絲希冀,沒有了一絲的可能!就是能活上千年又如何?

最終的結局,還不是和那些庸碌數十年的凡人一樣,最終化爲塵土,腐朽於天地之間。

這是幾乎所有修士最不願看到的結局!

卻又是幾乎所有修士最終的歸宿所在!

這不得不說是一件極爲諷刺,極爲無奈與痛苦之事!

知道了自己不能再有任何寸進後,牟滄海於是自動請纓,當上了丹宗的掌門一職,無奈地放棄了自己的修煉一途。

眼前牟滄海正忙碌的一件事,就是丹宗下個月即將舉行的練氣期弟子比武大會。


下個月,就到了丹宗十年一度的練氣弟子交流大賽!

這是丹宗一直以來的傳統,門內只要不超過二十三歲的練氣期弟子,都可以參加。

勝出的前十名弟子,將有資格在宗門的銳靈閣修煉十年,值到下一批排名前十的弟子到來。

銳靈閣就建在丹宗唯一的一處靈脈之上。

這裏的靈氣,比其餘的地方要濃了數倍,在這裏修煉十年,能抵得上在其他地方修煉大概百年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