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墨那一下打在她的後頸,後頸還微微有些痛。可是,這渾身痠軟無力可不是那一擊的後遺症。難道,她竟然真的不知不覺中了達爾文的暗算?

“沒事吧?”蘇黎墨上前扶了她一把。

“你爲什麼沒事?”鄭樂蔓狐疑道,“你剛纔是裝的?”

“再厲害的迷幻劑用的多了,也會有免疫力的。不過,那東西確實厲害,在空間裏呆的久了,只怕我也抵抗不了。如果,你不是光系異能者,剛纔那會兒已經被達爾文教授蠱惑了。”蘇黎墨解釋道。

是什麼樣的迷幻劑能夠讓異能者輕易中招?聽蘇黎墨的意思,他似乎在這種迷幻劑上吃過大虧,所以方纔會那樣應對。

心裏有許多疑惑,鄭樂蔓覺得自己還是暈乎乎的,卻也迅速根據蘇黎墨的吩咐取了氧氣瓶和氧氣罩還有泳鏡過來。

兩人準備妥當,重新回到水底,果然不一會兒,池底已經開始放水。

機會難得,鄭樂蔓的體力卻沒有回覆。蘇黎墨乾脆將她挾在懷裏,順着水流游下去。在水流的帶動下,他們很快就到了出水口。

出水口橫着兒臂粗的精鋼闌珊,闌珊前堆滿累累白骨。

兩人拔出腰際的刀,將闌珊前的白骨撥開,開始切割那些闌珊。也多虧了空間中這些削鐵如泥的利器,不然鄭樂蔓真不知道要如何辦纔好。 兩人也不知道遊了多久,鄭樂蔓終於看到了一些亮光。關掉了手電筒,強行打開最後一道鐵欄,外面卻是一個池子。因爲最後那段水道實在太過狹窄,勉強只能容一個人通過,卻是蘇黎墨在前面。

果然在強大的求生意志面前,潔癖也是可以暫時克服的。想到下水道里遇到的那些玩意,鄭樂蔓都有點羨慕蘇黎墨看不見了。

下水道里雖然髒,但是在那種幽閉黑暗中的空間裏,想要看的清楚一些纔是人的本能,所以她一直開着手電筒。

這會兒,看到外面透進來的光,鄭樂蔓才關了手電筒。方從水道中探出半個身體,沒來得及露出水面,已經聽到了幾聲槍響。

只是這個時候,他們自然不可能再從水道里游回去自投羅網了。鄭樂蔓沒有急着冒出水面,整個人先出了水池。潛水沿着水池游出幾米,才抓着池沿一躍而起,卻是貼着地面滾上了陸地。

甚至沒有去管戴着的氧氣罩和泳鏡,素手一揚,已經拔出了唐刀對着最近的一人砍了過去。

“連長,是人!”那人卻頓了一下,一臉吃驚地望着鄭樂蔓,竟然忘了反抗。

鄭樂蔓手腕一頓,唐刀在他的頸項上割除一道血痕卻頓住了。

“全部停手!”一聲暴喝,槍聲很快停了下來。

鄭樂蔓一手拉下來臉上的泳鏡和麪罩,掃視過去,這才發現這池子邊上竟然駐守了一個連荷槍實彈的士兵。

“蘇黎墨,蘇黎墨你怎麼樣?”鄭樂蔓用唐刀壓住那名士兵,衝着池子裏喊道。

蘇黎墨比她先從下水道出來,方纔的掃射定然也是衝着蘇黎墨去的。

池子裏的水浮着一層厚厚的油污一般的墨綠色的物質,或許是因爲過濾網的關係,但是沒有向下水道里一樣看到那些屍塊,只是也令人極爲噁心就是了。

“嘩啦~”一聲,卻是一人自水中冒出頭來,自然是蘇黎墨。

“這邊!”知道他看不見,鄭樂蔓連忙出聲爲他指明方向。

蘇黎墨遊的池子邊,只是他爬上來的時候,動作卻有些遲緩。再看他右肩還有汨汨血跡流出來,顯然方纔的掃射打中了他。

“你被打中了?”

“沒有傷到要害,子彈也沒有留在裏面!”蘇黎墨沉聲道。那顆子彈卻是穿胸而過,且幸運的沒有傷及要害。

不過,他現在最需要擔心的是傷口在這樣髒污的池子裏泡過,會感染多少病毒細菌。就算六階異能者要是得不到及時妥當處理,也是個麻煩。

“你們是什麼人,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問話的是這支防守連隊的連長。

鄭樂蔓手上有人質,對方倒是沒有急着動手。倒是那連長過來的時候,鄭樂蔓吃了一驚,竟是個熟人。

腹黑萌寶:首席乖乖投降吧 “葉連長?”

葉凡也沒料到來人竟然認識自己,走進一看卻是亦是吃了一驚:“鄭……鄭醫生,怎麼……怎麼會是你?”

並非葉凡不認人,實在是在小水道里泡了幾個小時,一身憔悴狼狽的樣子與昔日葉凡見過那個乾淨整潔,彷彿不是生活在末世中的鄭樂蔓相差太多。

“遇到熟人了?“蘇黎墨已經走到了鄭樂蔓身邊,伸手在鄭樂蔓身上抓了一下。

鄭樂蔓明白蘇黎墨是想要提醒他,不要因爲是朋友而放鬆警惕。

“鄭醫生怎麼會出現……出現在這裏?”對於鄭樂蔓從髒污的廢水池裏冒出來,葉凡着實理解不了,“這位是——”

“蘇黎墨!”

“蘇黎墨,蘇上校,區司令的心腹愛將?”葉凡望着鄭樂蔓身側這個比鄭樂蔓還要狼狽幾分的男人,訝然道。

看着蘇黎墨臉上纏着已經烏黑的繃帶,還有那半張模糊的面孔。葉凡實在很難將他與基地裏那個可以說是許多人偶像的蘇黎墨聯繫在一起。

若不是鄭樂蔓在這裏,他們能夠與自己正常交流,葉凡幾乎要誤以爲是一隻高階喪屍了。

“葉連長,我們再下水道遊了也不知道多久。不知道這時什麼地方?”他們從下水道出來,是被這麼多人看見的,鄭樂蔓不覺得有隱瞞的必要。

“這裏是基地的污水處理池,三個小時前,我們接到命令說有不明情況危險生物進入下水道。我們奉命再次駐守,不惜一切代價狙殺或者捕捉——”葉凡的話戛然而止,有些猶豫地看向了兩人。

上級說是不明生物,可是卻沒有說是人還是喪屍。只因爲他們下意識地覺得人不可能在裏面待幾個小時還能活,這才以爲會是喪屍或是變異生物之類的危險存在。

只是,他們在這裏守了幾個小時,沒有看到什麼喪屍或者危險的變異動物,卻從小水道里出來了兩個活人。

“看來,葉連長是奉命來捉我們的。”鄭樂蔓的臉色凝重了幾分,單手將那名被唐刀指着的士兵擒在了手裏。

“你們就是上級要抓的?”葉凡的手按在了腰際的手槍上。

“蘇黎墨,你一直沒有說達爾文教授倚仗的是什麼人。”鄭樂蔓壓低了聲音,“不要說,你什麼也不知道。區司令救你出去,不可能什麼都沒有告訴你。”

“達爾文教授的另一個名字叫葉自強,是葉家人。”蘇黎墨道。

葉家人!在基地裏首先能夠想到的自然是現在基地的總司令葉芳河。區司令其實應該是區副司令,葉芳河纔是基地的總司令。

“所以達爾文背後的人是葉芳河?”

“達爾文是葉芳河與前妻所生的兒子!”蘇黎墨解釋道,“葉芳河近年已經七十五了!”

七十五了,多麼可怕的年齡。在這個末世,作爲一個基地的最高司令,掌握着數萬人的存亡,已經與土皇帝無疑。這樣的人也是最怕死的。

秦始皇沒有任何根據都能不顧一切尋求長生不老藥,何況是這個有喪屍有異能者的神奇末世呢?

加上身邊有個生活領域的瘋狂科學家兒子,父子兩人在長生的渴望下,一同做了這個瘋狂的決定。

“鄭醫生,上級爲什麼通緝你們?”想到半月前的那些傳言,葉凡道,“難道之前的那些失蹤者真是你們乾的?”

“葉連長,我一直以爲你是個善良正直也挺聰明的人!若是,我能夠製造那些幾乎沒有破綻的失蹤案,自己又怎麼會狼狽的從下水道逃生?”

“那麼,爲什麼上級命令我們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捉住你們,甚至不惜擊斃?”葉凡有些困惑道。

“你的上級可是命令通緝鄭樂蔓、蘇黎墨?”

葉凡搖了搖頭。

“這就是了!所以現在有兩個可能,我們根本不是你要追捕的人;或者,你的上級其實是想要借你們的手殺人滅口,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鄭醫生,葉凡與你好言相勸,不是讓你胡說八道的。”葉凡氣憤道。

“你的上級是誰?”蘇黎墨突然道。

“葉自信!”葉凡憤憤道。

“你也姓葉,葉自信是你什麼人?”

葉凡臉上一紅:“葉自信是我的叔叔,不過我升職靠的是自己的實力。這次,基地重新整編,我纔到了叔叔所在師團。”

“葉自強的兒子?”

“葉自強是我大伯!”葉凡有些憤怒地看向兩人。

鄭樂蔓心中一寒,倒是不知道葉凡與那個達爾文教授竟然有着這樣的關係。更沒有想到葉凡還是基地的官三代。

不過,葉凡年紀與蘇黎墨相差不多,實力也不差。 悍妻嫁到:怒惹撒旦老公 蘇黎墨能夠做到上校考的是實力和老上司區司令的提拔。可是,爲什麼有實力還是基地首領孫子的葉凡卻只做到連長一級呢?

“葉連長,你我也算相交一場,你是否真的要將我們送回實驗室?”想到了其中的不凡,鄭樂蔓倒是有了策略。

“什麼實驗室?”葉凡略有些吃驚道。

“你守在這裏,難道不知道這條下水道其實是從實驗室通出來的嗎?”鄭樂蔓故意道,“達爾文教授既然是你的大伯,你應該對實驗室很熟悉纔對。”

“大伯負責基地的實驗室,不過我從來沒有去過哪裏。我只是一個連長,沒有那麼高的權限。”

果然,葉凡雖然是葉芳河的孫子,不過顯然因爲某種原因,葉凡對於葉芳河指使葉自強也就是達爾文教授以活人做實驗,研製長生不老藥的事情並不知曉。

“所以,葉連長對基地裏失蹤的人其實是被實驗室捉去做活人實驗也絲毫不知?”

“你說什麼?”葉凡吃了一驚。

“我說,你大伯葉自強主持的基地實驗室,暗中捉了基地的異能者和普通人進行活人實驗。”

“你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要不然,葉連長以爲我們爲什麼會從小水道逃出來,我就是受害人之一。” “其實,葉連長想要證實我是不是在騙你非常容易!”鄭樂蔓放柔了聲音,低聲道。

葉凡情不自禁地上前了兩步,遲疑了片刻才道:“怎麼——”

“連長小心!”葉凡的連副郭峯剛回頭就看到葉凡竟已經不知不覺走進了鄭樂蔓和蘇黎墨的有效攻擊範圍。

只是郭峯的示警還是慢了一步,蘇黎墨已經動手了。從鄭樂蔓與葉凡的對話一開始,蘇黎墨已經在旁邊準備就緒。

葉凡的實力固然不差,只是鄭樂蔓吐露的消息對他來說太過匪夷所思,以至於葉凡心神恍惚,竟然失了戒備之心。又或者,面對還算熟悉的鄭樂蔓,葉凡一開始就沒有太重的防備心。

蘇黎墨蓄勢待發,速度何等之快。葉凡聽到示警了覺有異,想要把槍,鄭樂蔓手中唐刀已快如閃電般劈了過來。

葉凡不及他想,只能舉起手槍擋了一檔。蘇黎墨已經幽靈般從身側一擊手刀劈了下去,白光一閃,卻是一把短刀抵住了葉凡的心臟。

“你騙我!” 回到宋朝當暴君 葉凡氣憤地看向鄭樂蔓。

“她沒有騙你,她所說的都是真的。”蘇黎墨擒了葉凡在手,冷聲道。

“你說什麼?”

搶手前妻:首席請離婚 “她說你的伯父葉自強,化名達爾文教授,主持實驗室以活人做實驗是真的。”蘇黎墨重複了一次道。

“伯父,伯父……你們真是從實驗室裏逃出來的?”

“你想要證實這件事很容易,往實驗室走一趟自然知道了。”鄭樂蔓道,“不過,要是進去發現你的伯父有好幾個也不用太擔心。他是個瘋子,或許是覺得一個人活着太寂寞,竟然克隆了好幾個自己。”

“克……克隆?”葉凡震驚道,“克隆他自己?”

對於克隆就算葉凡不是生物領域的專家,也是聽說過的。末世前,新聞上就放過那些國家以克隆技術克隆了羊什麼的。不過克隆人卻是從未有過的,更不要說克隆自己了。

“我在實驗室裏至少見過三個達爾文教授也就是你的伯父葉自強!”鄭樂蔓道。

“鄭醫生,就算這樣,你們挾持葉連長也是無用的。”郭峯站在安全距離,望着兩人道,“不管,達爾文教授做過什麼,與葉連長沒有關係。”

“我沒有說與葉連長有關係,我只是怕你們誤會了什麼。所以,只能委屈葉連長送我們回去了。”鄭樂蔓沒有任何猶豫道。

“大家朋友一場,連長送送鄭醫生也是應該的。只是——”郭峯頓了頓道,“我希望鄭醫生和這位蘇上校能夠明白,葉芳河司令有四個兒子,孫子更是十幾個,葉連長恰好並不是太受寵的那個。”

鄭樂蔓已經明白了郭峯的意思,他是擔心自己與蘇黎墨過河拆橋,藉着葉凡脫身,卻殺了葉凡滅口。

“郭副連長放心,大家朋友一場。所謂你好我好大家好,只要不傷和氣,我們自然不會傷了葉連長。”

郭峯點點頭道:“我開車送你們離開!”

蘇黎墨倒是有些驚訝的看了看鄭樂蔓,顯然蘇黎墨也意識到郭峯這是有意讓他們離開。雖然郭峯有這個意思,蘇黎墨也沒有鬆開手中的葉凡。

畢竟,小心駛得萬年船!

果然,郭峯並不爲難他們,吩咐了手下兵士,很快開了吉普車過來,親自護送他們離開這裏。

人質,一個葉凡已經夠分量了。鄭樂蔓放了那名被她挾持的士兵,與蘇黎墨一左一右挾着葉凡上了吉普車。郭峯親自開車,送他們出基地。

“你們去哪?”

鄭樂蔓習慣性看了蘇黎墨一眼,纔想起來,他現在看不見。

“去特別行動隊駐地!”蘇黎墨毫不猶豫道。

特別行動隊的駐地已經遷往梅城,這也是因爲梅城任務多的關係。爲了執行任務方便,梅城更適合他們作爲駐地。

基地距離梅城並不太遠,不過是二十分鐘的車程,已經到了特別行動隊的駐地。蘇黎墨手下的隊員看到蘇黎墨返回,都特別高興。只是,看到蘇黎墨的傷,和抱着的眼睛,卻擔憂不已。

區司令雖然只是基地的三個副司令之一,只是葉芳河的獨裁早已經引起了幾位副司令的不滿。以至於三位副司令也擰成了一股繩,雖然不足以搬到葉芳河與葉家較量,卻也讓葉芳河不敢有太大動作。

回到了自己的地盤,深知葉芳河現在還不敢撕破臉的蘇黎墨,很大方的放任郭峯和葉凡離開了。

逃出昇天,鄭樂蔓想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如何搓下一層皮來,以隔絕下說道那股噁心的味道。

一進了蘇黎墨讓人臨時安排的房間,鄭樂蔓就關好門,閃身進了空間。各種消毒水、沐浴乳、洗髮露全都輪番使用了一邊,又噴了幾乎從來不用的香水。

就算這樣,鄭樂蔓覺得也沒有將那股腐臭味完全驅散,以至於明明飢腸轆轆,竟然沒有任何食慾。

實在是渴的厲害,喝了兩口水,腦海中卻竟是那墨綠色的污水,噁心的自己差點沒有將胃都吐出來。

“鄭醫生,鄭醫生……”就在鄭樂蔓狼狽地躺在牀上猶豫着繼續吃繼續吐還是餓着肚子睡一覺的時候,門卻被拍的啪啪作響。

“什麼事?”

那人似乎沒有料到鄭樂蔓不過在房間裏帶了幾個小時,還洗了澡洗了頭,卻彷彿更加憔悴了的樣子。

“蘇……蘇上校高燒昏迷了!”

在污水池時,蘇黎墨雖然中了槍,但是那麼子彈卻是穿胸而過,並沒有留在體內,也沒有傷及要害。以蘇黎墨六階異能者的身體,只需要稍稍靜養一段日子便可以了。現在卻發起了高燒,果然是傷口泡了污水池的污水感染了麼?

鄭樂蔓也顧不得其他,只得穿上外套跟他過去。也幸好,蘇黎墨的住處,與她相聚不遠,很快就到了。

與鄭樂蔓一樣,蘇黎墨回來第一件事情,顯然也是洗頭洗澡。不要說有傷口不能泡水,他們在污水裏跑了這麼久,洗去身上沾到的病毒、污水纔是最重要的。

蘇黎墨躺在牀上,他身上的傷口和眼睛及臉上的傷口竟然都沒有處理過,顯然是還沒洗完澡或者剛洗完就已經燒的撐不住倒下了。也幸虧拿出槍傷的血已經止住了,不然淌了這麼久,不死也得死了。

鄭樂蔓翻開了他的傷口,不過這麼短的時間,拿出槍傷的傷口竟然已經開始化膿。污水池的細菌果然厲害。

“你們出去吧!”鄭樂蔓打開了一邊的醫藥箱,並不像在其他人面前顯露空間異能,只能讓他們出去。

鄭樂蔓畢竟與他們中許多人一起執行過任務,蘇黎墨手下的隊員還是比較信任鄭樂蔓的,很快便依言退了出去。

鄭樂蔓用手術刀割去他化膿的部分,然後用消毒水進行消毒。敷藥,將他的傷口一一包紮處理妥當,這纔開始給他量體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