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啊。”面對美女的質疑,苗海德直接選擇道歉。“還能走路嗎?我送你出去。”

“我走走看看。”說着,viper自然的攙着他的手,經過了那一灘的水漬。一從洗手間出來,viper就放下了攙着他的手,“應該沒有事情了,你忙你的吧。謝謝了。”

“你真的沒事嗎?”看着viper紅紅的腳踝,苗海德又一次問道。

“沒事的。”viper朝他一笑,“剛剛謝謝你了。”

原本還想着接着搭訕的苗海德,突然看到不遠處的危安,這纔想到他的正事,這次趕緊離開。“怎麼樣,拿到了嗎?”viper的耳朵裏帶着的無線通訊器響起了浩修的聲音,她從身後的腰間拿出手機,笑了“我的美人計還沒失敗的。”

說完,viper快速的轉身又一次回到洗手間一旁的角落裏拿出她的包包,然後按照浩修的要求把剛剛那個U盤一樣的東西插在了苗海德的手機上。

“得嘞,等着吧。”這邊浩修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快速的在鍵盤上敲打。

“好了沒有?”viper催促。

“馬上。”說完,浩修抽空看了眼快要走回座位的苗海德,只見他突然停下了腳步,然後開始摸衣服的口袋,似乎是沒有找到想要找的東西。回頭看了眼身後不遠處的洗手間,苗海德快速回身又一次去往洗手間。

“viper,趕緊撤,他又回去了。”浩修趕緊通知viper。

“你弄完沒有。”看着馬上就要安裝成功的手機,viper是在不甘心就這麼離開。

“馬上,馬上。”浩修一邊回答着viper一邊加快了速度。

“實在不行撤吧,讓他看見你拿着手機,多少還是被懷疑的。”浩修看着馬上到洗手間門口的苗海德,又一次忍不住開口。


“別費發,趕緊的。”

“馬上了,馬上了。”浩修看着電腦上的安裝進度條,忍不住握緊了拳頭。“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好了。”看着百分百的進度條,浩修趕緊通知viper。而viper已經在聽見浩修說道百分百的時候,已經快速的放好手機,側身閃進最近的衛生間。

與此同時,苗海德也走進了洗手間,他一眼就看見了剛剛放在洗手檯上的手機,“還真是忘記拿了。”苗海德快步走到洗手檯邊拿起他的手機看了下,“還好沒有丟。”暗自慶幸了一下,苗海德轉身離開。

“viper,怎麼樣。你在哪裏啊,沒被發現吧。唉呀媽呀,太刺激了,差一點就功虧一簣了。真刺激啊,這都是按秒計算的。”此時,剛剛躲進衛生間的viper耳邊一直傳來浩修絮絮叨叨的聲音。

“閉嘴,吵死了。”viper實在忍無可忍了,低聲咒罵了一句。

“我,我沒有說話啊。”被viper緊緊捂着嘴巴,堵在衛生間一旁牆壁上的那個男人真的感到有些無語了。他好好的上着廁所,出來就看見了這個女人在男衛生間。驚訝之餘還沒有來的及詢問一下,就被這個女人抓着手腕捂着嘴堵在了這裏。一句話也沒有說現在還被嫌棄吵,男人真的無語了。

“你幹什麼啊?”捂着他嘴的手終於放了下來,男人雖然有些不滿,但是看着一張這麼好看的臉還是不忍心發脾氣。

viper沒有理會男人的質問,她看着剛剛捂着男人的手,有些嫌棄。她尋思着要不要把手在對面這個人的衣服上擦一擦,但是看到男人已經明顯不滿的神色,她終於放棄了這個想法。

“不好意思啊,不是給你說的。”viper指了下她的耳朵,然後轉身離去。

“腳怎麼樣?”回到車上,浩修一眼就看見了viper依舊紅紅的腳踝。那一片紅被周圍雪白的肌膚襯的格外的顯眼。

“沒事。”viper活動了下腳踝,然後說道“我自己抓紅的。”

“什麼?”浩修不可思議的看着viper的腳踝,然後在心中暗想,“果然女人的話不能信。”

“怎麼樣了。”脫下高跟鞋,viper擠到車前面,拿起一旁的耳機開始監控苗海德的手機。

“兩個人還在裏面沒有出來吶,稍等吧。”


不一會,餐廳的房門被人打開,浩修看見危安出來了。“這就談完了?這麼快?”

等危安離開不久,車內,監視上就顯示了苗海德的手機開始通話,浩修趕緊也趕緊拿起耳機帶上。

“這麼樣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開口詢問苗海德。

“滴酒不沾,直接拒絕了。”苗海德說“一聽說我們是要他刪除新聞的,直接拒絕。放到他面前的卡,看都沒看。”

“敬酒不吃吃罰酒。通知那個人,把這些錢弄危安卡上。”

“知道了。”苗海德掛斷額電話,然後不久一個信息從他手機是那個發出。

“他沒有同意。直接把這些錢弄他卡上。”看着電腦屏幕上顯示的信息,viper不由的冷笑,這一招還真是百試百靈啊,之前就是這樣對付蔣雙雙的媽媽,現在還想着這樣對付危安。

“查一查這個手機號是誰的?”viper對浩修說。

“還用查嗎?我們心裏還沒有這點數?”浩修雖然這麼說着,但是手已經快速的鍵盤上敲擊起來。很快,看着電腦上顯示的內容,浩修對viper說“網絡卡,持卡人身份不好查詢。但是信息接受地就在東方報道。”

viper伸頭湊到浩修的電腦旁,看着浩修指給她看的那個地點,那裏顯示了東方報道四個字。看着那個小小的點,viper開口“通知危安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吧。” “怎麼了?”樂正野看到出現在他辦公室的危安有些意外。自從危安重新回到東方報道來上班,爲了避免身後有人議論,他一直要求樂正野在公司和他劃清界限。像這樣直接來他樓層的辦公室還是頭一次。

“沒事啊。我看大家都已經下班走了。”危安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把他口袋裏所有的東西全部掏出來放到身邊,開始一遍扒拉着找,一遍接着說“就知道你還沒有下班,就說喊你吃飯去。”

看着危安不時的把手機,錢包,香菸什麼的掏出來放到面前的沙發上,樂正野好奇的問“請吃飯咱們這就去,你這是在幹什麼?”說完,他指了指危安身側的沙發。

“沒事,找我打火機吶?”危安又在身上摸了一遍。“奇怪了,打火機吶?”確認沒有之後,他夾着煙問樂正野“師兄,我要找打火機。”

“行了,要吃飯咱就走,別在着吸菸了啊。吸菸有害健康,我看啊您這個香菸還是戒了的好。”樂正野從辦公桌旁起身,走到危安的身邊,把他手中的香菸奪過來扔到垃圾桶裏,開始收拾危安攤在沙發上的東西。

“你說你找個打火機,還把錢包裏的東西都拿出來,怎麼打火機還能放錢包裏?”樂正野把剛剛危安錢包裏的東西裝好,然後又把沙發上別的東西也收拾好,這才全部交給危安說道“拿好了,不然一會說不定又有什麼東西找不到了。”

他這個師弟,樂正野太瞭解了。自從上大學那時就是這樣,別看平時做什麼事情都講究,但是千萬不能讓他找不到他想要的東西,不然過不了片刻,他就會把身邊所有的東西全部攤到面前,一個個查找。他纔不會管他翻找的地方合不合常理,只要是他要找東西,那就沒有一次能逃脫他的魔爪。

就如現在他想要找打火機,連錢包也不放過,估計要是還找不到,估計連樂正野的辦公室也要遭殃。“行了 ,走了,趕緊吃飯去。”樂正野把危安推出了他的辦公室,然後一邊關門一邊問危安“你想要吃什麼?”

“老地方?”危安想了想回答。

“還是老地方啊,你也真是吃不膩。從大學到現在,多久了?每次就是同樣的地方同樣的食物。”

“說明我這個人念舊,師兄你吶?你是不是一個念舊的人?”

“幹嘛突然問這個?”樂正野毫不在意危安爲什麼這麼問他。“我念不念舊,不也是一直陪在你這個師弟身邊?”

“也是。”雖然現在的樂正野貴爲總裁,早已不是那個和他一起坐在東方報道的辦公室了,爲了一個新聞奮戰到深夜的那個人。但是,他在危安的面前,似乎從來沒有改變過。

從來沒有改變嗎?危安看着身邊這個極其熟悉的師兄,從大學到畢業到一同爲了理想奮鬥,原本以爲無比熟悉,知心的人,現在危安卻突然覺得有些陌生了。

“師兄,viper的話讓我不得不懷疑你。但是,你一定要證明我們都是錯的。如果真的證明我是錯的,隨你打罵,我絕不還手。”此刻危安的內心對於樂正野還是抱着一絲的希望,他希望所有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場錯誤的懷疑……

“走了。”不知道危安內心的想法,樂正野看着身後還沒有跟上來的危安,停住了腳步,回頭招呼他。

“來了。”危安趕緊快走了幾步,追上了樂正野的步伐。

第二天,打卡上班。危安一嘴咬着包子,晃晃悠悠的來到辦公室。剛放下手裏的東西還沒有來的及打開電腦,就聽見門口有人喊道“危安,誰是危安。你的快遞。”

嚥下嘴裏的包子,危安站起來,走到門口簽收快遞。看着手裏小小的一個盒子,危安問快遞員“知道是誰寄來的嗎?”

“不知道。”快遞員收好單子,離開。

一個小小的快遞盒,和危安的手差不多的大小,輕飄飄的沒有什麼重量。危安好奇的把手裏的快遞盒晃了晃,沒有任何的響聲。

“難不成是個空的?”危安自言自語,他伸手拿過桌子上放着的一把小刀劃開了了快遞盒。當快遞盒中的東西出現在危安的面前,他的眼神開始變了冰冷。哪怕這一切都早有心理準備,但是當這些東西真真切切的出現在他的面前時,危安還是剋制不住的憤怒。

那個快遞盒中沒有什麼貴重的東西,只有幾張照片。那時昨天危安和苗海德見面的照片。危安把那些照片拿出來仔細的查看,那幾張照片有他和苗海德對面而坐的照片,還有把桌子上的信封推給他的照片,還有他打開信封拿出裏面銀行卡的照片。

“這些也夠那些人發揮看圖說話的能力了。”危安把手中的照片扔回到快遞盒中,剛準備把盒子收起來,他的電話鈴聲就響了起來。

危安瞄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名字,直接掛斷。不一會,電話鈴聲又一次響起,危安又一次的掛斷。這樣了幾個來回,打電話的人似乎終於放棄了,許久危安的手機都不在響起。然而電話不在響起,短息卻隨之而來。

“危安,你好啊。我還是建議你還是接一下電話爲好。”看着手機上的信息危安依舊毫無反應。

“先不要忙着把我拉黑啊,做決定之前,我覺得你應該先查看一下你的銀行卡。”等了一會,又一條短息發了過來。


看見短息提及銀行卡,危安這纔開始在工位上一陣亂翻。桌子上所有的地方都被他找了一遍,沒有看到那張銀行卡。就在危安剛準備放心時,一支筆因爲危安翻動的動作滾落到桌子下面。俯身趴到桌子下面剛準備撿筆,危安卻看見了桌子下面的那張銀行卡。看着那張靜靜的呆在桌下的銀行卡,危安忘記了撿筆,就那樣俯身趴在那裏,一動不動的看着那張銀行卡。

“危安,幹嘛吶?”一個同事看到危安一直趴在那裏,忍不住好奇的問危安。

“沒什麼,我撿東西。”危安把那張銀行卡拿到手中,順便又把筆撿了起來。只是再次起身的危安,眼中已經變的冰冷一片,再也沒有剛剛眼中的溫暖。

所有他不願意相信的,終究還是成真了。viper和浩修的那些質疑也終於被證實了…… 電話鈴聲再一次的響起,危安看着手機屏幕上不斷跳動的數字,按下了接聽。“想要幹什麼?”電話一接通,危安直接開口問道。

“沒有想要幹什麼,我們一直都很仰慕曾經天才記者危安你的才能,所以一直都想要和你合作。”苗海德在電話另一端說道。

“仰慕?”危安冷笑,“你們就是這樣仰慕的?”

“多好了,不是所有人我們都會回憑空給幾百萬的。”


“所以這有我和蔣雙雙的媽媽有這個榮幸了?”危安把玩着手中的銀行卡,語氣更加的冰冷“如果我說不吶,是不是我就會成爲第二個敲詐勒索犯?”

“這個我們做不了決定啊。危安,都八年了,你怎麼還是沒有學會報道新聞的時候,好好查看一下吶?你說如果你這次要是用一個虛假新聞敲詐我們集團那麼多錢,大衆的輿論會是怎樣的?”苗海德的聲音似乎是從地獄中爬出來的,慢慢的把危安侵蝕的渾身冰冷。

“是不是把之前的那個新聞刪了就可以了?”危安決定退後一步。

“刪除?”苗海德大笑,“你還不明白嗎,危安?那個新聞就是一個虛假新聞,我們公司根本就沒有那個人,也根本沒有辭退任何人。那個爆料就是個假的,爲的就是吸引你們這些追着流量跑的網絡媒體。不,確切的說目的就是爲了你。”


此時的苗海德再也沒有了昨天裝模作樣的謙卑,他接着說道“過不了幾天,那些網絡媒體就會發現他們報道的熱點是個假的,到那時有的是網絡媒體替我們發聲,還我們清白。你覺得我還用的找你現在刪了那個負面新聞嗎?”

“既然這樣,你們爲什麼還要大費周章的找我?”危安問道。

“我不是說了,仰慕你的才華啊。希望之後我們可以合作愉快。”

“如果不合作吶?”

“危安,八年前的你因爲一個虛假新聞導致你身背兩條人命,啊不,現在已經三條了。那你覺得現在這個虛假新聞一出來,你能夠全身而退嗎?有一個人即便再有才華,再是個天才,但是他又有幾個八年的時間吶?危安好好想一想吧,你的人生是光明還是黑暗,全在你的一念之間。我們給你時間好好想一想,不急。”說完,苗海德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着電話聽筒裏傳來嘟嘟的忙音,危安握着手機的手不自覺的握緊,指尖微微的發白。放下電話,危安看着擺在他面前的那些照片和銀行卡,許久他打開了電腦,登陸東方報道的後臺,把他之前報道的新聞刪除。

“怎麼了,危安?”剛剛開完會的樂正野一回到辦公室就看見坐在裏面等他的危安,他一邊脫下身上的西服一邊問危安。

“我剛剛刪除了在後臺刪除了一則新聞。”危安回答樂正野。

“奧,知道了。刪就刪了唄。”對於危安刪除的什麼新聞,樂正野連詢問都沒有詢問。

“你就不問問我刪除了什麼新聞,爲什麼刪除?”

“對於你,我還用問?”樂正野把沏好的一杯茶放到危安的面前,有些好笑的看着一臉驚訝的危安。“放心,師兄哪怕不信任任何人,還是會信任你的。雖然你現在在東方報道還是一個普通的職員,但是我們都知道東方報道這個部門早晚還是要交到你手中的。”

“奧。”抱着茶杯,危安看着杯中不斷起伏的茶葉,終究還是沒能喝下一口,他把茶杯放到一旁,然後把之前的那些照片和那張銀行卡放到了樂正野的面前。

“這些是什麼?”看着危安放在他面前的東西,樂正野好奇的拿起了其中的一張照片。看到照片上危安手中那個一張銀行卡對對面的人說着什麼,樂正野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他詫異的看了眼危安,然後把那幾張照片全部拿起,查看了起來。

“這些照片是……”樂正野看完那些照片問危安。

“就是你看見的那樣唄。”危安不甚在意的聳了下肩。

“不可能。”這三個字,樂正野幾乎是脫口而出,沒有任何的猶豫。“你怎麼也不會這麼做的。”

“你看,你看見這些照片,第一反應也是我去敲詐去了。看來這次的照片拍的真是成功,我還真的百口莫辯了。”危安把手放到身後的沙發椅背上,枕着手,一臉認命的樣子。

“到底是這麼回事?你趕緊告訴我行不,不要賣關子了。”樂正野一臉急切的問危安。

“沒什麼啊。就是幫人刪了一則負面新聞,然後就拿到了幾百萬。”說道這裏,危安突然直起身,看着樂正野,眼睛依舊明明亮亮的。“師兄,你說這樣我是不是很快就要發財了。”

“發財,發你個鬼。”樂正野實在沒忍住在危安的腦袋上拍了一掌。“你還有沒有把我這個總裁放到眼中,這是你對着我說的話嗎?趕緊告訴我究竟是怎麼了?”

危安揉着吃痛的腦袋,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樂正野。最後,危安看着樂正野問了一個問題“師兄,你說他們是怎麼拿到我的銀行卡的?”

“你的銀行卡在哪裏放着的?”

“隨手放的,不記得了。”危安不在意的說“今天早上在桌子下面撿筆時發現的。”

“那這張卡一直就沒有離開你?”樂正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