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林二狗在上學,林昆在外面混社會。

林二狗故意在學校裏惹是生非,讓學校開除了他,這才讓爹媽把林昆送到了學校,只因爲貧困的家裏供不起兩個人,親兄弟,從小到大兩人的感情都很好,林昆哪怕已經做成了高官,可也原因爲了弟弟放棄一切,去當一個流寇。

林昆就這麼離去,狠不下心也捨不得。

算了,林昆輕嘆口氣。

孔雀精在線養娃[穿書] ,在瓦片上刻下了幾個字 ,用力地拋了下去,隨後林昆一把摟住唐姑娘,消失於巷子裏。

屋頂下方。

楚天南踩着林二狗,拿起瓦片瞥了一眼,上方刻着幾個字:“舊巷衚衕三號,你們的人在那裏。”

“這小子,膽子挺大的。”

看到林二狗,楚天南就猜到是林昆劫了人,這小子看起來跟了他們一路,看來買兇殺他們的也是林昆了。

“找到人了。”他道。

那耶多一聽急了,就問:“是誰做的?”

“一個故人。”楚天南玩味笑道,他有說,“走吧,既然人家都選好地方了,我們不能不去。”

舊巷子衚衕,秋叔孤身一人靜靜地癱在街道上,身旁還插着一個牌子,刻着一行潦草的筆跡:“明日中午,舊城區野外道,我們談判!”刻着的字跡倒也算是龍飛鳳舞。

楚天南扶了起來秋叔,插上了幾根針。

秋叔回神似得起身坐直了。

楚天南笑着說道:“怎麼樣嘞,還沒回過神呢?”

再見陳先生 :“大小姐,去救大小姐!”

“不急,人差不多已經查到了,明天正午,你跟我一起去。”

秋叔情緒這才穩定了下來,講了一下來龍去脈,從龍涎香,到秋叔跟那林昆決鬥完事,癱在巷子裏的昏迷。

“還不錯,這兩兄弟有長進。”兩兄弟上次還只是劫道,現在能把人給偷了,還會下毒了,看來上次葉君臨的事情,給他們長了不少記性啊。

剛剛還在想,他該怎麼樣去把北院大王引出來,劫人的事情,倒是給了他一個思路。

“飛廣,你跟我過來。”楚天南揮了揮手道。

耶律飛廣跟着上來,幾人朝外走了幾步。

楚天南低頭輕聲道:“聯繫一下境內的人,我要他們辦一件事情。”

“老大請說。”耶律飛廣來了北蠻,爲了不引人注意,才改了稱呼。

“從前怎麼給你糾正都沒用,到了北蠻,我看你這能改掉啊?”楚天南還斥責了一句。

“行了,我跟你說,先這樣,再這樣。”

耶律飛廣瞳孔漸漸地亮起了光。

講完這些 ,楚天南愜意地對着大太陽伸了個懶腰,笑道:“就等明天收網咯!” 楚天南和耶律飛廣在客棧睡的格外香甜,日上三竿才醒來。

大廳。

林二狗被五花大綁,還在叫囂:“你們放開我!不然我哥不會放過你的!媽的!”

楚天南拍了拍他的臉:“放心,等一下你就能見到你哥了,你兩兄弟能耐還挺大的,在秋叔眼皮子底下下了藥,還把唐姑娘劫走了,可惜了,你留在這裏,功虧一簣!”

“什麼?”林二狗被綁着手腳,眼神呆滯,“我哥爲了我,答應跟你們見面?”他只是有點貪玩,可不傻,知道這次見面意味着什麼,可他哥還是選擇了與這羣人見面,這就是爲了自己!

林二狗突然間就沉默了,也不說話了,眼淚從滑落面頰,滾落了下來,砸在地上,北蠻極高的溫度,連眼淚都蒸發的很快,他雙目無光的盯着地面,陷入了很久的沉默。

他一直不聽話。

一直管不住自己。

不管做了什麼事情,都是他哥給他擦屁股。

當年他一不小心睡了北蠻一個大人物的女兒,他哥在這之前就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千萬別招惹大人物!

可他混蛋!他不是人!天天跟那些狐朋狗友混搭在一起,那天晚上喝了酒,被那些狐朋狗友一激,他就衝動做了混賬事。

林二狗後來才明白,這叫做戳傻狗上牆。

可爲這個事情擦屁股的,到最後是他哥。

他哥先放棄了面子,求爺爺告奶奶,就是爲了給他減輕罪名,那位大人物誰也不顧及,非要讓他秋後斬首!

林昆卻選擇了劫法場!放棄了在北蠻的一切成績,去當一個人人喊打的流寇!

好不容易盼到了發財的機會,又被他搞砸了。

“哥!”林昆淚眼婆娑,撕心裂肺的吼道。

楚天南悶不吭聲的抽菸,也不管林二狗叫的聲音有多麼難聽。

反倒是那耶多衝下來一腳踹翻了林二狗,有點狠狠地罵道:“哭個錘子,常年打鷹,反倒讓鷹啄了眼睛!”說出去都丟人,他一個沙盜老大,被流寇劫走了人!

那耶多還想拿林二狗發泄,一來是爲了老王,一來也是氣憤。

楚天南淡淡道:“行了。”

“把他弄上,我們去看看林昆。”他說道這兒,又笑了起來。

舊城區,野外老道。

楚天南領着幾人,還有地上捆成糉子的林二狗。

林二狗還是一副視死如生的樣子,滿眼呆滯,也一聲不吭,就乾脆的跪在泥土地上。

“太陽挺大的。”楚天南用手擋着陽光,“這樣吧,這根香燒完,我就殺了你。”他像是跟老朋友聊天一樣,隨口說道,他還折了幾下,本來就短的香,還折斷了一部分。

林二狗就像是行屍走肉一樣,不言不語。

“呵,到你這個境界,還怕什麼太陽?”角落草垛動了動。

林昆走了出來,刀架着唐姑娘脖子,嘴裏塞了一團毛巾堵着,同樣被五花大綁。

“逼我這麼早出來,不還是交換麼?”

“放開她,我讓你們兩兄弟走。”楚天南很坦然地說道。

“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楚天南笑了笑,點了根菸,“當時你劫道,我讓你別動手,你放了我們,是怕死。現在沒什麼不一樣的,有些東西你拿不起,彆強求。”

“不試試怎麼知道,你先放了我弟弟。”

“哥,救我!一定要救我!”林二狗似又恢復了那副膽小如鼠的樣子,不斷驚恐地喊道。

“廢物,閉嘴!”林昆冷冽地罵道。

不是這弟弟,他早就享受榮華富貴去了。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


楚天南笑了笑,一腳踹了下去,林二狗身子徹底貼到了地面上,“既然你這麼討厭他,我先殺了,咱們再談?”

林昆故意將頭瞥向一邊,不吭聲。

楚天南腳一用力,噗,林二狗吐出一口鮮血。

“看來你是默認了。”

“別動他!”林昆有點急了,他不想暴露弱點,可弟弟的安危,他不能不管,不然死了怎麼跟爸媽交代。

楚天南笑了,“看來你還是在乎的啊,可那個女人,跟我沒什麼關係,你可以試着殺了她,不僅北蠻、北境,天下之大,你可以試試,到底有沒有你們兩兄弟的容身之地!”

他臉色一下子冷了,天下之大,也只有他可以氣勢如虹地說出這句話。

北蠻、北境。

區區兩人,他和北院大王,恰巧就能做到,讓林昆沒有容身之地。

這絕非虛言。

林昆心中咯噔一跳,他突然覺得,對方說的話一定不是嚇唬他!“你知道,這不是我想要的結果。”

“給你一個臺階下,我們一起放,不然你殺了她。”楚天南態度一下子就冷了,根本不在乎般地說道。

耶律飛廣笑了。

跟王座談條件,當年戰場硝煙,王座幾句話之間,就可以決定兩國無數人生命,他都面不改色,豈會在這種場合亂了。

“行。”

“不行!”林二狗急忙道。

“哥,你先讓他們放了我,我害怕他們動手……”林二狗似乎還是被嚇破了膽子一樣,聲音顫顫巍巍地說道。

“他媽的,不成器的傢伙!”林昆怒罵一聲,“先放了他,我再放這人,反正你速度比我快。”

楚天南一腳往前一踹。

林二狗往前飛出一小截。

“二狗!”林昆正想去扶弟弟。

卻看見林二狗突然擡頭,眼神猩紅,那是他從來沒見過的決然、愧疚、以及果斷。

他似乎瞬間想到了這個弟弟要做什麼,嘶吼着說道:“二狗!不要!”

趴在地上的林二狗咬牙一字一句道:“哥,你別想我!”

林二狗瞳孔之中寫滿了癲狂與憤怒,他犯的錯,他要自己了結這一切,他不能再拖他哥哥下水了!他用盡了身體的所有力量,腦袋像是流星一樣,充滿了巨力,重重地砸在了石頭之上。

砰!爆了一聲。

林二狗悽慘無比,讓人不忍直視,他微弱地聲音似乎還傳了出來:“哥,對不起。”

“二狗!”林昆聲嘶力竭地嘶吼道,彷彿五臟六腑都在被絞痛一樣,他感覺像是被死死綁住,呼吸費力,眸子充血,渾身的力氣無處發泄,親眼看着他的兄弟活生生死在了他面前,他嗓子乾啞,不知如何開口。

團寵小可愛成了滿級大佬 ,林昆明白,弟弟無論如何,都回不來了。

“都是你們!全是你們!”林昆憤怒地擡頭,瞪着楚天南。

“全是因爲你們!我弟弟纔會死!”

“別過來!”他刀狠狠地卡着唐姑娘的脖子,“再敢過來,我一定殺了她!”

林昆狠狠地說道:“我弟弟死了,你們也別想好過,都是因爲你們他纔會死!都是因爲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