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者大人!」

科立昂兩人急忙行禮,只見柯明德幾日不食,足不出戶,卻仍是一副風度翩翩的樣子,猶如天神下凡,只是眉宇間凝著一抹陰鬱,讓兩人不敢直視,拘謹的低下頭。

「你們說有頭喪屍變異了?與我細細說來!」

柯明德前些日子忽然感覺有突破的跡象,可惜幾日閉關,徒勞無功,正心煩意亂,聽到科立昂兩人有事稟報,隨即來了興趣。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你們帶我去看看!」

柯明德吩咐道。

走到禮拜堂,人群已經散開,末世求生已經足夠艱難,繁重的農活關係到每個人的生存,有歇息的時光也要用來修持《光明禱言》,更無閑心圍觀這些雜事。

何況死於喪屍之口的人不知凡幾,倖存者們早已司空見慣。

「先去看看傷者!」柯明德道,如果他在閉關也就罷了,既然碰見,隨手救治,不失為一樁功德。

「聖者仁慈!」眾人贊道。

柯明德來到傷者身邊,一記暗示術,連哇哇哭喊的小孩子也收了聲,眾人嘖嘖稱奇。

揭開包紮好的傷口,血肉模糊,已經用線縫好,可惜少了一塊皮肉,只能敷上藥粉止血,眼下沒有足夠的工具和專業人才,動不了手術。

柯明德為他點穴止痛,又傳入一股玄天真氣恢復他的元氣,如果傷口不被感染,這條命就是保住了。

「每天的聖水記得給他。」

處理完傷者,柯明德親自研究俘獲的異常喪屍,結果讓他大吃一驚。

以前他所見的喪屍肢體猶如風乾肉,還要更鬆散些,無一絲活性,這具突變喪屍則不然,體內竟然含有不少水分,體表那些能擠出膿液的瘤子疙瘩就是證明。

這些瘤子有大有小,主要分佈在胸腹以及背部,以及小腿小臂,大的有一元硬幣那麼大,主要長在背上,小臂上的卻只有綠豆大小。這些瘤子無論大小厚度卻差不多一致,與硬幣厚薄相仿。

小臂上的瘤子更加瓷實,已經擠不出膿液,柯明德剜下一塊,薄薄的一層黑皮里裹著一塊灰色的硬質薄片,液體已經極少。

「像是指甲……難得是生出的鱗片?」

柯明德心中一驚。看書還要自己找最新章節?你OUT了,微信關注美女小編幫你找書!當真是看書撩妹兩不誤! 柯明德又觀察了幾個瘤子,喪屍手臂上的已經生出了甲狀物,而軀幹部位較大的疙瘩里,充滿褐色液體,似乎還在孕育什麼東西。

除了喪屍體表的疙瘩,柯明德注意到,這具喪屍的內臟已經不再是朽木般的模樣,內臟附近新生出幾條管道腺體,分泌液在臟器間穿梭流動。

一根運輸管從枯萎的胃部直達舌根,裡面還有殘餘的鮮血,源自受傷的光明之手成員。

「這些喪屍真的在進化?」

柯明德冥思苦想,也沒搞明白為什麼乾屍能夠恢復生氣。

就像他搞不懂這些乾屍為何能夠運動一樣,世界太廣大,自己太渺小,要學習思考的還有許多,這也是修行的意義所在。

「給它搭個棚子,擋住陽光,不要被曬死,這是一個寶貴的樣本!」

柯明德吩咐道。

這具喪屍明顯還在變化之中,體表是否在生長鱗甲、內臟是否恢復運行,都要進一步的觀察研究。

「難道神也不知道嗎?」

人群中有人嘀咕。

柯明德轉過身,看了說話的那人一眼,那人立刻畏懼的低下頭。

並不是每個人都相信了柯明德的鬼話,即使他使用了精神法術,依舊有人保持理智。

「我並不是神,我與你們一樣,都是父神的造物,只不過誕生的更早,了解的更多,但並非全知全能,父神如今陷於與黑暗邪惡的鬥爭中,派遣我來引導你們,但能夠救贖人類的,只有你們人類自己……」

柯明德趁機又給圍觀群眾灌了一波雞湯,這下子,連那個理智的人也沉淪了,看向柯明德的眼睛充滿狂熱。

「可憐!」

柯明德又是滿意,又是悲哀。

他雖然不是縱情聲色的人,但也貪於享樂,住處是整個避難所最豪華的房間,畢竟他修行的目的就是為了長生和逍遙,武藝上身,精氣旺盛,免不得有著本能的需求。

可他來到這個世界,所觸都是凡人、都是弱者,在他面前,甚至連獨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都不能保留,猶如牽線木偶,可以隨意玩弄信仰,讓他提不起一點興趣。

這也是他能夠潔身自好,維持聖者形象的重要原因。

「科立昂,你安撫人心,切勿使人民產生畏懼與慌亂,我到城市廢墟中,看看這種情況究竟是不是偶發現象。」

柯明德安排后,就要離開集聚地打探情況,卻被特里攔住。

「聖者,請帶上我們光明之手的戰士,我們必定竭力守護您的安危!」

柯明德本想拒絕,轉念一想,點頭應下。

浩浩蕩蕩一支三輪車隊出發,車斗里擱著繩索、木棍等工具,三十個壯小伙蹬的飛快,很快靠近了城市。

從聚居地到這裡的路已經被清理乾淨,路邊搭著一座座簡易屋,是捕捉喪屍的陷阱,但城市裡依舊混亂一片,作為人類密度最高的地區,末日之後的城市,儼然成了生命的禁地。

「你們應該把頭髮剃光!」

柯明德跳下車斗,看見光明之手的成員一個個手握長棍,精神警惕,不由說道。

「什麼?」特里一臉迷茫。

斷點幸福 「沒什麼,只是生活環境惡劣,剃掉頭髮,可以保持衛生,避免寄生蟲。」

柯明德隨口一說,吩咐光明之手繼續在城外捕捉喪屍,孤身進入城中。

半年時光,城市越發破敗,缺少人類使用和保養的建築逐漸損壞,地面上不時可以見到摔碎的玻璃,以及風化脫落的水泥塊。

時間剛過中午,喪屍們躲在陰暗處,密密麻麻好似沙丁魚罐頭,一如柯明德半年前來時那樣,光明之手辛辛苦苦捕獵的千餘頭喪屍對整個城市的屍群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柯明德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的信息,路過一個地下停車場的通道時,烏泱泱湧出一大波殭屍,瘋狂撲向柯明德。

矮小的喪屍被踩在地上,仍掙扎著爬向目標。

柯明德縱身一躍,跳到一輛趴窩的卡車頂上,一抬手,袖袍中飛出一件白瑩瑩的短劍,在半空滴溜溜打轉。

說是短劍,更像一柄織布梭,兩頭尖尖,中間寬扁,邊緣鋒利,薄如蟬翼,從頭到尾十厘米長短,質地猶如白玉,上面還有細碎的符文,顯得精緻可愛。

經過日夜不綴的祭煉,當初的白骨釘,已經形象大變,算是將白骨劍的器胚煉成,只差最後一步,就能夠成為符器。

白骨劍是無相白骨道中最精深的部分之一,乃是仙家飛劍,雖然名字中也帶個劍字,與凡人用的長劍短劍卻不是一種東西。

飛劍在空中移動,可以攻擊四面八方,變幻莫測,而且無需手持,省去了劍柄,與長劍的使用方法天差地別。

煉成劍胚后,柯明德早已心癢難耐,正要趁此時出城,一試鋒芒!

柯明德手掐劍訣,口中念念有詞,手指一指,白骨劍倏忽飛出,只見白線劃過,混入地上的屍群中,撲撲簌簌,幾段殘肢斷臂墜落地上。

喪屍猶如腐木,砍過幾頭,極大的降低了飛劍的速度,柯明德手指一挑,飛劍升到空中,隔空打入一到真氣,盤旋加速幾圈,復又鑽入屍群,游魚般穿梭起來。

柯明德興緻高昂,白骨劍上下翻飛,縱橫捭闔,直砍得滿地碎屍,無一頭喪屍能靠近他三米。

忽然間,只覺得飛劍一沉,與自己的聯絡變弱,幾乎墜地,連忙施展擒龍手,將白骨劍遠遠捉回手心。

砍翻百十頭喪屍,白骨劍早已變得滾燙,即使是法器也遵守最基本的物理規律。來不及細看,周圍的屍群前赴後繼,又擁了上來,柯明德飛檐走壁,腋下生風,踏在牆壁上垂直奔跑,三五秒后,站在了一棟高樓頂端。

「好傢夥,真氣已經消耗了泰半,飛劍果然不是常人能用的。」

柯明德攤開手掌,白骨劍光澤暗淡許多,表面的符文變得模糊不清,劍刃磨損變鈍,儘是豁口,一端的劍尖也折斷分毫。

頃刻間從一件精美的藝術品,變成了出土文物。

心痛不已!

這可是半年來的心血!耗費不知幾多骨殖、幾多精力,方才鑄就,只是小試牛刀,便破損成這樣子,要想修復,怕是要幾個月的功夫。看書還要自己找最新章節?你OUT了,微信關注美女小編幫你找書! 重生食神學霸不軟萌 當真是看書撩妹兩不誤! 醞釀一口元氣,咬破舌尖,混著心血噴洒在白骨劍上。

紅色深入骨劍,劍身重新變得瑩潤,恢復光澤。

柯明德將白骨劍小心收好,這口元氣供給的足夠及時,日後恢復白骨劍時,能省下五六日功夫。

將飛劍處置妥當,這才思考審視方才飛劍的效果。

「華而不實,不堪大用!」

剛才一站,不消片刻,飛劍就斬碎百十頭乾屍,看起來極了不起,實則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柯明德渾厚的真氣竟耗費了半數有餘,如果不用飛劍,徒手擊斃這些喪屍,最多也要不了一成真氣。

而飛劍速度看似極快,卻比不得手槍的子彈,最多媲美硬弓射出的箭矢,對於凡人,無往不利,在高手眼裡,卻是可以格擋躲避的。

而且飛劍尚未煉成符器,質地不夠堅硬,劍鋒偏脆,也就能欺負一下普通骨肉,斬在石頭上,說不定都要崩碎幾塊劍鋒。

最重要的一點,柯明德還未練成罡氣,修為境界不足,難以發揮飛劍妙用,縱橫不過十丈,速度力道偏弱,難擔大任,還不及手中三尺青鋒來的爽利。

「高手相搏,分毫必爭,若在爭鬥時忽然祭出飛劍,出其不意,想必能夠建立奇功!」

柯明德思索片刻,立刻想出了幾種飛劍的用法,極大的豐富了自己的手段。

「只要你突破腎宮,練成第一道罡氣,實力就會有極大的飛躍,飛劍可以祭煉成符器,我的那枚白骨舍利你也能可以用的上。」無相殘魂建言道。

「我最近明明有臨近突破的感覺,卻始終邁不過去這一道坎,彷彿站在了天地的盡頭,面前再無路可走,根本不知道那一日才能練成罡氣!」柯明德感嘆,天人境不過是一個起點,是人仙修鍊的基石。

「我隱隱有種直覺,我的突破或許與那頭變異喪屍有所關聯,可這兩者之間,分明沒有一點邏輯關係!」柯明德道。

「天人境界,上體天心,冥冥中自有一種感應,尤其是關乎自身福禍安危的大事,是不可以用常理解釋的,看了你確實要把這件事重視起來!」無相說出自己的看法。

「那怎麼判斷這種感覺是預感還是錯覺?」

「無法判斷!」無相苦笑:「當初我縱橫天下,忽然感覺大劫將至,以為是錯覺,結果被困在白骨舍利中,至今不能重見天日!」

柯明德搖搖頭,把眼光轉到地上的屍群中,想要找到其他變異喪屍。

一直到太陽落山,搜遍小半個城區,也沒有找到第二頭變異喪屍。

只好帶著光明之手的戰士們返回。

……

南方,災變前是最繁華的地區,經濟發達,人口稠密,災變發生后,反而是淪陷最為嚴重的地帶。

屍山屍海漫山遍野,壓縮一切人類活動的區域,軍隊都被打散編製,四處逃竄,掙扎求生。

「我們必須要離開這裡!」

膚色發黑的男人堅定的說。

他臉上有幾道傷疤,面相有些兇惡,左臂用被單裹住,吊在胸前。

「進化的喪屍越來越多,昨天發現兩頭,今天發現三頭,遲早會成規模的出現,到時候我們再走就遲了!」

借著燭火,他掃視了一圈周圍沉默的人,眼睛中帶著惱怒,也帶著悲憫。

「不要妄想我們躲起來就能熬過這一劫,變異喪屍已經能白天活動,還能夠主動狩獵,我們就是它們圈養起來的獵物!」男人說道,聲音不由得放高了一線。

說到這裡,男人按住受傷的左臂,這傷口就是今日遭遇變異喪屍被咬傷的。

「鴰——」

房子外面傳來一聲難聽的鴉叫,男人立刻收聲,吹熄燈,所有人都屏住氣,不敢出聲。

過了好久,緊繃的精神才放鬆。

燈火重新點燃。

「隊長說的對!這樣的日子你們能忍得了?一夕三驚,拉屎拉尿都在屋裡,烏煙瘴氣!」

超智能戰爭獄心之塔 有人說道,打破寂靜。

「我們藏在這裡,還能勉強活著,跑到外邊,不知道能活過幾夜,興許再等等,北方的白松城基地就派人來救我們了!」

白松城基地位於比鄰北方凍土,以前是一個軍事基地,北方地廣人稀,受喪屍之災影響較小,殘存的軍隊迅速反應過來,成立軍政府,出兵收復了北方大都市白松市,是目前已知人類最後的文明城市。

白松城每天通過長波短波各種電台,向全世界傳播信息,柯明德曾經就收聽過,看來這裡的人也聽說過白松城基地。

「從來就沒有什麼救世主!廣播里一向只是宣傳生存知識,號召人們逃往白松城,從沒提過要南下救援,你們還不知道什麼意思嗎?」黑臉男人說道。

「總之,明天一早,我們是要走的,願意跟我們走的,今晚做好準備,不願意走的,我們也不會強求,給你們留下兩條槍,一些食品,你們自己決定!」

說完,他靠在牆邊,閉目養神。

他層是軍隊的軍官,下轄一百多人,可惜災變后形勢嚴峻,與部隊失散,帶著殘存的幾個戰士,以及一些平民倖存者,佔據了一座現代仿古城堡,苟活至今。

這些城堡都是富豪建設,在繁華髮達的南方地區比比皆是,災變后不知庇護了多少倖存者。

「傑森隊長,你們打算怎麼走?逃到哪去?」有人問道。

「南方是一條大河,地震后跨河大橋估計都塌了,我們不可能往南走;比我們這裡更加繁華,人口密度更高,去東邊是死路一條;西方是沒開發的山區,暫且不說生活不便,單單山裡的野獸就不好對付,說知道這些猛獸變成喪屍是什麼樣子,我是不打算見識!」

「我們只能往北方去,北方人少,喪屍也少,路還好走。我們一路上避開城市,遠離喪屍密集的地帶,最後到白松城去!」

傑森隊長說出自己的計劃。

「白松城?那可有有三百多公里遠!」

「放在以前,也就幾個小時的路程,況且,白松城只是我們的最終目的地,我們中途可以在這裡、這裡落腳,這兒極為落後,但有幾個村落……」

傑森隊長取出一張地圖,指指點點。

第二天一早,二十多個人背著包裹,推著手推車、自行車、滑板車小心翼翼離開這座仿古城堡。

最終還是有十多人選擇留下。

傑森隊長捧著受傷的左臂,回頭望去,目光留戀,繁華的都市在朝陽下顯得巍峨壯觀,卻已非人類故土。

「終有一天,我會回來!」看書還要自己找最新章節?你OUT了,微信關注美女小編幫你找書!當真是看書撩妹兩不誤! 光明之手一行返回集聚地時,被喪屍咬傷的那人已經到了死亡的邊緣,體溫降低,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