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他思索的同時,就聽到一陣快速的腳步聲,他擡起眸子看去,就看到他的好兄弟,已經出現在眼前。

“陳逸,吃過飯了沒有?”

武振此時肩上扛着鋤頭,走到了他的面前。

陳逸聽到熟悉的聲音:“嗯,已經吃過了,你現在去地裏幹活嗎?”

“你這個時候了還在地裏啊?”

武振神色匆匆,一閃而過的詫異,又快速的收斂,故作上前搭訕的詢問。

陳逸擡起眸子看去,起身打去身上的灰塵,就看到幾日不見的好兄弟,黝黑的皮膚,一雙丹鳳眼詫異地看着,自然沒有想到他這裏。

原本是熟悉的面孔,可在他看來卻十分陌生,此時已經不是他認識的兒時玩伴。

“嗯,順便過來看看這地裏的西瓜怎麼樣?”

陳逸目光淡然,卻看到他手中拿着個鋤頭,放在地上,淡淡的笑了一聲。

武振察覺到他的目光,手中的鋤頭隨手丟在了地上,尷尬地笑了一下。

“俺媳婦昨天跟我聊的時候,說你這瓜地裏的瓜種的很好,就讓我讓跟你學一學,就順便過來看看你有沒有在這裏,沒想到這麼巧,你也在。”


陳逸看着他手裏的鋤頭,在想起兩人的談話,心中一陣絞痛。

看來他們兩人的談話是真的,他這次來就是容易破壞他的西瓜。

若不是他在這裏,恐怕早就已經動手了。

“是嗎?都是平時用到化肥試一試。”

“那就奇了怪了,你用的什麼化肥啊?沒有用什麼藥,給我說道說道,我也想試一試。”

武振故作關心的上前幾步,看着他這塊西瓜地,也沒有什麼不同。

那可就奇了怪了,沒有什麼不同,可偏偏他的瓜怎麼長得就比別人快呢?

陳逸順着他的目光看去,看着自己的這塊地長的綠油油,藤蔓粗大,尤其是瓜果,更是比平常的西瓜大上幾倍。

只可惜,他已經設下了障眼法,平常人看到的瓜果與普通地裏長出來的一模一樣。

所以,他們根本看不出不同。

“這就是平時店鋪裏賣的那些化肥。”陳逸神色淡然,漫不經心地說道。

武振卻偏不信這個邪,上前幾步,還特意蹲下身摸着他這地裏的土地,用手揉搓了一下,又摸着它的瓜果藤蔓。

“這也沒什麼不一樣啊,大家都是一樣種瓜,怎麼到了你這裏……”

他怎麼也想不通,怎麼就不一樣了。

陳逸站在他的身後,看着他還特意蹲下身檢查,無奈的搖了搖頭。

畢竟他是用了障眼法陣,平常人都看不出,即便是摸也沒啥區別。

“你看這都是一樣的這種地呀,就是看老天賞臉,所以我這瓜長得又大個看的好。”陳逸故作調侃的話語,看了他一眼。

確實是老天賞臉,讓他遇到了老者,纔會有這些。

過了半晌,武振這才從思緒中回過神。

“也是說的也對,這都是看老天吃飯……”武振神色陰冷地接了一句。

他緊緊地握住手中的土,用力幾分。

讓武振沒有想到的是,一向被他壓上一頭的陳逸,竟然比他還要厲害,甚至因此看着他被人貶低。

“這前段時間就聽別人說,你這接連三的賣了幾次瓜,說放了催熟劑,畢竟我們是好哥們,我根本不相信,所以特意過來瞧一瞧,你可別做傻事。”

“這些都是他們的謠言。”

陳逸眸色微垂,手中拿着一根狗尾巴草在手中,慢慢的把玩着,漫不經心的回了一句。

看着武振當面真誠的模樣,可他深刻的記得,昨晚他與妻子談話時。

武振神色變化,一閃而過的怒意,卻很好的隱藏過去。

“真羨慕你這靠天吃飯,我就沒有這運氣了,就因此事還被老婆罵了一頓呢!”

說着,他目光就有意無意的看着田地裏的東西,直接上手摘了一個西瓜。

啪!

只聽啪的一聲,他裝着手滑西瓜掉落在地上。

西瓜粉嫩的瓤暴露在空氣中,明眼人都知道,這瓜根本沒有熟,卻被他揪下來。

“兄弟啊,我這不小心……還以爲這瓜熟了呢。”武振神色不動,冷眼看着,卻裝作不是故意的模樣。

陳逸蹲下了身,手中拉着瓜瓤,神色有些心疼。

這可是他用靈氣一點點澆灌的瓜,卻被他這般糟蹋。

大家都是種地的人,這西瓜熟不熟,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親眼看着他捏着,這還未成熟的瓜順手拿下。

“沒事,只是可惜了,若是成熟了,我們還能嘗一嘗。”

明知道他是有意的,可還是裝作一幅無辜的模樣,心中哽咽,卻像是被人硬生生地從背後捅了一刀,又不能怪罪。 “兄弟,你看着真對不住,我也不是故意的,要不這樣吧,我們兩個人也好久沒聚一聚了,今晚一起吃個飯怎麼樣?”

武振從他口中討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心生一計。

倒不如把他灌醉了,不僅好問話,等他一覺醒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陳逸緩緩地擡起眸子,看着他那雙渾濁的眼睛,一閃而過的計謀。

他主動提起請他吃飯,定沒什麼好事。

“可以啊,正好我今天有空。”

陳逸故事不知情,依舊答應。

雖然他一眼就知道這傢伙,想把他灌醉問出祕密。

可畢竟兩人之間十幾年的情誼,總不能因爲這點小事而鬧翻了。

武振看着他答應,喜出望外,一把攬着他的肩膀,用力靠了靠。

“自從我成家後,咱們兄弟二人就沒有這麼瀟灑過了,今日一定要好好吃一頓,我請你!”

他故作瀟灑的帶着他來到了燒烤店。

陳逸面色淡然的跟隨着,一同入座。

武振拿過菜單看了一眼價格,神色一閃而過的難看,悄悄地撇了他一眼,立即低下頭。

“這……這裏看看菜單,你想吃什麼儘管點。”

武振故作大方的拿起菜單,遞到他的面前。

陳逸目光微垂,看了一眼菜單,拿起一旁的筆勾勒了數字。

回想起過往,兩人雖然玩兒的要好,可每一次武振說請客,到時候還不是他來付款。

很快,菜都上齊後,他特意拿了一瓶啤酒放在他的面前。

“來,今天痛快的喝,都是我來請客,咱們兄弟二人不醉不歸。”

武振拿着起子,一連開了幾瓶啤酒排在一排。


陳逸神色淡然地瞧着這一切,順手拿過一瓶。

兩人碰了一下,各自喝了起來。

武振直接上了兩箱啤酒,不斷的給他喝酒,一來一回。

“想不到這一段時間過去,你小子酒量可以呀,喝了這麼多臉都不紅?”

武振一來喝了幾杯,只覺得自己頭昏腦脹,卻強忍着又遞了他一瓶。

今天這飯也請了也喝了,怎麼說也得問出點什麼。


“你說你這地,要是真的是靠老天賞飯的話,怎麼也不讓我靠靠,我還想多賺一些錢。”

武振故意靠近了幾分,笑着看着他,裝作無意的詢問。

陳逸無色淡然自顧自的喝了一口,拿着筷子夾了一個花生米放入口中:“別急,風水輪流轉,總會輪到你的。”

陳逸喝了一箱根本沒什麼變化,臉不紅心不跳,倒是武振趴在了桌子上,嘴裏罵罵咧咧。

“不行接着喝,今天不醉不歸,陳逸,聽說你大發了,有了發財的路子都不告訴我,我們還是不是好兄弟啊啊……”

“現在整個村子都在嘲笑我無能,你是不是看得很開心?我告訴你,總有一天我會出人頭地!”

……

武振喝的一塌糊塗,還是被陳逸一路扶到了家中。

“呀,他這是怎麼了?怎麼喝成這樣子了?”


姚儀聽到敲門聲打開門時,就看到武振已經喝的不成樣子,快速的上前扶着他。

武振滿身酒氣的靠着一旁的牆壁,口中唸唸有詞。

“說是請我吃飯,自己不小心喝多了。這天也不早了我也先回去了。”陳逸看了一眼,隨後轉身離開。

“今天謝謝你扶着他回來。”姚儀感激的說道,吃力的扶着丈夫,一步一步的回到家中。

她打開武振的錢包,一看這錢包裏的錢幾乎沒了,只有幾個零錢兒。

“武振,你說你到底做了什麼?這錢包裏的錢怎麼都沒了?”

姚儀氣憤地捏着錢包,手指忍不住發抖,直接丟在了他的臉上,拉着他的領口質問。

武振此時喝的暈頭轉向,暈乎乎的睡着了。

當他再次醒來時,卻發覺那頓飯不僅請陳逸吃飯,最後什麼有用的都沒有問,自己還花了400多塊錢請他吃飯。

“我看你是蠢啊,還是傻啊,你這樣問人家能告訴你就奇了怪了,吃了這麼多,沒有問到有用的,直接跑單不就成了,白花了400塊錢。”

姚儀臉色逐漸氣憤,上前幾步就擰着武振的耳朵,硬生生地提了上來。

武振高大的身體被他提的痛的慘叫連連,連忙甩開:“我做這一切,還不是爲了……”

“你再說一遍!辛辛苦苦省錢是爲了什麼?你這一頓飯就400塊錢,你到逍遙快活了,吃飽喝足了,我呢?”

姚儀看着他吃飽酒過後,竟然還敢對她發脾氣,手中又掐着他耳朵,力度更是加重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