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愧,悲憤,狂怒……泰雄川簡直要瘋了,卻又沒法反抗,他不僅受了傷,而且龍鱗劍就抵在他的胸口上,往前一遞就能要了他的性命。

「范浪!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城主之子,鎮魔城裡,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你這樣對我,不會有好下場的!」

「快把你的腳挪開!快挪開!」

泰雄川瘋狂大喊。

周圍還殘存著一些城衛兵,光是玄王就有兩個,他們沒有乾瞪眼,而是出手攻向范浪,想要救下泰雄川。

范浪沒把周圍這群人放在眼裡,直接扇動紫霄龍翼來應付,周圍捲起了猛烈的狂風。

大部分人的攻擊,都無法對范浪構成威脅,在這些攻擊之中,卻暗藏了一道不尋常的攻擊。

這是一根針,一根用玄力凝聚的針,體積很小,很不起眼,卻帶著貫穿一切的銳意,速度更是快的驚人。

范浪本來很輕鬆,突然間感覺到危險臨近,厲目鎖定了飛來的細針,直接出拳轟出。

「吼!」

龍吟震空,形成咆哮虛影,與那根細針正面相撞,虛影被細針刺破貫穿,化作四散的能量。

細針去勢受挫,但是仍在飛向范浪,最終刺在了他的左拳上,破開皮肉,傷及霸骨,貫入其中,碎骨破髓。

公主殿下嫁到 如果不是有軒轅骨在身,這根細針的破壞力絕不止如此。

范浪心下瞭然,這絕不是玄王所能施展的攻擊,畢竟他這樣的妖孽不多。

肯定是有玄君強者在暗中出手!

鎮魔城不愧是藏龍卧虎之地。

對於這名玄君的身份,其實並不難猜測,兒子被打了,老爹豈能坐得住?

「咳咳。」

一聲輕咳響起。 姜小時倔強的盯著傅辰修。

傅辰修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你想就去,但是小時,五叔的東西就是你的東西,五叔不希望,你跟五叔劃分間隙。」

姜小時小身板不爭氣的抖了一下,「我知道了,五叔。」

「嗯,不舒服就早點睡覺,晚飯在房間吃還是下樓吃?」傅辰修摸了摸她的頭詢問。

「就在房間吃。」

「嗯。」

……

半夜

姜小時睡的迷糊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眯著眼,接起電話,裡面就傳來楚含語發抖的聲音,「小時,能幫我帶點錢過來嗎」

姜小時機會在那一瞬間就清醒過來,半坐在牀上,「含語,你在哪裡?」

「我在rose酒吧,小時能不告訴我媽嗎?我怕被打死。」楚含語可憐兮兮的幼小又無助的跟姜小時說著。

「好。」姜小時翻身起牀,看到空曠的牀邊,愣了愣,皺了皺眉頭,沒多想就去洗帽間換衣服。

姜小時趕到rose酒吧的時候,楚含語哪裡有剛才電話裡面的那種幼小無助的可憐感,周圍圍著至少十個穿著暴?露的男人圍著她。

「我的女王大人,這是小得剛為您剝的葡萄。」一個長相妖孽的男人拿著一顆葡萄喂楚含語。

楚含語順手就把自己手邊的錢,拿了一疊仍在男人的身,「賞你的。」

姜小時看著眼前這辣眼睛的場面,嘴角狠狠的抽搐,上前,居高臨下的看著楚含語,「含語走回去了。」

楚含語睜著醉眼,看著姜小時,咧嘴一笑,對著旁邊的男人揮了揮手,「你們快點伺候我最好的閨蜜,我重重有賞。」

男人們聽見重重有賞,紛紛靠近姜小時,試圖用美色來誘?惑她。

姜小時還在他們離自五步遠的時候,沉著臉,視線冷冷的掃過哪些男人,嗓音寒冽的可怕,「在靠近我,微微讓你們一分錢都拿不到信不信。」

或許是姜小時的氣場太過於強大,男人們還真的不敢上前了,畢竟今天來的楚含語是他們最為滿意的客人,不用付出,就可以得到高額的回報,這樣的顧客可以說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姜小時是她的朋友,他們自然不敢得罪,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才好,只能僵硬在原地,等著她們其中一人發話。

姜小時視線落在已經喝的爛醉的楚含語,頭疼的上前去扶她,「含語起來了,走我送你回去。」

「我不回去。」楚含語鬧著掙扎著,「小時,安小軒,今天真的來我家退婚了,我們就要連那一指婚約都沒了,他為什麼就不能喜歡我,我好哭,小時。」

姜小時聽著她的話,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楚含語喜歡安南軒,而安南軒不喜歡她,這本來就是無解的難題。

「不哭,他要退婚就讓他退好了,我們含語膚白貌美大長腿小手指勾一勾就會有無數的青年才俊上勾,乖不哭了。」

「嗚嗚嗚……小時……我好喜歡他……我不要別人……」

姜小時,「……」 輕咳一聲,天地震蕩,半空中蕩漾起層層波動,甚至浮現出了一些碎紋,彷彿空間都被震碎了。

一條石質的拱橋從保護區內部延伸而出,一塊塊磚石憑空凝聚,跨越了高牆,落在了外面。

奪造化!

緝捕落跑小甜心 這種造物本領,只有玄君以上的強者才擁有。

用武道意境製造的虛影,畢竟只是虛影,跟真正的實物沒法比。

顯露的這兩手,足以鎮住場面,用拱橋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名蓄著山羊鬍中年男子沿著拱橋一步步走了下來,他身穿著一身有些休閑之感的直裰長衣,乍一看感覺就是個普通長者,並沒有什麼凌厲之處,但是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卻十分的強大,是實打實的玄君強者。

所有看到他的人,都認出了他的身份。

鎮魔城之主!泰連山!

同樣是城主,泰連山的分量可比風雲城的洛九霄重多了,根本不是一個級別上的。

此人一步步走下拱橋,儘管自己的兒子身陷險境,還被人踩在了腳下,仍然沉穩如山。

很顯然,剛才那偷襲的細針,就是出自他的手筆。

「參見城主!」

「參見城主!」

眾人紛紛施禮,尤其是那些城衛兵,他們就是為泰連山賣命的。

泰連山微微點頭,算是回應,然後走向了范浪,目光溫和,甚至帶著一絲歉意。

「范公子,我是這裡的城主,在你腳下的是我的犬子。」泰連山客氣道。

看到兒子被人踩在腳下還能保持冷靜,這位城主的忍耐力倒是不低。

伸手不打笑臉人,范浪壓了壓火氣,回了一句:「泰城主,久仰大名。」

「大名不敢當,只不過是替宛州照看一片地盤而已,你才是真正的大名鼎鼎,我的耳朵都要被你的名字磨出繭子了。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連我的攻擊都能輕鬆接下。」泰連山說的真誠,並不像是那種虛偽的恭維。

「那一針確實不那麼好擋。一個大男人用這麼細的針當武器,也真是難為你了。」

「呵呵,讓范公子見笑了。」泰連山陪了個笑,然後將目光移動到了自己兒子的身上,「犬子剛才多有得罪,冒犯了你這位強者,理當狠狠懲罰,多謝你替我教育犬子,讓他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小小的鎮魔城,又算的了什麼。」

「爹!」泰雄川想要說話。

「閉嘴!我與范公子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兒?再亂說話,要你的小命!」泰連山換了個臉色,狠狠呵斥兒子。

泰雄川咬咬牙,不得不閉上了嘴。

這一連串的舉動,根本就是做給范浪看的,范浪心知肚明。

「也罷,冤家宜解不宜結,既然城主你做到了這個份兒上,我就賣你個順水人情,對剛才的事情既往不咎,放過你的兒子。不過我有兩個要求,第一,我要玄君的特權,在城內自由行動;第二,讓剛才的事情煙消雲散,鎮魔城不可以再來找我的麻煩。」范浪做出讓步,提出條件。

「你有這等實力,確實有資格享用特權,至於第二個要求,更是理所當然。今天錯不在你,而在鎮魔城,豈有秋後算賬之理。犬子已經得到了教訓,長了記性,就姑且放他一馬吧。我這個當爹的在此謝過了。」泰連山拱手鞠躬,姿態放得很低,並沒有擺出城主架子。

范浪氣順了,撤回了龍鱗劍,抬起了腳,還給了泰雄川自由。

泰雄川羞憤難當,爬了起來,用玄力震散了臉上的灰塵,幾個閃身來到了父親身邊,默然不語。

泰連山冷哼了一聲,狠狠瞪了兒子一眼:「瞎眼的東西,像是范公子這樣的人中龍鳳,是你能招惹的嗎?規矩重要還是小命重要?記住這個教訓,以後別再給我惹麻煩!還不快給范公子道歉!」

泰雄川不情願的低下頭,含糊道:「剛才得罪你了,范公子。」

「行了,滾一邊去吧!這裡沒你什麼事了。范公子這種大人物,想來也不會跟你斤斤計較的。」泰連山一揮手,要把兒子趕走。

泰雄川灰溜溜的走了,剛才所發生的一切,對他而言簡直是奇恥大辱,以後都無法釋懷。

那些圍觀的人,除了看熱鬧之外,還有些震撼。

堂堂的玄君強者,竟然對范浪如此低聲下氣,明明是兒子被打,反倒是要向范浪道歉。

平日里的泰連山可沒有這般窩囊,今天算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范浪竟然逼得玄君低頭!

泰連山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沖著范浪說道:「范公子,裡面請吧。你有玄君特權,要是想去裡面辦什麼事請自便,要是有用得著鎮魔城的地方儘管說,鞍前馬後,必當效力。」

「我只是去裡面殺一個太平幫的玄王而已,殺完就沒事了,不會惹別的麻煩。」范浪淡淡道。

「原來如此,那請隨意好了。區區一個玄王,以你的實力,還不是手到擒來。」泰連山恭維道。

這位大城主屈尊相陪,招待范浪入城,就好像一名嚮導,哪還有半點城主的樣子。

至於關閉的城門,封閉的結界,自然也全都被打開了,不敢再有任何阻攔。

兩人並肩走進保護區內城,泰連山非常的熱心,表示會幫忙找到范浪想殺的人,甚至願意代為動手。

兩人深入城中,走到半路,泰連山毫無預兆的出手偷襲,反手斬向范浪的後背,掌緣處寒光乍現,犀利無比,比剛才那一根細針兇險的多,是致命一擊!

千鈞一髮之際,范浪豁然轉身,抬起天邪籠手,擋住了泰連山的偷襲,雙方手掌相撞,引爆驚天威能,甚至連兩側的房屋都被震得碎裂開來,發出咔嚓之聲。

范浪可沒那麼天真,別人稍稍示好就放鬆警惕,其實一直在暗中提防著泰連山,事實證明,這份提防是對的。

泰連山臉上的和顏悅色已經不翼而飛,現在一臉冰冷,目光寒意逼人。

兩人雙手相抵,比拼著力量。

「偷襲一次還不夠,還要偷襲第二次?在我這裡,事不過二!」

范浪剛剛壓下去的火氣又爆發了。 「好好,我們不要別人。」姜小時用力的拖著醉酒的楚含語往外走。

嗚嗚嗚……

「嗚嗚嗚……小時……我不要……他……他看不上我……我還看不上……他……他這麼老的……」楚含語哭的整張小臉都花掉了。

「嗯,我覺得陳北青就不錯,重要的是他不老。」姜小時順著她的話提了一句,沒想到……

「對……還有……陳北青……小時…我……要跟……他……打電話……」楚含語站立不穩的在自己的包包裡面掏出手機,遞給姜小時,「小時……你幫……我……打……」

姜小時,「……」

不能跟一個醉鬼反著來,姜小時打開她的電話簿,找到陳北青的電話,撥打出去。

」喂。」男人低醇的嗓音通過電流傳了出來。

姜小時還沒有說什麼話,電話就被楚含語搶過去了,「陳北青……我要睡……你……你同……不同意……」

電話那端本來就在找人的某人,那雙眼睛微眯著,散發這危險的氣息,「妞妞,告訴我你在哪裡?」

楚含語沒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彎彎的柳葉眉蹙起,脾氣暴躁,「我……問……你……同意不同意……」

陳北青捏了捏眉心,沉默了幾秒,開口,「同意,不過你現在要乖乖的告訴我你在哪裡,我才能給你睡……」

楚含語聽到自己滿意的答案樂呵呵的笑了,乖乖的跟陳北青說的了地址。

陳北青聽到她所在的地址,清俊邪魅的臉一黑,腳踩油門,車子跟箭一樣飛奔出去。

「小時……你自己……回去……我要在這裡……等……等……」楚含語迷茫的看著姜小時,「等……」

姜小時無奈的扶了扶額,哄著她,「我們去外面等陳北青好不好?」

楚含語咧嘴一笑,「對……我……等……陳……北青……我……要……去……開……房……」

姜小時,「……」

「我們出去等好不好,出去我們能一下就看到他,就可以更快的去了。」姜小時哄著她,想著讓她早點跟自己出去。

「好……」楚含語一下乖的不可思議。

姜小時就扶著她,吃力的往外走,走的途中還不忘掏出自己的卡,幫她把帳付了。

兩人走到外面,就是這麼點背到遇到一群地痞無賴。

「喲……」

「這是哪裡來的如花似玉的小妹妹,怎麼要不要陪哥哥們進去玩一玩。」一個染著紅頭髮的男人渾身都是酒氣的攔住了姜小時。

姜小時皺眉凝著離自己只有一步之隔的男人,沉下小臉,「讓開。」

「還是一個脾氣火爆的小妹妹,哥哥喜歡。」紅毛男說著就要開始動手。

姜小時就一把抓住男人的咸豬手,對著人體最為薄弱的穴位狠狠的一按。

紅毛男呲牙咧嘴的叫起來,「痛……」

「馬上滾開,不然我就費了你的手。」姜小時冷冷威脅道。

紅毛男呲牙咧嘴忍著疼痛,對著自己同伴吼道,「你們還在那裡看著幹什麼動手,收拾這個臭女人。」 事情有一,不能有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