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風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個造成自己“天眼”痛苦萬分的元兇,是一個龍珠大小的珠子,珠子表面沾滿了泥土,完全變成了土灰色,看不出一點本來的模樣,不過張三風卻是沒有任何看不起這珠子的意思。

要知道,自從自己懂得“天眼”之後,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形。

原本張三風以爲這小珠子並不會太重,但是拿到手中卻發現份量有些不對,沉甸甸的。

這究竟是什麼珠子呢?這東西個頭不大,不過質量卻是不輕,就是不知道這珠子究竟有什麼用了。

張三風現在對這個小珠子產生了興趣,把“天眼”上的疼痛似乎一時忘掉了。

張三風神念一動,一團水球出現在張三風眼前,這是龍族的血脈天賦,天生控水。

張三風控制着水團,清洗着小珠子上的泥土,小珠子原本的顏色顯露了出來,蔚藍如海洋一般的顏色非常好看,小珠子上還有些精美的高山狀花紋,整個小珠子之內似乎有着能量流轉。

這究竟是什麼東西呢,張三風本能的覺得這東西非常不簡單,張三風用手把小珠子放到眼前,仔細的觀察着,感覺不出這究竟是什麼材料所製成的。

把手放到小珠子上,輕輕拂拭了一下,感覺似乎就是普通夜明珠。

張三風好奇心更大了,再次開啓“天眼”正想進行下一步動作,突然,從“天眼”傳來了劇烈的疼痛。

大意了,自己怎麼忘了,開始的時候,“天眼”觀察小珠子所造成的不良後果。看來現在不是研究小珠子的時候,等出了遺蹟再好好琢磨琢磨這個意外得來的小珠子。 想到這裏,張三風爲了防止被老混蛋看見,趕忙把小珠子揣到懷裏。

這好難受呀!張三風感覺自己的雙眼似乎是被針紮了一般。

張三風把手伸向自己的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出來,這是張三風在靠山宗坊市買來的一瓶淨水精華,本來是想煉製血脈丹用的,不過現在倒是不需要了,不過這淨水精華對於一些不適應的情況有奇效,沒想到自己倒先用上了。

一打開瓶蓋,淡淡的藍色液體便展現在眼前,輕輕將精華滴在眼中,一種清涼的感覺馬上傳了上來,臥槽,真是不錯,立竿見影,這花了一百元氣丹買到的東西,真是值了。

有了收穫,張三風又繼續帶着李不凡在遺蹟外部轉了良久,看再也沒有得到新的寶貝,只好放棄,準備開始向着那個通道走去。

這一路上張三風和李不凡也是並沒有碰見多少人,只有幾個過路的修士師有些防備和驚訝,但也並未對他說些什麼,看來沒有人太多注意他們。

絕情宗的弟子居然再次出現在了眼前,甚至擋住了張三風和李不凡的去路,這是張三風意想不到的。按照道理,絕情宗的弟子在遺蹟之中就是小魚,不可能翻起什麼大浪來,他沒有將之放在眼裏。

不過現在,他好像想錯了 ,這大門派的底蘊可不是單憑說說就算完了的。

就跟領頭的那幾個,每一個都是血氣如龍,隱隱有一種霸道的氣勢,這幾個修士雖然還武道修爲沒有達到抱丹境界,但是力量已經相當於沒有煉化巫血的自己了,可以堪比龍象之力,似乎是再進一步,就可以隱隱約約突破那重境界。

雖然踏出那一步很困難,但是己經到了極限,一旦遇見機緣,便可以一飛沖天。

張三風腦海之中盤算了一下雙方的戰力比。此時此刻,張三風心中不禁微微泛起一絲寒意,雖然張三風覺得自己還有一定把握戰勝幾人,不過恐怕自己和李不凡也不會好過。


“小子,那天地八方塔可不是你可以擁有的,不要給自己惹下**煩,現在將天地八方塔交出來,跟我去絕情宗交待清楚事情經過,我保你不死如何?”領頭的一個絕情宗弟子沉聲道。

“哈哈……哈哈……”張三風突然大笑起來,聽到了這個修士的話,他是怒極反笑,道,“尼瑪,你騙鬼呢 ,若是不知道那個姓周的修士是你們太上大長老的私生子還好說 ,就憑你一個弟子說保爺不死就不死嗎?”

不過樑子既然已經接了下來,木已成舟,看來這和絕情宗的關係也是不可能調節的了。

“小子,看來你也是已經知道自己犯下的過錯,不如你自裁吧!不然你的家人……”這修士明顯一愣,眼神又閃爍一下,直接開口威脅道。

他的注意力始終不離開張三風,要知道後天靈寶,實在是令人眼饞,不過他也是有自知之明,知道天地八方塔不可能被他所擁有,不過憑藉討回天地八方塔,已經幫周師弟報仇,絕對會得到太上大長老的提拔。

這若是其他人面對絕情宗修士的威脅,還會想一想後果,但是這張三風可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在這個世界根本就沒有家人 ,即便是回到地球,也是個孤兒。

修士本來就是和老天爺爭命,那家人威脅的當然有,不過這些都是背後偷偷乾的,一般是見不得光的。

大門派,勢力強大,歪門邪道的手段也是層出不窮,不過還不怕其他人報復,他們就是有這點好處,佔住道理後,可以相互扯皮。

要是換了散修或者小門派的,可是不敢這麼冒頭。偷襲下毒,相互殘殺也不算什麼的。


那個絕情宗弟子,仗着自己的武道肉身修爲不弱,這些威脅的話說道堂而皇之,有恃無恐,他料想張三風他們是不敢拿他怎麼樣。

不過,在那個絕情宗弟子說話之後,張三風止住了笑聲,冷冷的嘲諷,道:“我一個光腳的,還怕你個穿鞋的不成?一個大門派的修士,居然這樣的無恥!你這樣恬不知恥胡攪蠻纏的,我卻從來沒有見過!”


“你,混蛋呀!”聽見張三風的鄙視言語,那個絕情宗弟子先是被罵得一愣,隨後勃然大怒,他一個天之驕子,何時受過這般無視,不可原諒!鮮血一下全部涌到了臉上潮紅無比,“小子!不要以爲你們都是修行了武道,在遺蹟之中就能夠肆意妄爲。你這是藐視我絕情宗,我告訴你,今天這天地八方塔,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臥槽,這年頭什麼名門正派,都是他孃的胡扯。”張三風真的是怒了,徹底的被激怒了!

不管這麼多多了,反正是先下手爲強,後下手遭殃,在這說話之間,張三風的血氣被調動起來,徹底運轉開來,瞬間凝聚,化爲了一道血氣拳套,一拳奔襲,當頭捶了下去。

威猛!凜冽!

力量足足有千鈞,狠狠捶下。

張三風這一出手,那絕情宗的弟子卻是被嚇到了,這絕情宗修士的武道修爲居然比起張三風差了不少。

“小子,爾敢!”就在這時,最先出手的居然不是那個絕情宗的修士,而是一個叫做葉開的散修。因爲他有個兒子叫做葉旭,進入了絕情宗爲弟子,此時張三風想要打的人是絕情宗的一個核心弟子,他想爲自己的孩子提前鋪路,所以纔會選擇接下張三風的攻擊。

這位葉開,也是個厲害人物,從他能夠把兒子送入絕情宗,本身又可以修煉到抱丹境界就可以看得出來。

他一出手,就是用血氣催動一口大刀,只見那刀氣卻是呼嘯而出,刀氣如潮,狠狠的硬撞張三風的拳頭之上。

“尼瑪,自己沒有了趁手的兵器還真是吃虧不少。”張三風心中有些鬱悶,盤算着到什麼地方,再尋找一件趁手的神兵利器。

而隨之葉開身後的修士,各自斬出自己的法寶,不過這些法寶,卻是如同砍刀一般使用。

“氣吞山河!”

散修葉開目光寒冷,張口吐出四個字。 當!一聲巨響!散修葉開以一種巧妙的方式,撼動了張三風的那一拳,不過卻是被震得後退了數步。

“你很強!”

“拳戰天下!”張三風可是不會給這些人留機會,戰場之上每一招都是生死攸關,事關生死!

張三風拳氣,拳意通通融爲一體,戰勢滔天!

絕情宗這幾個修士,雖然靈氣無法使用,不過也是大門派的弟子,手段自然也不是普通散修可以比擬的,每人的武器也都不是凡品,他們聯合進攻十分巧妙,可以說一個個都是身經百戰,戰陣!借勢打力,先後向着張三風砍來,一波緊接着一波!

“好個絕情宗,果然手段驚人!”張三風心中殺機陡顯,這些傢伙無法使用靈氣,配合起來就這麼厲害,若是出了遺蹟,恐怕自己還真是必死無疑。

殺機一閃,張三風把血氣一縮,再度發出,這次拳速卻是更快。

“想要拼命了嗎?看來知道再次消耗下去,便會力竭,想要破釜沉舟了嗎?可惜我們這邊都算得上高手!”散修葉開,冷冷一笑,身上血氣更是濃厚了半分。

“那就先拿你開刀好了,去死吧!”


張三風隱忍不發,等的就是這一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拳勢陡然收攏,化成了流星,只一擊,就把散修葉開擊個半死。

“不!我不要死……我不要死!”散修葉開絕望的吼叫了起來,他的聲音充滿了絕望。

只是一拳散修葉開的五臟六腑都被張三風這一拳打碎,散修葉開的身體陡然炸開,四分五裂,駭人無比。

只是一擊,散修葉開便與世長辭了!

“開山斧一一錦繡河山!”

“百戰拳法一一乾坤迴環!”

張三風知道,就算不殺散修葉開,也是和自己結仇,要不然這些修士不會明目張膽的來攔截自己。

既然已經無法挽回,張三風和李不凡兩人也是不在留手,出手招招直取要害,一時之間絕情宗弟子卻是死傷好幾人。

此時絕情宗剩下的弟子一個個臉色血紅,他們沒有想到這張三風會如此果決,以前的時候凡事聽說他們是絕情宗弟子的時候,一個個都是好言相對。

此刻他們眼睜睜的看着張三風和李不凡斬殺自己的師兄弟,已經害怕了,看着他們倒下,卻無能爲力,以他們的實力,根本沒有辦法打敗張三風。

一個個惡狠狠眼的盯住張三風等人,起初那個還出言威脅張三風的修士更是張口噴出一口鮮血,一下暈死過去,卻被旁邊的一個同門接住。

“撤退!走!不要戀戰!”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一時之間這些絕情宗的弟子一個個飛奔而逃。

另外一個領頭的修士此時卻是咬牙切齒,他剛纔沒有動手,是想看一看張三風的實力,卻沒有想到張三風居然如此的厲害,幾乎是招招殺敵:“小子,你不要囂張!”不過身體卻是縮了縮,此時看見張三風下手如此果斷,如此無情狠辣,出手殺人,儘管他還有着底牌,卻也心裏非常忌憚。

他不想死,他是絕情宗的核心弟子,地仙修士,擁有大好青春。

“囂張?我再囂張也比不上你們這些大門派出身的修士囂張吧,適者生存的道理你們不會不懂吧,在遺蹟裏面,我有囂張的本錢,而你們沒有……”張三風盯住眼前的修士,又把注意力放在了他手中的一隻奇特小劍之上。

因爲在小劍之上,張三風隱隱感覺到危險,這東西非比尋常。

那修士想了想,還是決定放棄,使用小劍的打算,這個小劍有個非常霸氣的名字叫做“誅仙劍”。這誅仙劍是他晉級地仙境界之後,去往絕情宗祕境之中得來的。厲害無比,不過卻也是一次性消耗的東西。

“哼!等我們出了遺蹟之後,我會和你好好清算這一切的,到時候,希望你能夠讓我玩的舒服一些!”那修士手指動了動,似乎是想催動“誅仙劍”,但是卻又停止住了,最終忍住衝動,想了許多事情,他最後絕對暫時先忍耐一下。

“你不出手,我要繼續了……”張三風冷冷一笑道。

那個手持“誅仙劍”的修士臉色微微一變,把手一揮,道:“咱們走!等出了遺蹟再做計較!”

飛速起身撤離,他這一走,其它的人也都紛紛撤離,一時之間走得乾乾淨淨,沒有一個回頭的。

“看來我又得罪了一個不得了的傢伙,若不是他手上那小劍給我的感覺太恐怖了,我一定要把他們全部留下!”

張三風對“誅仙劍”抱有深深的戒備,那東西讓他心有餘悸,甩甩頭,有些無奈,心底暗自道:不過我得罪的人已經夠多了,也不多在乎一個,況且自己的底細他們應該是不可能掌握的。

就在他們走後,一陣微微的波動傳來,如果張三風留在這兒,一定會發現這幾個修士顯現出形體,一個個都是純正的武道修士。

“想不到情況居然這般有趣,除了我們武宗,居然還有武道修士!”爲首的領頭的修士看着遠去的張三風和李不凡,眼神充滿好奇。

武宗,正道十宗,唯一一個單單招收武道修士的宗門,武道易學難精,不過一旦以武入道,戰力同級無敵存在。

“怎麼辦,我們要不要幫幫他們?”另外一個修士問道。

“不需要,我們此次,來巫族遺蹟可是還有任務,不過若是遇上他們,我們倒是可以幫上一幫。”領頭的修士直接否決了。

星辰落了下去,這片天地已經陷入了一片漆黑朦朧之中。夜,屬陰,天地之間,煞氣最重的時候,似乎要吞噬一切。

此時張三風卻是有些心情愉快,後天靈寶天地八方塔已經被他徹底的煉化了,他可是得到了一個不錯的寶物,雖然這寶物在遺蹟之中受到不小的制約,不過還是可以提升不少戰力的。

張三風帶着李不凡,拐了七八個彎,最終還是走入了那個不知通往何處的通道。


“我們現在已經到了哪裏?也沒有地圖什麼的。”張三風嘆了一口氣,道。 通道也不完全是一片黑暗。

張三風帶着李不凡踏上了地底遺蹟的土地,發現和地面上沒有什麼兩樣,到處都是肥沃的土地,甚至說還看到許多溪流,奇異的植物。

這些奇異的植物,大多都是變異了的植物,常年在巫力的沖刷之下,也是沾染了巫力的特性。

有些奇特的之物,上面星星點點,巫力輪轉,發出了柔和的光芒,給地底巫族遺蹟帶來一絲絲的光明。張三風帶着李不凡,默默的行走着。

張三風看着李不凡的動作敏捷,沉穩如山,已經完全和過去的他不同了,不由得微微點頭,心道:不錯,是個好苗子,這纔多久已經脫胎換骨了。

就在張三風行走之間,心頭突然感覺一股巨大的危險襲來,前方黑黑的通道之中,突然一道黑影閃過,兇悍的氣息讓人很不舒服,黑影浮現,咬向兩人。

“小心!”張三風大喊了一聲。

李不凡聽到張三風提醒,也是想也來不急多想,開山斧一個橫劈,一道斧芒直奔黑影。

“啊!”

這黑影發出了一聲慘叫,被開山斧劈到了地面上,翻滾了兩下,才讓張三風看清楚了對方的模樣,竟然是一隻全身皮毛黝黑亮,宛如黑漆的野豬,尤其是牙齒深深露出,長如手指好像石頭都可以咬下來似的。

“這兒還有野豬?”張三風感到有些遺憾。

“這可不是什麼野豬,要知道這可是地下,一般的野獸如何可能生存,這是當年巫族圈養的荒獸。這種荒獸樣子和野豬相似,不過名爲角質,肉身極其強悍,牙齒極爲堅硬,可以咬碎岩石,甚至說吃起人來連骨頭都不會輕易的放過,強大的咀力量甚至連骨頭都可以嚼成粉末。速度非常的驚人,簡直快似閃電,並且極爲狡猾,擅長突襲,如果不是你小子機敏,如果讓這傢伙近了身,恐怕你們不死也要掉一層皮。”張三風卻是沒有想到在這個地方再次遇上了老混蛋。

“該死的老混蛋,你不是早就下來了嗎,怎麼還在這個地方?”張三風對於老混蛋的性格已經摸清楚了,所以纔敢直接喊對方老混蛋。

那老傢伙也不惱怒,反而是不懷好意的看了張三風和李不凡一眼:“我是在等你們的。”

“嗯?”張三風和李不凡都有些戒備 ,依靠這貨的性格恐怕又想從自己身上撈好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