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哼,這個滿腔賊心的畜生,他來幹嘛?”繆正眼中閃過一絲狠色。若非急着離開女兒國,他是不會留下老鬼的。頓了頓,繆正又道:“宣他進來。”

老鬼快步走了進來,恭敬伏地跪拜,表現的極爲忠誠:“國師,我懷疑坤月珠已經有了下落。”

“說,說!” 總裁爹地你out了 繆正大喜,擡手道。

“我懷疑秦羿已經找到了真正的坤月珠,他在密謀一個重大的陰謀,很可能對國師不利。”

老鬼道。

“別廢話,趕快說來。”繆正本就沒覺得秦羿會忠於他,他只在乎坤月珠的下落。

“我的人盯過秦羿,這小子每天假意在各處忙的焦頭爛額,但實際上每天子時過後,都會悄悄離開東島前往百花宮,每次一去就是半個時辰。”

“我的人還彙報過,每次牡丹都會單獨接見他。”

“我懷疑他與牡丹想趁着災日,密謀對國師不利,原本我想單獨調查,抓住他的把柄,直接解決了這個小人。但如今時間還剩下三天,已經來不及了,我只能通報給國師,還請定奪。”

老鬼一臉怨毒森森的告起了刁狀,他表現的越恨秦羿,打的小報告繆正纔會當真。

“老鬼,你做的很對。秦羿終究還是個人才啊,他沒有讓我失望,至少是摸到了坤月珠的線索,只可惜此人不能爲我所用,哼,他這是找死。”

繆正冷冷道。

“王,這小子回來了,要不我現在就帶人去醫館抓他。”

老鬼急迫道。

“不,千萬別打草驚蛇,你先回去,這事不要再告訴任何人,尤其對秦羿半點都不能表現出來。”

“一旦本座調查屬實,我必定重重賞你。”

繆正立即擡手打斷了他。

“是,國師。”

老鬼得意而去。

“國師,老鬼這人陰險狡詐,他的話不能全信。”謬顯提醒道。

“我從沒相信過他,不過他恨秦羿是不假的,不管這個消息是真是假,我都要親自去一趟百花宮,查找珠子的線索。”

“你把我清修的殿宇晶石像平時一樣點亮,我今晚就去。”

繆正肅然道。

“這種關鍵時候,國師一人獨闖百花宮,會不會有危險,要不屬下陪你一塊去吧。”謬顯擔憂道,他原本是一個奴隸,因爲忠誠被繆正賜了姓,是以視繆正如父,極其忠誠。

“哼,本座一身神通,誰人可敵,區區百花宮來去自如,誰能阻我。”

“我必須要親自確定坤月珠的真假,如此一來,方纔有勝算。”

繆正道。

……

月色漸濃。

東島起了一層淡淡的白霧,秦羿坐起了身,小舞也從繩子上跳了下來,頗爲緊張道:“叔叔,今晚真的要去嗎?太危險了。”

“不去不行,老鬼那邊已經行動,錯過這個機會,此前的戲全都白演了。如果我沒猜錯,繆正這會兒只怕已經在門外盯死我了。”秦羿壓低聲音道。

“好,叔叔,別忘了你給我的承諾。”

“我也要起身去不老泉了,鄔行風盯了我好久了,咱們雙管齊下,準能把這兩撥賊人弄暈頭了。”

小舞輕咬了一下嘴脣,點了點頭道。

“你也要小心,你要出事了,我日後可沒臉見謝無生。”秦羿撫摸着她的秀髮,輕笑道。

“叔叔保重。”

小舞心中一暖,打開牆上的暗格,取出了一枚黑色珠子,珠子沒有像老鬼的毒珠那般散發着濃烈的陰氣,只是上面雕刻着無數古老的符文,同時裏邊有一絲若隱若現的氣息,如同旋渦般遊走。

“嗯,小舞,記住了,法訣一個字都不能錯,滴血入珠。”

“我先走。”

秦羿又交代了一句,悄悄打開門,故意做謹慎狀,四下看了幾眼,又朝黑暗中大喝了一聲:誰!快給我滾出來。

在原地等了片刻後,秦羿這才冒着月色快速往西島的百花宮而去。

繆正自黑暗中緩緩現出了身形,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小子,還想詐老夫,你還太嫩了點。”

說完,如同大鳥一般,緊追了去。

而與此同時,小舞目睹繆正追秦羿而去了,換上黑色的斗篷,悄悄出門,往不老泉方向去了。

她知道自己的使命與秦羿一樣,關係着這次的大計能否實現。

秦羿使出的迷魂計,與老鬼合謀矇騙繆正上鉤,同時又親自制造了另外一顆假珠子,用來矇騙老鬼,如此一來,這兩人都會最終因爲這兩顆珠子走向死亡。

成敗全在今夜了。

對於秦羿來說,演戲還不是最重要的,他要藉着繆正的攪局,找到真正的坤月珠,從而讓這齣戲完美落幕。

月色下,秦羿悄悄到了百花宮,他並沒有從正門而入,而是走到了宮門外的一棵大樹旁,左右敲了幾下,樹上裂開了一道縫隙,僅容一個人進入。

秦羿在四下看了一眼,確定繆正就跟在暗處後,嘴角浮現出一絲詭笑,鑽進了樹洞。

牡丹爲了配合演戲,連百花宮的密道都交了底,也算是豁出去了。

“嘿嘿,這個狗賊果然與牡丹有勾結,想要謀害本座,蒼天不亡我啊。”

“哼,這樣倒好了,本座今日取了坤月珠,三天後就是你們的死期。”

繆正望着秦羿消失的背影,心頭愈發高興了。

他平素倒是個謹慎、多謀的人,只是歸地獄心切,災日馬上將至,難免亂了分寸,被秦羿一環套一環的計謀勾的死死的。 繆正心裏曾想過秦羿是在設圈套,不過對於一個等了二十年,熬了二十年的賭徒來說,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珠子,殺回地府奪回心愛女人了。

眼看着秦羿很可能找到了真正的坤月珠,繆正身形一展,鬼魅般的閃進了百花宮。

秦羿從密道進了百花宮,在祕殿內見到了牡丹。

“怎樣,老賊跟來了嗎?”牡丹頗爲興奮的問道。

“他已經中計了,這會兒怕是已經入了宮。”

“一切按計劃行事。”

秦羿快速的低語了一句,接過牡丹遞過來的黑色長袍套在了身上。

“朱顏,你去外圍加派人手,我和秦羿去地下祭壇。”

牡丹衝朱顏使了個眼神。

繆正並非第一次入宮了,但此前從未找到過坤月珠,正是珠子藏在更隱蔽的密地,如今只有牡丹與朱顏知道,她怕有任何的閃失,所以派朱顏前去駐守,而自己則和秦羿留在地下祭壇演戲。

朱顏與牡丹交換了眼神,心領神會,以加派人手爲由,匆匆去了。

牡丹放下心來,領着秦羿往祭壇走去,身後同時跟着不少精銳衛士。

“秦羿,這次多虧了你,否則我們女兒國還不知道要被繆正那狗賊糟蹋到什麼時候,如今,坤月珠在手,狗賊想不死都難了。”

權少的王牌寵妻 “你說繆正知道了咱們聯手,會不會氣的吐血而亡。”

牡丹故意提高聲音,欣然道。

“不是聯手,是親密無間,世上有幾人能抵擋王的誘惑,秦某從上島第一天起,就深深迷上了王,如今能得到垂青,赴湯蹈火自是在所不辭。”

秦羿故作猥瑣之態,悄悄在牡丹臀上狠狠捏了一把。

牡丹本是和秦羿做戲,說給繆正聽的,哪料到這傢伙得寸進尺,這一掐來的猝不及防,竟是忍不住嚶嚀了一聲,心裏暗罵秦羿該死,恨不得千刀萬剮了纔好。

“是啊,以前我在島上孤立無援,如今有你相助,無疑如虎添翼。”

“正好災日來臨,咱們藉着坤月珠的神威,除掉狗賊。”

牡丹嫵媚的看了秦羿一眼道。

“其實我有一件事一直想不明白,爲什麼王會看上我,而不是老鬼,要知道他更有機會在繆正身後捅刀子。”

“而且掌管着一二號奴館,你們聯手做掉繆正的機會更大啊。”

秦羿邊走邊道。

牡丹停住腳步,手指勾住秦羿的下巴,嫵媚橫生道:“很簡單啊,你英俊風流,也聽話,得我芳心。老鬼年老力衰,又已經蒙繆正猜忌,我自然得選擇潛力股。”

“多謝王的垂青,等除掉了繆正,你掌管全島,我則想辦法給你倒賣晶石,從武道界採集更多的陽石,調和了島上的陰陽,必保王千秋萬代。”

秦羿手攀上牡丹的腰,感激道。

“秦羿,女兒國的命運就全在你身上了。”牡丹任由他的鹹豬手搭在玉腰上,兩人輕鬆往裏走去。

“沒想到牡丹這賤人居然和秦羿勾搭在一塊了,哼,平日裏還在假裝清純,骨子裏卻是個放蕩的浪貨。”

“美色當頭,秦羿本就對我不忠,姦夫**勾結自是一拍即合。”

“還好老鬼及時把風聲透給了本座,否則必定爲他們害死。”

繆正自黑暗的角落,悄然探出頭,嘴角的冷意更勝了。

牡丹領着秦羿走到了王宮的北頭,這裏是數十座塔林,塔林裏埋葬的都是女兒國的歷代先王。

塔林陰森隱蔽,牡丹警惕的看了看四周,走到其中一座先王的墓前,按動了機關,原本封死的墓塔轟隆隆旋轉了起來,現出了一個黑色的入口。

“你們在這守着! 盛世奪妝 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許靠近一步。”牡丹冷冷吩咐了一句,與秦羿並肩走了進去。

秦羿也是第一次來,墓塔內陰森無比,散發着濃烈的陰寒之氣,饒是他煉體術已經達到了不錯的境界,也是骨子裏生疼,像萬千金針灌體一般難受。

“怎麼會有如此強烈的陰氣?確非尋常墓地,甭說繆正,換了我怕也得上了這娘們的當。”

秦羿心頭暗道。

墓道的甬道很長,一眼看不到盡頭,牡丹像是對陰氣毫不畏懼,在微弱瑩綠的夜明珠光亮照耀下,前邊引着路。

“這裏是第十三代先王海棠的墳墓,海棠曾經打敗過來自深海的巫妖與海怪,拯救了女兒國,是英雄的化身!”

走了約莫兩盞茶的功夫,牡丹拐進了墓室正殿,殿中刻畫着許多古老的圖案,四周矗立着上百尊勇士、兇獸的雕塑,散發着陰森可怕的氣息。

隨着兩人走近,那些雕塑身上陡然爆發出濃烈的血色光澤,一陣陣黑色陰氣透了出來,竟然發出了憤怒的低吼聲,彷彿隨時要活過來一般。

“阿噼拉麼索……”

牡丹神色一肅,雙手結了一個怪異的手勢,口中唸叨着古老、冗雜的咒語,那些狂躁的雕像漸漸平息了下來。

“嗯,竟然是地獄的死靈復甦咒,女兒國果真與天地兩界有關係。”秦羿暗自道。

牡丹並不知道秦羿對天地各種古老咒語有着較爲深刻的瞭解,以爲他聽不懂,唸的很大聲,並無避諱。

巨獸平息了下來,牡丹緩步走到了殿中,對着上首海棠先祖鬥夜叉的圖騰虔誠拜道:“偉大的先祖,請賜予我無限的力量,盪滌這天地間的陰霾與邪惡,庇佑你的子民吧。”

唪!

隨着她雙手往上一舉,四周的火盆子同時亮起。

牡丹又是恭恭敬敬磕了九個響頭,當最後一記響頭落地,砰的一聲巨響,一朵巨大的蓮花自祭壇底下緩緩延伸了出來,一顆血光剔透的珠子出現在蓮花的正中間,強烈霸殺的血色陰氣一現,原本陰冷的大殿愈發的清寒。

“坤月珠。”秦羿大喜道。

“沒錯,這就是坤月珠,世人都以爲坤月珠當年被狂徒盜走了。卻不知此珠霸道,是厄運與死亡的代名詞,便是惡盜也爲之忌憚,所以留了下來。”

“也是多虧了婆婆把珠子藏在了先王的墓地內,否則早被那繆正盜走了。”

“一旦災日至陰之時來臨,珠子的威力便可毀天滅地,到時候我們就可以憑藉此珠滅掉殺千刀的繆正老賊。”

牡丹看了秦羿一眼,神色肅穆道。

“太好了,此珠舉世無雙,有了它,咱們雙壁聯合,繆正想不死都難。”

“你放心,奴隸那邊我已經與松濤商量好了,完全可以控制住。到時候繆正孤立無援,我再斬殺老鬼,大局可定。”

秦羿提高聲音朗聲道。

“秦羿,能遇到你真是我之幸,女兒國之幸。”

重寫人生 牡丹滿臉欣慰的牽住秦羿的手,故作深情道。 墓地外面的那些守衛壓根兒就抵擋不住神通無敵的繆正,繆正很輕鬆的就放倒了守衛,潛入了墓地,恰好秦羿兩人的“甜言蜜語”聽了個清清楚楚,差點沒把肺給炸了。

“好一對狗男女!”

“哼,坤月珠既然現實,又豈是你們這些凡夫俗子能擁有的?”

繆正陰冷的目光落在了陰氣十足的坤月珠上,全身的真氣上涌,動了殺機。

不過他旋即一想,如果現在殺了秦羿與女王,到時候珠子有什麼特殊使用法門,豈不是沒有了明白人。

他想好了,只殺秦羿,留着牡丹。

待過了災日,他一定要狠狠凌辱這臭娘們,以發泄心頭的憤慨。

他忍了二十年,讓了二十年,終究要在這個女人身上討回來。

想到這,繆正長袍一揮,如蒼鷹般往蓮花上的血珠撲了過去。秦羿回過神來,強勁的氣浪入海之潮撲面而來,“你大爺!”秦羿暗罵了一句,雖然早知道繆正藏在暗處早有準備,這一掌還是不太好躲。

繆正可是島上最厲害的高手,爲數不多能在禁忌之內擁有真氣的存在,雖然真氣遠不如在地府強大,但依然至少有着中期武尊兩山百萬斤氣力,秦羿幾乎是憑着本能照着其中一個雕像身下席地一轉,堪堪躲了過去,饒是如此後背依然被勁風掃着了,火辣辣的劇痛。

“咦?”繆正沒想到秦羿反應如此之快,居然能躲過他的突襲,招式不老,五指一揮一張真氣法網往秦羿頭上罩了過去。

繆正是真惱恨秦羿,他不敢殺牡丹,但絕不會對秦羿留手。

秦羿一看這鳥珠子不搶,一門心思盯着他,當即大叫道:“牡丹,有刺客,快帶走珠子。”

於此同時,他橫裏飛身撲到了另一尊雕像身後,嗖!法網落在了雕像頭上,真氣與勇士雕像身上散發的黑色真氣擦出了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