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小白花消停不下來,不如那真讓佛祖顯靈指點迷津吧。

每天做些不切實際的夢,她看了幾回甚是覺得倒胃口。

究竟是誰給了小白花這樣強大到自信,以為穿越真的就無往不勝,立於不敗之地了?

唉,真是期望佛祖能給小白花一個永生不忘的指點。

再怎麼說,小白花與她也算得上是一遭緣分,小白花這麼蠢,她真是不忍直視。

辣眼睛。

……

……

輕車簡從,小白花帶著一些侍衛坐著馬車從顧家搖搖晃晃去了護國寺拜佛。

一般而言,護國寺出神僧的可能比較大。

在馬車離開顧府是,上京城中不少人家都得到了消息。

尤其是那些被顧笙揍過的……

「消停了兩日的顧笙又出門了,也不知道這下輪到誰倒霉了。」

「程少熠是徹底與顧笙結下樑子了。」

「你這都是老消息了,上京城與顧笙結怨的還少嗎,顧笙怕過誰。」

「說實話,如果不是家中管的嚴,加之又沒有顧笙打遍天下無敵手的本事,在下也想學顧笙瀟洒一番。」

「你們可能不知道顧笙今日竟然乘著馬車去了護國寺。」

……

……

幾個勛貴之家的少爺公子,聚在一起,喝酒聽曲兒,順帶在談談顧笙的八卦。

都市無敵醫聖 上京城素來熱鬧,八卦更是從未斷絕。

在熱鬧中,佔了半壁江山,最為驚才絕艷的人便是顧笙。

她恣意,任性,是所有人茶餘飯後的談資,可他們這些權貴之子,所謂的天潢貴胄,也只能在背後偷偷言說幾句。

言說當中,有時還會帶著莫名的艷羨。

誰家少年不妄想著鮮衣怒馬,不暢想著隨心所欲,招搖過市。

肆意任性,也得要有資本啊。

「那不是程少熠的馬車嗎?」

「不是說被顧笙打的下不來床,門牙都掉了,說話跑風嗎?」

「這凶神惡煞,勞師動眾的是要去哪兒?」

那位艷羨著顧笙,想要學顧笙一二接替顧笙禍害位置華服公子倚窗眺望,詫異極了。

「禕翰兄,你有所不知。」

「程少熠乃是皇貴妃的幼弟,成國公又是這上京城數一數二的人物,你想想顧笙的身份?」

「顧笙可是出生就與當今聖上定下了婚約,及笄之後便會擇定吉日入宮為後。」

「所以說,程家和顧家註定是對立的。」

「別人忌憚,程少熠可不會。」

「看程少熠的方向,應該是去追趕顧笙了吧,想來今天的護國寺又有一場大戲了。」

一位自以為風流的公子扇著扇子,故作神秘的說道。

明明看起來輕浮浪蕩,可他卻偏偏覺得自己是個謀定而後動,一步三算智多近妖的神人。

若是顧笙在此處,怕是又會看不過眼好好教教對方做人了。

裝模作樣沒錯,錯的是裝不像東施效顰可就欠揍了。

李禕翰眼睛微眯,嘴角彎彎,輕輕的搖了搖頭。

「不會。」

程少熠不會是顧笙的對手。

顧笙在外闖下的惡名,可都沒有用程府做靠山啊。

一場大戲?

程少熠還不夠格。

顧笙那樣的人,十個程少熠加在一起都不會是她的對手。 「你說我們要不要去通知顧笙一聲,好賣個乖?」

「未來的皇後娘娘和貴妃娘娘之間註定是不死不休的,不如我們下個注?」

「禕翰兄,你投誰?」

顯然,這位李家公子是這群人中的中心。

無論是誰提議,都會詢問一聲李禕翰的意見。

李家乃是世家,自辰皇朝於千百年前開國建業,李家就屹立不倒。

一直以來不顯山不漏水,可是卻在勢力的更迭中頑強的堅持了下來。

李家本從不涉足上京城,蝸居在聆風城,千年不出,族中弟子在外歷練行走,亦甚是禮貌低調。

就在這種安靜中,李家的底蘊到了讓所有人不可忽視的地步。

苑錦航,也就是當今聖上,不是沒有想過拉攏李家。

可李家之人不入朝為官,在外表現的又很是清心寡欲,不戀權勢,明明是千年世家,可偏偏又過著寡淡平和的生活,無趣的很。

威逼利誘,挑挑都行不通。

至於挑選李家姑娘入宮,苑錦航幾番思量之下就打消了這個主意。

顧笙為後,李家之女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屈居人下為區區妃嬪。

在顧笙和李家女郎之間,苑錦航只是稍稍猶豫就選擇了顧笙。

顧笙很強,一人足以頂替千軍萬馬,而顧家人丁單薄,又無需擔心其謀朝站位,把苑家的江山無形中改為李。

他需要顧笙的能力,需要顧笙的氣運,更需要顧笙可能存在的神奇血脈。

焱澤大陸,如今支離破碎,他如今無力支撐辰皇朝,更不要說像開國先祖一般把笙整個焱澤大陸打造的猶如鐵桶一般。

……

「在下自是選擇顧小爺的。」

李禕翰眉眼含笑,清秀儒雅,似是酷暑中吹拂而過的清風,讓人愜意不已。

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帶著世家的優雅和沉穩。

君子如玉,如切如磋,這句話用在李家公子身上最是恰當不過。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李禕翰耳垂上的那顆小小的紅痣,看起來更是讓人多了幾分悲憫天下的曠然。

在一群自以為風流的勛貴子弟中,李禕翰打扮言語最不起眼,卻也最惹眼。

「禕翰兄初到京城,怎地對顧笙有如此信心呢?」

「這些年來,聖上之所以縱著顧笙,大抵是因為與顧笙的婚事還沒有塵埃落定。」

「一旦塵埃落定,顧笙就是辰皇朝的一國之母。何為母儀天下,必然得處事謹慎,賢良淑德,顧笙若是似如今這般放肆,聖上怕是不會再容忍了。」

「顧笙為後,一旦行差踏錯,必然會有天下人恥笑指責。」

「魚都上鉤了,還需要魚餌嗎?」

一位華服公子頗為得意的說著,就好似對顧笙的心思瞭然指掌。

李禕翰沉默不語眉眼彎彎。

魚?

究竟誰才是魚呢。

想到那日在上京城郊外的驚鴻一瞥,李禕翰心中嗤笑。

這群人還真是愚蠢啊。

顧笙恣意妄為,放縱不羈,是那種會害怕天下人嗤笑,害怕千夫所指的性子嗎?

虧得這些人還是與顧笙多年相識,竟半點不清顧笙的性情。

若是顧笙想為,那便沒有什麼不可為,不能為。

她既能任性闖禍,亦能順手掃尾。

看著吧,顧笙絕對會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呵,婚約?

偽萌寶寶:總裁的失憶嬌妻 李禕翰輕輕的抿了一口杯中茶水,一雙眼睛更是散發著灼灼光華。

一紙婚約,豈能束縛顧笙。

在他看來,顧笙眼裡只分兩件事情,一件是想為,一件是不想為。

這些人究竟得多愚蠢,才能覺得顧笙這些年的肆意洒脫是靠著當今聖上的賜予?

這場苑錦航等了多年的婚事,還指不定生出什麼變故呢。

現在以魚來比喻顧笙,為時尚早。

「許是在下羨慕顧小爺的風采吧。」

李禕翰輕笑著,微微翹起的嘴角傾泄滿是風華。

語氣輕鬆,無人分辨出真假。

「禕翰兄真會說笑。」

那位自以為睿智的公子哥兒訕訕的笑了笑。

顧笙和李禕翰同樣讓人忌憚,可卻又差別甚大。

一個是光腳不怕穿鞋的放縱,一個是溫文爾雅的家世深厚。

「在下從不說笑。」

李禕翰淡笑著,如同皎潔月光,柔和清俊。

「……」

一眾公子哥兒面面相覷,顯然是沒有想到李禕翰竟說的這般果決。

如今,提議立賭局的人反而不說話了。

「你們可有人想去護國寺?」

李禕翰眉毛輕佻,隨意味道。

長久的沉默……

顧笙的熱鬧哪是那麼好看的,顧笙與程少熠的爭執無論誰贏誰輸他們這些長在上京城的勛貴之子都招惹不起。

看顧笙的笑話,是要命的。

而看程少熠的笑話,家中長輩怕是也不會輕饒了他們。

「既無人,在下就一人前去了。」

李禕翰聲音清淺,笑容柔和,讓人如沐春風,聽不出絲毫窘迫。

施施然,衣衫不見半分褶皺。

芝蘭玉樹,光風霽月。

他不是去看顧笙熱鬧的,而是想看看顧笙到底還能帶給他什麼驚喜。

當日城郊的驚鴻一瞥,日子久了,竟有些記不清了。

日日聽著顧笙那些「壯舉」,他真真有些想見見顧笙。

說真的,他不介意跟在顧笙身後,做這上京城中的一害。

車馬蕭蕭,巍峨壯觀的護國寺近在眼前。

能來著護國寺祈願上香的大都是富貴人家,車馬裝飾可見一般。

顧笙之名,就算來了這門庭若市的護國寺都掩蓋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