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又有誰想過,天煞孤星的命運,難道不是秦玥的一大痛腳嗎?

只不過這痛腳不為人知,也沒誰真正去關心過秦玥,在乎過他的感受吧?

他的痛腳,被秦瀚宇這麼直白的說出來,他是不是也會心疼?

不由自主的,穆芊顏兩側的手揪緊了自己的衣裙,她的理智似乎又因為秦玥而受到了影響。

秦玥眸光冷冽如冰,渾身散發著寒冰般的冷意,他的目光,透過秦瀚宇,望向他背後的穆芊顏。

他不在乎秦瀚宇怎麼說他,可他在意穆芊顏的每一個舉動……

比如,她願意呆在秦瀚宇的身後,讓秦瀚宇『庇護』她。

又比如,她方才『維護』秦瀚宇的言語……

即便她什麼也沒做,哪怕只是她的幾句話,卻能划傷他的心。

從什麼時候開始,穆芊顏在他心裡,竟有了如此重要的分量。

他會因為他的一句話,一個舉動而揪心?

穆芊顏,我究竟該拿你如何是好?

秦玥冷冽的眸子里,漸漸浮現出一層令人看不透的迷霧。

最後,秦玥什麼話也沒說就走了。

望著秦玥冷然的背影,穆芊顏的心頭,像是有什麼東西往下沉了一截。

趕走了秦玥,秦瀚宇這才轉過身來,又是一副溫文爾雅的嘴臉,「芊顏,秦玥那個人,說話做事從來不顧規矩,你莫要與他一般見識。」

更令她不舒服的,是秦瀚宇還在她耳邊說秦玥的不是。

她的心,似乎湧上了一股無名的火氣。

人仙百年 秦瀚宇以為她是因為他才氣走秦玥的嗎?

「……」穆芊顏剛想開口說話,突然就聽到了鞭炮炸響的聲音。

陡然間像是炸醒了她紊亂的思緒,眸光清冷的望著秦瀚宇,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已經惹了秦玥生氣,到現在不能自己壞事。

穆芊顏,?忍一忍就過去了。

她在心裡提醒著自己。

然後不動聲色的深吸一口氣,收斂了浮動的心緒,嘴角扯出一個笑意來,「殿下言重了,人總有個心情欠佳的時候,想必方才玥王殿下也是心情不好吧。」

穆芊顏說著,不露痕迹的往後退了一步,與秦瀚宇拉開些些距離,又側目往前院瞟了一眼,輕聲道:

「殿下你聽,炮竹響了,想必是吉時已到,殿下可要去瞧瞧新娘子的拜堂禮?」

秦瀚宇聞言也往前院瞟了一眼,本來他是沒什麼興趣去看太子的拜堂禮的,但既然穆芊顏開口『邀請』他,那便是瞧瞧吧。

於是秦瀚宇氣度溫雅的扯了扯嘴角,「你想去,本王便陪你一起去。」

穆芊顏皮笑肉不笑的頷首,心下冷笑一聲,不用想她也知道,秦瀚宇被罷免了城防衛的職權,怎麼可能會想去看太子春風得意呢?

不過秦瀚宇既然想『討好』她,騙取她的真心,自然不會駁了她這小小的提議。

穆芊顏心如明鏡,表面上不動聲色,對秦瀚宇做了個『請』的手勢,低聲道,「殿下請……」

「殿下。」

穆芊顏一句話沒來得及說完,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熟悉又溫潤的嗓音。

不用回頭看,她也知道是子辰來了。 「子辰,瞧你說的,你都能在,我怎麼就不能在了?」

穆芊顏淺笑看著子辰,說話透著三分玩味。

再怎麼說,好歹她是侯府的嫡女呢。

子辰一介平民百姓,都能來參加太子的喜宴,她怎麼就不能來了?

不對……

子辰也不算是個普通的平民,她若沒記錯,子辰在朝,似乎有個『客卿』的身份?

他那御膳樓的金字招牌,就是陛下親愛提名的。

至於子辰是怎麼當上這個客卿的,她倒是不得而知了。

前世秦瀚宇並未跟她說過這事兒,她也未曾問過子辰。

不過……她倒是知道子辰的一個大秘密!

這個秘密,足夠迫使子辰離開大秦京都!

可這個秘密,卻也會給子辰帶來很大的危險。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她永遠也不會拿子辰的秘密來威脅他的。

子辰輕淺一笑,剎那間如盛開了一朵雪蓮,同樣以三分玩笑的口吻道,「穆姑娘說的是,在下一介草民,怎抵穆姑娘貴為侯府千金。」

倒是他這話說的,叫穆芊顏聽了有些彆扭。

她曉得子辰目前還不信任她,甚至還對她有些生疏。

所以跟她說話,那也是三分玩味,三分輕諷的。

但她並不介意,嘴角含著若有似無的淺笑,往子辰前面靠近了一些,微微仰頭,仰視著他溫潤如玉的臉龐,意味深長的勾唇一笑,「子辰,你的身份可比我這個侯府千金要尊貴多了。」

她刻意壓低了說話的聲音,讓秦瀚宇即便瞧見,也聽不清她說了些什麼。

這可以成為她跟子辰之間的秘密啊。

以後說不定還能時不時的『威脅』一下子辰。

穆芊顏想著,嘴角的笑意都多了一絲壞壞的味道。

她清楚的看到子辰眼睛里閃過了一絲精光,臉上那溫潤的笑意都凝結了一下。

瞧著她狡黠如狐狸的笑意,子辰逐漸深諳了目光,她方才那話裡有話是什麼意思?

不知為何,子辰隱約有股被她看透了的感覺。

她那雙清冷含笑的眸子,似乎挖出了他隱藏的秘密。

這種感覺很奇怪,明明自己與她並不熟,僅僅只有幾面之緣罷了。

卻又為何,她好像很了解他?

她看自己的那份熟悉感,是他一直捉摸不透的。

或許這就是所有『奇怪』的緣由吧?

只是他尚且不知這個緣由是什麼?

「子辰,你們在說什麼?」

就在子辰和穆芊顏相互審視的時候,秦瀚宇突然插話詢問。

準確的說,是子辰審視著穆芊顏,而穆芊顏是一臉『心照不宣』的樣子望著子辰。

只不過從旁人秦瀚宇的角度看過去,就像她倆在說什麼悄悄話一樣。

秦瀚宇心頭又一次冒起了狐疑的泡泡。

白髮王妃逆襲記 他先前還以為,子辰若與穆芊顏相識,那他還可以藉由子辰來跟穆芊顏拉近關係。

如今看起來,好似不是那麼回事兒了!

反倒像是她和子辰之間有什麼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非但沒能套近乎,反而自己還成了個局外人一樣的感覺。

秦瀚宇十分確定,自己的猜測沒有錯,穆芊顏對待子辰,確實是大不相同的。

聽聞秦瀚宇的問話,子辰動了動嘴皮子,剛要開口……

冷不防穆芊顏聲音比他更快,轉過頭的時候,頃刻間又是對待秦瀚宇的淡漠笑意:

「子辰也是來叫我們去觀禮的,殿下,再不去怕是要錯過新娘子的拜堂禮了。」

契約夫婿有點田 「……」子辰一噎,溫潤的眉間皺了一皺。

她搶話倒是快。

不過她瞎忽悠的倒沒說錯。

「殿下,拜堂禮開始了,殿下可要去瞧瞧?」

他確實是來提醒弘王一下,拜堂禮開始了。

稍後太子會在賓客桌席之間逐一敬酒,子辰想著,若是弘王不在,怕是太子又會趁機落井下石一番。

畢竟這次是太子棋勝一籌,弘王失去了城防衛的職權。

再怎麼說,明面上太子也是弘王的皇兄,如此大意之日,弘王若是不去敬杯酒,興許會被太子說成是害怕躲起來了。

「殿下要去的,子辰,是你來的不是時候,都耽擱了我們去看拜堂禮!」 我的蠻荒部落 穆芊顏又一次先聲奪人!

大有一副替秦瀚宇發話的架勢。

本來她跟秦瀚宇就準備要去觀禮了,是子辰突然來了,才又耽擱了一下。

穆芊顏口頭上的語氣頗有幾分責備子辰的味道。

但若是細細一聽,就能聽出她話中的親切。

正是因為親切的熟絡,所以她同子辰說話才會那般毫不生分。

而穆芊顏的話,在秦瀚宇聽來,倒像是與他親近的,畢竟是在替他發話。

「子辰既然來了,那便一同去觀禮吧。」

秦瀚宇悠悠頷首,心裡卻另有一番思慮。

他在想,穆芊顏究竟是在玩什麼把戲?

說是欲擒故縱,也不像。

她時而不待見他,時而卻又來跟他親近……

秦瀚宇不說是閱女無數,那也是見過不少的女人。

什麼樣的女人他搞不定?

除了這穆芊顏!

在『拿下』穆芊顏的過程中,秦瀚宇曾一度懷疑自己的魅力出了問題!

穆芊顏這個女人,就像一團飄忽不定的浮雲。

時而遠在天邊,時而近在眼前。

當他以為要將她抓在手裡的時候,她又飄遠了。

秦瀚宇目光如炬的盯著穆芊顏,如此一個勾人心神的女人,不得到,真叫人不甘心啊。

拜堂禮很是熱鬧,氣氛又喜慶,光是賓客的賀喜聲,那都是綿延起伏的。

穆芊顏並未往前擠,而是站到了人群後面不起眼的角落裡。

秦瀚宇身份地位不同,自然是不能跟她一樣避而遠之的。

秦瀚宇還得跟太子殿下坐一桌喝酒呢。

穆芊顏一眼看過去,皇后高坐在喜堂上,接受著一對新人的拜禮。

看上去母慈子孝,好一副和諧喜慶的畫面啊。

不僅是皇後來了,連婉皇妃都來了。

秦瀚宇已經坐到了婉皇妃的身旁。

即便隔得有些遠,穆芊顏也能看出皇后的好心情。

兒子娶妻,又斗贏了一回死對頭,秦瀚宇被罷免了職權,想來皇后的心情自然是極好。

而婉皇妃可就沒那麼高興了。

雖然婉皇妃一直綳著笑臉,可穆芊顏遠遠瞧著,她都替婉皇妃覺得憋得慌。

想必婉皇妃心裡憋的火氣能把自己燒出內傷來。

不過,穆芊顏仔細的瞧過秦瀚宇他們那一桌,卻沒看到秦玥的身影。

按理說,即便秦玥再怎麼不招人喜歡,他也應該跟秦瀚宇他們『兄弟』同坐一桌才是。

可卻沒瞧見秦玥的人影。

穆芊顏不露痕迹的微微蹙眉,秦玥是氣走了嗎?

想起自己惹了秦玥生氣,這會兒又不見秦玥的人影,沒由來的,穆芊顏心頭就覺得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