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丫頭,你給我下的是什麼毒,爲什麼我解不了!”

樂芸芸氣的把所有毒藥全都推了。

“我苦讀醫學數十載,製毒也算的上數一數二,竟然毀在你這個臭丫頭手上。”

“小姐,您就去找那個丫頭給你解毒吧。”

“我不去,一定會想到辦法的。”

樂芸芸死到臨頭,還這麼逞強。

廖梓欣帶着丫頭前來尋樂芸芸,“芸妹妹,你就去請那個雲墨出來吧。你是鬥不過她的!”

“看樣子,你認識她?”

“認識,以前在祕境山莊和她有過過節,後來過節都解開了,我同她也不是很熟。”

“不是很熟?我看你看的眼神,分明是敬畏,她到底有什麼值得你尊敬的,我可是天下第一的毒香掌門人樂芸芸,怎麼可能被一個野路子來的丫頭給毀了。”

樂芸芸支撐着身體,硬是不肯服軟。

樂正清剛好也來到了樂芸芸這裏,她看見自己的妹妹一向很厲害,無人能傷。

今日面色發紫,全身無力,想必是被奸人所害。

“芸兒,你這是怎麼了?”

樂正清扶住樂芸芸,一向喜歡與世無爭的她,看見自家妹妹受欺負,怎麼也要爲她討回公道。

“回大小姐,是一個野丫頭給二小姐下了毒手。”廖梓欣的丫頭衝上前來回答樂正清。

“小環。”廖梓欣呵斥道。

丫鬟聽見廖梓欣呵斥她,樂正清示意她別怕:“你接着說!”

“奴婢是親眼所見,廖小姐她不願意惹事生非,所以是特意跑來做和事的。”

“小環,你閉嘴。”

“廖小姐,小環生是楚雲莊的人,死亦是楚雲莊的鬼,如今有人欺負我們楚雲莊的人,我不可能不爲楚雲莊的人着想,您在祕境山莊待了多時,自然不能心心念唸的爲楚雲莊着想,可小環不能,小環哪怕是被小姐你打死罵死,都要守護楚雲莊。” 廖梓欣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丫頭也是個吃裏扒外的東西,但是又能如何呢,當初胡蝶兒不也是對她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更何況還是個丫頭,她不能生氣,瞪了一眼身旁的丫頭,嫣然一笑的對樂正清說:“正清姐姐,不如我們去會會那個丫頭吧。”

“好,就去會會她。”

樂正清倒想看看什麼樣的人能收拾的了天下第一毒師樂芸芸。

二人一起徒步去了大牢,樂正清以爲那丫頭會被這些衙役折磨死,卻沒想到這丫頭一個人在那吃好喝好着。

“快來人,大小姐來了還不趕緊搬張椅子過來。”

樂正清的丫頭有模有樣的訓斥着衙役。

可衙役們剛剛都喝了石灰水,靠在牆角不敢動彈,生怕一亂動就熬不過今夜。

“你們都是耳朵聾了嗎?大小姐來了,還不趕緊搬椅子過來。”

衙役們一個個幹瞪着,不敢發出聲音。

喬墨兒聽見她們在那亂叫,像極了表演的猴子,一個人吃着東西笑出了聲。

“呵呵呵。”


至於閆旭嘛,他正躲在地洞裏偷聽着呢。

丫鬟見沒人行動,只能尋思着自己搬來了張椅子給樂正清。

“你就是欺負芸兒的丫頭?”樂正清問喬墨兒。“擡起頭來讓我看看。”

喬墨兒擡起頭來,望着樂正清,她就是喬亦珂的未來妻子?也不怎麼樣嘛。

“樂大小姐,請注意你的措辭,如今坐在牢房裏的人是我,我纔是被欺負的人。”

“明人不說暗話,你速速交出解藥,我可保你一命,若是你不識好歹,可別怪我們楚雲莊出手太狠。”

樂正清傲睨自若,舉着手帕摸着自己的頭飾說道。

“哈哈,一命嗎?我這裏可是兩命,要是兩個時辰以前,樂芸芸命值錢,同我也是一命抵一命。臨死了我也能拉個墊背的,我這一生也算是值了。可是現在,樂芸芸的一命還真抵不了我兩命。”

“你癡人說夢,說什麼胡話呢,你怎麼會有兩命?”


樂正清的丫頭替她訓斥着。

樂正清也望了胡言亂語的喬墨兒一眼,立刻糾正了她:“你明明只是活生生的一個人!”

“是啊,我是活生生的一個人,可我腹中懷有云心先生的孩子,若是哪個不長眼的害我動了胎氣,我怕是誰也活不到明天。”

喬墨兒摸着自己的肚子,第一次想保護好屬於自己愛情的果實。

樂正清雖說是知書達理,但她的談吐並未給她加分,即使有花容月貌,但性子也着實登不了大雅之堂。

喬亦珂娶她,不知是有幸還是無幸呢?

“那我們換個說法吧,怎麼樣你才能交出解藥?”

喬墨兒伸手示意樂正清過來。

樂正清起身,緩緩的走到了喬墨兒身邊。

“我要樂芸芸自己來求我。”

“你別說芸兒來求你了,我能來請你,已經算是給你面子了。”

樂正清說話乾脆利落,她來也是給喬墨兒一個臺階下了。

“樂大小姐,請你搞清楚,你的妹妹樂芸芸想殺我,但自知讓我背上殺人的罪行,更能噁心到我,於是在衙役的飯裏下了毒,也在我的飯裏下了毒。”

喬墨兒也起身撿起剛剛被她踢翻的飯盒,奮力的扔向了樂正清的腳下了。

“她要害我,還做了雙保險。一來如果我吃了,我就暴斃而死,沒有人會解釋我的死亡原因,畢竟外面的衙役也死了,要是真有人問起來,怕也是說我殺了衙役之後畏罪自殺的。”

“其二嘛,我沒吃死,外面的衙役吃死了,那你們楚雲莊肯定會說是我下毒害死他們,所以纔會在自己的飯菜裏下毒,好證明自己平安無事。”

喬墨兒把每一步都看的那麼透徹,又一次真心讓廖梓欣刮目相看。

樂正清在這裏吃了鱉,也自知是自己妹妹的錯,便忍住氣回去了。

“看什麼看,趕緊回去吧。”

樂正清氣急敗壞的離開,喬墨兒咧着嘴笑,“梓欣,你告訴樂芸芸,再過一個時辰不來找我,就算是神仙來了,也無力迴天了。”

“我會轉告的,但是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待他們都走後,閆旭從地洞裏爬出來,拍拍身上的灰問喬墨兒。

“你到底給她下了什麼毒啊,一個時辰之後就會無力迴天?”

“你要試試嗎?”

“不了,我嫌命不夠長,女俠,你還是饒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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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雲莊莊主殿。

“喬丞相。”

“樂莊主,好久不見。”喬丞相雙手作揖,同樂莊主寒暄。

樂正清正帶着氣來到了大殿。

“參加父親,參加喬伯伯。”

喬丞相看見樂正清,虛假的陪笑着:“是正清啊,喬伯伯好久沒見你了,着實漂亮了不少,他日大婚的時候,真給我們喬家長臉啊。”

“喬伯伯,喬二爺還在飽讀詩書,現在談婚論嫁是否……”


“哈哈哈,怎麼會,雖說他還在讀書,但他可是一位了不起的將軍了,臨安城的私塾,不僅是孩童去的,許多德高望重的官家貴人,也時常去臨安的私塾去學習交流的。”


喬丞相很是中意樂正清,只是這次來是有重事來訪,兒女私情的事情他日再談。


“喬丞相,這麼晚來我楚雲莊大殿有何貴幹?”

“樂莊主,此次老夫前來是爲了我兒亦珂房下的一個丫頭前來的。”

“丫頭?什麼丫頭值得喬丞相親自登門上來一趟?”樂莊主倒是很好奇是誰。

樂正清無心的說道,“丫頭,該不會是那個叫墨兒的丫頭吧。”

“哦,正清知道是哪個姑娘?”樂莊主又是一臉好奇,彷彿自己錯過了什麼。

“對,就是那個雲墨姑娘,正清要是知道她在哪兒,就讓人把她給放了,她剛來楚雲莊,什麼都不懂,你們就不要同她計較了。”

喬丞相圓滑的想捧高他們的地位,放了雲墨就可以,至於是不是心裏話,大家都心知肚明,表面開心就好。

“她什麼都不懂?她給芸兒下毒,還叫什麼不懂,喬伯伯怕是玩笑了吧?”

樂正清若不是親眼所見,怕也是會信了喬丞相的話,差遣着人放了喬墨兒, 可是她親眼所見,所以這丫頭不可以放,也不能放。

“下毒,芸兒可是我們楚雲莊第一毒師掌門人,怎麼會被一個小丫頭片子給下了毒,她現在怎麼樣了,良工們有去看看嗎?”

樂莊主心疼的問道。

“良工們自然是去了,但是無一人能解毒,那個丫頭更是要求芸兒親自去請她,否則就不出來。”

“豈有此理,簡直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倒是要去會會這個丫頭。”

樂莊主說要去會會喬墨兒,樂正清攔住他爹,“爹,等你去會完她,芸兒都快無力迴天了,您還是先去勸勸芸兒,帶着她去把那丫頭請出來。”

“對對對,喬丞相,對不住了,我先去看看芸兒,改日我們再敘舊吧……”

樂正清拉着樂莊主離開了大殿,喬丞相在殿中伸手喊道:“樂莊主……那丫頭……”

樂莊主被帶走了,喬丞相此刻真的是氣打不出一處來,那丫頭沒帶回去,雲心先生是不可能給他夜明珠的,他得跟着他們一起去大牢,看看雲墨那丫頭是否平安無事,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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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芸芸在房間裏已經變的癡癡呆呆的,鼻血染紅了一個又一個絲帕,但沒辦法她沒有找到解毒的方法,她也不願意服輸,這一生都是她給別人下毒,卻沒有想過,如今也會被人下了一次毒,她不想就這樣死了。

“芸兒,芸兒。”

樂莊主看見了樂芸芸的現狀,上前去抱住她,哄着她說:“芸兒別怕。”

“爹爹,芸兒不想死。”樂芸芸舉着手中被鮮血染紅的手帕,哭着抓住樂莊主的衣袖說:“爹爹,芸兒真的不想死,爹爹救救芸兒。”

“走,我們去找那個丫頭要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