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英濤微微眯眼,忽然上前告辭:「武皇,既然出了這種事,想必宴會也繼續不下去,那我便先離開了。」

靈武皇微微點頭:「今日就到這吧,狩獵賽的獎勵放下就行。」

烈英濤就是弄了個虛名,妙錦鯉都是神武將官了,怎麼可能會要副宮主,提都沒提。

正要離開時,妙錦鯉冷聲道:「慢著!」

烈英濤眉頭一皺,轉過身:「妙武官有什麼指教?」

「今天怎麼不見烈瑩瑩!」

「怎麼?難道我女兒去哪還需要跟你彙報不成!」烈英濤沒有正面回答,轉移話題。

妙錦鯉面色陰沉,在京都城,眼下矛盾最深的便是神武宮和妙家。

剛剛出去尋人的老人回來,給靈武皇說道:「武皇,四周都尋過了,沒見兩個孩子的身影!」

妙錦鯉最後一絲期望沒了,絕對出事了。

雙眼猩紅,即將失去理智的邊緣,低沉而沙啞的聲音,怒道:「三息,不說就擰斷你的脖子!」

無人敢出聲。

「一!」

妙之國見妙矜持已經在翻白眼了,急忙看向靈武皇,希望他能阻攔。

靈武皇眉頭緊皺,並未出聲。

「二!」

烈英濤見妙矜持要撐不住了,厲聲喝道:「妙錦鯉,你未免太猖狂了!無憑無據,就要在靈聖殿殺人嗎!眼裏還有沒有靈武皇,還是你根本就沒把任何人放在眼裏!」

妙錦鯉沒有理會他的話,最後一聲,喊道:「三!」

話落的一瞬間,妙矜持翻著白眼從喉嚨艱難擠出兩個字:「我說!」

妙錦鯉這才鬆手,但是並沒有放開,讓她喘口氣:「說!」

「是……是……!」

烈英濤想要暗暗出手解決妙矜持賴到妙錦鯉身上。

掌宮杉擋在他面前,身後妙矜持已經說了出來:「咳咳,烈……瑩瑩,西城郊……一處廢……廢棄的房子!」

妙錦鯉雙眼猩紅,緊握的手掌青筋凸起,不受控制的青色靈力暴動。

「若是孩子出事,我葯齋必血洗神武宮!」

烈英濤被威脅,在這濃濃殺意之下,竟然沒有還嘴,更有一絲後悔同意烈瑩瑩的話。

他趁人不備,一閃身,離開了靈聖殿。

妙錦鯉將妙矜持狠狠摔在地上,只聽骨頭斷裂的聲音。

和掌宮杉兩人瘋狂朝西郊方向追了出去。

看着遠去的身影,靈武皇讓嚴少坤和萬佩恩也趕緊追去,喃喃道:「希望烈瑩瑩不要做蠢事,不然會死人的!」

好好的一場宴會,剩下一片狼藉。

行到西郊,妙錦鯉發現,這裏一望無際都是廢墟,要找起來起碼一日。

恐怕妙矜持也不知道具體地方。

忽然,小萌主從黑戒中出來,小臉凝重,它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老妙,我能聞到仙仙的氣味,能找到她!」

妙錦鯉擦了擦眼角,不知道說什麼感謝的話,重重點頭。

兩人跟在小萌主身後,它一直邊飛邊尋找氣息,速度越來越快,氣息越來越濃烈。

半柱香的功夫,小萌主猛地在一間廢墟房子停了下來:「找到了!」

妙錦鯉渾身一震,生怕看到最壞的畫面。

還是強忍着發軟的身子,衝進屋內。

只見妙瞳渾身污漬,手臂有傷,暈倒在角落。

但是氣息均勻,脈搏正常,除了外傷,沒有生命危險。

掌宮杉在另一間廢棄房間找到妙仙:「小寶也在這裏!」

妙錦鯉抱上妙瞳,來到另一間房。

妙仙神色蒼白,頭上的圓球披散,嘴唇、眼窩、臉頰發黑。

妙錦鯉急忙幫她檢查。

「大寶的情況如何?」掌宮杉問道。

「大寶沒事,受了點外傷。」

掌宮杉和小萌主緊張的臉色鬆了一下。

可妙仙,她的脈象越來越微弱,妙錦鯉一下慌了神。

掌宮杉第一次見她慌亂到六神無主,無助得像個孩子一般。

「小寶怎麼樣!」掌宮杉眉頭緊皺,忍不住問道。

妙錦鯉的殺意蹭一下湧上雙眼,緊咬嘴唇,溢出鮮血。

「小寶,她中了分筋淬骨毒,沒有靈力的她,已然無解。」

「無解是什麼意思!連你也沒辦法嗎?」掌宮杉心一沉。

他還欠這個小丫頭一次拉勾之約,那張天真的笑容浮現在眼前。

妙錦鯉淚水模糊了雙眼,無解這兩個字從她口中艱難說出,若還有一絲希望,她又怎麼會放棄。

現在能做的,她只想殺人,殺了那群人給妙仙陪葬! 宮慕寒態度冷淡,看都沒往楚湄的方向看一眼。

這時,宮慕橙突然從宮慕晗身後竄出來,十分煩躁,「聊什麼聊,有什麼好聊的?哥哥才不會喜歡她呢!你就別白費心思了!」

方氏還沒挑明意思,楚家的夫人也在這裏,宮慕橙大聲嚷嚷,讓兩家都很沒面子。

方氏的臉比鍋底還黑,她實在忍不住了,儀態盡失,「你給我滾到樓上去!今晚不許下樓!」

宮慕橙半點也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桀驁的朝方氏恨了一眼,然後拉起自己的大箱子就往樓上走。

周圍人都用嘲諷鄙夷的目光看着她竊竊私語,宮家這個私生女真不是一般的讓人討厭!

宮慕橙避開了所有人的視線,只留下一道瘦瘦弱弱的背影。

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她臉上落下一抹落寞。

她如果不故意做一些讓人討厭的事來引起別人注意,她就只能被這個家忽略。

斕凝轉身一秒切換了一個落寞的眼神,恰到好處的展現了角色性格的反差。

導演和在旁的趙璧看到鏡頭裏最後那一個眼神都對斕凝的表現很滿意。

這場戲突出了宮慕橙性格里倔強的特點,有些東西她很在乎,卻要用不被喜歡的方式得到。

蘇小苒望着斕凝的背影,雖然是在演戲,但被長輩喜愛着,還為她教訓了一個不懂事的丫頭依然讓她很得意。

明明楚湄前期是個溫婉大方的女人,此刻她眼底似是已經浮現了後期的虛偽。

蘇小苒含羞朝離她不過兩步遠的商影帝望去,她還是第一回離他那麼近。娛樂圈有幾個女演員有機會跟商影帝搭戲,這次即便她屈尊演了女二,她也覺得值了。

她還想多看兩眼,導演喊CUT,商略從始至終都沒看她一眼徑自退出拍攝區,到外面休息。

斕凝坐下喝了兩口水就看到商略朝她走過來了,她忙給他遞了一瓶。

「哥哥。」她已經喊順口了,劇里劇外她都這麼稱呼。

商略角色的冷淡瓦解了些,坐在離她比較近的位子上。

趙璧也跟他們坐在一起。

蘇小苒眉間緊蹙,匪夷所思的瞧著那邊,本來以為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配角,結果商影帝竟主動跟她坐在一塊兒?

那個女生是誰?她從來沒在娛樂圈見過!

「斕凝同學演技不錯,鼓掌!」啪啪啪響亮的三聲,趙璧簡直是發現了寶藏。

被大家認可,斕凝還是很高興,她『呵呵呵』笑了兩聲。

「斕凝同學剛剛撒起嬌來實在太可愛了,以前可從沒見過~」趙璧目露狡黠,故意在這兒說。

斕凝臉頰上緩緩爬上可疑的緋紅,想起剛剛她抱着商略的胳膊撒嬌。

那都是劇情需要,擱現實,她才不敢。她偷偷往商略的方向瞟,這一瞟剛好與他對視上了。

他目光裏帶着一抹讓人不易察覺的興味,好似剛經歷過一件讓他非常愉悅的事。

「接下來的劇本你認真看了嗎?」趙璧睇了個眼神過來,彷彿在等什麼令人激動的場面。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娘,你何必巴結這兩個婆子?她們不過是兩個不中用的下人而已,你是尊貴的南宮府夫人,何必自降身份,低聲下氣的求她們?」等柳氏打點完周嬸和王嬸進來后,南宮柔便支起身子對她說。

柳tianleizhu氏冷冷的一笑,「你不懂,別看這兩個人在王府不受重用,籠絡好她們,可有大用處。我聽她們的口氣,她們是可以時常出入大廚房的。要想給你報仇,這兩個人必須籠絡,有她們才好辦事。」

「娘,還是你聰明。咳咳……」南宮柔說着,難受的咳了起來。

柳氏心疼的看着她,「女兒,看着你這個樣子,娘真的很心疼。傷在你身,痛在娘心,都怪那個賤人江恆,要不是他狠狠的踢了你一腳,你也不會休養了兩天還在流血。」

「不,要怪就怪楚玄辰,如果他肯保護我,江恆便傷不了我。我上午聽那兩個婆子說,楚玄辰現在好寵雲若月,對她視若珍寶,雲若月懷了他的孩子,他激動得兩天沒睡着。當時他得知我懷了他的孩子,那表情我終生難忘,他當時是厭惡、憎恨,不敢相信,他是拒絕的。可一換成雲若月的孩子,他就高興成這樣。我也是他的女人,他憑什麼這麼對我?」南宮柔厲吼了一聲。

柳氏也恨恨的道:「你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卻如此厚此薄彼,有機會,我一定要向天下揭穿他忘恩負義之事,我要讓世人都知道他是個背信棄義的男人。是他對不起你,是他欠你的。」

「娘……」南宮柔有些心虛,她剛想向柳氏坦白,其實這救命恩人是假的,外面便傳來周嬸的聲音,「柳夫人,你要的大夫我們給你找來了,之前那位李大夫被驅逐出皇城了,我們給你找了一位新的劉大夫。劉大夫,你請進。」

之前那位幫南宮柔造假的李大夫,已經被楚玄辰逐出皇城,他敢幫着南宮柔撒謊污衊王妃,逐出皇城算是最輕的懲罰。

如果不是他及時悔改,揭穿南宮柔,他的下場會比現在慘一百倍。

劉大夫長得乾瘦乾瘦的,他一走進來,便開始給南宮柔號脈,h然後又檢查了一下南宮柔的眼耳口鼻,最後起身,一臉嘆氣的搖了搖頭,「夫人,剛才她們說,你女兒之前小產時,肚子被人狠狠的踢過,如今她的子宮嚴重受損,很可能會終生不孕,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什麼?終生不孕?」南宮柔聽到這話,頓時不敢置信的搖著頭。

「大夫,這是真的嗎?我女兒還年輕,她還有大好的人生,怎麼會終生不孕呢?真要這樣,她這輩子都毀了!」柳氏也是一臉的不敢相信。

「老夫只是說有可能,老夫先給她開個方子,好好調養調養,如果調養得好的話,說不定還有再孕的機會。」劉大夫道。

「娘……」等劉大夫走後,南宮柔嘆了口氣,猛地撲進柳氏懷裏,難受的哭了起來,「娘,我怎麼會終生不孕的?我不想失去做母親的權利,我還年輕,我還想再生孩子,還想再擁有美好的人生啊。現在大夫說我終於不孕,那我爭那麼多來幹什麼?」 讓他感到意外的是,男人的怒吼聲中,竟然夾雜着女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