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保證剖開後,會幫死者重新縫合好,不會放任不管的!”金子保證道。

婦人抿了抿嘴,眼淚掉了下來,哽咽道:“算了,奴家認命還不行麼?奴家認命……”

慕容瑾有些疑惑的看了金子一眼,又望了望哭泣的婦人,一頭霧水。

她認什麼命啊?

最強特種兵之龍魂 人家金娘子都願意爲她釋疑了,她還嚎啕什麼呢?

甄老爺看她着實哭得可憐,也知道她家裏少了一個男人,必是過得艱難,從袖袋裏取出一沓摺疊整齊的銀票,上前遞給婦人,嘆道:“死者已矣,節哀順變吧!這裏有五百兩銀子,拿去好好安葬老鬼,剩下的,夠你們一家子吃喝無憂了,別再撒潑鬧事,讓外頭那些親屬都回去吧!”

婦人擡眸,顫顫接過銀票,揣進懷裏,木然點了點頭。

隨後,甄老爺安排了小廝將屍體擡了出去,婦人臨走時看了金子一眼,斂眸,跟着丈夫的遺體離開了房間。

既然死因已經查清楚了,金子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她脫下手套和口罩,在小廝送來的水盆裏淨好手,便對甄老爺說道:“案子水落石出,甄老爺可以放心了,在下二人也是時候告辭了!”

甄老爺笑意盈盈,對金子連連道謝,拱手道:“偵探館的辦案效率讓人敬服,此次能還我甄府清白,老夫感激不盡!”

“客氣!”金子笑了笑,回頭對慕容瑾說道:“手續的事情在下不懂,需要簽署什麼,慕容公子與甄老爺自己交接,在下先去車上等着你!”

慕容瑾點頭應好,回首對甄老爺說道:“如此,甄老爺便在協議書上籤個名,再將酬金結一下便成了!”

甄老爺捋了捋鬍子,笑着應好。

(ps:大家新周愉快!本來答應大家這週會加更的,但週末連續兩天,小語都在發高燒,沒有辦法堅持碼字,很抱歉!待小語調整好之後,一定兩更!醫律已經連續兩週裸奔了,曝光率較低,所以,親們不要養肥,記得到點就來看書哦,看着蹭蹭上漲的數據,勉強纔會覺得安慰!小語大麼麼卿們!)(。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ps:感謝土依水中寶貴的粉紅票和平安符!

感謝子伽打賞平安符!麼麼噠! 馬車搖搖晃晃,金子窩在軟榻上,只覺得昏昏欲睡。

慕容瑾倚在矮几邊上,翻着剛剛的屍檢小冊,臉上還帶着一絲絲的興奮。

他心中有很多疑問,只是不知道該如何問出口。

比如說金娘子師從何人啊?怎麼年紀輕輕,驗屍的本領和技術比起那些自翊經驗老到的仵作還要厲害?

慕容瑾想起手術之後自己的人生際遇,不由輕輕嘆了一息。

還真是驗證了一句老話: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馬車飛快的疾馳着,臨近東市,便已經有熙熙攘攘的喧鬧聲鑽進了車廂。

金子打了一會兒盹,精神了一些,聽到聲音後,才幽幽坐直身子,挑開車廂的竹簾望了外頭一到偵探館了。

“金郎君,午膳咱們二人才吃了一點烤紅薯,估計你這會兒肚子也該餓了吧?想吃點什麼?在下讓小廝給你買!”慕容瑾含笑望向金子問道。

金子沒什麼胃口,擺手道:“謝謝慕容公子,我不餓!”

慕容瑾見金子眉眼間有倦色,心想她應該是因爲剛剛的屍檢耗了心神,這會兒估計累多過餓,便沒有勉強。

馬車在門前停下,金子拎起工具箱,躬着身子出了車廂,躍下車轅。

二樓的窗口,辰逸雪望着進入偵探館的身影,嘴角微微勾起,黑眸幽深如水。

他剛在軟榻上跽坐下來,便聽到咚咚的腳步聲。忙拿起一側的書籍,佯裝看得入神。

金子走到房門口,看着專心致志看書的人兒,不由嘆了一口氣。

不會是午膳都沒吃,從剛纔一直保持一個姿勢到現在吧?

辰大神也太有能耐了吧?

金子怔了一瞬,腳剛踏入房間,便聽一道低沉而充滿磁性的嗓音響起:“三孃的效率越來越高了,出堪加上來回的往返路程,一共只用了一個半時辰!”

金子扶額。辰逸雪竟然還幫她計算起出堪時辰了?

她擡起一雙清湛的琥珀色眸子,循聲望去,正好與書本後面的修長黑眸不期而遇。然辰逸雪只看了金子一眼,便垂眸,繼續盯着書頁面看。

金子託着下巴打量着他,只看到兩道烏黑的長眉舒展着。越發顯得鼻樑高挺,輪廓深邃……而他,眉眼間似乎還帶着淡淡的冷冽桀驁,看上去……很拽啊!

шшш ☢тTk án ☢¢ 〇

“誠如你所說,檢驗一下死者的死因而已,不是屬於謀殺。自然無需耗費多少時間!”金子走到矮几便的蒲團跽坐下來,兀自倒了一杯水。送到嘴邊淺淺抿了一口。

辰逸雪嗯了一聲,繼續看書。

金子也懶得理他,午後懨懨,想着喝完水便去隔壁的休息室裏眯一會兒。

剛放下水杯,準備起身,就聽辰逸雪說道:“你午膳沒有吃吧?等一會兒,我讓野天將食物熱一熱。給你送上來!”

金子猛然睜大眼睛。

手輕輕敲擊着案几的表面,漾着淺笑問道:“不會是你做的吧?”

辰逸雪抿嘴微微一笑。

他對吃食很講究。特別是魚鮮的處理。

午膳他本來是吩咐了野天做金子之前新嘗試的一道菜-水煮魚。野天不知道金子烹飪水煮魚的流程是如何的,便跑到毓秀莊那邊,準備請教辰語瞳。讓他遺憾的是一向愛搗騰的辰語瞳不在,野天無法,只得硬着頭皮,自己摸索着做了出來,結果辰逸雪一口也沒有吃,那道菜做出來後光看賣相,就已經讓他倒胃口了……

辰逸雪對吃過的東西,看過的書,說過的話,都有很強的記憶,他想着自己左右沒有事情,便自己下了樓,讓野天重新去水產市集買新鮮的魚和配料回來,親自動手,憑着記憶中的口感,做出了屬於辰逸雪出品的水煮魚。

而且他自己品嚐過,味道和口感,都是極不錯的,就是不知道三娘這位原創者覺得如何?

慾望森林 須臾間,野天便端着一個小砂鍋上樓了,嫋嫋升騰而起的熱氣籠住了野天的面容,只依稀可見那靦腆的面容上,淡淡漾開的笑意。

野天將小鍋放在金子面前,遞上碗筷,笑道:“金郎君請慢用!”

金子含笑致謝,拿起筷子,吸了吸鼻子。

色香倒是不錯,就是不知道這味兒到底怎麼樣。

“嚐嚐看,但評論可要根據事實說話!”辰逸雪的嗓音低沉如水,黑眸凝着金子,裏頭有星星點點的笑意。

“當然!”金子應了一句,用筷子夾了一片雪白的魚肉,送到嘴裏,櫻脣含着筷子,泛着盈亮的光澤,看上去柔美而誘惑。

“怎麼樣?”辰逸雪問道。

金子點點頭,應道:“還不錯!”

辰逸雪:“嗯,沒說實話!”

金子狡黠的笑了笑,又夾了一塊魚片送進嘴裏,一邊咀嚼一邊說道:“好吧,我說實話,辰郎君做的水煮魚,有我一成的功力!”

“哈哈哈……”辰逸雪朗聲一笑,俊顏舒展,笑意如同朗日一般絢爛,明媚爽朗,清雋逼人!

金子繼續吃着水煮魚,雖然辰逸雪沒有說這道菜是爲她而做,但她此刻心裏還是覺得有絲絲甘甜在瀰漫着,遊向四肢百骸,連剛剛的困頓和疲倦,也在這一瞬間,飛到了九霄雲外。

金府馨容院內此刻正值熱鬧。

廊下整整齊齊排列着五六雙色彩繽紛的屐履,東廂之內,不時傳來一陣又一陣的笑鬧聲,打趣聲。

有兩個端着茶點的小丫頭,一邊走在通往馨容院的長廊上,一邊小聲說着話。

“這都是今天第二撥了呢,秦媽媽估計又得讓大廚房的婆子們做點心了,再有一撥過來,可就不夠了!”一個身穿綠色中衣比甲,梳着雙丫髻的小丫頭說道。

她身側另一名穿着藍色中衣比甲的丫頭接嘴道:“可不是,咱夫人今天一天下來,可收了不少禮呢!”

“那還用說,要是能讓他們閨女選上秀女,那將來可是要入宮的,若是能得聖寵,身份就不一樣了,這點禮,合該要送的!”綠衣小丫頭老成的說道。

藍衣丫頭表示認同,提醒道:“咱先送過去吧,一會兒再找個僻靜的地方,好好聊聊!”

“成!”綠衣小丫頭應道。

廊下有丫頭打起簾子,讓她們二人進去,青黛剛好從東廂裏出來,見狀,忙接過點心盒子,把手裏的水壺遞給其中一名丫頭,吩咐道:“再去煮一壺茶送過來!”

二人欠了欠身,道了一聲是,便退了下去。

青黛端着點心進去,就聽李夫人含笑對林氏說道:“要妾身說啊,金夫人那倆閨女纔是有福氣的,若是此次也去參加遴選,一定能被選上,咱們這些人的閨女跟金夫人的閨女一比呀,就失了顏色了……”

內廂內還有四五個夫人圍着矮几坐着,聞聲紛紛附和,將林氏捧得高高的,贊得她是心花怒放。

她用帕子掩了掩嘴角,笑道:“各位真是說笑了,這秀女標準可是有名言規定的。我家綺繯已經嫁作人婦,而妍珠還沒有及笄,自是不能參選的,所以各位就無須擔心了!”

李氏眨了眨眼睛,看了其他婦人一眼,又問道:“金夫人不是還有兩個閨女未出閣的麼?好像還有個三娘子,這三娘子應該就合乎標準啊,還未許配人家,也已經及笄,再者又是縣丞大人千金,這麼好的條件,不會不參加遴選吧?”

林氏嘴角的笑意瞬間僵住。

她倒忘了還有這麼一號不祥人的存在,雖說她現在因爲拜師學醫,搬出去小住一陣子,可難保不會去參加秀女遴選,憑那小蹄子的容貌和出身,想通過初選、複選,根本沒有任何困難……

林氏握着手帕的手陡然收緊!

不,她決不能讓她選上,聖上的旨意已經說明,此次選秀女,不僅僅是爲了充裕後宮,還要爲皇親貴胄們指婚,若是讓她一朝飛上枝頭變鳳凰,那死去的賤人不是要在陰曹地府裏笑出聲來? 職業挖寶人 (ps:今天兩更!晚上八點有二更!)

金元在書房裏將刑部發下來的公文處理完之後,擡起頭望向窗外,轉了轉僵硬的脖子。

唔,已經是傍晚了!

他擱筆,整了整容,剛站起身子,便見張師爺喚了一聲大人,推門走了進來。

“什麼事?”金元問道。

“回大人,是勝風樓的李老闆和玉寶閣的嚴老闆送了帖子過來,說要邀請大人晚上一道吃頓飯!”張師爺說完,順手將帖子遞了上去。

金元看了打開邀請帖看了一眼,臉上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這時候請吃飯,還能有別的原因麼?幫本官推了吧!”

張師爺明瞭的點點頭,自從秀女開始初選後,每天上衙門遞帖子的商家富賈不少,都是抱着某種不言而喻的目的而來,期望自家閨女能得縣丞大人青眼,順利通過初選和複選。

雖然這次江南道的名額比起以前,多了一些,但遴選的標準,也比以往嚴苛許多。不僅要求參選的秀女德才兼備,還要身家清白,姿容出挑,桃源縣就這麼點兒大,名額有限,金元可不想順了哥情失了嫂意,徒惹非議。

張師爺應了一聲後,便退了下去。

金元揉了揉眉心,將案几收拾了一下,準備回府。

林氏知道金元今天會回府,一早就讓青黛去大廚房那邊安排好了晚膳的菜品。

她剛換了一件淺杏色的直裾長裙出來,就聽廊下的丫頭們笑盈盈的喚了一聲老爺。

林氏臉上笑意堆疊,從東廂裏走了出來,端起青黛奉上來的茶盞,走到他跟前,笑道:“老爺眉眼倦色重重,這些天公務繁多,累壞了吧?”

金元信手接過,淡淡嗯了一聲,在外廂的圓腰胡牀上坐下來。打開杯蓋,淺淺抿了一口茶水。

“昨兒個有好幾個夫人上門來拜訪,妾身委實嚇了一跳。”林氏挑開話頭,鳳眸凝着金元。

金元一字胡一頓,將茶盞放在几上,乾笑道:“都想着託關係走後門,這就算選上了,後宮等級森嚴,皇上有佳麗無數,他們就那麼自信自家閨女能得蒙聖眷?”金元顯然對這些人的行爲感到不屑。眉頭微蹙。頓了頓才說道:“沒錯。能讓聖上看中,抑或者被指婚給皇子皇侄,的確是一件光耀門楣的事情,可若是不能呢?有可能留守宮中。默默終老,想想就覺得可憐!”

林氏點了點頭,表示認同,含笑打趣道:“那些夫人還戲說咱們瓔珞也去參選秀女的話,他們家的閨女一定會被比下去,失了顏色……呵呵……”

這話金元愛聽,臉上不知不覺間漾起了一抹自豪。

瓔珞不僅姿容無可挑剔,就是修養氣度,也非一般閨閣娘子可比。

只是這參選秀女麼?

還是算了吧。一來他不捨得女兒離開自己身邊太遠,宮廷內的爭寵鬥豔,手段層出不求,瓔珞未必能夠應付。二嘛,說實話。皇上都可以當瓔珞父親的人了,金元他真不願意女兒犧牲一輩子的幸福,去伺候一個老頭子……當然這話在自己心裏想想就好,打死都不能說出口。

所以,在遴選秀女之時,他壓根就沒有想到讓瓔珞也去參加。這些天看到那些商家富賈爲了讓女兒被選上,前後奔走,他就覺得有些納悶了,這都是當父母的,怎麼心態差那麼多呢?

“瓔珞她病了那麼多年,身子骨太弱了,不適合去參加秀女遴選!”金元簡單道。

林氏眸光瑩瑩流轉,忙應道:“是,老爺考慮的是!不過這瓔珞也十七歲了,妾身尋思着也是時候找冰人,給三娘張羅婚事了,再拖着,姐姐也要怨咱們兩個的!”

金元何曾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只是他私心裏,還想留瓔珞多一年。他們父女間錯失了太多相處的時間了,這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愧疚和遺憾,他想要儘自己的能力,用剩下的時間去好好補償她。

雲兒,她或許早就怨他了,怨他遺棄了自己的女兒十三年啊……

“婚姻之事先留意着吧,先用膳,爲夫肚子餓了!”金元笑道。

另類保鏢:龍潛都市 林氏頷首應好,吩咐青黛傳膳!

這兩天來偵探館請求調查協助的人還是不少,但辰逸雪這個幕後隱形老闆沒出來,慕容瑾自己又無法做主是否接手調查,只能將案例先記錄在冊,等晚些時候,親自上辰莊去請示。

金子連着兩天呆在百草莊學習醫術,因爲勘查案件,師父教的功課也落下很多,總得找個時間補回來。所以偵探館就剩下慕容瑾坐鎮着,沒有了辰郎君和金郎君在,總感覺空落落的。

用過午膳之後,慕容瑾吩咐近身伺候的小廝成子守着門,自己準備上休息室去睡個回籠覺,腳剛踩上樓梯的木階,就聽到成子咚咚跑進來,指着門口的方向說道:“公子,外頭有幾個人來請求調查,兒看爲首那人的裝束,來頭不小!”

慕容瑾見成子面色惶惶,心下也開始打鼓。

來頭不小?

成子跟在自己身邊,出入過很多場合,見過的州府權貴也不在少數,能讓他如此驚惶的,應該是真的來頭不小吧?

慕容瑾睡意散去,凜了凜神,背手走了出去。

偵探館的大堂內,一襲青衣廣袖寬袍的男子揹着身子,站在大堂的正中央,望着扇屏上的煙雨青山怔怔出神,他的黑髮如墨,頭頂戴着鎏金玉冠,身形挺拔而健美,看起來,氣度不凡。

而守在扇屏之外的,是四五個統一服飾的隨從,慕容瑾瞟了他們一眼,所有人的神色皆出奇的一致:機警、肅然、目不斜視!

從他們身上的氣質判斷,這四五個人都是練家子,而這個青衣男子身份應該也是個高貴的,極有可能是官家子弟。

慕容瑾調整了一下笑容,迎了上去,拱手道:“這位郎君,不知道偵探館有什麼可以幫到你的?”

青衣男子回頭,現出一張英俊的面容,他看了慕容瑾一眼,嘴角微揚,勾起一抹笑容。

慕容瑾迎着他的視線,只覺得在充斥着陽光的午後,那人雖是笑着,但依然是暗影沉沉,冷意澹澹。

“偵探館?什麼都可以查麼?”青衣男子笑着問道。

慕容瑾微微一怔,旋即一笑道:“這位郎君,不如先到內室喝杯茶,在下需要知道郎君所查爲何,才能甄別是否爲我偵探館能插手調查的範疇。”

青衣男子又是冷冷一笑,淡淡地應了一聲好,便擡步往內廂走。

扇屏後面的幾個隨從也準備要跟進去,卻見青衣男子揚起大手,他們便自然而然的止步,駐守於原地。

小廝成子拍了拍砰砰亂跳的胸口,感覺那些人身上的氣場太過強悍了,那個青衣郎君看起來也很神祕,不知道是什麼身份,沒有辰郎君和金郎君在,自家公子能不能搞定……

會客的內室,青衣男子在案几後的蒲團跽坐跽坐下來,黑沉的眸子便盯着慕容瑾,開口道:“在下聽說之前西山礦難案子被推翻了,而原因是你們偵探館重新接手了一個調查案子,順藤摸瓜查清楚了當年的真相,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