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瞬間,空中熒光早已消散不知去向。

逃過一劫的小寶,被周圍煙霧繚繞的濃煙嗆得咳嗽不斷,他捏著鼻子從地上爬起,慌慌張張直奔孫婆婆的方向跑了過來…

此時,在土炕上依舊昏迷不醒的小梅,雖然面色還有些許蒼白,但她卻忽然安靜了下來,也不再胡亂掙扎了。


她的腦袋昏昏沉沉好似做夢,說是做夢感覺又好像很真實的樣子,漸漸的就連她自己竟然也無法分清到底身在何處。

小梅擔驚受怕的抬眼望了望漆黑的天空,她發現此時烏雲滿天,只有月亮穿透雲層縫隙,散射出來的一點點微亮而已。

這點微亮實在是起不到什麼作用,所以導致周圍的環境很是幽暗。

小梅並不清楚這是哪裡,她只覺得今夜似乎格外寒冷,有心想要回家去,可奈何周圍太過陰暗,根本就難辨方向。

正感到手足無措的時候,忽聽前方傳來一陣若有似無的哭泣聲。



嗯!前面有人?


小梅暗感驚喜的同時,又有些害怕,她咬著手指小心翼翼的朝前方看去,卻發現不遠處剛好站著一個藍衣女子。 藍衣女子背對著小梅輕聲抽泣著。

她的哭聲在這黑夜裡顯得無比清晰、刺耳。

這讓心裡原本就有些沒底的小梅更加恐慌、不安:這藍衣女子為什麼大晚上躲在這裡哭泣呢?

難道她和家裡人吵了架,又或是有什麼其他的原因?

小梅心裡有點兒忐忑,因為她並不清楚藍衣女子出現在這裡到底是巧合,還是另有目的。

小梅屏住呼吸,在心裡做著思想鬥爭:眼下半夜三更的,而且還是在這陌生的地方,僅憑自己是根本找不到回家的路的。

如果能像眼前這個藍衣女子問問路的話,那麼也許事情就可以得到轉機了。

想到這裡,小梅望著藍衣女子的眼神里,多多少少帶著幾分期待的樣子。

不過這種喜悅的心情並沒有持續多久,小梅忽然又有了一個不好的想法:萬一這個藍衣女子是個壞人怎麼辦?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主動過去打招呼,豈不就成了羊入虎口?

不行不行,看來還是不能太過冒險。

小梅緊抿嘴唇,站在原地遲遲拿不定主意的時候,卻不料那個一直顧著輕聲抽泣的藍衣女子,竟然轉過身來率先開口說話了。

只聽她道:「小妹妹,我的命好苦啊!」

當藍衣女子轉過身的時候,小梅好奇的盯著她的臉龐打量。

可誰能料到不知為何,當那藍衣女子轉過身的時候,小梅忽然覺得眼前好似被蒙上了一層薄薄的輕紗,這讓她始終看不清楚藍衣女子的容貌。

藍衣女子那張臉落在小梅眼裡,始終都是模模糊糊的。

小梅心中暗感奇怪,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卻仍小心翼翼的輕聲回了一句:「姐姐,你是遇到什麼難處了嗎?」

藍衣女子拂袖哀嘆一聲,往前緊走幾步,距離小梅更近了一些:「有人搶走了本該屬於我的東西,我去找他理論,卻被他的幫手蠻不講理的倒打一耙,你說我該怎麼辦才好啊?」

聽了這話,小梅方才知曉其中緣由,剛想問的詳細些,卻不料藍衣女子沖她一揮長袖,緊接著一陣若有似無的桃花粉香味,便將小梅緊緊包裹住。

桃花粉一入鼻腔,小梅頓時覺得暈暈乎乎的,就連意識也跟著有些模糊起來。

朦朦朧朧之間,小梅忽然覺得心裏面堵得厲害,一種極為強烈的憂傷,怨恨不斷在腦海裡面盤旋。

再聯想起自己之前的不幸經歷,心裡忽而莫名多了幾分凄涼。

不知怎的,小梅瞬間對這藍衣女子的遭遇感到不忿,當即忍不住落淚道:「姐姐,你受了如此大的委屈,那我有什麼能幫你的嗎?」

「呵呵呵…你當然可以幫我了,也只有你能幫我了。」

藍衣女子嘴角邪魅一笑,緩緩走到小梅身旁,過去輕輕牽起她的小手,就開始往前面漫無目的的走。

一路上誰也不曾開口說話,只有藍衣女子輕聲唱著一首不知名的曲子,在前面引路。

藍衣女子所唱出的曲子,音調婉轉而又哀傷,凡是聽到的人都會感到茫然失措,意興闌珊。

因為小梅距離她最近,所以這效果就變得更加顯著。

最終在藍衣女子的牽引之下,小梅雙眼無神、步履僵硬的跟著她已經越走越遠。

在兩人正前方的天空上,不知什麼時候早已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油綠熒光。

每一點熒光上都映襯著一張,和藍衣女子一模一樣的臉孔,這些面孔的目光異常冰冷,當它們見到小梅逐漸靠近的時候,每張詭異面孔卻都不約而同的露出一抹令人心悸的笑容。

眼神空洞的小梅,彷彿沒察覺到這詭異的場面,依舊不緊不慢的向前挪動著雙腿。


就在她迷迷糊糊,即將要走進那片油綠熒光之中的時候,耳邊卻冷不防傳來一道怒斥:「幾縷殘魂也敢放肆!當真想讓我把你打的魂飛魄散嗎?」

突如其來的聲音十分洪亮,且氣勢十足,當即震得小梅渾身一抖,接著腦子裡面也跟著變得清明起來。

小梅茫茫然的睜眼一瞧,只見方圓數十里竟然有數不盡的墳包。

啊?!

這不就是西山那片亂葬崗嗎?

我怎麼會來到了這裡?

再一望身邊的藍衣女子,小梅頓時驚得汗毛直立,這哪裡是個人?分明就是一具已經乾癟發臭的灰色骷髏啊!

她想要掙脫灰色骷髏的束縛,卻不料反被這骷髏尖銳的指骨抓的更緊了。

正無計可施之時,一道熟悉的身影赫然出現在小梅面前。

來者不是孫婆婆還能有誰。

只見孫婆婆剛剛出現,便手持桃木劍,直接對準這具骷髏狠狠刺了過去。

眼看著孫婆婆這一劍馬上就要刺中灰色骷髏,豈料這骷髏竟然眼睜睜在孫婆婆面前化作一縷青煙遁地而入,最後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哎,我怎麼忘了這妖孽懂得奇門之術的事情了,真是糊塗啊!哎!」

見又讓這妖孽給逃走了,孫婆婆顯得很是心有不甘,可能是因為怒火攻心,所以導致她腿上的傷口上又開始不斷的流出鮮紅的血液來。

跟在她身後的小寶擔憂不已,忙跑過來攙扶著她,關切的詢問她的傷勢要不要緊。

孫婆婆穩了穩心神,沖小寶擺擺手,示意沒事:「老太婆的命硬著呢,你不要管我,按照我之前教你的法子,繼續為小梅招魂!」

直到現在小寶還沒有完全的緩過神來,至於孫婆婆剛剛說了什麼,他也沒有很仔細地去聽,一雙眼睛只是盯著孫婆婆腿上駭人的傷勢發獃。

「臭小子,你還愣著幹什麼?再不回去給我包紮傷口,一會兒我的血就流幹了!」

看小寶還在發獃,孫婆婆忍不住再次開口催促了一番。

「哦,知道了知道了,我們這就回去。」

小寶下意識瞟了一眼孫婆婆蒼白的臉色,趕緊按照她之前的交代,慌慌張張的走到前面開始引路了:「小梅!回家了。」

一聲呼喊過後,小梅精神為之一振,循聲望去,只見身後有一道金黃光點在不停閃耀。

於是她神色恍惚的跟在這金黃光點後面慢慢走著。

而每走幾步,就會從她耳邊再次傳來小寶的呼喚:「小梅!回家了。」

如此這般,跟著金黃光點走了也不知道究竟有多遠的時間,直至回到了熟悉的家中之後…

小寶和孫婆婆回到家中,發現王濤站在小梅身前正呲牙咧嘴的胡亂嚎叫:「哎呀我的媽呀!小梅你倒是快點兒鬆口哇,可疼死我了,哎喲呵。」

「王濤哥,你幹啥呢?」

小寶收起手中符咒,快步跑到土炕前一瞧,只見昏迷不醒的小梅已經張口死死咬住了王濤的一根手指。

看到小寶已經回來了,王濤滿是汗珠的臉上立刻露出一個癲狂的笑容:「小寶你回來了!實在太好了,你再回來晚點兒,估計我這手指頭怕是就要廢了。」

終於找到了傾訴對象,王濤一股腦把之前的事情對著小寶和孫婆婆講了一下。

原來就在小梅掙扎、慘叫最厲害的時刻,王濤出於無奈只好用手捂住了小梅的嘴巴。

一開始這樣做倒還起到了一些效果,可誰知道,就在王濤暗自得意的時候,豈料小梅居然就那麼狠狠的一口咬住了他的一根手指頭。

而且無論王濤怎樣嘗試去掰開她的嘴巴,都毫無效果。

最後泄了氣的王濤只好自認倒霉,他強忍著從手上傳來的疼痛,就這麼倍感煎熬的等待著小寶和孫婆婆回來。

等來等去,始終不見小寶和孫婆婆的身影,王濤真的已經有些絕望了。

不過可能是因為時間過得有些久了,所以王濤由一開始的疼痛開始轉變成了麻木。

要不然的話,他也不能挨到這麼久的時間。

聽他一口氣說完,孫婆婆無奈的搖了搖頭,雙手快速打了個指決,簡簡單單往小梅額頭上一按。

只是瞬間,躺在炕上的小梅便猛然清醒過來。

當小梅清醒過來以後,她不住的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眼神看上去也有些茫然。

見小梅終於醒了過來,小寶放才了卻一樁心事,直到這時,忽然又想起孫婆婆的傷勢來。

在屋子裡面四處一望,卻根本不見孫婆婆的身影。

匆匆忙忙跑到堂屋一瞧,只見孫婆婆已經渾身癱軟的坐在了她最喜歡的那把太師椅上。

小寶深知孫婆婆的傷勢不輕,忙招呼王濤過來幫忙將孫婆婆的傷勢好好處理一下。

當兩人用剪刀剪開孫婆婆腿上那些已被鮮血染紅的碎布時,兩人完全傻了眼。

因為在碎布之下的那些傷口不但長而且深。

瞧這樣子,不休息個十天半拉月,估計這傷口是不會好的了。

他倆在這小聲議論,孫婆婆聽了卻不住搖頭:「不行不行,要是只為了養傷,而耽誤這麼久的時間,實在不是上策。

雖然我在不久之前擊退了那個藍衣女鬼,可還有許多隱藏在暗處的人盯著我們。

火影之寶箱系統 ,恐怕夜長夢多,遲則有變哪!」

小寶聽完,大眼睛滴溜溜一轉:「婆婆,你的意思是,那些隱藏在暗處的人,有可能會趁亂對我們下手?」

「嗯,這正是我所擔憂的。」

孫婆婆有些憂慮的點點頭:「所以我們能儘早離開這裡,那就千萬不要多耽誤時間。」

皺著眉頭,仔細思索了一下,才又重新開口道:「我看事不宜遲,明天一早我們就到村中各處,去尋找逃生的去路。」 「明天就走?」

王濤瞪著眼睛,顯得有些難以置信:「不是吧,您傷得這麼重,還怎麼走路啊?況且小梅也才剛剛痊癒..還有,村子里被布置了陣法,有一層透明的結界攔著,我們想要馬上從村子裡面出去,簡直比登天還要難!」

王濤雖然腦子有時不太靈光,可此時說的這些話卻直戳當前困境。

所以當他說出這番話以後,孫婆婆和小寶同時沉默了下來。

就在兩人沉默的空當,王濤居然重新提起了拜師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