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出去了,前輩,我帶您去後院看看,那裏還有珍藏的不少藥草。”店小二興奮的說道,“您叫我易飛就可以了。”

華炎點點頭,跟着易飛就是朝着後院走去。

“你家掌櫃是什麼人,能夠在這條街上開店,肯定是有點來頭吧?”華炎問道。

易飛小心翼翼的張望了一下,而後才解釋道:“這個我也不清楚,我從小就被掌櫃的收養了,是他一直在教導我,實不相瞞,小的我也會點煉丹術,但是跟前輩您卻是沒法比的。”

華炎只是微微一笑,並沒有回話,也沒有避諱什麼。

易飛見華炎如此模樣,也是堅定了華炎的身份,這定然是一個有着恐怖修爲的煉丹宗師,從樣貌上是判斷不出來華炎有多大年紀的。

“不過掌櫃的總是接待一些奇怪的人,他在這裏開店應該是別有目的。”易飛突然冒出來一句,居然把掌櫃的家底都爆料出來了。

華炎一怔,隨即釋然,這易飛肯定是把自己當成了大人物,希望可以從自己身上學得一些高深的煉丹術,甚至還想拜自己爲師,所以才巴不得將自己知道的那點祕密都抖摟出來。

沒有拆穿易飛的小心思,華炎反而追問道:“你家掌櫃的姓甚名誰,是地州本地人嗎?”

“好像不是。”易飛搖搖頭,不確定的說道,“我家掌櫃名叫辰洛,小的時候聽他說過,他好像去過東州,而且這些年他一直都在接待來自東州的客人。”

華炎微微皺起了眉頭,這家店鋪的主人定然隱藏有一個祕密,而且看樣子能夠將地州和東州聯繫起來,想來這個祕密應該不小。

不過這世間有內情、有祕密的事情多了去了,華炎可沒有心思去理會這些,只是當個故事聽罷了,也就當解個悶而已。

易飛喋喋不休的將他家掌櫃的那點事情都給說了出來,而後又是將店內珍藏的藥草都給華炎展示了出來,其中果真有幾樣是他目前來說比較需要的。

“這些總計多少錢?”最終華炎問道。

易飛突然顯得有些羞澀,正當他準備向華炎拜師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聲音,赫然是有人正從大廳內走進後院。

聽到這些聲音,易飛整個臉色都變了,因爲他意識到掌櫃的回來了,那說話聲,甚至是那腳步聲,他都深深的記在了腦海裏。

然而不等他反應過來,華炎直接就是一記手刀將他打暈在地,而後將選好的材料都給放進了自己的空間戒指中,隱藏好氣息躲在了一間偏房內。

“媽的,羅摩寺那幾個老禿驢太固執了!”一道洪亮的聲音從院外傳來,還沒等人臨近,華炎就是感應到了一股濃重的屍煞之氣。

華炎的嘴角微微上揚,因爲他早已感知到這人是誰,否則也不會第一時間打昏易飛,藏在了暗處。 濃重的屍煞之氣很快就是覆蓋了整棟大院,三個人直衝大院走來,華炎透過門窗看清楚了來人的模樣。

這是三個男子,其中一人又高又瘦,偏偏手上還戴滿了五光十色的戒指,身上穿着華麗的服飾,給人一種暴發戶的感覺。站在他身邊的是一個老者,老者全身裹在黑袍之中,只露出一張蒼老的面容,身上卻瀰漫着陰森恐怖的氣息。


而華炎最關注的還是兩人前面的那個青年,青年看起來渾身透着邪異,那濃郁的屍煞之氣就是從他身上傳出來的。

此人華炎認識,正是邪無痕!當年那個自稱弒天道唯一的傳人的邪異青年!

多年不見,邪無痕的實力越發的恐怖了,雖然還未成仙,但已然有了近仙的氣勢,估計應該有了鬼界第一劍仙東方劍傲的實力。

邪無痕身後的兩個男子恭敬的跟着邪無痕走向正堂,看起來他們都是邪無痕的手下。

華炎沒有想到自己隨便撞到一個有祕密的藥鋪,居然就牽扯上了上古六道,看樣子這裏應該是上古六道安插在地州的一個暗哨,不過聽邪無痕剛纔的話,似乎剛剛和羅摩寺的幾位高僧發生了矛盾,也不知道他們之間究竟有何陰謀。

當年羅摩寺是第一個從追殺上古六道的勢力中反叛出來,決定和上古六道一起對抗諸神之後的頂級勢力。

邪無痕走到正堂內,一屁股就是坐在了椅子上,只聽他罵罵咧咧的說道:“那幾個老東西真是不識好歹,和燕一鳴他們合作,不就是和我合作,居然敢把我排除在外,真是豈有此理!”

華炎一怔,隨即笑了,看來這邪無痕的本性還是沒變,初衷也是一如當年。

當初邪無痕作爲上古六道之一的弒天道唯一傳人,一直都被其他四道看不起,許多大事都完全不考慮邪無痕,這也就導致最後邪無痕差一點叛出上古六道,自己單幹。

如今看來,邪無痕在上古六道的地位依舊不夠,或許他已經被滅天道教主燕一鳴等人正式收容回上古六道,但實際地位還是得不到重視。

“教主,目前我弒天道已經是在地州安插了三處暗哨,是否還要繼續進行下去?”那高瘦的男子忍不住問道。

“當然,爲什麼不?!”邪無痕怒哼一聲,“他們那些老傢伙就是畏首畏尾,躲在東州還有南州不敢動彈,就知道散播對蕭家這些諸神之後的壞話,要是我,直接殺過去算了!”

高瘦男子不敢多說,畏縮的站在一旁,不再說話。

而那裹在黑袍中的老者卻是上前一步,鄭重道:“教主,依我看,我們還是退出地州吧。”

邪無痕眉毛當即立了起來,但並沒有發泄出來,而是悶着聲問道:“爲什麼?”

“如今偌大一個地州都是羅摩寺的地盤,就算我們安插進了弒天道的勢力也對羅摩寺沒有任何影響,如今羅摩寺已然是跟燕一鳴教主他們聯手,我們橫插一手,根本起不到作用,倒不如把有限的力量放在其他地方。”黑袍老者說道。

“這個,難道我們就一直臣服於燕一鳴等人不成?”邪無痕忍不住說道。

黑袍老者擡頭看了邪無痕一眼,道:“敢問教主畢生所求所爲何事?”

邪無痕被老者一句話問懵了,想了想纔回答道:“自然是完成先祖遺願,帶領九州脫離諸神封印,讓我九州之人擁有自由!”

“既然如此,那我弒天道跟燕一鳴教主他們的目標都是一樣的,爲何還要分出個高低彼此?”黑袍老者道,“大家都是爲了九州,無論最後是誰成功,都算是完成了先祖遺願,不是嗎?”

被黑袍老者這一番話給嗆住的邪無痕尷尬的咳嗽了兩聲,不再多說,但心底還是非常不滿意。

華炎躲在外面的偏房內,見易飛倒在身邊,而邪無痕等人也沒有注意到自己,當即就欲離開這裏,可是誰知這個時候外面又走進來一個青年,青年像是沒有注意到正堂內的邪無痕等人,大步就是朝着華炎所在的房間走來。

那青年身上穿的一副和易飛一模一樣,顯然也是這店鋪的小二。

卻見得這青年大步走進房間,徑直就是走向一排藥架,完全沒有注意到在房間角落裏還有華炎以及易飛二人。

青年取下藥架子上的一株草藥,而後就是大步朝着房間外走去,此時華炎雖然隱去了氣息,但是身體還是實實在在的站在房間裏的。

這青年回頭的霎那,頓時就是發現了華炎,驚得他立刻叫道:“你是誰?易飛,你怎麼了?”

華炎苦笑,大步走了出來。

與此同時,正堂內的邪無痕三人已然是衝了出來,他們站在院內,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個手足無措的青年,而後就是發現華炎從房內走了出來。

“是你?!”邪無痕一臉的驚訝,隨即轉身看向高瘦男子“他怎麼會在這裏?”

高瘦男子一驚,他是這店鋪的主人,哪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當即將目光放到了那發愣的青年身上。

青年見掌櫃的看向他,當即指着房內,道:“易飛,易飛他被打昏了。”

華炎笑眯眯的走出了房間,直接就是來到了邪無痕面前,只聽華炎首先開口道:“無痕兄,好久不見了啊,近來可好?”

邪無痕瞥了高瘦男子一眼,而後就是狠狠的盯着華炎,半晌才冷聲道:“華炎,你倒是好本事,居然能夠找到這裏,連燕一鳴他們都不知道我在這裏。”

華炎聳聳肩,並沒有解釋,湊巧選擇了一家店鋪進來看看,誰知就碰上了邪無痕,這個時候說再多也是無用,倒不如從邪無痕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你當時爲什麼會突然消失?”邪無痕像是想起了什麼,立刻質問道,“你可是害的我好苦,快說,月寒宮宮主在哪?”

當年華炎、葉清依以及月寒宮宮主同時失蹤,連帶着上古六道一直守護的那寶貝都是消失了,引起九州各大勢力的共同搜尋,可是多年過去,誰都沒有查到任何消息。

華炎所控制的小天道當初因爲本身的特殊情況,同化出了不少類似於小天道世界的世界,而滅天道教主燕一鳴等四位教主就是進入了那些小世界中歷練才擁有了仙人的實力。

上古六道守護多年的寶貝被華炎意外得獲,甚至如今華炎已經掌控了小天道,這不得不說是一種諷刺。

華炎看着邪無痕,淡淡一笑:“ 蜜吻999次︰喬爺,抱! 。”

邪無痕一怔,沒想到這個時候華炎居然還敢跟他談條件,之間邪無痕身上涌出無盡的屍煞之氣,瞬間就是將華炎包裹了起來。

可是下一刻他就傻眼了,華炎身上同樣的瀰漫出恐怖的屍煞之氣,根本不受邪無痕的影響。

看到這一幕,邪無痕身後的兩名男子都是懵了,尤其是那黑袍老者,更是一臉的詫異,這屍煞玄功可是隻有弒天道一脈掌控的,怎麼華炎也會?

雖說後來邪無痕曾經跟他們解釋過,但是他們萬沒有想到華炎居然可以模擬出一模一樣的屍煞之氣,難怪當年邪無痕被華炎所騙。

“混蛋!”邪無痕大怒,華炎的所作所爲讓他想起了當年被華炎所騙的情景,只見他背後突然涌現出一頭天魔虛身,恐怖的氣焰將這整個院子遮蔽了,若不是邪無痕有意壓制,整個城鎮此刻都能感應到這股濃郁的煞氣。

“雕蟲小技爾。”華炎冷笑一聲,身後同樣的浮現出一頭天魔虛身,和邪無痕的一般無二…… 華炎背後的天魔虛身一出,天地失色,雖說跟邪無痕的一般無二,但是氣勢上卻遠遠超過了邪無痕施展出的天魔虛身。

“該死!”邪無痕鬱悶到吐血,當年他就是因此而被華炎欺騙,這是他一生的恥辱,如今華炎再次施展和他一樣的天屍輪迴大法,無異於扇他的耳光。


兩道天魔虛身同時拍出了一掌,狂猛的能量波浪席捲整個院子,並沒有溢出去絲毫,外面根本不知道在這裏有兩大絕世高手在對決。

華炎站在原地不動如山,而邪無痕卻是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這讓邪無痕更加震驚。當年華炎還只是一個剛剛踏入升龍境的小修士,誰知這幾年華炎的發展這麼迅速,居然趕得上他自己了。

想到這邪無痕不由臉上露出了一抹怪笑,因爲他突然意識到華炎這些年一定是有所際遇,若是能夠將華炎制服,到時候定然可以從華炎口中套出不少祕密。

“接我一招!”邪無痕突然伸出一掌,他身前的虛空之中就是突兀的出現了一條手臂,這手臂蒼白的不像樣子,而且上面還有屍斑。

華炎冷笑,這種招數當年邪無痕就施展過了,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這傢伙還是會這麼幾招,看來這天屍輪迴大法他掌握的還是不夠。

這一次華炎沒有再同樣的伸出一掌,只見他身上的屍煞之氣突然變得濃郁起來,那伸到他面前的蒼白手掌就像是遇到了強腐蝕性的東西一樣,迅速的消融起來,還沒等觸摸到華炎就是徹底的煙消雲散。

對面的邪無痕大吼,嘴角更是溢出了鮮血,受傷太重了。

站在邪無痕身後的黑袍老者一巴掌抵在了邪無痕背後,而後將他拉了回來,眼見華炎拍出一掌,當即迎着華炎對了一掌。

這一次華炎並沒有討好,而是被對方的掌力直接逼退了三丈有餘,直撞到房檐下的石柱上止住了退勢。

“好深的功力!”華炎嘿嘿冷笑,這一直不顯山不漏水的老傢伙居然是一名人仙!

仙人在九州長期滯留是會受到極大的壓制的,這黑袍老者看樣子應該是剛剛成仙不久,那澎湃的力量讓人心悸,就算是華炎也差一點飲恨。

黑袍老者上前一步,正要抓住華炎,誰知華炎長嘯一聲,而後直接施展大虛空挪移術逃離了這裏。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邪無痕,你我還會再見面的,希望到時候你的天屍輪迴大法可以臻至完美。”華炎的聲音遠遠傳來,說完就是徹底沒了聲息。

邪無痕怒極:“爲何不追?”

黑袍老者搖頭:“能接我一掌而不死,此人必有自保之法,若是強行追擊,說不定還會吃虧。”

聽到這話邪無痕只能恨恨的攥緊了拳頭,看着華炎遠去的方向無可奈何。

此時華炎早已是在數萬裏開外,卻見的他一邊咳血一邊疾馳,直到感覺沒了危險這才停在一處山谷內的小溪邊休息了一下。

這個時候華炎才真正瞭解到人和仙之間的差距,就算是剛剛成仙的仙人也不是普通的凡人能夠對抗的,這是跨越兩個層次的生命體。


雖說他以前曾經跨界而戰,但是人和仙並不是簡單的境界劃分,而是本質的區別,剛纔若不是他動用了小天道世界之力,只怕那黑袍老者一掌就可以讓他魂飛魄散了。

“看來得儘快提升境界了。”華炎掬一把清水洗了下臉,休息了一會這纔開始繼續趕路。

剛剛飛出山谷沒多遠,他便是發現不遠處一條小道上有一大隊人馬正在朝着東州的方向趕去,看樣子應該是商旅。


整支隊伍有十五匹馬車,馬車上拉着貨物,近隨行的僱傭兵就足有兩百人,而且此外商旅自帶的武裝戰士也有近五十人,這算是一支比較大的隊伍了。

華炎一步邁出就是出現在小道的盡頭,靜靜的坐在一棵大樹下,等待那商隊的臨近。

大約過去了小半個時辰,那商隊才堪堪趕過來,當他們看到路邊有人坐着的時候,隊伍內的僱傭兵們明顯加強了警惕,見華炎沒有異樣這才放下心來。

可是誰知等他們臨近的時候,華炎突然走上前來,這一下數百名武裝力量當即作好了戰鬥準備,同時警惕的看着周圍。

根據他們多年來的經驗,在這種地方一般是沒有劫匪的,突兀的出現這麼一個詭異的青年,着實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華炎走上前,微笑道:“你們商隊的老大在嗎?”

一名中年男子走上前,看他的樣子應該是僱傭兵團的團長,此人一臉的絡腮鬍子,茂盛的毛髮幾乎遮住了他大半張臉,根本看不到他的真實模樣,不過他的左眼眼瞼下有一道刀疤。

刀疤男子上下打量了華炎一番,這才問道:“這位兄弟,可有什麼事情?”

“敢問各位可是要去東州?”華炎微笑道,“正巧我也要去東州,出門在外求個照應,不知道可方便?”

聽到華炎是要加入商隊,刀疤男子明顯皺起了眉頭,在這種荒郊野地的突然出現這樣一個年青人,任誰都要掂量掂量,萬一華炎是劫匪派進來的奸細怎麼辦?

以前可聽說過,某支商隊因爲接納了一個外人,結果晚上所有人都被這外人用迷香迷倒,最後一整支商隊的寶貝都被搜刮了個乾淨。

見刀疤男子猶豫起來,華炎當即掏出一塊泛着紫光的金屬遞給了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