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忘塵殿里燈火通明。

幽懷君坐在几案前, 抗戰之最强槍王

他右掌微伸,一把閃著冰冷寒光的匕首出現在他掌中。

握著那把匕首,他便對著那塊白玉雕刻起來。

山間夜色冰涼,唯有那忘塵殿中橘黃的燭光在冰冷的山間透著點點溫暖。

次日。


幽懷君早早便敲開了星苑的門。

卿歌開門之際,淺淺地打了個哈欠,帶著些許倦意。

「師父,早!」

神話原生種 ,微微顫抖。

躊躇了片刻,他將手伸出,一把精緻的鏤空玉劍握在他的手裡。

卿歌見此,眸間閃過一抹亮光。

她將那把小小的玉劍拿在手裡,反覆觀摩著。

「這是師父雕的?送給我的?」

「嗯!今日陌青他們要去昊天塔里煉劍,想著這麼久你還沒有佩劍,便用此玉為你雕了一把,煉成你自己的靈劍。」

卿歌聽后,眉間爬滿喜色,對那把玉劍愛不釋手。

「為它取個名字吧!」

「叫『玉骨』吧!

師父鏤空雕了櫻花在劍身,甚是獨特,雖說是劍,卻如同骨頭一般。叫『玉骨』甚為合適!」

幽懷君聞言掃了她一眼,在他看來,冰肌玉骨更應該是這玉劍的取名之意。

他伸出另一隻手,手裡拿了一枚同樣材質的櫻花劍墜。

卿歌對那枚精緻的白玉櫻花劍墜更是喜歡,伸手將它握在了手裡,卻見他指尖有幾道傷痕。

「師父受傷了!」

「無事,一點小傷而已!卿歌可喜歡?」


卿歌沒回話,只是盯著他指尖的傷疤出神。

幽懷君天生為神,沒道理受了傷後會留下疤痕。

「師父這傷口為何會留疤?」

幽懷君將手縮回去,掩在衣袖下。

「無事,只不過是這玉的材質比較特別,被它傷了,傷口便會留疤,神仙也難去除。」

「世間竟有此物?那師父為何將它用來制劍?」

她心中有些愕然,若此劍傷人留疤,那在世人眼中,豈不是要件邪器?

「塵世之中,只有它配得上你!況且傷人留痕,也能讓旁人有所忌憚!」

說到底,也只是他覺得,她冰肌玉骨的模樣,與這白玉無異。

卿歌怔怔看著他眼底的一片赤誠,心裡百般不是滋味。

她知道幽懷君疼愛她,在自己不開心的時候,想盡辦法驅散她心裡的陰霾。

可是,自己卻因為冥寂,鬱鬱寡歡,讓這個疼愛自己的師父終日擔心。

她將那白玉劍墜藏進腰間,道:「謝師父賜劍,徒兒一定不負師父所望,潛心修鍊,以守護蒼生為己任,維護仙道正義!」

幽懷君對此甚感欣慰,抬手撫了撫她額角的髮絲。

「去吧,陌青他們在練劍場上等承澤,我等你回來!」

卿歌點點頭,跨出房門飛身去了練劍場。

風雲厥他們早早便在練劍場上等候,卿歌到來沒多久,世承澤緊隨而至。

「承澤師兄!」


世承澤莞爾一笑,道:「待從昊天塔出來以後,你們便是擁有自己靈劍的修士了。修為增進后,便可生出劍靈。還望師弟師妹早日修成正果!」

四人看著他,鄭重地點了點頭。 四人看著他,鄭重地點了點頭。

世承澤以指尖靈氣為介,隨著練劍場上靈氣劇增,正中緩緩顯現出一座玲瓏剔透的九層高塔。

直到整座塔全部顯現出來,世承澤才收了靈力。

「昊天塔已出,靜候師弟師妹功成而歸,煉出屬於自己的靈劍!

五日後,我會將昊天塔再次請出,屆時你們便可離塔了。」

四人齊齊點頭,陸續進入塔中。

世承澤將昊天塔收回,準備去忘塵殿復命。

剛一轉身,猝不及防地便被傾城撲倒在地。

若不是自己反應快,及時以靈力護體,只怕她這一撲,自己便直接磕在練劍場凸起的刻紋上了。

他臉色微紅,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的女子,揚起的手不知該往哪兒放。

「傾城,你幹什麼?快起來!」

「我不,好久沒見承澤了,我很是想念!」

世承澤聞言,劍眉輕鎖。

這每日在潮生涯上,低頭不見抬頭見,何來好久沒見?

「你先起來再說,這被人看到有失體統!」

然而他的話並沒起任何作用,在傾城看來她只喜歡黏著世承澤。根本不會在意別人怎麼想,更不知道所謂男女有別!

傾城聞言將頭埋在他的肩膀上,雙緊緊摟著他的脖子。

「我不,我在承澤肩上待了那麼多年,也沒見承澤嫌棄,如何現在卻不喜歡了?

還是說承澤喜歡了別人?是誰?」

世承澤瞬間語塞,不知該如何跟她交流。

若卿歌和音瀾在,還能有個教導她的人。

可是她們早已進了昊天塔,潮生涯上再無女子了。

他猶豫了下,雙手掐住她的肩膀,將她從自己身上提起來。

理了理被她壓皺的衣襟,他道:「如今你已化形,男女有別,下次萬不可再如此了!」

「我知道,我活了那麼久,當然知道!

可是,不喜歡的人才會男女有別,喜歡的人都是在一起吃飯睡覺的呀!」

世承澤聞言,身軀一震。卻見潮生涯上空劃過幾道靈光,落在了練劍場的空地上。

傾城趕忙躲在世承澤身後,問道:「什麼東西?」

靈光過後,逾明、青暮、玉清三位上仙紛紛現了尊容。

玉清道:「嘿,這靈物,倒是稀罕得很!吸收天地精華而生的上千年的太歲,吃上一口能增百年修為!」

「不要,不要吃我!」

傾城聽到玉清的話,驚叫著便跑回了忘塵峰。

看著她去的方向,三人心中疑慮橫生。

莫不是她也住在忘塵殿?

世承澤看著三位從天而降的上仙,屈身見禮。

「弟子世承澤,見過三位上仙。不知三位上仙前來潮生涯有何要事?」

世承澤心中也甚為驚訝,幽懷君向來不喜天界之人來打攪。

星聞當初前來,尚未落到練劍場,幽懷君便知曉。

為何現在他們三位到來,幽懷君卻沒有任何吩咐?

他剛那麼想著,一道靈符便從忘塵殿中飛出,落到了練劍場上。

靈符飛至世承澤跟前便停了下來,下一秒化作一片靈光,閃現了幾個字。

「給三位上仙備好掃帚竹簍!」

待靈字閃現完畢,退後化作靈光消散。

雖然不知幽懷君做此安排是何意,不過看著三位上仙對此並沒什麼反對之意,他便不再多疑。

「既然如此,三位上仙便隨我來吧!」

三人聞言,跟著世承澤去了桃澤崖。

他推開儲物房的門,在放滿花茶的柜子旁拿過了三把掃帚。

三人甫一進門,便聞著了熟悉的香味。

「這是星聞喝的桃花茶的味道!」逾明道。

青暮與玉清用力吸了吸鼻子,肯定地點了點頭。

看著那滿柜子的花茶,逾明道:「承澤準備這些花茶,是專門送與星聞?」

世承澤將掃帚與竹簍送到他們跟前,眉眼帶著溫文爾雅的笑意。

「上仙說笑了,這茶不過是弟子見那桃花飄落甚是可惜,故才用來晾曬花茶。

司命星君在潮生涯時與弟子同住桃澤崖,又喜愛這茶,所以走時便送了他一些。

若是幾位上仙也喜歡,弟子便備些送與上仙帶回九重天去。」

許是九重天上珍饈佳肴見得多了,所以對於這有些淡淡花香與有些青澀的桃花茶有些偏愛。

聽到世承澤說要送與他們,三人瞬間將來打掃潮生涯山頭的陰霾一掃而空。

青暮道:「如此甚好,那便謝過承澤了!」

「上仙不必客氣!只是……幽懷君為何要將掃帚與竹簍交於上仙?」

三人瞬間住了聲。

玉清道:「老一輩的事情,小一輩的就不要問了,乖!」

話落,他拿過掃帚與竹簍便出了門。

青暮和逾明相繼拿了東西離開了屋子。

站在桃澤崖上,三人望著連綿的青山,欲哭無淚!

在幽懷君眼皮底下又不能使用法術,這得打掃多久啊?

「唉,沒想到星聞這麼黑!」

逾明嘆了聲氣,隨著靈光落到了潮生涯另一個山頭上。

隨後玉清和青暮也各自去了一個山頭。

世承澤對此甚為不解,便去了忘塵殿同幽懷君回稟師弟師妹煉劍一事?

忘塵殿中,幽懷君百年如一日地坐在几案后看著書卷。

見他進來,才將手中的書冊放下。

「煉劍一事可都安排好了?」

「回幽懷君,都安排好了!只是……三位上仙一事……」

「無妨,本君見近期潮生涯落葉頗多,瞧著九重天上閑人眾多,便請來打掃打掃。

承澤不必管他們,該忙什麼便去忙什麼。」

世承澤聽后,一臉錯愕。